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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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想着,宋立一边慢慢爬起来,开始半夜闲的没事收拾他那没人光顾的书桌——除了南青,啊对,南青也不是人……

    当晚,意料之外的,宋立收拾完书桌躺上床没过十分钟就睡着了,而且这一夜的睡眠质量相当好,于是大清早睁开眼的宋立简直神清气爽的不要不要的,他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可以考虑去虐上一打儿韩小伍,妥妥的不在话下。

    沐浴着阳光慢吞吞穿上衣服去洗漱,然后拉开门慢吞吞下楼吃早饭,直到坐上餐桌,往外一瞥看到客厅站着的一个略微有些陌生的男孩儿,他才愣了下,转而想起老爸昨晚说的陈叔的儿子这两天会过来……

    说好的过两天呢?怎么一大早就来吓人了……?!

    “陈施?”,宋立愣怔了一瞬,而后瞬间反应过来有些失礼,先开口确认人身份。

    “是,”,陈施淡淡一笑,边回答了宋立。边往餐厅走来,

    “怎么这会儿来了,啊,我的意思是,你还没吃早饭呢吧,正好一起吃。”

    “是,确实没来得及,昨天到的这边,本来住的宾馆,不过一大早就被我爸的电话吵醒了,我想着反正睡不着了,不如就过来了。”,陈施看着宋立,仍旧是笑了笑,才简单的开口说明了情况,最后又冲着宋立一笑,而后在宋立面前坐定,看起来乖巧极了。

    于是宋立只好冲着小孩儿笑了下,撂下一句“吃吧”,草率的结束了此次的交谈。

    吃完饭,宋立把碗筷撂进了厨房洗碗池,甩甩手就出来了,看起来十分的理所当然,而后他坐在沙发上边无聊的摁遥控器玩儿,边问了陈施一句“我爸妈都出去了?”

    “嗯,他们走了有一会儿了。”陈施正打算去厨房接手宋立撒手不干的烂摊子,闻言转过头看着宋立说,说完照例是浅浅的一笑,浮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而后转过身,十分自然的开始刷锅洗碗,一点儿没有富家公子哥儿的娇惯样儿,反倒是宋立,活像个恨不得螃蟹似的横着走的混混儿,斗嘴耍赖样样不落都精通着……

    “你过来是有个什么研究是嘛?除此有哪里想去的没?哥带你出去溜?”宋立停下了虐待遥控器的魔爪,大喇喇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厨房里乖巧洗碗刷锅的陈施,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嘛,还没想好呢,我还是先准备研究吧,过两天再找哥带我出去玩儿。”陈施边说,变扭过头看了眼宋立,带着笑的脸盯着宋立看了看,手里还在擦着洗好的碗,而后转过头把碗放好,没再说话,更没有主动挑起话头。

    宋立也不再说话,拿出手机翻看,随便的回复了几条零碎消息,打发了宿舍群里几个人插科打诨的话,又退回到了桌面看着那个安然睡着的男人,一阵的出神。

    "哥",陈施看着宋立盯着手机发呆,已经整整五分钟没有动一下了,实在没有忍住,走到他面前,在两米外站定,喊了声哥后,见宋立完全没有反应,又微微俯身,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终于是得到了他的反应。

    "啊?怎么了?",宋立回过神,匆忙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已然息屏了好一会儿了,才抬起头看着陈施,问道。

    "没事,我就是看你似乎发呆了好一会儿,一点动静没有,所以过来看看,你没事儿我就先上楼了,好多东西我得先收拾一下。",说着,陈施直起身子,不慌不忙的解释完,对着宋立一笑,看得宋立一激灵,忙说了句好,就低下头看手机,装作在忙的样子,不再理会陈施,陈施见状,微微一愣之后,无奈的收起笑容,转身上楼去了。

    宋立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盯着陈施的背影,白体恤灰色短裤的少年看起来充满阳光和活力,朝气蓬勃的,只是身形还是瘦了些,衣服都是空荡荡的挂着,显得有些单薄了……

