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唐途

第三十八章 交易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杨恭仁点了点头,这番解释能够说的通,和自己知道的所差无几。如果是这点事情,吴承启不会驱退老仆,想必吴承启今日所说还有别的事情,胡乱的抹了抹粘着油质的嘴唇,说道:“长史可还知道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吴承启犹豫一番,说道:“国公可知道花楼?”

    “花楼?”

    吴承启捏了捏拳头:“就是前几日新开业的花楼,今日邀请城内所有的文人雅士,就在靠西的一座三层木楼。上月抓捕叛逆的时候被周王焚毁的那座……”吴承启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说的东西是否合适。

    杨恭仁虎眼微眯,电闪火光之间已经觉得,这其中大有问题,不然吴长史不会这么吞吞吐吐。

    “讲来!”

    吴承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怀疑花楼背后的人跟叛逆有过交流,而且盘踞饶州城多年的鼠患,也跟这花楼也很大的关联。本来这两件事是窜不到一起去的,直到我看见一座已经是废墟的高楼在个月时间在次拔地而起,并且盛大开业,这事就由不得我去深思。

    探索之下真的有所发现,花楼背后的人听说是长安的一个富商,名字叫上官言。这个上官言原本就是就是一个落魄的书生,后来听说弃文从商,倒是风生水起,在长安倒是有些威名。

    昨日我看见周王,我特意问了问,才知道这上官言并不简单。他是中书令家的一管事,听说很受器重,常年奔波在外,喜交友人,尤其是一些书生文人之流,出手阔绰,名声极好,人称上官好人。

    上月在清理鼠患的时候我搜到了不少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信件,有来有往,所有信件中出现最多的人名就是上官两字。结合今日早间所知,我不得不审视这件事,所以斗胆请国公定夺。”

    “你是说宇文士及有些不安分?信件还在吗?”

    “在,在,请国公过目!”说罢就从怀中掏出了几封信件,这几封是特意挑出来的,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内容敏感。

    杨恭仁当场打开,手举得远远的,眯着眼把每封信都细细端详了一遍,原本以为吴承启说的都是一些捕风追影的推测之言,如今看来,吴承启是看自己隋朝旧臣的面子,想遮遮羞,看罢冷笑一声:“没有骨性的宇文氏,真当当今陛下是个好糊弄的主儿?看来这宇文士及不光自己想死,还想在害大伙流一次血啊!

    对了,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这事儿目前就我一个人知道。”

    杨恭仁脸色稍霁,把信件收拾好,揣进怀里,然后亲自动手给吴承启和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恭仁替那群老家伙谢长史厚意。”

    两人一饮而尽,沉重的气氛稍稍缓和。

    “长史这么做是有事需要我帮忙?这事如果悄悄的呈递上去,应是正合陛下心意,长史说不定一洗当前颓势,当向前一大步。有事就说吧,就看我能不能帮了!”

    心思被看破,吴承启没有丝毫的尴尬,搓搓手,笑道:“心事还是被国公看破了,不过这事对国公来说小事一件。”

    吴承启说的坦然,杨恭仁也就彻底放下了心,无功不受禄,如果吴承启说没事相求,杨恭仁觉得自己说不定还得犹豫一下,现在可不比以往。原先秦王府的那些人现在盯得紧的很,恨不得天天都能拔下来几个,自己好顶上去。

    “讲!”

    “想问国公要两个人。”

    “谁?”

    “李金州和许明泽。”

    “周王原先侍卫?你这是要干嘛?讨好周王?”

    吴承启笑着摇摇头:“周王身份尊崇,有大把更好的可以去替换,去挑选,现在朝廷已经容不下我这样的人,我准备老死饶州城。”

    “哦?那你这事要干嘛?”杨恭仁有些好奇,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两个将暗中处死的甲士?

    “听说陛下赏赐寻校尉的两个仆从死在路上…….”

