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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迷11
等到林纾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她父亲的尸体了,林纾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秦远把她背回家。
乔书记带人挖坟掩埋了尸体,一直到日头偏西踩结束。回来以后乔书记悄悄地告诉刘桂芹“李先生的意思是待会就让秦远跟他走,桂芹,你就别跟他倔了,搞不好你们娘俩也弄得跟老表一样的下场,他要带人就让他带吧,反正也就是调查一下,总不至于搭上性命吧”
刘桂芹不看他,也不说话。
乔书记是在劝慰刘桂芹,其实他自己也觉得以李责这种狠毒的手段,不可能就是把秦远带走调查一下那么简单。他叹了声“唉我帮你朝后拖拖吧,怎么说也得吃完晚饭再走。”
刘桂芹这才勉强点点头,进了厨房。
“还有啊,”乔书记叮嘱,“别让秦远跑,跑不掉的,上头一招呼,整个镇的人都得抓他,到时候还得把你和林纾的命搭上唉,我想想其他办法吧”
乔书记背起手,一边叹息一边走开了。
林纾现在正躺在刘桂芹的床上,秦远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昏迷了半天,此刻她终于醒过来了,在昏迷状态下她的嘴角都出了血。醒来以后她看都不看秦远,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朝外跑。
秦远连忙跟上去拉住她“干什么去”
林纾手一甩“你滚开”
秦远用力地拽着她的胳膊,问她“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不用你管”
秦远还是不松手。
林纾挣脱不开,气得她手脚并用,对着秦远又踢又打“滚开你个窝囊废我还能干什么我当然去找韦大明拼命你没有胆量去找他就不要拦我”
秦远拽着她的胳膊任她打任她踢,等到她踢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秦远这才放开手。
两个人的动静刘桂芹都听着,要是别的事情,她肯定过去劝劝林纾,但是此刻她自己都无法释怀。锅里正炒着粉丝大白菜,刘桂芹炒着炒着,眼泪就啪啦啪啦地落到锅里去了。
林校长是为她死的,如果不是他站出来,这时候躺在坟地里的就是刘桂芹了。如果不是还有秦远和林纾,她宁愿跟林校长一起死了算了。她想不通,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脆弱昨天还站在她面前有说有笑的林校长,怎么眨眼间就没了呢
刘桂芹在厨房里哭,林纾跑进卧室里哭。
秦远就坐在卧室门口看着,防止林纾再跑出去跟人家拼命。但是看到林纾那个伤心悲惨的样子,秦远一次又一次地握紧拳头。他能想象出林纾此刻有多么伤心,换做是他母亲被杀的话,他现在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林纾哭了一会儿,又晕倒在床上。
秦远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开始自己的大行动。趁母亲在厨房里不注意,他嗖地一下跑出去。他不像林纾,脑袋一热就去跟人拼命,他一定会用最周全的方法,达到最致命的效果。可惜在林纾眼里,他始终是个窝囊废。电子书分享平台
身世成迷12
他直奔农资部,买了一小袋钾肥,又买了一块硫磺。钾肥和硫磺都是镇上农忙的时候常用的东西,蔬菜、水稻、玉米等都需要施钾肥,制作红薯粉条的时候则需要用到硫磺。把粉条集中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点燃硫磺,冒出又浓又白的烟雾来,原本黄绿泛青的粉条经过熏陶之后就变得非常白,这种白是不正常的白,可偏偏大家都喜欢白色的粉条,尤其是外地人来到西塘镇,总是觉得黄绿色的粉条很恶心,饭店里也不敢用黄绿色的,怕羊肉汤牛肉汤卖不掉。到最后大家都用硫磺熏了。
秦远去买这两样的时候,硫磺卖得正俏,钾肥却不是施用的季节,同时买这两样显然有问题。为了不让别人起疑,他特意在镇东头的农资部里买硫磺,又跑到镇西头去买钾肥。实际上跑到第二家的时候,那里没什么生意,门半掩着,里面看门的那位老大爷起来接了这笔生意,跟秦远要了三倍的价钱。
