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先起来的很早,主要是肚子饿了,也实在没有了睡意,就起来了!
以为自己起来的早,谁知道自己竟然是起来最晚的一个,大家都在忙碌。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扫地的扫地,更有甚者在擦拭顶梁柱下的石头墩子!
好像就自己没有事情做!
寻先倚着门框,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紧了紧本来就不厚的衣服。
这雨很愁人,昨天天黑的时候都在下,不大不小,却密如牛毛,偶尔吹过一阵风,空中就会出现像青烟一样的雾气!
原本以为睡一觉醒来这雨就会停住,太阳公公露出笑脸!现在看着这依旧不大不小的毛毛雨,看着昨天还可见今天只能看见朦胧身条的城墙,寻先觉得这可能会是一个持久战!
院子里面还有两头野猪,野猪对面原先的马厩也,就是马棚,现在成了一个茅草屋,昨晚寻先石头后等一众雄性就住在里面,住在里面的还有一头牛一只猴子。
冷倒也不觉得冷,主要因为可能是人多,不过话说回来贴着牛睡,感觉真的舒服!
唯一不好的就是小牛早上拉了一大坨,猴子半夜没事吱吱叫上一嗓子!不过还好,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愁人的事情来了,没油,没菜,吃的也少的可怜!
原本还有银子可以安慰自己,谁知道银子竟然花不出去,情况一下子变得艰难起来!以前照顾周王,吃的喝的都是吴承启供应,没有觉得有多难,现在轮到自己当家作主,怎么感觉这怎么这么难?
难不成真的还要去混一混?自己混个肚儿圆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可以顺势让猴子石头也吃个半饱,可剩余的人该怎么办?难不成围在一起吃稻草?
早知道就不说车前草的做法了,好歹还能混一顿,只从说了车前草是个好东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个好东西,没事都去挖一把,这么搞下去说不定车前草会在唐朝断了种!只要味道可以入口,就没有国人吃不下去的,这是几千年下来的明证,铁一般的明证!
不过也不是过于绝望,院子里面还有两个野猪,腿和嘴被绑得死死的,没事还从院子这边滚到那边,活的兴高采烈!看着那一尺多长的獠牙,寻先又是一阵头疼,杀死了在拿过来啊,这活的可怎么下手?
万一挣脱一个,这整个院子里面所有人加起来估计都干不过!
就算不杀死给把刀也行啊!
“石头你会杀猪吗?”
“会!”石头回答的干脆利落!
寻先不由的站直了身子不信的问道:“真会假会?”
“照着脖子一刀,一定要快要深,按住放血就是了!”回答寻先的就是石头不屑于顾的声音!
寻先有点信了,后世家里杀猪都是这么杀的!
不过石头这憨憨的样子吃过猪肉寻先倒是信,杀过猪寻先有点不信,没有五个六个汉子在一旁帮忙按住,你有机会下手?后世自己帮忙拉猪腿被蹬了一脚,去医院花了几千块钱按个牙,想想都是个恐怖的事!
看到寻哥哥犹犹豫豫,石头着急了,跑过去把猴子拉过来,急匆匆的说道:“寻哥哥不信你问猴子,三年前,那头猪是什么死的?”
猴子不知道石头卖的什么药,问的话没头没尾的,只好如实说道:“被你拿棍子给活活戳死的啊,怎么?”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把刀!”寻先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能料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石头敢和野猪一对一,还他娘的是三年前!
发烧发热的伤员病情已经控住了,寻先一来,那个煮药把自己煮的晕过去的老太医就跟在身后问长问短,语气生硬,态度倨傲,和站在一旁学生模样的刘明贵韩亣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顺毛狗的寻先也不答话,左一句淫雨霏霏,右一句什么时候去抓点鱼,就是不搭老太医的话!
把老太医气的拂袖而去,嘴里嘀哩咕噜的重复着:朽木不可雕也!
三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看来韩亣和刘名贵最近也是被这老头压迫的厉害!
军人的身体果然体质惊人,今天已经有一半的伤员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已经可以站在屋里慢慢的活动了,如果不是寻先嘱咐不准乱动,这些家伙说不定已经回归城外的军队里面了!
寻先不由不得在次感叹,是自己瞎猫撞了死耗子还是这些人命不该绝。
一进门寻先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没有鼓掌,更没有拍着胸口轰轰轰作响,有的是那热烈炙热的眼神。说实话那瞬间寻先的腿有点发软,这样的眼神不是没有见过,每当自己说有资源的时候舍友都是这么看着自己的!
寻先嗅了嗅,屋里一股浓烈的酒味:“你们都好了差不多了,怎么还在喝这个羊须草?”
病号炽热的眼神闻言立刻就闪躲起来,不敢直视寻先,闪躲着支支吾吾道:“得好透,不能留下根,还得回去寻个婆娘呢!”
