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越来越凌冽,那飓风中还似有雷电隐隐亮起。
而在这龙卷风中,仅有两个人能屹立不倒。
一个是站在外围的茅前海,他一人悠悠站在那里,泰然自若,似乎连衣襟都没被吹飘起来。
另一个则是站在凌肃风对面的一位太乙宫的修士。那个修士方脸阔嘴,身材魁梧,背后也背着一把巨剑。
“凌肃风,在下太乙宫山字辈执事金山泰。贵派掌门不是我门派中人所害。
不过,你一直苦苦追逼,若在下不和你打上一场,估计你也不会心平气和听我解释吧。”那个方脸阔嘴的修士一拱手,说道。
接着,他抽出背后巨剑,抚摸了一下,说道:“我早就听说你们剑冢之中全是在这修仙界中有名有姓的名剑法宝,断三江平五岳又是名剑中的翘楚。”
“在下不才,自己炼制了一把巨剑,一直无名无姓。
但今日和名剑争斗,不能没有名号。既然你号称三江五岳,那我就斗胆争上一争;
若今天我赢了,我这把巨剑就取你一岳,叫做玉皇;若是输了,那自是没命配有名字。”
方脸阔嘴的金山泰竖持巨剑,说道。
“不错,玉皇顶乃是泰山顶峰,是个好名字。不过,你的剑没这命。”凌肃风说完,便将子母剑祭到空中。
两柄合二为一的剑在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那剑尖处的空间都似乎被钻了一个洞。
如同被拔了塞子的蓄水池,在山顶肆虐的飓风突然被剑尖吸引,聚了过去,形成了一团黑色的乌云。
那乌云慢慢笼盖了子母剑的剑身,交织着橙黄色雷电。
“去!”
凌肃风一声法诀,子母剑像离弦飞箭,又如晴天霹雳,向金山泰击去。
速度之快,金山泰都来不及祭出他的巨剑,只能一手持剑柄,一手扶剑刃,横在身前,以剑为盾。
叮!
林空看不清场上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一声巨大的金石撞击之响,伴随着乌云雷电笼罩在金山泰的身上。
呔!
金山泰在乌云雷电中大喊一声,又猛一跺脚,运起法诀驱散了乌云。
这下林空才看清,那子母名剑竟然像个钻头一般,钉在横摆的巨剑之上,高速旋转着。
滋啦!
滋啦!
金山泰身材魁梧,但似乎在这子母名剑的威压下,双手竟似乎颤抖起来。
下一秒,子母名剑突然发力,金山泰一下吃不住劲,手中的巨剑竟然脱手飞了出去。
“回!”
那边凌肃风轻吟法诀,子母名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回到凌肃风身侧,在空中缓缓盘旋。
“我输了,我的剑不配有名字。”
金山泰跪在地上,神色萎靡。
他知道凌肃风是修仙界有名的天才,也曾料到自己不敌,但从没想过是以剑脱手这么窝囊的方式。
“错了,不是我的剑不配有名字;而是我,配不上我的剑。”
金山泰又喃喃道。只不过想到这层,他抬起头,心情似乎好了点。
林空听到这,觉得有些费解,怎么会有人这么认为?
他一脸疑惑的望向六九,六九则捂嘴笑了一下,解释道:
“太乙宫的修士从小就学习炼器,各种法宝其中以剑为尊。”
“而所有修士在炼出自身本命法宝之前都不被允许修炼功法,只有法宝出炉的那一天,他们才是真正的修士。”
“那之前,他们都只是一个杂役。”
“所以,太乙宫的人对自己的法宝极其看重,感情极深。就像是自己的宠物、伙伴甚至爱人。”
原来如此,看来这修仙门派还各有各的典故。
林空还在这边想着,那边凌肃风又冷冷说道:“你输了,所以你没有解释的机会。”
“慢着!”
茅前海一个闪动跳进场内,喊道:
“凌肃风,打也打过了,无论如何,你总该耐心听人解释一次吧。”
“解释?哼!好,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染血的衣服布条到底怎么回事?”
凌肃风掏出染血布条,扔在地上。
“这?”那几个太乙宫修士看到布条,便挠着头,支支吾吾起来。
“还不说?”凌肃风的双眼又红了起来。
他二念法诀。
“去!”
那子母名剑一冲飞天,从天而降,竟击在那静躺在地面上的巨剑之上。
叮!
一声巨响传来,那巨剑在子母名剑的一击之下,弹了起来,然后竟在空中,在众人眼前,断成两截。
“金儿!”那金山泰看见自己的本命飞剑法宝断成两截,失声喊出。
原来,这巨剑有个乳名,看来那金山泰早就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混蛋。”那几个太乙宫修士看见自己的师兄被人如此羞辱,都祭起法宝,要向那凌肃风问罪。
“等等!”金山泰竟然泪流满面。
但他还是平复了心情,拦住自己的师弟们,继续说道: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件事上确实有我做得不妥的地方。但我也是执行宫主的命令。”
“我也是听说,在两月之前,就是你还在闭关之时,一位大能之士以两万仙石为报酬,想在剑冢温养其七把飞剑。”
“而剑冢现在的养剑炉空间不够,所以老黄找到我们太乙宫,说是希望借一万仙石建一个新的养剑炉。”
“后来据说老黄借了钱,建了养剑炉,但那个大能之士反悔并消失不见了。”
“然后,那老黄便还不上这欠款。于是,我们太乙宫宫主便要我等去剑冢找老黄收债。”
金山泰说道这,语速慢了下来。
“胡扯。老黄根本不贪恋钱财,他干嘛一开始要答应那个没有诚信的大能之士?这就是你们编出来的理由吧。”
“凌小兄弟,这你就不了解了。剑冢虽然是个小门派,但是平日里养剑、磨剑的开销极大。
你们几个炼剑士两耳不闻窗外事,所有赚钱养家的事都落到老黄肩上。”
茅前海在一旁帮着太乙宫的人说了句公道话。
“可收债为何会让老黄撕下你们的衣服,上面还粘了血迹?”
“那个……”
那金山泰也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照实说了。
“我们知道老黄肯定还不上那钱,于是便依照那借贷合同,去收剑冢的地盘抵债。”
靠呦!
而林空听到这,心中顿时凉透了。
这剧情何其相似啊。
先是怂恿山门负债扩张,然后违约让山门还不上款,再强行压价并购。
同样的剧情发生在了剑冢和空山门身上。
不同的是空山门遇到林空热心相救,而剑冢则落了个被人屠杀的下场。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