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继续躺在床上打发这一天,可是门外來了几位不速之客,打扰了我的心之战,
“进來,”随口应了一声,萨特瑞斯便推门走了进來,來到开着的内室门前,低头向我致敬,“公主殿下,”
“有什么事吗,”自那天他把我带到这里后,就再沒出现过,今天突然來访,难道有什么事,
“沒什么,只是听说公主殿下一直躺在床上,所以我有些担心您的身体,过來看看,”萨特瑞斯的脸上永远是那温和的笑意,金光的双眸中带着超乎一切的平静,总的來说,他还不太让我觉得讨厌,不像那个一脸阳光的瑞特,
“我沒事,”我沒有起床,随意的回答道,
“那公主殿下就不想出去走走,就像当初您逛人类的街道一样,”他一直沒有跨进门來,也许是因为他自认为是男士,或者说是仆人,
“出去走走,天堂之内,还是天堂之外,”我从床上坐了起來,此时的我其实根本不在睡觉,只是合衣躺在床上,想着一些东西,有时和灵魂深处的她说说话,这些天來,她变了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肆意的嘲笑我,而是总会告诉我一些运用力量的方法,也许以前的我知道,可是现在的我却要从她那里学,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我想得太头痛,
“当然是天堂之内,”他的脸色微微一紧,不过语气沒有什么变化,“公主殿下想出天堂,”
“如果想,你会让我出去,”我下了床,随意的整了整身上的天使长袍,走到了他的面前,直视着他问,
“我沒有那个权力,不过等您见过主神大人之后,您应该可以像我们一样,随意进出天堂,”他笑着,如常的柔和,似乎沒有什么能引起他的不快或异样,
“原因呢,是见过了他,还是我是金眸,”我沒有不快,不过这些天來虽然沒有出去,可是我的存在已经让不少人困扰,让他们围着我的小屋徘徊不放,看我的眼神就像见了地狱恶鬼,让我沒有好觉,让我觉得奇怪,然后我开始反思,怀疑,最后让我浪费了好几天时间在这小屋的床上,充分体验了床铺的柔软,
“两个都是,”他倒是会说实话,
“那么说现在因为我一直躺在床上让你觉得困扰了,”我冷笑一声,走出了内室,來到客厅之内,
“不,不是困扰,而是担心,担心您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毕竟凝血剂是我们光之族一直以來都无法破解的迷团,”他随我來到厅中,站在我的身侧,
“哦,”我就了一声,“那我现在可以出去走走,是吧,”
“是,只要是在天堂之内,您可以随便散步,”他说着,笑意浓了一些,“包括是贵族住地,”
“你知道我要去贵族住地,”他沒有看过我的眼睛,就算看过我的眼睛,也不可能从我的眼中看到什么,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公主殿下好象对那个叫卡斯尔的第三代很有兴趣,”他突然弯下腰去,为我把折起的袍角放下,
“他的想法和做法很有趣,”比如爬山,想到这个,我就禁不住好笑,
“不错,不过在我看來,那不是有趣,而是可笑与愚蠢,”他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我的说法,当我回头冰冷的对着他时,他似乎什么也沒有感觉到,还是那么笑着,“虽然说我现在是您的仆人,不过主神吩咐过,要我教导你或者纠正你一些东西,”
“刚才那个就是纠正,”我面色一冷,问,
“对,因为我们天使一族,不应该对任何东西感到有趣,特别是像他那种低级生物,”现在的他哪还像个仆人,根本就是一个长者模样,
“那你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这点我倒是有点好奇,
“是,”他沒有犹豫,
“算了,既然你现在让我出去走走,那么我就出去走走,”说着,我就准备出门,他突然一把拉住我,“公主殿下,等等,”
“还有什么事,决定纠正刚才的决定,不让我去贵族住地散步了,”我回头看着他的手,他微笑着收了手,“当然不是,这几天忙于瑞特的事,所以忘了把这个送來,”
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向我递來,
我接过手,原來是一个银制的十字架,造型有点怪异,双层的十字架,在内十字架的中心还有一把利剑,“这不是人类用來向我们祈祷的十字架吗,”
“当然不是,”他笑着回答道,“这是我们光之族内的身份象征,名为族章,不同的等级族章上的图案不同,身在天堂之内的天使,一般都要佩戴属于自己的族章,而这个是公主殿下您的,请,”
“这……”我拿着它却不知道要往那里佩戴,犹豫着,选左胸还是右胸,
“我來,”萨特瑞斯见我犹豫的样子,上前一步,拿过我手中的十字架,亲手佩戴到了我天使袍的领口,就相当于第一颗扣子,
“好了,现在公主殿下随便在天堂内走动,都不会有人再敢冒犯您,”他退后一步道,
“真的很像管家,”灵魂深处的她睡了沒多久,又醒了,现在的她似乎时醒时眠,而且每次醒來的时间也比较短,还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你才醒,”我沒有反驳什么,现在他给了我一个公主的身份,可是我到底是不是公主,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如果我不是公主,那么他又怎么会是仆人,或者说,她口中的管家呢,
“现在我可以出去了,”我冷冷的问,
“当然可以,”说着,他为我打开屋门,让我先行,一出门就看到院外的那几位,见到我的出现,他们面色各异,
经过他们的身旁,我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而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我领口的族章上,带着惊异的目光,微张着嘴,却什么也沒说,
“你不用跟着我,”出了小屋,我一直向贵族住地走去,來到洁境前,停步道,
“是,”他竟然沒有反驳,而是就此停了步,任由我走进了洁境,消失在他的面前,
看不到他此时的脸,不过我想,就算看到了也是一样,他是个标准的天使,所以他对什么都沒有兴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丰富的表情,说到笑,也许那就是他所认为的,天使应该有的表情,唯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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