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鹿饮溪介绍，空山门虽然是个小门派，但也有草药童子和学徒五十人多，低阶炼丹师数十人。
还有包括她在内的掌门亲传弟子三人，只要负责山门的各色大小事宜。
二人边走边聊，过了小半天，来到了空山门的属地。
空山门，如其名，确实是空空如也的山门。
林空打眼望去，这就是一个连山峰都算不上的山包，从山底到山顶也就三四百米，山顶上种着几颗龙柏树，有几排小屋子。
从山顶向下，阳坡上分成了十几个五十米见方的小药园，全部开垦种植着各色灵草。
山底下林空的身前有一个人小石碑，上面刻着古篆体的空山门三字，没有描金。
在这石碑旁，一个中年女性站在那里。她也穿着一身道袍，上面却有些绣花，材质看起来是绸缎的。
“娘，你在这干啥？老爸她去哪了。”
“哎，你贾师兄那个混小子又带着沉香谷的人来参观药园了。你爸去盯着他们了。”
说话的是鹿饮溪的母亲李墨青，她虽然已步入中年，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是个极漂亮的女子。
“这位就是林高徒吧，今天我夫君被琐事耽搁，先就由妾身陪同你参观空山门，还望高徒你多替我们出出主意。”
李墨青让开身，指引林空向山坡上走去，鹿饮溪则也跟在后面。
林空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修仙人士的生活和劳作，很是好奇。
这一片片药园中种植着各色灵草，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
林空一个都不认识，又好奇，但他为了装作专家的样子，也不好意思问。
林空看见脚边一株晶莹剔透的灵草；一根高高的茎秆，上面的叶子却是一丝一丝的，像头发一样垂了下来，煞是好玩。
林空蹲下来抚摸着那一丝一丝的叶子，点着头口中诺诺发声。
“这是一阶龙须草，不值钱，你摸它干啥？”旁边的草药童子看着林空，叫道。
“哦？我没说值钱，我看它长得不错。”林空瞪了眼那个丝毫不给他面子的童子。
林空又看到旁边一个长藤挂着一个长条果实，通体发黄，形状却像极了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心道，这灵草长得也太污了吧；口中却说着：“这个灵药有点长歪了。”
“那是二阶龙阳果，就是歪的，也不值钱。”那个草药童子又叫道。
“小孩，这么小年纪就钱啊钱啊，太俗啦！浇你的水去，别影响大人工作。”林空又瞪了眼那个草药童子。
可那个童子似乎来了兴致，撂下浇水的瓢，就跟在林空屁股后面。
“这些灵草果实圆润，手感糯软，不错不错。”林空想甩掉那童子，便屁股冲着他，蹲下来在地上摸索着。
“哈哈哈，那是羊屎蛋蛋，是我早上撒的肥料。”那童子笑的仰翻在地。
靠呦！
丢人丢大！
林空赶紧扔掉手中的羊屎蛋，发虚的往头上摸了一把汗；却才想起来这手刚摸过便便。
靠呦！
那边李墨青和鹿饮溪都捂着嘴笑着。
不过，林空丹田里的系统并没有倔强值+1，看来自己并没有被鹿饮溪母女俩看不起。
还好还好。
李墨青拍了拍那个草药童子，示意他一边玩去，接着道：“林高徒，我们这乡间野草，不登大堂，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吧。”
李墨青边走边介绍起来。
修仙界的灵草种类繁多，品级也从差到好分一到九阶。
这些灵草大多数是有性繁殖，即通过撒播种子进行种植。
而灵草种植中有一条重要的规律，即优劣伴生规律；意思就是灵草的种子分不出好坏，只有种下去，发出芽后才能慢慢分辨出等级。
高等级灵草的出现几率非常小，而炼丹的需求又很大，所以导致了修仙界低阶的灵草泛滥、积压；很多炼丹师根本不会购入低于四阶的灵草。
“那这多出来的低阶灵草都用作何途？”林空了解到此情况后便向李墨青问道。
“少部分是给炼丹童子作为修习炼丹术的实验材料；大部分只能喂牲畜和低阶灵兽，甚至烂在地里当做肥料了。”李墨青耐心地解释道。
“可为何不把这些低阶灵草炼成丹再卖出去，就算便宜也能积少成多嘛。”
“一阶行军丹、二阶正阳丹在炼丹师心目中都是著名的鸡肋丹方。”李墨青解释道。
“这是为何？”林空不解。
“因为一阶行军丹只能卖五个灵石，也就是20个行军丹一个仙石。但是炼上20个丹药，其分拣药材、制备的过程需要耗费很大精力。”
“一般炼丹师都没有耐心去做，而若雇童子，花费更是会亏本。二阶正阳丹也是如此，仅仅10颗能卖1个仙石。”
“但三阶丹药就不同了，一颗三阶蕴气丹可以卖一个仙石，若除去购买三阶灵草和租用地火和炉鼎的花费，还能获利一半，那也是炼制二阶正阳丹的五倍了。”
“而市场上三阶灵草多的是，炼制三阶蕴气丹又不难，所以大部分炼丹师是炼制三四阶丹药赚钱。”
李墨青很是有耐心，对林空细细解释着。
不过，林空听到这，算是明白了。
李墨青说的亏本其实并不准确，炼制一二阶丹药只是投入产出效益极低。
若再考虑时间成本，便真的得不偿失。
当然，这里面的关键还是地火和炉鼎的问题。
“空山门有自己的地火吗？”林空问道。
所谓地火，是将地心深处饱含灵气的热能通过法阵引出来，稳定住，作为炼丹和炼器的热源。
这种地火，有天生的，也有后天通过大修士神通造出的，但若后天造出，花费肯定不小。
“空山门没那么好的命，山体洞府内没有天生地火；
但有一两处灵气充沛之地，半年前我们空山门耗费整个山门之力，又许诺十颗六阶丹药，向几个大门派借了3000仙石，总共7000仙石，建造了一处地火法阵。”李墨青谈到这，皱起了眉头。
“空山门为何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建造地火呢？”林空听出这其中的问题。
“一颗六阶丹药，市场上能卖500仙石，但相应的灵草只能卖不到100仙石。
以前，我们空山门都是卖灵草给沉香谷，沉香谷再炼制成丹药卖给其他门派。
这其中大部分利润都被沉香谷拿去，加上沉香谷连连压价灵草，去年竟然开价50仙石购买六阶灵草。”
李墨青在那边没说话，鹿饮溪倒忍不住道。
“所以你们就想上下游产业链一把抓？对吧。”林空明白了。
“额……反正就是不能让沉香谷总欺负我们。”鹿饮溪不明白林空的术语，但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
“你们这想法挺好的，为何又找我来给你们出主意？”
“哎！这个……，我们先参观吧。”李墨青又皱起眉头，似乎心中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