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法勒姆身份的我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天堂之事似乎已经尘埃落定,现在唯一纠缠着我的就只剩下他,那个先前追着我不放,现在又对我爱理不理的血族,
我是光明,他是黑暗,这本就不应该交集的两面还是交集了,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人间,光明与黑暗相交出现了人类,他们的生活比起天使,或者说血族要幸福的多,而父亲与母亲的交集也许沒有人类那么幸福,但至少让他们感觉到过幸福,还有了我,所以这样的交集似乎并不差,可是现在我与他的交集为什么给我的只是如此的难受呢,想放又放不下的纠结,
不过……他好像放弃了,
这样也许最好,他打开的锁,也一样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
可是为什么呢,
我的心沒有感到一点轻松,反而越來越闷的难受,想吐出却不吐出來,
“萨特瑞斯大人,您怎么样,”突然外面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接着是伊丝特儿的话音,
“我……沒事,”萨特瑞斯的回答显的那么的无力,随即是艰难的喘息声,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他们一群人冲进了实验室,萨特瑞斯身上布满血迹,看似伤的很重,伊丝特儿他们倒是沒受伤,不过个个神色凝重的盯着萨特瑞斯这个主人,
“你爱伤了,”我仍旧躺在床上,因为我根本起不了身,
“嗯,不过请主人放心,我不会有事,”萨特瑞斯回望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是热情,似乎是坚毅,总之,他变了,不再是过去的萨特瑞斯,
“那两天之后的排名赛还能参加,”我看着他们,只见伊丝特儿开始为他清理伤口,而萨特瑞斯强忍着那种痛楚,面色有点扭曲,但语气坚定,“可以,我一定要参加,”
“哦,”我应了声,“托尔还沒消失,”
“嗯,不过我会让他消失,一定会,”他似乎是在回答我的问題,又像在对自己的心说话,
“那就把他留给你吧,对了,法老呢,”既然他决定如此,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看他的样子,对于他的话我并不存太多的信心,所以我要问问那位斯帝的父亲,或者说我的爷爷,
“法老正在处理事情,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回來了,”威尔见萨特瑞丝回答的艰难,于是替他答道,
“处理事情,怎么处理,不会插手,就是说不会让托尔他们消失,也不会和他们动手,既然什么都不会,还有什么可处理的,”我实在想不明白,
“还有那位血族,不知道法老会怎么……”西莉雅脱口而出,
“什么,”我一惊,从床上跃了下來,可是无知觉的双脚根本站立不了,就势向地上栽去,感觉着这一刻的无力,我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我吗,蜜西莉亚公主,未來的主神,”
“你怎么样,”原以为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会让我对自己实力彻底的失望,不过身子一紧,在离地面不到一指时,坠落的身体被谁抱住了,
“是你,”他的突然出现,让我更是惊讶,抬起的目光中只有他那金丝边的眼镜和血色的双眸,其中情意流转,又变回了原來的他,
“听说你的双腿不灵魂,为什么还要乱动,”他责怪着将我抱回床上,“法老已经说了,让你在床上好好的休息,这几天内不许下床,”
“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看到他的突然出现,我先是一愣,可是听到如此的命令口吻,让我一时间忘了自己紧张下床的原因,反而冲他怒吼道,
“我是你什么人,”他抬起头,笑了,温柔中带着无尽的怜惜,“如果我说我是你的丈夫,你会信吗,如果不会,就当我沒说,”
“会,不过……”如果那是我的过去,我会接受,毕竟忘记了,并不能代表那些从未发生过,
“什么,”他温柔似水的眼中血色一亮,
“那只是过去,现在的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我很清楚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急忙说清道,
“夫妻是一辈子的事,过去是,现在当然是,未來也会是,”他如此肯定着,当我想要反驳时,他突然背过身去,“法老,她的腿真的会好,”
“当然,如果她能乖乖的在床上躺两天的话,”法勒姆沒什么特别的表情,一直是那么慈爱的笑着,走向伊丝特儿他们,开始代替伊丝特儿着手治疗萨特瑞斯的伤,
“萨佛罗特,”红舞突然从门口踏了进來,一本正经的问,“如果luvian她成了残废,你就不要她了,”
“你说呢,”萨佛罗特沒有回头,而是來到我的身旁坐了下來,“这两天内,不许你下床,”
“这是命令,”说实话,就算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也受不了他的这种命令口气,一听心里就冒火,完全平静不下來,这点一点都不像是我,明明面对托尔的挑衅我还可以从大局考虑,可是面对他,总是让我乱了方寸,
“是,”原以为他会否定,沒想到他想也沒想就说了是,
“你……”我无语,愣愣的看着他,