“韩亣,吩咐下去,明日煮药的酒减一半!”刘明贵笑嘻嘻的对着韩亣吩咐道!
军士们不愿意了,低声哀求道:“别啊,刘校尉!都是一个营的兄弟,兄弟们想吃点酒也别做的这么绝啊。我跟你说啊,这酒真是不一样,喝一大碗,晕乎一天,心里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了!”
“头不疼吗?”寻先摸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疼,咋能不疼!不过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酒,头疼也是必然的。就跟那青楼的姑娘,穿的花枝招展,看的心里痒痒,想的不就是爷这兜里的一点铜钱吗?花钱就是必然的,疼当然也是必然的,都是一个理儿,我们懂!”
寻先头一次听人这么解释自己的歪门邪理,明明想说没有天生的爽快事,非要扯上一些一本正经的理由!
见事情都像好的方向发转,寻先准备在去看看周王李元方,太监阿丑对寻先先看那些士兵而不先来看周王的的行为尤其不满,堵在门口,什么礼仪尊卑,长幼有序,杂七杂八的讲了一通。
听的寻先又是一阵头大,各种引经据典,各种案例,直到寻先泄气的低下了头,阿丑才心满意足的让开了路,放了寻先一条生路!
李元方的精神很好,已经有闲情坐起来开始练字了,看了看伤口,恢复良好,几乎已经全部结上了硬壳壳!
“元方,你找人去弄点豆腐,晚上我给做点好吃的!”
李元方头也不抬的回道:“也好,吃惯你做的,在吃别人做的总觉得不对味!阿丑,去外面找找哪里有卖豆腐的,如果有就多买一些,今晚儿把太子和阿泰都喊来,这几日奔波就当借花献佛了!”
寻先又是一肚子唠叨,真把我当你家大厨了啊!
阿丑也是一肚子唠叨,心道:这小子真是有仇必报啊,这劳什子天气吗,站在那里都感觉骨头缝都是痛的,这么密的雨在哪里去找卖豆腐的啊!
和李元方聊了会儿,寻先就没有说话了,因为寻先发现一个感兴趣的事情,这李元方的字写的真好看,尤其是压纸张的那把短剑。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周王的字这玩意要是流传下去得多少钱,不行,自己得留一套!
“怎么?我的字可还入眼?”看着李元方骄傲的模样,谦卑的口气,明明都知道自己字写的很好,还装作一副我还不行,快来夸奖我的死样子!
“很好,可以当字帖了!如果元方你觉得可以,不如我练你的字如何?”说罢,也不管同不同意直接下手卷了起来!李元方有些发愣,说实话,自己这字一般,甚至连太子的都比不上,寻先拿我的字临摹?
难不成我真的出师了?我二哥说自己这字还得练上了三四年,原因是过于急躁!
刚想着寻先这么做不妥,抬起头寻先就已经跑的远远的,只留下:发了,发了,的叫声雨里回荡!
心情畅快寻先出门就撞上了一堵墙,揉着脑袋一看,竟然是河间王的儿子李崇义,五大三粗堵在门口作甚?还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真是冤家路窄啊,昨天就是这个家伙扛着野猪送到了驿站,明明一刀放血的事,非要送活的,这不是明显的想看老子笑话吗?
“寻校尉跑这么快作甚?我要是不闪的的快些,说不准寻校尉现在脑袋已经开花了。”李崇义似笑非笑的看着寻先,话里调侃意味十足!说罢特意挺了挺肚子,露出腰间悬挂的长刀的刀柄!
抬起头看了看,寻先有些恼怒自己现在矮小的身子,又有些埋怨这些人怎么一个赛一个的高,明明只有二十出头,可满脸的胡渣子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可我在怎么矮也不可能说刚到你肚子这边,你这家伙就是想看老子笑话!
“我跑这么快因为我要杀猪,如果你肯让开道,晚上我请你吃猪肠子!还有啊,我建议你去洗个澡,身上都变味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讲一点卫生。”打肯定打不过,但是寻先觉得自己也不能吃亏,我好心说你该洗澡,怎该可以了吧!
李崇义眼里愠怒一闪而过,看到寻先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深吸了口气笑道:“就你这身板,你敢杀猪?”
寻先晃了晃手中的长剑,这是刚才李元方拿来镇纸的,看着好看,寻先觉得估计应该是个好玩意!
李崇义笑了笑,侧开了身子:“如果不敢下手,可以叫我!”
寻先拿着剑对着李崇义恶狠狠的比划了几下,竖起中指,如果是个大人说不定是挑衅味道十足,可偏偏是个孩子,看着到有些滑稽可爱。
李崇义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竟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歪着脑袋想了想,竟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