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攻略冷臣

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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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裕大喊道:“不行!我要见父亲!”

    “……”

    喊了一阵,发现根本没人搭理,荀裕干脆放弃了,平躺在书房内,又觉得木板咯人难受,找了几卷书简搭在一起,荀裕躺上去低声叹气道:“为今之计,当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荀裕睡着,忽然被一阵十分细微的脚步声吵醒,书房外边烛光闪过,仅仅一阵便消失,紧接着书房门唰的一声,被打开荀裕赶忙装睡,便听见荀攸低声道:“你小子倒还真睡得着。”查看了一阵后,荀攸离开的书房。

    同时带走的还有那一阵烛火,荀裕耳力极佳,这么一阵动静,他粗略推算怎么着也有数百人经过,文国公府至多也就百来人,一起出动不大可能,唯有外人被荀攸召集来,才会有如此动静。

    荀裕起身嘴角上扬,看来明日拓跋肆的安全又有了一层保障。

    第二日,荀裕好不容易出了书房,换上平日的铠甲,正要去寻荀攸,便看见荀攸带着一群白衣男子走了进来,气势汹汹。荀裕躬身行礼,便看见荀攸的手掌伸到他的面前。

    荀裕:“???”

    荀攸也不多话道:“把你羽林中郎将的令牌拿来。”

    荀裕笑了,摇了摇头道:“不巧,这令牌昨日就交给了顾子奉将军,今日我休沐,约了几位公子哥,出城打猎。”

    荀攸冷笑一声道:“约了几位公子哥?是约了符夙去禁军的驻扎地吧。”刚说完荀攸便抽出佩剑,横在荀裕脖子边上。

    荀裕笑容凝固,不敢置信的问道:“您真准备大义灭亲?”

    “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可以。”荀攸面色冷峻,眼底带着些戾气。

    荀裕一把跪在地上,重重叩拜道:“父亲堪为忠臣典范,儿子心悦诚服。”荀裕抬头看了眼荀攸身后的人道:“请父亲屏退左右,儿子有实话相告。”

    荀攸犹豫了一瞬,手一抬身后的数名白衣男子立马出去,还顺带将门关上。荀裕讪笑了声,抱着坐垫给荀攸道:“您先坐,儿子有要事要与您商议。”

    荀攸坐下手中剑并没有离开,想来对荀裕还是有所防备,荀裕笑道:“儿子心中一直有疑惑,昨日我明明摆脱了您守卫的监视,怎么您...。”

    荀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荀裕顿时明白过来道:“您还真行呀!符夙身边也有您的人,您还真是运筹帷幄呀。”

    荀攸道:“今日陛下大婚,大婚之日禁军攻城,领军之人除了张蛮,想必符夙只能用你了吧。”

    荀裕点头道:“的确如此,张蛮三万禁军阻截拓跋安,只是他没命活到再见拓跋安一面了,而我率领两万禁军会即刻入城,保护陛下的安全,儿子都这样说了,您能放我走了吗?”

    荀攸再道:“陛下的御笔亲书呢?若是陛下与你设此局,必然会有御笔亲书,给老夫。”荀攸没有过多的惊异,荀裕前面过多暗示,他也有过这样的推测。

    荀裕赶忙将袖中圣旨拿出,递给荀攸道:“只是此行凶险异常,宫中羽林军我必须带走大半以安符夙的心,顾子奉将军手中只有一千人,这一千人中约莫百人,是符夙安排的死士,宫门打开时,符夙在府中培养的约莫两千人的死士,也会一并涌入宫中,禁军速度再快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赶到,您...若无把握...。”荀裕说不下去,此行宫中那几位重要人物,早已被安排妥当,即使符夙攻入宫中,也一时拿他们并无办法,可像荀攸一类的臣子,实在难以周全。

    荀攸笑了笑,云淡风轻道:“你说老夫这条命和万千百姓比起来,孰轻孰重?”

