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九鼎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他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向窗边。
“谁!”常九鼎指着那黑影,说道。
这人似乎也是被常九鼎吓了一跳,身子一哆嗦,就准备从窗户翻出去。
可以看到,房间的窗户已经被打开,显然就是这个人干的。
不过,在这一瞬间,常九鼎倒是确定了,这个黑衣人,并不是从凤鸣阁中出来抓他的。
他清楚得很,凤鸣阁里的那些变态女人一个个实力都强悍的不讲道理,昨天还是他取巧一路狂奔才躲过了追捕,所以,如果是凤鸣阁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地将他给按在了地上摩擦,然后五花大绑着带回凤鸣阁,丢进阁主东方凤鸣的房间,然后强迫着和她一起鼓掌。
那么,这人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贼了。
常九鼎一伸手就拽住了这小贼这身夜行衣的衣领,把他从窗沿上给扒了下来,怎么说常九鼎都是有筑基实力的,就算它没有什么功法武技,单单是身体素质,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这个世界,普通人和修炼者的差距本就是天壤之别,别看常九鼎这几日接触的都是些实力不俗的修炼者,但可要知道,虽然这世界崇武,可有天赋又有能力修行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自古以来,习武修行都是富家子弟的游戏。
寻常人家,除了天赋极佳被大宗族、大门派看上之后收为弟子的外,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此才能堪堪赚到养活一家人的粮食,哪来的闲时间去修炼?更别说修行之人的饭量往往都是一个顶五个,甚至更多的了。至于各种提升身体素质,辅助修行的丹药,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木灵镇上人口上万,其中达到筑基期也不过百余人,这些人里,还有一大半是出自木灵府。
常九鼎此时已经将这个小贼按在地上,可这刚一上手,常九鼎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小毛贼的手感,噢不,常九鼎是说,这小毛贼也太嫩了吧?
小毛贼被常九鼎按在地上,第一反应当然是拼命地挣扎,可常九鼎怎么会就这么让一个偷偷摸进自己房间的小毛贼逃走?
他一手拽着小毛贼的手臂,就把小毛贼甩到了床上。
常九鼎伸手锁住小毛贼的脖子,他刚要问这小毛贼的来历以及目的呢,却发现……
这小毛贼软了。
嗯……没错,是各种意义上的软了。
小毛贼被常九鼎按在床上,小毛贼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已经放松了戒备,就像是一摊待剁的肉,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意思。
常九鼎可以感觉到这小毛贼浑身都在颤抖,他的手还紧紧锁着后者的喉咙,可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右手的虎口开始变得湿哒哒的,甚至还顺着喉咙往后滑了些许。
不会吧?用不用这样,你这是做贼心虚,被抓了之后身上狂冒汗吗?有没有点小毛贼的自我修养了?
常九鼎腾出左手,一把将小毛贼遮住面容的那块黑布给撕了去。
终于,常九鼎是看到了这小毛贼的真面目。
这……是女的?
常九鼎愕然地发现,被自己按在床上的,居然还是个女贼!
这女贼面部的肌肉在微微地颤动,虽然微闭着眼,但常九鼎可以肯定,她眼睛没有完全闭上,还留着一条缝盯着自己。
感受到女贼正粗喘着气,常九鼎死死捏住她脖子的手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生怕就这么活生生把人给掐死在这里。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常九鼎质问道。
然而,常九鼎这话就像是耳边风一样,从女贼的一边耳朵进去,又从一边耳朵出来,她丝毫没有回应。
噢不,如果说浑身颤抖算是回应的话,女贼倒是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靠,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挣扎,那也得用点力啊,这是瞧不起我吗?
这思考间,常九鼎感觉被自己按在床上的女贼又剧烈地抖了几下,刚才还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这会儿也恍惚了起来,女贼翻了翻白眼,身子在床上扭动,似乎是在承受着某种肉体上的折磨一般。
这会儿,常九鼎也觉得事态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狐疑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但警戒毫不放松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贼依旧是一言不发,她的双手将床单都掐出了两个洞,整个床单都皱巴巴的。
“喂,你别给我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到我房间里有什么企图!”常九鼎厉声问道。
女贼胸脯剧烈起伏,当然了,在常九鼎看来,她并没有胸脯,放眼望去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
女贼缓了缓,也是恢复了几分力气,她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右手在身后一摸,一把手掌长的匕首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女贼显然也是练过的,当然,这也只能说是“练过”,而不能说是修炼者,虽然招式有模有样,但毕竟是凡人之躯,未经过筑基的人,身体素质都强不到哪里去。
常九鼎迅敏地朝着旁边一闪,躲过了女贼这直奔他面门而来的一刺。
逮住机会,常九鼎反手一掌就拍在了女贼的后背,不过,毕竟常九鼎也只是学习过筑基的基础功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攻击手段,女贼又机灵的很,常九鼎这一掌也只是从女贼背后擦过。
然而,仅仅是这么轻轻一拍,女贼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她身子一软,握着匕首的右手自然也松开了。
常九鼎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在女贼看来,刚才这一掌,却是蕴含了一种可怕的能量,一股热流在常九鼎的手与她的后背接触的瞬间涌入她的身体,随后,这股热流便冲击向她的四肢百骸,甚至……这股暖流还仿佛包围了个她的魂魄,就这么秒秒钟的时间里,女贼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刚才一切的思绪都烟消云散,仅剩下的,只有一阵阵攻心的酥麻。
女贼小腿一软,倒在地上,她发现,自己居然又……又……
变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