钾肥和硫磺都买了,下一步就是烧制木炭。西塘镇一带较通用的一般是窑烧法。窑的形式、构造很多,有浙江窑、鲤鱼窑、木瓢窑、湖南木窑和四川木窑、速度较快的铁窑、机窑等等。通常以闷窑熄火的方法叫做窑内熄火法,所得到的炭称为“黑炭”。当木材在窑内炭化完毕时,趁热从窑内扒出,然后用湿沙土熄火的方法,称为窑外熄火法。在熄火过程中,木炭与空气接触而进行煅烧,炭的外部被氧化,生成的白色灰附在木炭上,称为“白炭”。白炭比黑炭坚硬。
秦远需要的是黑炭,准确地说是黑炭粉。他跑镇外的槐树坡附近挖了个简单的窑,类似于鲤鱼窑,然后把木材投进去点燃,湿沙土熄火,直到木材变成乌黑。他再用石头把外壳一层层地刮下来,研磨成黑炭粉。
钾肥有了,硫磺有了,黑炭粉有了,终于都准备齐了。
钾肥就是硝酸钾。将硝酸钾、木炭和硫按照1843的比例混合,再加上一点点灰土和一点点的水分,一份威力不弱的硝酸钠火药就制作成功了。当时秦远还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在乎私人制作这种火药是违法的,该火药的军用技术规格为jan362,根据粒度的不同分为a、b、c三级,分别用于礼炮装药,教练炸弹和鱼雷冲击装药。尽管提炼过程粗糙,但凭借着天生对火药气味的极致敏感,他对三种成分的比例以及颗粒大小拿捏得十分恰当,因此他制作出来的火药差不多也达到b级了,危险性很高。
秦远把火药装在一个玻璃瓶中,不过只做到这个程度还是不够的,因为这样的火药瓶必须经过引燃才能爆炸,行动起来不方便。如果你要炸一个人,总不能点燃了以后等他过来或者等他过来以后再去点燃吧秦远要做的,是小时候玩的“摔炮”那个类型的,只要跌到地上就能爆炸的。摔炮用的原料主要是沙和雄黄,将雄黄撵碎成末,用纱纸将坚硬的细沙粒和粉末包在一起,拧紧之后就制成摔炮。雄黄的主要成份是硫,也是制做黑火药的原料之一。硫的燃点大概在四十度,猛烈撞击下会燃烧,摔炮的原理就是通过沙石的摩擦发热引发硫的燃烧。
秦远知道,如果想让这个装满火药的玻璃瓶达到一摔就炸的效果,那就得加入一些易燃物,光沙石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火柴头上的粉末,成分有氯酸钾、二氧化锰、硫磺和玻璃粉。可加入沙石和这些粉末又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沙石、粉末和火药的比例决定了火药瓶的易爆程度。也就是说,你放太多或者放太少都不行,太多或者太少都可能没法引爆。这中间有一个限度,跟火药瓶受到的挤压力大小有关,与此有一个相应的沙石、粉末和火药的比例,只有比例在这个度里,火药瓶从一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才有可能引爆。危险就是,这个度你如果把握得不好的话,有可能两个瓶子撞一撞就爆炸了。
说起来也就是综合了化学物理的知识,幸好秦远对此颇有天赋,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速度也够快。能在这种时候想出这种办法的人,整个西塘镇估计也只有他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把炸药瓶谨慎地揣在怀里。 8 想看书来
身世成迷13
来到镇政府附近,听到碰杯和吵闹声,乔书记、韦大明以及还有其他几个人正在左边的菜馆里陪李责吃饭。秦远知道乔书记是想借这个机会拖住李责,好让他多在家待一会儿,也想想办法。不过此刻他的目标就是炸死这个李同志。说到底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韦大明充其量只是个工具而已,不足挂齿。
这家菜馆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秦远绕到后面,悄悄地从楼梯处爬了上去。这平房盖得比较高,有四米多,房顶一般是用来晒鱼干的地方,时间长了,就有去不掉的鱼腥味。秦远的鼻子有些异常,比普通人的鼻子敏感许多倍,他几乎承受不住这个刺激,脑袋晕了好几次,勉强撑住。幸好此时镇政府那个门卫不在岗,没人注意他。
秦远找准了李先生吃饭的那间,趴到房门的正上房,掏出火药瓶。
然后他对着下面捏着嗓子喊了一声“李同志,有人找你”
没人出来,他又喊“李同志,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下面终于有动静了,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秦远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门口,只有李先生一出来,他就会立刻把火药瓶砸下去,火药瓶一爆炸,这人不死也得残废了。