    见荀裕为难的模样,荀攸道:“老夫手中一千卫兵,也是身经百战,抵挡符夙已经足够,你与陛下放手去做,宫中交由老夫,你务必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荀裕起身准备离去,刚走两步转身道:“父亲...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文国公的性命也很重要。”

    ‘父子’之间相视一笑,荀裕头也不回的离开,面色凝重满怀心事。

    宫内看似热闹,却又透着些人心惶惶,太阳每向西移一些,似乎宫中的气氛就又凝滞一分,路梦桫早早的就被迎进宫内,身旁冯太后路丞相等人皆在殿内守护,顾子奉暂时统领的羽林军,守在宫中各处,因为荀裕的缘故,一千人根本就围不住整座皇宫,更何况顾子奉身旁还有百名死士在蠢蠢欲动。

    晚霞已经将天烧成了红色,一炷香后便会转为银灰色,宫中皇帝大婚的宴席开了,城外二十公里处,张蛮和荀裕一身铠甲,等着夜幕的完全降临。

    张蛮除了是个粗人,还爱喝酒。驻扎在城外,也忍不住弄上一摊子酒来,灌下大叫道:“好!好喝!荀裕你要不要来一口?”

    荀裕摇摇头拒绝道:“过会就要率军入城,不喝。”

    张蛮不屑的笑了一阵道:“小子!马上要杀人,不喝点酒壮胆,你敢吗?”

    荀裕不再回话,看着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荀裕回头杀意毕露对着张蛮大喝一声,刀剑入肉的铿锵声,张蛮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一把露着寒光的剑,刺穿他的身体,张蛮急促的呼吸的一阵,剑抽出,他倒在地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和惊恐的神色,荀裕对着面前的行了礼道:“您已经解决了?”

    张蛮留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看清了来着,拓跋肆身上满是血迹,料想也不是他自己的,见张蛮还有力气挣扎,拓跋肆毫不犹豫的用剑插入他的心脏,张蛮吐出一口血,死死的盯着拓跋肆,终断了气息,死不瞑目。

    拓跋肆眼中透露着兴奋与杀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拔剑指着正北方向的长安道:“不过几个裨将,能奈我何?”拓跋肆转身,握着剑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荀裕道:“朕领三千人马先行入城,你率领大军和太傅汇合,长安城内要是跑出一只苍蝇,你都别想活了。”

    荀裕笑言:“此去陛下需小心,前路坎坷多加防备!”拓跋肆甩了马鞭道:“朕之前路一片光明璀璨!”

    身后早已准备妥当的人马,跟着他朝长安奔袭而去。

    第22章 第 22 章

    长乐宫内。

    大臣就坐多时,冯太后端坐上首,神情放松不见一丝隐晦,下首处路梦桫一袭红妆凤冠霞帔,神情肃穆庄严,殿中央一片歌舞升平,大臣中路丞相端坐下首,不时和身旁诸臣聊着天,一片祥和色彩。

    只是臣子中少了些人,首位上也少了本次大婚的主角,顾子奉一袭铠甲,悄声走到冯太后身边,低语了几句,冯太后笑了笑,咳嗽了一声。舞女们应声而退,冯太后起身道:“诸位大臣,请静一静。”

    大臣们皆抬首望向冯太后,冯太后举着酒杯道:“诸位大臣,哀家有实话相告,今日大婚其实是哀家与皇帝设下的局,就在今日...就在刚刚!”冯太后话锋一转,神情冷峻道:“梁郡王谋反了!”

    “什么!梁郡王谋反了?”

    “怎么可能呀!”

    “那咱们该怎么办呀?”

    首下一片慌乱,大臣纷纷惊愕失色,不知该说些什么,顾子奉手一挥,殿门打开,百颗头颅被一群人拎着走了进来,血啦啦一大片,殿中武官尚面无人色,更别说一些文官,连杀鸡都杀过的,更何况这么多头颅在自己面前。

    当下殿内一片干呕,一些文臣颤颤巍巍道:“太后娘娘,臣等该如何行事?”

    冯太后神情自若走到殿中央,面前的羽林军跪道:“禀告太后娘娘,符夙带领两千士兵,正在撞击宫门,请太后娘娘虽臣等出宫!”

    冯太后转身面向大臣,衣袍被风吹的发出声响,冯太后厉声道:“诸位大臣,如今哀家与你们到了万急的时刻!哀家发誓与尔等共存亡,哀家清楚的告诉你们,皇帝已经调来了十万大军,朝着皇宫奔来,哀家与你们只要坚守皇宫不让符夙闯入,符夙宵小之辈,定会被陛下之大军斩杀。”

    顾子奉拔剑喝到:“羽林军听令!镇守长乐宫,不得放符夙的人入长乐一步!”

    一个脾气暴躁的武将,自己走出来脱了碍手碍脚的长衫,只留一身中衣,大声说道:“诸位别怕,符夙宵小之辈,不过两千人吗,咱们随武帝征战时,何等场面未见过,咱们亲自镇守皇宫,保护太后娘娘的安全!”

