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子一枚。当然了,他要是像如今这样和姜邵离厮混下去的话,恐怕学坏也是迟早的事。
好比现在,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就被姜邵离说服了,决定先给谢芙蓉一个美好的承诺,至于以后是不是能做到,能做到几分,他已经不管了。而姜邵离之所以撮合邵晋辰与谢芙蓉,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出于好意。
小米发现,自她穿越来之后,原书的情节逐渐走向开始不可测的方向了。
小米表示压力很大,剧情君则表示压力更大。
突然隔壁包厢的门被敲响,已经有点神游的小米立刻又把精神集中于隔壁包厢内传来的声音。
有人进入包厢,朗声道:“晋辰,你好逍遥啊。”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就在甲字号,听见你的小厮喊伙计了。”
“呵呵,原来如此,真是巧了。”
“晋辰,这位公子是……?”
“大哥,这位是姜公子,是晋辰的好友。”
之后便是各种客套应酬话。小米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便是邵晋辰的亲大哥,璟亲王世子邵晋元了。那么他其实也是姜邵离的异母弟弟。原书中没怎么提过这个邵晋元,这会儿听他说话,似乎是个爽朗直接而好结交朋友的性格,初次见面,几句话下来便已经与姜邵离相谈甚欢了。
因邵晋元在场,邵晋辰没再说芙蓉之事,三人交谈了会儿后邵晋元便回了自己那个包厢,而邵晋辰与姜邵离之后不久也互相告辞离开了。
小米偷听了这许久,手臂都举酸了,她将茶杯向季风一丢,就垂下手臂再也不肯抬起了:“季风,倒杯水给我。”这杯凉白开可不便宜啊,足足花了她一两银子呢。
接过季风递来的杯子,小米突然想到季风在一旁陪了她这么久,一直都没坐过,水也没有喝一口。想来她不发话,他是不能坐也不能随意喝水的吧。
小米心内略有歉疚,主子的尊严却要保持,看了季风一眼道:“坐会儿吧,喝口水。”
季风坐下了,却道:“属下不渴。”
小米也不劝他,自己坐了会儿,喝完了那杯水,突然她想起什么事似的猛地站了起来:“赶紧回去。”
她装成午睡,瞒着刘妈偷偷跑出来,刘妈没事不会入内打扰她。但姜邵离回去后,万一他想起找她什么事儿,万一刘妈真的入里间去,万一刘妈发现被子里是个枕头,那就麻烦了。虽然对姜邵离解释自己偷溜出来玩也不是说不通,但以后再要用同样的办法偷溜出来就不可能了。
小米这个急啊,一路心急火燎地往芙蓉客栈赶,可气的是她还没有马车,只能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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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芙蓉秘密
小米顺利从后门进入芙蓉客栈,可是让她犯愁的是,刘妈就在客房外间,她要肿么才能不被刘妈察觉地回到里间呢?难道要从二楼窗口爬进去?然而上一次失败的爬窗经历已经证明了,这是一种危险且容易被发现的方式。若非迫不得已,她不想用。
她在楼梯下的柱子后面站着,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一面想着怎么回去的问题,一面注意着周围是否有人进出。
就在小米想破头的时候,却见芙蓉急匆匆走过来,手中握了一把稻草,到了杂物间门口,回头向周围看了一圈。
小米急忙抓住季风的手臂把他拉过来,让他挡在自己前面。他穿着暗色护卫服,这种护卫服似乎还有吸光的效果,他背朝外站在楼梯下的阴影里时,根本就和阴影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还有个人站在这里。
小米等了一会儿,听见杂物间的门吱呀响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关上了。她比季风要矮上半个头,所以刚才是略微曲膝,才没让芙蓉看见,这会儿她直起身,刚好能从季风的肩头看见杂物间的门。
芙蓉已经进入杂物间内,而且关上了房门。只是进去取什么东西的话,何必要关上门呢?而且芙蓉进去之前那回头一眼,显得颇为鬼祟,小米直觉她是要在杂物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米放开季风,小步而快速地走到杂物间的窗外。接下来嘛,理所当然就要用到那个剧集里出现频率极高,极其烂俗的技巧了。
小米用一种你看我也会暗卫技巧的得意眼神看了季风一眼,随后把手指在嘴里含了一下,再伸指去戳那窗户纸。
咦,肿么戳不破?