    呸!这都什么跟什么……眼看着陈施走到楼梯拐角,终于再看不见了,思绪已经飞到外太空的宋立才猛然回过神来,狠狠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恰在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宋立睁开眼,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后,愣了愣,无奈的笑起来,瞧着满脸的无奈,然而眼睛却真真切切的眯起来了,显示出了他的好心情。

    屏幕上,对话框里“呜呜呜呜”发过来了一句话:宋小立,我仔细想了想,你丫只要没有把主意打到爸爸头上,爸爸就还是你爸爸,下次打球爸爸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等着吧!【傲娇脸】【傲娇脸】

    宋立看着呜呜呜呜四个字,回想起了当初加韩伍微信那会儿,正是打完一场球赛,他刚往嘴里灌了一口水,看到这四个字当即就喷了,笑了个天翻地覆,说呜呜呜呜是几个意思,你丫被谁欺负了啊,还呜呜呜呜,我还哇哇哇哇呢……

    结果那怂看到后,理直气壮的说宋立你大爷,这是老子的名字的谐音,你懂个屁!给老子滚!个文盲!拉低老子的水平……!

    ☆、十年一觉

    十年一绝扬州梦。

    南青躺在软绵绵的垫子上,感受着车马的颠簸,心底突然浮起这句诗。

    其实想来,也没有什么好感慨的了。

    南青用尽全力控制着不断下沉的心情,尽量不让自己回想那些糟糕的往事。

    他伸出细白纤瘦的手,挑起车帘,看着车外的茵茵绿草,间或摇晃着几簇或红或黄或紫的野花儿,心情开始好了起来。

    这里已经是到了草原了,一望无际的绿草仿佛直接铺到了天边去,连绵不绝的小山包一个接一个的在不远处起伏着,柔美的曲线衬着蓝天白云,再加上一缕缕清风温柔的拂过面庞,当真是良辰美景人生几何,南青虽然心事重重,仍旧发自肺腑的喟叹了一声,不大的一声叹息却不知怎的竟被前面帘子前方跨坐在车架上扬着鞭子赶马的小厮听到,以为身后的俊俏公子出了什么事,忙往后一靠大声的喊了声“公子?可是有事?”,一边把手里的鞭子利落的甩出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无事,不必担心。”,南青闻言,愣了愣,似是想起了什么,淡淡的回了声 ,便放下挑起的帘子,靠回了身后的榻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前面坐着的年轻小厮十分敏锐,察觉到身后的客人没有交谈的意思,乖觉的闭上嘴巴,抬头专注着眼前广阔的草原,又一个轻巧的甩手,鞭子向前灵活的向前挥去,朴素的马车伴随着马蹄声和有规律的鞭声向着前方驶去……

    南青睁开眼,双眼茫然的瞪着头顶的天花板,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梦境中走出来。其实也不全是梦境,南青隐约记着自己确实是有过这么一段经历的,大约在清初年间,似乎是有一桩生意,需要他去谈判,他便带着招到身边不足两个月的小厮,并一辆马车,踏上了这段并不十分安全的路。

    当时似乎还有许多人在窥伺着他无意间做起来的小事业,最初只是看着民生疾苦,南青实在于心不忍,于是着手开始在不影响那些正当生意人的情况下,以打击牟取暴利的小人为目的,做起来亏本儿的粮食买卖,起初当真是无心插柳,谁道后来一个不留意,居然柳树了成荫,他的商铺越做越大,成了其中翘楚,别家瞧着分外眼红,大善人的名声传到了外地去,连朝廷也耳闻了江南地区有一位白手起家的年轻的南姓商人,其人十分俊俏不说,心肠还格外好,一时间,南青成为了钻石王老五一般的存在,江浙一带的适龄女子个个争着抢着想要嫁给这个传说中的南大善人,再不济,能瞧上一眼也是心满意足的,毕竟大家都说人家长的清秀俊俏,玉树临风,看上一眼,养养眼福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南青眨了眨眼,重重的阖上眼皮,又缓缓的睁开,看着白色的了无趣味的天花板,心想,若是宋立瞧了,必定会吵吵嚷嚷的说“南青,你这房子真的是丑爆了,谁给你装修的啊?一点儿装饰都没有,若不是有你这么个美人镇场 ,我几乎以为这就一医院病房……交给我,五天,不,三天,三天足够了,三天保证让你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充满惊喜,与爱的家!……”

