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拜托了。」
对现在的枫岫而言能快速赶上学校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好。
拂樱准备要拉他的领口,突然想到日前枫岫的话,便改成牵起手。
「抓好啊。」
本来搭公车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到达学校却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是这里吧?……你干嘛?脸很红啊。」
当然会红啊!没事干嘛牵我手啊……
面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杀伤力很强大的拂樱,枫岫默默在自己的心里吐槽,却完全忘记是自己叫对方这么做的。
「谢谢……呃,我现在要去上课……你可以先在学校里到处逛逛,中午的时候你去前面那栋等我。」枫岫指着面前的学生餐厅说。
「万一你突然死了怎么办?」
「在学校里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啊,你放心啦,你随便逛逛,等等我会去找你。」
「嗯……记住,绝对不能去劝人家爱惜生命,也不要去讲什么大道理!人家的命是他的事,跟你没关。」
这绝对是影射之前的事件,绝对是!
「好啦好啦,你别随便去奇奇怪怪的地方就是了。」枫岫摆摆手,火速往古典文学的教室前进。
拂樱耸肩,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学校乱晃。
枫岫的学校很大,没有校舍的地方种满植物,光是这点就让拂樱很感冒。
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有植物的地方,以前在佛狱会亲近樱花树也只是因为樱花树是植物里邪元含量最多的,没有三公或者是三公副体的阶级根本无法靠近。
他不喜欢与人相处,不喜欢说话,不喜欢有人在身边。
但来到地表后他破了很多例。
「这只是场游戏,拂樱。」一个……迟早必须结束的游戏。
别陷下去了,别卸下武装,别忘了防备。
你是佛狱的人,生来,就是个佛狱人。
他对着自己提醒,一遍又一遍。
其实没有人要他一定要回去,没有人要他一生都待在佛狱。
只是那萌芽的意识早已生根,扎在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已经放弃振翅飞翔,已经笃定自己会一辈子爬在泥泞上。
就算已经身在天空下,他也不敢再做梦了。
*****
虽然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上课,但已经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到教室了,大家正努力地问问题,交换答案。
刚刚到教室的枫岫一听到尚风悦说等等的考试还有申论题一整个快要晕倒。
「完了完了,极道……我真的有可能要留级了啦!」
「那很好啊,如果你留级你就会跟湘灵与南风不竞在同一个班上,哇!那肯定每节课都很精彩!」尚风悦做出一副很敬灾乐祸的样子。
「别闹了啦……」头又开始痛了。
「好啦不闹你,不过你怕什么呢?你的申论成绩一向很好啊,你的掰功我都不得不折服耶。」
还因为掰功太好出了一本书,被疯狂女粉丝死心塌地地爱上,又招惹到苦苦追求这位女粉丝多年的追求者,偏偏这位追求者又是黑道老大的大少爷,本身又兼具各项武术冠军。
想要委婉地拒绝人家却被人家曲解意思,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但如果很下心来拒绝人家,又会惹到人家的万人迷好姊妹,到时候人家的万人迷好姊妹随手一挥就可以让身后的数百位追求者把枫岫砍得稀巴烂。
两难。
一切都要怪他那张爱唬烂的嘴跟一副神棍高深莫测的鬼样。
「问题是这个部分刚好是我最不拿手的啊,考题出在这部分我也掰不下去好吗!」
「放心啦,我打听过了,这次不是太史侯出题,是弦知音,弦知音的申论题目都不会很刁钻,过得去的。」
「啧,难怪你一点都不紧张。」
「哈。」
*****
拂樱远远地就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那是佛狱人身上都会有的,邪元的气息。
但照道理来说上了地表之后应该都会把气息隐藏,一方面是防止同在地表的佛狱人找到自己,一方面也是为了要节省邪元的消耗。
怎么会有人大剌剌地将气息外放啊?难道他不怕在地表的佛狱人为了邪元出手吗?能来地表的都是喊得出阶级的人,但佛狱的阶级也只是粗略分成四种,最下面那个阶级的人实力很悬殊的。
慢慢顺着气息的来源接近,惊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与在佛狱的打扮没有多大的差别,一身连身的旗袍,梳得整齐的发髻,以及无论有没有下雨总要拿着一把纸伞的习惯。
「说服者。」
「你是……」
寒烟翠一开始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对方开口后听着声音与讲话的方式很不确定地开口问。
「侯?」
第08章
「您为什么会在地表?」
四天前寒烟翠感受到校园里有强大的邪元气息,当赶到校园后却什么都没发现。
连着四天她决定放出身上邪元的气息引诱对方出现,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从对方身上拿到自己所剩不多的邪元,运气不好的话也可以搬出王女的身份让对方不能任意妄为。
结果被吸引过来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大人物。
佛狱里孤僻成性的凯旋侯,连她自己也只在成为说服者的时候在佛狱大殿上见过那么一次而已。
她的记性并不是厉害到见一次面就能记住对方的脸,但凯旋侯的脸真的能算是佛狱里少数能看的脸,就算来到地表要找到比他好看的人也很难。
虽然那身粉色的打扮降低了一点辨认度,但从说话的语气来看应该是对方没错。
「吾在地表需要向你报告吗?」
不是刻意刁难,只是在佛狱里的习惯。
「自然不用。」
「你怎么在地表?王知道吗?」
「是的,父王知晓,吾是向父王秉报之后才离开的。」
「嗯。」
拂樱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旋即伸出手,在掌心凝聚黑色光球。
「侯……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