    宫中的武将大多随着武帝东西征战,身体里有股血性在,这一说心下的恐惧减弱了几分,纷纷站出来和羽林军一道把长乐宫给围了起来,文官端坐殿内,不少人可依旧不安心,路丞相坐在其中道:“诸位文臣请放心,羽林军虽不过千人,却拥有着最精良的装备,符夙二千人,虽来势汹汹却并非羽林军的对手,半个时辰之内符夙必败,而我军必胜!”

    冯太后饮下一杯酒笑了声,谈笑自若道:“本不该与你们说,便是怕惊吓你们,诸位大臣放心,若真符夙攻破皇宫,尔等不必固守臣子之道,哀家不会责怪诸位。”冯太后大笑了一声道:“毕竟当年武帝不也降过符氏嘛!”

    众人跪在地上道:“臣等绝不背叛大魏!”

    顾子奉走进来面色严峻道:“太后娘娘,宫门已经被攻破,符夙的人朝着这边来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顿时又把殿中大臣吓的惊慌失措,顾子奉道:“太后娘娘和诸位大臣,臣请先去上林苑观锦殿避让,那儿四周环湖,只有一条路可去,易守不易攻,臣等可率羽林军到观锦台下方镇守。”

    冯太后道:“好吧,诸位大臣随哀家前去。”

    上林苑观锦殿,冯太后刚和大臣转移上去,符夙便率军包围了整座观锦殿,符夙骑马在殿外,见顾子奉拎着羽林军不过数百人,旁边的将领走过来道:“主公,这个观锦殿只有前面一条路,易守难攻。”

    符夙道:“用箭,里面人也没必要一定活着。”

    说完符夙喊道:“拓跋肆!今夜你必死无疑,何必苦苦挣扎,若你束手就擒,我不会害你性命!”

    冯太后在殿内安坐,冷笑着回应道:“告诉符夙,皇帝已经率军赶来,若他投降哀家可饶他一命!”

    一名武将听了,赶忙出去喊话道:“符夙小儿,陛下已经率军赶来援救,若你现在投降,饶你不死!”

    符夙眼中惊异,更是染上了一些怒气大喊道:“冥顽不化,放箭!给我放箭!”

    千名士兵一道放箭,那可真有万箭齐发的气势,四面齐发就连顾子奉也不能周全,几支零散的羽箭透过窗户射进大殿内,惊扰了一些大臣。

    好巧不巧,一支羽箭正朝路梦桫射来,李焕就在一旁,一剑挥过去将羽箭斩断,李焕皱着眉头道:“桫姑娘小心。”

    路梦桫有气,又被惊吓了一次,当即气急败坏道:“谁要你救我!走开!”

    李焕不走,难得硬气一回,抓着路梦桫的手腕道:“不要任性了,这些箭射过来会死人的!跟我往里走一些!”

    殿外,羽箭接连不断,羽林军的人在这过路小道上,手脚不易舒展,只能防守,殿内殿外的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不少大臣面色蜡黄,心如死灰。

    一些倒霉臣子,中了箭只敢低声□□,那种生命在慢慢流逝的感觉,让他们差点发疯。

    不知多久,羽箭破空声终于停止,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一些大臣撕心裂肺的喊道:“完了!不会是符夙的援军到了!”

    符夙在外也很惊慌,荀裕的消息一直未曾传来,此刻未曾赶到皇宫,也就不会再有机会赶到皇宫,身旁的将士跑来,一脸惊恐道:“不好了主公!文国公府的人赶来,人数不明!”

    “什么!把荀攸给我拦住咯!”符夙大惊道。

    “只怕符夙你拦不住我!”荀攸一袭戎装,为着铠甲,自己骑着马便赶到了符夙面前,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片。

    符夙突然间冷静了下来,讪笑着道:“荀攸公不是我符氏忠臣吗?我父皇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助那些该死的人呢?”

    说着符夙的马似乎有些惊慌,撩着蹄子,发出了嘶吼声。荀攸握着剑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符夙身后又跑来一名士兵,眼中都还带着恐惧道:“主公,我们被切断了,楚将军和一千士兵被截断在宫外!”

    荀攸眼神已经在看一名死人:“不要负隅顽抗,如今在你身旁不过几百人,老夫有的是时间和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