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教授带着他那两个助手在王大利和林空身边巴拉巴拉了许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边王大利老师长舒了一口气道:“林空，对不起啊，我是我师门里混得最差的一个，而且又不爱奉承导师，所以会受到一些白眼，今天连累你了。”
“没关系，王老师。”有那么一瞬间，林空又从王大利老师的眼中看到了一些闪光，他想了想，继续问道：“不过我们今天来这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就是劝说他们不要申报这个项目。”大利老师说道。
“啊？”
“这个指南我提前看过了，如果京都市不是要研究那个东西，那么这个项目的内容都是国外科学家研究透的，完全没有必要立项；而市里若真要的研究那个东西，那么我更要劝说他们不要立项了。”大利老师支支吾吾的，似乎不愿说明白。
林空被大利老师的话绕的云里雾里，“什么这个东西那个东西？难道是研究什么核武器之类的东西吗？不过你要老这么搅局，你那些师弟师妹不得变本加厉地排斥你啊？”
林空心中还吐槽着，一位长相欧美的女孩凑了过来，对王大利喊道：
“王老……十（师），你好，握（我）们由（又）见面了……”
女孩很热情，就是中文说得有些别扭。
“林空，这是科学部唐处长的助理，安娜杨。她是个混血儿，从小在国外长大，现在回国报效祖国来了。”王大利好像见到这个女孩后，心情好了一些。
“你好，你叫我杨娜就行，抱歉我的中文说得……不太顺溜，不过我……都听的懂。”
“你好。”林空见到美女，又有些害羞，伸出手想握手，突然又觉得不合适，便挪到脑门上挠了挠头。
那边王大利笑了笑，一拱手对杨娜说:“对不起，今天我可能又是来游说唐处长放弃这个项目的立项的。”
“没事的，这叫什么?兼听则明?我们欢迎不同意见，欣赏勇于说不的科学家。”
这个叫杨娜的美女说完，又冲王大利和林空莞尔一笑，便坐了下来。
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那个噗呲噗呲张爱娴推了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面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
而老者的旁边是一个魁梧的男子，穿着一件素色夹克，和那个老者边走边笑谈着。
“周老师！唐处长。”
王大利见到那个老者，急忙上去鞠了个躬；而那老者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而那个唐处长冲王大利笑了笑，与周老师一起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这时那个算是林空祖师爷的周老师张口说道：“开始吧。”
张爱娴操纵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在桌前的幕墙上打出了一段文字。
“厘清大气中粒子的分类，解析不同粒子对局地气象的影响，辨识人类活动对局地气象的反馈机制，优先支持局地气候控制技术的研发。”
这是一段看似很平常的科学研究的方向性论述；林空看了看，大体能看懂。
那周老师看所有人都看清楚后，开口说道：“这是这次国家重点研发项目指南最重要的一部分，大家都看清楚了吧。现在唐处长在这，谁能给处长表个态，介绍下我们团队强大的科研力量和基础？”
“成文，你给说说。”
“好的，唐处长。”成文打开一个ppt，详细介绍起来：“我理解这次京都市的项目主要针对国际上全球气候变化等热点议题，重点研究例如工业发展和土地覆盖变化对全球变暖的贡献以及雾霾等天气的形成。”
“我们周院长和李洪教书等研究组力量雄厚，现在拥有全球气候模拟实验室、地球流体力学实验室。并且建立了东土大陆气候监测网络，可提供光学、电磁和探空火箭等多种监测手段，连续监测地球表面10公里左右到数百公里的中高层大气、电离层等风场、密度、温度和颗粒物成分等有关参数。”
那个成文边说边演示ppt，里面全是发表的各种论文、获得各种奖以及团队每个人那丰富的留学及工作经历。
周院长点点头表示赞同，补充道：“这些高端实验室和全面监测网络都是在唐处长等领导支持下建成的。但是现在我们的力量在完成这个项目方面还有差距，还希望唐处长和京都市能继续支持。”
周院长又冲成文努了努嘴，成文便继续说道：“我们准备新建一个风洞实验室和热能实验室，以支持这次项目指南中提到的局地气象控制技术的研发；我们预估需要10亿左右的项目与工程预算。”
“哎……”
就在成文又打开了一个新的ppt，准备声情并茂地给唐处长解释预算构成时，王大利老师在后面深深叹了口气。
林空注意到，场内的人听到大利老师的叹息后，全都不满起来，尤其那个周院长，紧锁着眉头，铁青着脸。
好在那个唐处长笑了笑说：“周院长的团队力量我是知道的，这次你领头申请此项目，我想市里也会批的，具体预算我们以后再定。”
唐处长这定调子的话一说出口，场内周院长的部下们都松了口气，虽然这10亿预算没最终确定，但是钱是跑不了。
可那唐处长又接着问道：“可不知道刚才大利老师一声叹息，可是看出这个项目有什么地方不妥呢？”
“王大利那人就是那样。十年了，天天怨天尤人，不做正事。他能对这个项目有什么见解？”周院长皱着眉头说道。
“对，王大利这个人啊，不懂得感恩，本来我们周院长念旧情，想让他参与这个项目，做点数据分析的工作。可现在啊，我怀疑他都有些老年痴呆了。”
“哎，大利，请教你个问题啊，哎，请问1加1等于几啊？”李洪教授紧跟那周院长的脚步，开始批斗王大利。
靠呦！
这些人真是太不给大利老师面子了，好歹一个教授，竟如此用1+1等于几的问题贬低他。
大利老师现在是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
“哎！”王大利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