    杨恭仁一愣,遂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刚才不知道谁装的满不在乎的样子,装的我差点信了,原来绕来绕出还是为了这个小子,我还大言不惭的给你出注意呢,想不到你心中已经有了主见。

    也好,这事我帮了。真不知道那小子哪点好,值得你这般花费心思,也罢,明日我在助你一臂之力,既然是好事那就快些,犹犹豫豫的不像个样子。”

    今天的军营守卫换了一批次人,寻先打着哈欠出示了令牌,随手就把一个装的鼓囔囔的布包仍在一旁火把照不到的黑暗处,动作熟练且不经意。

    “还是那家的肉饼,包的结实,估计现在还热乎,吃的时候注意点,抓住了可别把我供出来了。”对着空气说了一通,寻先转过头对着在外等候的石头猴子挥手再见,然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守卫不着痕迹的把布包往里踢了踢,看着彻底看不见,守卫悄悄的舒了口气,然后几个人齐齐的吞了口唾沫,身体在冷风中站的愈发的笔直,乍晴的头几日夜晚格外的难熬,尤其是初晨,寻先今早出门的时候都加了好几件单衣。

    现在卡点卡的很好,来的不早也不晚,加上现在路也摸熟了,寻先现在比之前一半可以多睡一个时辰左右。

    现在饶州城的守卫关系和寻先关系颇为融洽,每日开城门就没有了第一日那般费事,费口舌,不过这城门不到时候就开是属于特例,除了寻先三个人可以出去外,其余任何人这个时候只要敢往前凑,估计是大刀片子伺候。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杨简,从胸口掏出一块包裹严实的肉饼,仍给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的杨简:“赶紧吃,小爷我特意放在胸口暖着,热乎着呢。我先继续眯一会儿,记得叫我哈。”

    杨简艰难的点了点头,大口的吃着对他来说如同仙味的肉饼。

    杨简呆着的地方是军营里一个很是独特的地方,这里面除了守卫是兵士之外,里面所有人都是世世代代以打铁为生的军户,也可以称为匠人。他们不需要作战,也不需要训练,但他们需要日复一日的修补和打造兵器。

    杨简之所以呆在这个地方,因为最近几日他的三尖两刃刀就要出炉了。听寻先讲凡是神兵出世必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要么是五色霞光,要么天有异象,最差的也有雷霆落下,震耳欲聋。

    天有异象五彩霞光杨简没有想过,但雷霆落下也许可以奢求一番。

    一块大饼被杨简三下五除二的囫囵下肚,看着寻先呼吸变缓,杨简冒着腰走到寻先身边,就这呯呯的打铁声,伸手就往寻先的怀里探去。

    看着杨简期待的神色变得懊恼,寻先不怀好意的笑道:“都多少次了,你怎么还不死心?”

    杨简懊恼的往地上一坐,失望道:“没吃饱啊,你每天就不能多带点?”随即又恶狠狠的说道:“说,你是不是把肉饼卖给了营门守卫?”

    费力掰开掐住脖子的手,寻先没好气道:“呸呸,什么叫我是不是把肉卖给了营门守卫?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这叫捎带,捎带,老子是读书人,有尊严人格的读书人,能用卖这个词吗?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再给你重申一遍,以后不要掐我脖子,现在我数得清清楚楚你一共掐我三十二次了。你小子不要忘了,老子现在也在拜师学艺,等我功成名就那天,我铁定要还回来的,到时候跪地求饶就是轻的。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啊,杨简!”

    杨简噗哧一声笑了,夹着着野葱味道的口水喷了寻先一脸,看着寻先慌忙的找水搽脸,杨简不屑的回道:“我也给你好好说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不过,我给你报仇的机会,不过说实在,小爷我四岁开始打磨筋骨,一直到现在还苦练不休,我看你报仇,悬呐。

    再者以后不要把读书人这三个字挂在嘴上,说句实在话,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读书人,一没文人骨气,二没文人的情怀,就连有的字都认不全写不全,真不知道你有何勇气说自己是读书人。”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寻先,杨简得意的笑着,这样的日子虽然很短,但是说句心里话跟寻先斗嘴的日子真的是自己活这么大最开心的日子,而且没有之一。

    顺手接过寻先抛来的胚刀,杨简笑道:“我可以保证以后这话保证再也不说。”

    寻先不瞎比划了,问道:“请说出你的要求。”

    杨简伸出三个手指,得意道:“每日三个肉饼,要求是你亲手做的,而不是你家那个叫做佩奇的仆妇或者说是猴子。”

    寻先伸出了手掌,杨简也伸出了手掌,两人重重的击掌一次。

    “成交!”

    场面在次回归静谧,两人贴身坐在一起,看着打铁师父赤裸着上身,奋力的蹂躏这烧红的铁块。

    寻先心里想:我当然不会给你做,佩奇猴子也不会给你做,但是你别忘了我家还有个石头。

    杨简心里冷哼一声:真当我不会说嘛?前提得让我吃饱,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