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数日的降雨总算在一个清晨彻底停下来,乌云散去,几缕清和日光洒下,笼着青翠的树林子。
一大清早,安平就向秦璋请命,查探匪寇下落。
我裹了个薄毯坐在帐子里,望着帐顶嘀嗒落下的水珠,脑子里一片混乱。
近日发生的事,委实错综复杂。
我手中握的传国玉玺开启之法,既是个能保我一命的护身符,又是个时时能置我于死地的催命符。事到如今,我已不能去猜度秦璋待我是个如何的心思。我向北戎皇帝请旨平寇,为的是将诸事主动权拿回到我的手中。如我仅是安木金府中的嫡女,那我就只是个随时准备着要为父兄牺牲的女人罢了。何况我的母亲淑华郡主至今下落不明,这也是横亘在我心底的一个结。从大齐到北戎,缠绕在我周围的算计和阴谋委实太多,如今念及,封奕与秦璋,怕都是一场劫数罢了。
自古以来,皇子之间对于皇位的争夺都是一场枯骨遍地的战争。大齐先皇在位时,曾为朱承钺铺了平顺的路,所以朱承钺的继位可谓有惊无险。但北戎这只老狐狸却不点明储君人选,又言明忌讳结党营私,结果搞得众皇子的结党营私纷纷转入地下。
近几年来,老狐狸的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前些年我在大齐就曾听闻北戎皇帝害有肺疾,所幸是几位太医医术高明,几年下来,倒也没什么大碍。
“阿歌,你探了半个脑袋在外面做甚?”
帐外泥土芬芳,湿凉水汽扑面,花花半挑了布帘,皱起鼻子看我。我撑住额角望他,随口“啊”了一声。
花花晃了晃手里的信函,似笑非笑地踱过来,说:“十二夜在信上讲,匪寇布阵的手法,像是出自于云家。”
我愣了愣,“云恪?”
花花漫不经心地将信函揣回袖袋里,遂十分八卦地望向我,“云家那么多口子人,你怎么单单就说是云恪?你其实和他有仇吧?”
我裹裹薄毯,觑他一眼,“你才和他有仇,你和他全家都有仇。”
花花眯起眼睛来,神情诡秘莫测,“那没准就是他了。”
“你这个推测太意识流了,”我顺手沏茶给他,“就如同刺客事件里面的刺客被指是柔然人一样,没什么参考性。”
花花转个身坐下,问:“那刺客要刺的到底是哪个?”
我指指自个儿鼻子,“正是不才在下我。”
花花愕然,“刺你做什么?你既一穷二白又是个没实权的武将。”
我忿忿瞪他一眼,但碍着他异于常人的逻辑,又不能真的与他置气,于是我道:“刺客来刺我的因由委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刺客遵从了谁的命令来刺我。”
花花偏过头来,“谁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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