    南青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眼睛轻轻眯起来,倏而想起自己不过是在做无谓的假设,不由得闭上眼叹了口气,而后睁眼慢慢的坐起来,去洗漱了。

    镜子里,一张看起来年轻而温润的脸,睁着仍旧清澈的双眸,直直的看着自己,南青瞧着,又不自觉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仍旧如同最初的模样,即使经过这么多年,也还是滑嫩嫩的,按宋小立的话说“瞧瞧这小脸,渍,这么光滑水嫩的,让宋小爷我亲一个先,还有这手,居然这么嫩嘿,南青你怕不是个姑娘吧,偷偷扮成个男人,好出去勾搭小姐姐……”

    再次出神,南青懊恼的闭上眼,一股无力感突兀的袭上心头,他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双手覆盖上略显疲惫的面颊,挡住了眼底的深深的情绪。就这么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南青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放下双手,转过身拉开门,出去了。

    逆光里,南青眯着眼睛走向卧室,光线打过来,穿过南青不算厚的睡衣,勾勒出了他消瘦的身形,却不至于羸弱,他进了房间,随手拉开衣柜,瞧了瞧,随手拿下一套早已经搭配好的衣服,脱下睡衣换上后,戴上了一副银框眼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易容,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他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记事本,修长的手指一弹,记事本消失在空气里,南青则转过身,如同一个正常的上班族一般,换鞋出门,坐地铁去郊外的一个花圃,那里是他最近工作的地方,确切的说,南青最近三个月几乎都在这里忙碌,今天大约是最后一天了,南青靠在地铁厢壁上,手插在口袋里,无聊的看着外面屏幕上的广告,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是想着,于是似乎是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他暗自松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宋立迎着阳光浅浅一笑的模样,像个小太阳一样,能够驱散最深最险恶的黑暗,把阳光播撒进来,然后扎根发芽,继而迅速生长,成长为一颗名为活力的苍天大树,枝叶繁茂的迎风招展,不惧风雨。

    “我的美人儿,今日又遇上你了,看来今日又是免不了一场筋骨劳动啦,哎!”

    南青猛的睁开眼,面前当然是什么也没有的,他再次盯着车厢外的广告牌,脑海里不慌不忙的回复那个阴魂不散的魔鬼道“无妨,我瞧你倒是从来不惧怕这些的,你我已经打了这么多架,不缺这一回,我还道要到了诗季才能找着你,既然你这会儿就不请自来……咱们且走着瞧。”

    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入花壳耳中,立马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听的人耳朵生疼,南青不自觉的轻轻皱了皱眉,继而又缓缓的松开拧起的眉心,不再理会笑的入心的花壳……

    ☆、诗季

    诗季是南青工作的花圃,园子占地50多亩,相当大的一个园圃,里面各季的花卉几乎都有培育,而且长势很好,各色鲜花盛开在花棚里,姹紫嫣红甚是喜人,更何况其中还夹杂着各色绿植,虽说红配绿一向是被大家所调笑的,但是大自然的美总是让人无话可说。园主季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emmm……帅大叔,对小姐姐们而言,南青除外,毕竟他就是一老妖怪……

    这个已经开了有二十多年的老园子,每天提供本市三分之二的鲜花供应,除此之外,绿植也是他的一大特色,总之,这个花圃算是行业里的佼佼者,南青最初查到这里时,还有一瞬间的惋惜,毕竟这么好的一个花圃,就因为花壳的到来,面临着可能要毁于一旦的威胁,还有那个还挺好相处的园长,虽说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比南青还显老,好吧,不过确实很帅……但总之,就是很造孽啊!

