书名:酒仙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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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用酒杀人的,”花容摇摇头,继续说,“本就不需要多大的武力。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让人喝下的酒,那酒里又有什么古怪。”

    “话是这么说……”时暮顿了顿,“总觉得看这情况,酒还不算最主要的,他用的……像是巫蛊之术。”

    时暮在屋里转了个圈,像是想不通什么,又倒在床上说:“可是巫蛊之术应该早已失传了,这老头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余其一即为变数。凡事皆有一线生机,这生机落在巫蛊之上也算不得奇怪。或许欢伯本就是巫蛊传人也说不定。”

    花容不以为意。

    听了这话,时暮倒是一下子想通了:“说是天衍四九,不过是象征性的一点传承,就看欢伯这样子,巫蛊离消亡也差不多了。巫蛊之术作恶不少,天道可都看在眼里,它也不是好欺负的,”时暮卷卷头发,“那欢伯,说不定也是因为下蛊才把自己逼疯的。”

    时暮“啧啧”两声,像是颇为感慨。

    “所以你对这事挺感兴趣?”花容挑眉。

    “这都会被你看出来了,”时暮假装惊讶,“要不要一起看看,那些人死前到底什么样子。”

    还没得到回答,时暮已经开始施法。

    “好。”

    花容迟了一点的回答这才出口。

    时暮怕是早就算准了花容不会拒绝他。

    “坐过来。”

    时暮拍拍床边的位置,花容依言坐到时暮身边,水镜就浮在两人面前,黑漆漆的,传出一阵脚步声……

    ……

    真看了那几个盗贼是怎么死的,时暮还有些后悔。

    不知欢伯是怎么想的,愣是让那些人看见些秦楼楚馆的幻象,搞得几个盗贼死前还兴奋不已地哼着淫词烂曲。那画面真的是不堪入目。

    盗贼们一时兴起,毫无防备地就喝了不少欢伯的的酒,恰巧欢伯那个疯子不知在酒里放了多少金箔,几杯酒下肚,胸腹里就沉甸甸的痛,怪不得他们会剖开自己的腹部,想要用手把那金箔拉出来。

    只可惜没多久人就死了,成堆的金箔积在胃里再也流不出来了。

    水镜里的画面还没结束。

    下了蛊之后就隐在黑暗里的欢伯又走出来,把手里的酒壶扔在地上,从盗贼们衣服上撕下几块布,留作纪念一般的缠到油纸灯笼柄上,就着明明灭灭的烛光,心情颇好地观赏了一番才拖着缓慢的步子离开小巷。

    “你注意到没有。”时暮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啊。”

    花容知道时暮问的是什么,毕竟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那个灯笼上……”

    两人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码字阴森森

    感觉自己要去看几个笑话才能睡好_(:з」∠)_

    为了悬念强行劈开一章

    猜猜灯笼上到底有什么

    和谁有关哦~

    无奖竞猜o(*////▽////*)q

    第39章 质性

    灯笼纸上是白描的美人画,只有看似不经意抹在美人唇上的朱红在昏黄的油纸上忒的显眼。

    美人身旁写着一行小字——余阑珊,旁的标了年月时令,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余阑珊。

    在城里人的言辞中也有听到,是那位老板娘的名字。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不是什么好名字,却是适合那位老板娘。撇开那还能看出些许年轻时美貌的皮囊,强作镇定的表象,不经意流露的内里早已是心灰意冷,行将就木。

    罗忠寒和余阑珊,曾经也是这城中的一段佳话。

    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像是再美好的词汇也形容不尽这段天赐良缘。

    但这也只是曾经。

    看那油纸灯笼就知道,罗忠寒死在了欢伯手里,曾经一对才子佳人如今只剩下余阑珊。

    也亦阑珊。

    ……

    时暮一挥手,两人眼前的水镜散在空气里。时暮又倒在床上拿手臂挡到眼睛上。

    一时无话。

    “我啊……”半晌时暮开口,嗓子有些沙哑,“本来是不应该受到影响的。”

    仙人应该是冷心冷情的,于是才能因无情而超脱,袖手旁观。

    所以只见凡人纵有人生八苦,恨憎别离,却未见有凡人因着哪位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仙人死而复生,抑或扭转乾坤。

    佛说:众生自渡。

    实不过冷眼看穿。

    所以时暮说他不应该受到影响。

    ——只是本来。

    时暮移开手臂:“但是啊……”时暮继续说道,“我现在竟然也有那么一丝不忍,或者说——同情。”

    同情——金玉良缘生生拆散,薄命鸳鸯阴阳相隔。

    时暮顿了顿,一锤定音似的说了最后一句话:“着实新奇。”

    从时暮的话里听不出他的心思,抑或是,就连时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

    像是蓦地接触到一个新的领域,时暮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花容笑笑。

    时暮下意识看过去。

    “不是好事吗?”

    “嗯?”

    “凡人是不会止步于表面的喜怒哀乐,爱怨痴嗔从来都是彻骨至深的。这大概就是天道给凡人留下的变数和生机,就是仙人也比不上,”花容揉揉时暮的头发,依旧是仙人特有的清水一般的触感,继续说,“或许你自己没有发现,时暮。你会欣喜会愠怒,到头来却都不会跟任何人计较,就是对我也是如此。不是因为没有被真正触怒,只因为你是仙人,质性自然。”

    花容说完这话就停了下来。

    时暮也没有追问下去,反倒因为花容的话,也安静下来,想起之前的事情。

    ——初见时时暮假意愠怒,最终却放过眼前执拗倔强的凡人,不是他宽宏大量,按花容的话说,只是他本就没有凡人那般有因被冒犯而产生的怒气。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例外。

    时暮自己没有意识到,却被花容看的清清楚楚。

    但他终归还是变了。

    竟然会去同情凡人……

    花容既然看出时暮的天性,自然能看出时暮的变化。

    ——从日益加深的情开始,那份对花容的情。

    但是在花容看来,这还不够。

    他意识到自己的贪婪,却无动于衷。

    ——那是只对时暮一人的贪婪,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