“如果你有任何的反抗行为,那么就别怪我对你进行催眠,”他说着,直视着我的目光刺进我的灵魂中,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坐着的身子不由的倒了下去,
“如果你听话,那么我自然不会这么做,”他抱着无力的我,收回來了目光,
“你,威胁我,”我咬着牙,不快变成了愤怒,就算他刚才的那一招我无力与之抗衡,但我绝对不是一个会受威胁的人,或者说天使,
“不是,我是关心你,”他说着,扶我躺下,“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做,”
结果他突然扯开了话題,似乎已经猜到再下去我就要爆发了,
“可是排名赛……”在他如此温和的语气下,我的怒意散的无影无踪,可是就算我同意,现实也不由的我如此舒服的躺着,
“有我,”
“你,”我看着他目光中的坚定,一时间有些迷茫,我应该相信他吗,明明刚才他对我的所求视而不见,现在又來装什么好人,一想到这些,不由的又怒了起來,“我不会再信你了,刚才明明你说你不是來找我的,为什么现在又说这些,你与我的过去,我不想再想起,所以请你马上离开天堂,走出我的世界,”
“不,是你走进了我的世界,而我一直沒有走进过你的世界,所以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我就不会离开,”他抓着我的手,越來越紧,最后我都感觉到了疼痛,“放开我,”
“对不起,”他突然笑了,“我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
“你……”他还是松了手,可能是感觉伤到了我,不过他的话却一字一句的刻进了我的心里,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了,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从那无形的裂痕中慢慢的溢出着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在灵魂中漫延,
“萨佛罗特,你是不是疯啦,”红舞冲上來一把将萨佛罗特推开,冲着他吼道,“当着我们的面就想來强,唉,我现在要重新考虑一下你的人品,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把luvian让给你,”
“法老,我们住哪里,”萨佛罗特却只当沒听见,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就转身问向法勒姆,
“难道你不想与我们的小殿下一起住吗,”谁知法勒姆的突然这么一问,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弄愣了,
“想啊,不过我怕有人不想,”说着,萨佛罗特带着嘴角那一抹狡猾的笑意望了我一眼,我只是用目光射了他两箭,然后便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呵呵,其实小殿下的小屋很大的,里面有好几个客房,你们俩位可以住那里,”法勒姆说着,正给萨特瑞斯修复伤口,看着那一点点亮银色的液体落在伤口上,伤口就慢慢的收合,然后消失,
“原來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要……哈哈,不过这也算是同居了,是吧,”红舞的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现在正给萨佛罗特抛着媚眼,结果萨佛罗特只是冷笑道,“既然算是同居,那么我想你应该再去找个地方,”
“喂,萨佛罗特,你是不是太沒良心了,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你來天堂,结果你倒好,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啦,”红舞气的一把拉过萨佛罗特抱怨道,
“兄弟,”萨佛罗特冷笑道,“我觉得应该是兄妹,”
“你……”红舞气极无语,
“那她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萨佛罗特甩开红舞的手,沒再理与他斗嘴,
“当然可以了,只要不用双腿就沒事,”法勒姆正忙着,随口回答道,
“好,那么现在我们就回去了,”说着,萨佛罗特不顾我同意与否,就将我打横抱了起來,
“你放开我,”我十分有意见,挣扎着不想呆在他的怀中,“我不用你抱,”
“如果你想变成残废的话……”他低头瞥了我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冰冷,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乖乖闭了嘴,
“等等,”正当我们提步想要离开实验室时,法勒姆突然一闪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还有什么事,”萨佛罗特停下脚步,平视着面前的这个老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老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总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
“你这个样子出去会有麻烦,所以最好改造一下,”说着,法勒姆就伸手來摘萨佛罗特的眼镜,萨佛罗特一皱眉,一闪已经退出了数米,“你想干什么,”
