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但那酒比之那五粮液,着实甘美些许,就不知你葫芦里卖的甚麽药了?」语罢,刀剑无名颔首,微笑不语,随即坐到了明珠求瑕的身後,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使吾着迷的,到底是那人还是那醉雪梅?
「刀剑无名……吾……给你一项东西。」躺卧在绸巾之上的明珠求瑕没有改变动作,伸出细致的手,轻轻地摘下自身左侧旁的一只银蝴蝶後,缓缓半撑起身子,拉过刀剑无名的手,将那只银蝴蝶搁在他掌中。
「这是……」刀剑无名有些疑惑问。
「收下来便是。」
刀剑无名点头。
不等来世再相约 今生就要无恨无悔
不问前缘我是谁 只管今尘和你日日月月
我愿与你雪中泥 红尘寸寸泥中血
冷暖相随 悲欢同泪 朝朝暮暮相依偎
我是萍 你是水 相逢相爱不是罪
地久哭 天长泪 为你染红我的血
我愿与你双双飞 我愿与你双双飞
今生有了你我梦一回 来世等你将我醉
我愿与你双双飞 飞离红尘是与非
人间痴情条条不归路 不如天上比翼蝶(注3)
吾想要的,不是永恒,而是今生便要无悔。
清风吹拂铃声动,一年四季总是冬。
竹枝上的风铃摇摆,声响清脆。
飞雪未止,千竹坞终年飘雪,好生的奇景。
篁竹挂着一张张随风而摇的泛黄纸张,上头有着人名。
霎时,印着「獠夜罗」的那纸,摇曳得厉害。
天不孤身在树下,慵懒而坐,手持神针,正穿针引线的动作,其实也呼应着自个那微妙的存在。
「故人难得前来,天不孤有失远迎。」天不孤起了身,回身望着眼前男子。
「哈,天不孤可是大忙人,难得偷闲吧。」
「已过了数年,你总是没变。」天不孤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獠夜罗,冥界一方之尊,连那阴曹地府高层,都要惧他三分,在那修长的脸庞,那有些凹陷的性感下颔,充满血腥色泽的双瞳,细长没有规章的眉,扬长至另一边的眉头,媚惑十足的憸邪男子。
「好友难得从冥界大驾千竹坞,可是有事相求天不孤?」
獠夜罗仰天大笑:「哈哈,知吾者,天不孤也。」语罢,眉宇之间散发出一股自信无比的丰采,使人好生印象。
「呵……既是好友难得前来,有事但说,天不孤自当尽力而为。」青葱玉手轻摀那如鲜血般色泽的薄唇,但听来者之意。
「吾看上了一双眼、一个人;但她……已是幽幽亡魂。」语罢,天不孤蹙着柳眉,满是好奇问道:「喔──好友这番话,倒是引起天不孤的好奇罗。」
「吾要你再将她从沉睡之中唤醒。」獠夜罗斩钉截铁地说道。
四周静谧了一会儿,随後獠夜罗再言道:「至於代价……随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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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传来沿路随地落叶被轻踏的声响,刀剑无名与明珠求瑕两人并肩而行,彼此间默默不语,目光直视着前方。此回,正是明珠求瑕打算脱离血榜,欲与权倾天正式切割,做个了断。其实自己打杀了这麽多个年头,其实早是厌倦了这般用着六情嗜血的生活。如今,若是有所牵挂,那便是想与身边倌人,畅意对酒、吟诗弄月,甚至在脑海中不知为何地又忆起那一夜的云雨交欢,好似蛊毒一般,总是令自己沉沦又迷醉。
「你在外头等着,吾一人进入便可。」明珠求瑕轻声道。
刀剑无名没有拒绝,因为心知此处,自己是没有任何立场能够停驻於此的,便直嘱咐着明珠求瑕要格外当心,自己便在此处静静等候着,若有异样,定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明珠求瑕对他一笑,自信的一笑,示意要他放心,便化作光影消失空际。
刀剑无名望着那道光影,直到消逝无踪,目光仍是久久不移,此时,他却一声叹息;也但愿明珠能够平安,如愿退出杀手生涯。
「你来了……」权倾天端坐之上,冷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