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朱承钰率兵来援,对峙的两军就进入到了一个胶着状态。
十多天来,穆穆雅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结果就搞得我与秦璋并叶绥、安平四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朱承钰在此其间则一直未表明立场,对待我们四人态度模糊,尤其看见秦璋的时候,他唇边那一抹笑总叫我觉得不是滋味。
就在两军僵持不下时,朱承钺又走了怀柔路线,将皇城里的两位公主送出来,劝降朱承钰。
这两位公主使尽浑身解数,从几个人年幼时候的琐事一直絮叨到先皇驾崩,泪洒朱承钰大营。但终于是没劝动朱承钰,可见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去造这个反。
但话说回来,朱承钰眼下也是没退路了,他只要一降,朱承钺必然叫他死得比谁都快,所以造反这个事就是不做则已,一做就不能停的高风险事业,因为一旦停下就只能等死了。
“女人,你究竟要留到几时才算个头?没看见朱王爷已经很不乐意瞧见你每顿吃那么些蒸土豆了么?”叶绥半倚在榻上,一只手不知死活地揪住我的头发。
我打眼看看叶绥,又看看不远处翻着一卷兵书的秦璋,说了句,“你去问狐狸,他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秦璋也不抬头,只是低低回了句,“等战事结束了,再走也不迟。”
安平乖巧在立在我身旁替我沏了杯茶,说:“我赞成秦大哥的意见。”
然后叶九忽然就张大了嘴,比出一根手指指着安平郁闷道:“小子你原本不是和我一条战线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叛变投敌了?”
安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认真地用四平八稳的声调答他:“咱们现在说的好听些是朱王爷的座上宾,但其实本质上和俘虏也没什么区别。这个道理连沈凤歌都明白,你不明白?”
于是我捂住胸口伤怀地看看安平,余光中扫到叶九同样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又觉得我被治愈了。
然叶九方才要辩驳,就被狐狸稳稳扔来的一只粗瓷杯给打断,他皱皱眉接住,却没言语。
帐帘被人挑起,一个婢子低眉顺眼的进来,脚步很是轻巧很是飘渺。
我觑了叶九一眼,暗自嘲笑他耳力不佳,他一个气恼的眼神瞪过来,惹得我更觉得有趣。
一个会些武艺的婢子,也怪不得能破例留在军中。但最破例倒不是她,而是她那个多病的主子。
那个武艺不赖的婢子见个礼,对着我道:“沈姑娘,夫人请姑娘往帐中一叙。”
所以说这个世上总没有白吃的午餐,尽管我们四个吃了这么天的并不是这位青梅种的粮食,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这是我头一次正式地拜会青梅,老实讲,站在我目前的这个立场上,实在很难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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