“谁呀”
李责的头冒出来了,听声音估计酒喝得不少。
秦远毫不犹豫地把火药瓶砸了下去,同时赶紧把头缩回来,防止别人看到。
轰隆一声,火药瓶爆炸了,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响声刚起,惨叫声传来。
秦远本该立刻逃跑的,但是他忍不住探出头朝下面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他愣住了。
被炸倒的居然不是李同志,而是韦大明
这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秦远跟当初的林校长一样,太过于小瞧对手了。当李责听到喊声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西塘镇里怎么还会有人找他就算找他,也得对方亲自来拜访,怎么可能让他出去一下呢所以他出来的时候留了个心,还装作喝高了的模样,顺手把韦大明拽上了,为的就是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抓个人来当盾牌。
当秦远扔下火药瓶的那一瞬间,李责的预感凑效了,他感觉到头上有一个影子,来不及判别是什么东西,他搭在韦大明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推,韦大明被他推到前面,而他自己借着反弹的力量,向后倒去。
就这样,火药瓶炸出来的玻璃碎片,结结实实地扎到了韦大明的双腿和屁股上。虽然是粗制滥造,但威力还是不小的,韦大明以为有李责当靠山,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
不过这下子秦远也跑不掉了。就在他探头出来看的时候,李责同时也发现了他,四目对视,李责弯起半边嘴角,那表情让人头皮发麻。
“把他抓起来”
身世成迷14
秦远这么一炸,李责心情全无,饭也不吃了,立刻就要带秦远走。
乔书记一边派人去叫刘桂芹和林纾来,一边努力拖延时间“李同志,你看好歹让他吃顿饭吧”
李责哼笑“让他吃饭他怎么不让我吃饭呢”
乔书记没话说了,无奈地看了看秦远。
秦远此刻反倒无所谓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炸到李责。
“秦远”
刘桂芹裹着头巾,飞快地跑过来了,林纾跟在后面。
秦远说“妈,你回去吧,没事。”
刘桂芹没理他,当着李责的面一下子跪了下来“李同志,求求你放过我儿子你要抓就抓我吧”
李责说“你儿子哼哼,这要真是你儿子的话,我就不比抓他了,好了别废话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玩了,你们赶紧道个别,我马上就得走。”
刘桂芹眼眶红红地,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林纾蹲下去拉她,但是拉不起来。她就拿眼睛打量秦远,她觉得此刻的秦远是一个陌生人。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傻楞楞的小子,居然把韦大明给炸伤了该不会是被韦大明追打,然后狗急跳墙吧
秦远双手被扭着,没法过去扶刘桂芹,一边挣一边喊“妈,他们要抓就抓,凭什么给他们磕头要磕也是他们给你磕”
李责点着头说“小子,有种啊”
刘桂芹不听,还是一个劲地磕,很快地上的砖头就被染红了。
这时候乔书记派出去的一个手下跑了进来,朝他点了点头。乔书记开口了“李同志,就等一会儿吧,反正人都找到了,也不急于一时。”
他这个口气让李责有点反感“我说了马上走就得马上走我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安排吗”
乔书记说“不敢,不敢,只不过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听我的比较好。”
说完乔书记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李责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出事态不对,连忙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