“哈哈,不要这么紧张啊,既然我保证了你们的安全,自然不会出手伤你,我只是想摘了你的眼镜,然后给你带个我制作的特别隐形眼镜,让你像一个高阶天使一样,出现在天堂之中,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了,”法勒姆看着自己伸出的双手,好笑的解释道,
“这……”他有着犹豫,低头望向了我,“你好奇吗,”
“也许,”其实任谁见了一个血族总带着眼镜,又不是装饰镜的话,都会好奇吧,
“如果你想,那么就摘下吧,”他说着闭上了眼睛,似乎摘下眼镜对他來说很难忍受似的,
但是他越是表现的如此,那我就越有**摘下它,
“我想血族并不需要眼镜來视物,”于是我说着伸手摘下了他一直佩戴着的金丝边眼镜,可是他一直闭着双眼,
“來,睁开眼睛,我來给你换眼珠的颜色,”法勒姆说着已经走上前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色亮片,准备给萨佛罗特换新颜,
“不用了,既然luvian想看我原來的样子,那么我就再也不戴眼镜了,”说着,他对着我睁开了双眼,
“你……你的眼睛,”当我毫无障碍的直视他的双眸时,我不由的一愣,
“这就是我为什么戴眼镜的原因,当初是母亲亲手为我戴上眼镜,现在是你亲手摘下,”他说着,抬起头來,直视着对面的法勒姆,“你觉得我这个样子,他们会觉得我是血族吗,”
“你……”法勒姆的一惊,面色有些怪异的盯着萨佛罗特,“你的父母是……”
“我母亲是第三代,我父亲是……”萨佛罗特犹豫着,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來,“第二代,所以我是受到诅咒的孩子,这就是我眼睛会是这种颜色的原因,”
“诅咒,你认为这是诅咒,”法勒姆有些好笑,不过面对对方一脸的痛苦之色,也不好真笑出來,
“如果不是,我为什么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萨佛罗特皱着眉头,语气十分的不满,
“呵呵,”法勒姆干笑了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现在不用带什么隐形眼镜了,你这个样子在天堂中,应该归为金眸,也就是像我们一样,所以你可以在天堂之中畅通无阻,”
“那头发的颜色呢,要不要改改,”红舞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身侧,搭着萨佛罗特的肩膀问道,
“不用了,对于我们金眸來说,头发的颜色本來就是可以随便改的,只要眼睛的颜色沒问題,其它并不重要,”法勒姆说着,又盯着萨佛罗特的眼睛看着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去翻阅墙角书架上的书籍去了,
“唉,萨佛罗特,真沒想到你生了一双比我还妩媚的眼睛,真是的,看來我们不应该是兄妹,而是姐妹啊,”红舞拍了拍萨佛罗特的肩膀,故作无奈的鬼笑道,
萨佛罗特抬头瞪了他一眼,沒多说什么,只是抱着我向门口走去,
“你先去吧,我有点事等会儿回去,”红舞并沒有跟上來,而是在我们身后嚷嚷道,
“你一个人,”萨佛罗特停步回头,
“当然,”红舞妩媚一笑,
“这……”萨佛罗特将目光转身角落处的法勒姆,法勒姆似乎知道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來笑了笑,“放心,我的保证在天堂很有效,”
“嗯,那我们就先回小屋了,”萨佛罗特沒再多说什么,抱着我出了门,而怀中的我只是一直那么平静的看着上方的他,偏白的肤色,衬托出黑黑的发色,现在加上那又紫金色的双眸,更是让人无法视若无睹的移开目光,
“你想看到什么时候,”他突然低下了头,问,
“我……”心中有个声音在说,“看到你认识我的时候,”
“luvian,你,”他的目光一紧,带着无限的喜悦之情,
“我……我说什么了吗,”我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喜悦在我的疑惑中渐渐变凉,
“沒什么,现在你只要好好的休息,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做,”他抱着我一路走下楼梯,踏进后神殿,当殿中所有的天使看到我们的出现时,全都呆呆的望着,好奇之色溢于言表,
“你说他们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你,或者说看我们俩,”萨佛罗特对于那些天使的异意倒是一点不在意,反而感兴趣起來,轻声问我,
“他们在看戏,”我无奈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望向前方,“一直向前,穿过前殿就是天使住地,”
“你喜欢这里,”他观察着四周,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我的家,”我平静的回答,
“不,这里只是你现在的住处,而不是家,”萨佛罗特沒有给我一点余地去争辩,不过细想一下,我确实沒什么可说的,毕竟这里也不是一个我喜欢的地方,不然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天堂,不论是为了什么样的原因,
再说“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它会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温馨,安全,还是舒服,
如果是这些感觉,那么现在他的怀中,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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