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气候渐暖,农舍附近的小河沟里都解了冻。朝廷传来消息,老皇帝退位,新皇登基。我坐在院里听着九宝跟我唠叨着近日琐事,忽然觉得这些东西都离我很遥远,仿佛是我触碰不到的地方。
我从前以为,我就算不能跟狐狸并肩而战,至少也能成为他的一个助力,但事到如今,我却只能守在这一方院落里,什么都不能做。
院外守卫已调换了三拨,换来的人一拨比一拨难近人情。起初我尚能出门去散散步,如今,却是连院门都踏不出去了。
我后知后觉地晓得,我这是被软禁了。
守卫调换是李昙那日气冲冲离开后的事,次日清晨,外头就起了动静,我着九宝去看,看完才知道是守卫换了人。
九宝很惆怅,我也很惆怅。
我发现整件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一切变故都超出了我的逻辑思维所能理解的范畴。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后宫纳有一妃二嫔,然皇后之位却空悬在那儿,引来朝堂中人诸多猜忌。
但此事不管怎样都与我无关,我闲来无事就在院里开辟了一小块地,准备种青菜。
一日晌午上头,九宝瞧见我拎着个锄头,吓得魂飞魄散地奔来抢了,然后佯装着抹掉额掉冷汗道:“我的主子诶,你就歇着吧,再这么动弹,出了什么岔子,我这脑袋准保就要搬家了。”
遂,我搬来个木墩坐在菜地旁,指挥着九宝锄地。
他锄着锄着,忽然一锄头锄进土里就不再动作,反而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他说:“主子,其实你一直也没问过关于那个传国玉玺的事,我起初觉得那没什么,可今日这一锄地就又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吐不快。”
我掀掀眼皮看他,“那就说罢。”
九宝叹了声,顺手将锄头放下,蹭到我跟前随意在地上坐了,道:“那时候我将玉佩交给爷,他立时就去找了十二夜将玉玺打开。爷本要借玉玺里那虎符调兵,再布局引赵王或苏氏逼宫,可没想到玉玺中所指城池里的兵士早已没了曾经的杀气,家家户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同普通人家一样。爷见此境况,便无意于再将他们拖入战争。而恰逢那时柔然部族借互市之名大肆抢掠,太上皇龙体又每况愈下,爷才兵行险招,与纥雷王子达成口头协议,借诈死回均州取太上皇虎符向孟京总兵调兵。”
我抚平裙子上的皱褶,看看他,“李鹤早年就拥兵自重,光凭一枚虎符,难保不会生变,所以联姻就变成一个拉拢李鹤的手段。九宝,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九宝偏过头来看我,“主子,爷那头已来了几封急函催促,要你回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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