    南青进了园子,园长正在和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西装革履的大叔激烈的交流着,南青淡定的说了声园长好,就轻巧的避开了唾沫横飞的俩人,一闪身进去员工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刚进了花房里,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园长就走了过来,“南青啊,你前两天和我说的辞职的事情是认真的么?”

    “啊,是,我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去处理,不能兼顾这里的工作,所以只好遗憾的离开这里,给您递了辞职书。”

    大叔季华没有刚刚咄咄逼人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和气,虽说一脸的胡子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差别,不过南青倒是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同,闻言转过身,看着季华,面上带着笑,不卑不亢的说

    着。

    “那成,我也就不挽留你了,今儿你是最后一天工作,就当成是来散心的吧,我允许你不用特别拼命工作,不过还是要好好工作哦~”,大叔凑近了南青,像是地下党接头一般,低声说着,完了还冲着南青狡黠的眨了眨右眼,而后转身走了。

    “啊,对了,南青啊,照例有员工辞职咱们是有个欢送会的,就是简单的聚个餐,哥知道你不爱这些,但是没办法,给哥个面子,规矩传了十来年,不能在你这儿断了不是,地点晚上通知,下班别急着走啊!”,南青笑了笑,刚转过身准备继续刚才的工作,季华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这次则完全没了刚才对暗号一般的谨慎,大大咧咧的吼了出来,附近的几个小员工都听见了,老大还没走呢,就开始哀嚎起来

    “南青啊,你怎么就走啦?”

    “南青!你还没答应娶我呢……!”

    “南青,说好的一起并肩战斗呢……!”

    “南青,小哥哥~……”

    “……”

    南青:“……”

    南青正无语间,周围已经被几个小姑娘团团包围了,鹤立鸡群的南青被围堵在几簇红牡丹间,盛开的花配上墨绿的叶子,再加上站在一边浅浅微笑的南青,当真是国色天香,名不虚传,季华远远的站在一边,看见了南青探过来求救的眼神,权当没看见,冲着南青一笑,竟完全不理会几个上班时间插科打诨的小员工,转身出去了!

    南青只得再次端起笑脸,和几个小姑娘斗智斗勇……

    然而就如革命仍需努力,任何一场战斗,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最终半小时后,在小姑娘们每人得到了和南青的一张合照——男神是笑着的!站在牡丹旁边的!国色天香的!终于心满意足的三三两两散开了,南青则暗自吁了口气,转过身继续登记花卉数量……

    一边登记,一边暗自想着之前辛苦布下的埋伏,今天可一定要成功才行,不然等到下一个把花壳重伤捉拿的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这边南青在辛苦的工作,另一边……

    “哥,我早听说这里有家特别有名的花圃,这次就陪我一起去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真的!哥你最帅了!哥你最好了!哥……”,陈施蹲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玩着手机,如同大爷一般都宋立跟前儿,十分谄媚的说着,就差跪下磕头问安了,宋立扔下手机,十分不解好好的一个青年,不中二一点儿,是游戏不好玩,空调不好吹,还是床不好睡,非要跑出去受那个洋罪,重点是养花,啊不是,看花什么的,不是那些个大爷大妈的最爱嘛,这小子怕不是被什么给洗脑了……上赶着玩起了养生……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我妈指使你,让你拉着我去买花赔她的?”

    “啊?不是啊!”“不是,哥,是我要去的啊!不过,阿姨……为什么要你赔她花啊……”

    “啊,没啥,我说错了,不是,那你过去干啥?”“你知道今天外面多少度?35啊小朋友!热死人啊你晓得伐!”

    “emmm……没关系,咱不是有车嘛,开车去,我有驾照的!开个空调,一会儿就到!”

    “那你自己去!”

    “别啊!哥!我这不是人生地不熟,所以才投奔你来了么,一起去吧!”

    宋立:“……”真特么作孽!

    “哎怕了你了……走吧!”,说着,宋立收起手机,率先站起来往外走。

    “还愣着干嘛?走啦!”

    “噢!来啦!”“哎哥?钥匙呢?”

    “在我手里。”

    “不是,我说车钥匙。”

    “噢,在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