我再戳!
还是戳不破肿么破?坑爹的是谁用这么牢的纸糊窗户啊!小米的肩膀颓然塌下来。
季风默默地伸出一指,在窗纸上无声摩挲了一会儿,然后,轻捅,纸破。
小米表示这实在是很囧。好吧,忘了这件事吧,小米把眼睛凑到窗户纸前,向内看去。
谢芙蓉正在用稻草扎成一束,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张写着字的红纸,折叠成小块之后塞入稻草束中,接着继续扎。那东西渐渐成形,很快就可以看出是个稻草小人。
稻草人诅咒?小米给跪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这种仿佛看到了日漫的赶脚是肿么一回事啊啊啊?大家要支持国产动画啊!十万个冷笑话神马的绝壁是经典,这真的不是在做软广告啊……
咳咳,跑题了。小米将脑中的违和感暂时挥去,谢芙蓉这是要诅咒谁呢?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红纸,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的样子诶……尼玛这张红纸不就是昨天芙蓉拉着她结拜时要她写的生辰八字吗?
她还纳闷呢,怎么结拜姐妹时还要互换生辰八字,搞得像是结婚时候合八字似的,原来谢芙蓉是存得这个心?!
小米一把捂着嘴,免得发出声音来让谢芙蓉察觉到自己在窗外,因为她实在是忍不住要笑出来。她昨日写的这个生辰八字,既不是她路小米的,也不是应含瑜的。谢芙蓉这是在白费劲儿!
不过,白费劲儿归白费劲儿,虽然诅咒神马的到底有没有效果还两说,可是她憎恨小米的心思那是清清楚楚的。
她是为了什么?小米想不通,难道仅仅是因为昨日船上吃荔枝时丢了脸这么小的事?亦或是因为昨天她看见自己和邵晋辰在码头说话,误会自己和邵晋辰之间有什么吗?
可是,那就要,致,人,死,命,吗?
小米再也不想看下去了,示意季风继续监视芙蓉,自己则转身离开,慢慢走回楼上。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虽不喜芙蓉,却也一直客客气气地对待她,从未有过想要害她的念头,就算是查到芙蓉有个青梅竹马的俊良哥,也不曾将这事告诉邵晋辰或是姜邵离。她真想不到谢芙蓉居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诅咒自己。
芙蓉昨日不也留了生辰八字给自己吗?小米看过原书,知道谢芙蓉真正的生辰,这个她倒是没有作假,那么若是找机会把写着芙蓉生辰八字的红纸与草人里的红纸调换的话……
“小瑜?”
低头走路的小米吃了一惊,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过姜邵离的房间门口。
“刘妈不是说你在午睡?”姜邵离起身走到门口。
小米暗暗叫苦,她看到谢芙蓉扎小人施诅咒,就忘了要瞒过刘妈偷偷溜回房这回事儿了,一路上楼都在想谢芙蓉为何要害自己,连姜邵离房门开着她都没注意就走过去了。这下完了,给抓了个现行,这回又要挨训了,她还得赶紧想个理由解释她为何要瞒着刘妈出去。
姜邵离见她一脸懊恼,眼珠却在乱转,立时明白了,沉声道:“进来说。”转身背对着她时,嘴角却难以察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小米跟着进屋,转身关上门,心里已经想好了说法。她走到桌边,还未坐下就委屈道:“离哥哥,谢姑娘扎草人要害我。”不是说恶人先告状吗?而聪明的好人呢,就更应该先¨wénrénshuwu¨告状了,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入为主,先……泥垢了!
姜邵离微一皱眉:“她是怎样扎草人的?说清楚。”
小米坐下,把自己透过杂物间窗户看到的一切详细告诉了姜邵离,包括昨晚芙蓉拉着她结拜,骗她写了生辰八字的事情也一起说了,让他看看清楚,谢芙蓉有多虚伪。
姜邵离听完之后问道:“你偷溜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尼玛说了这么多话,废了这么多口水,肿么还是没能蒙混过去啊?!
小米讪讪道:“就是觉得谢姑娘昨天结拜,却问小瑜要生辰八字,这件事太奇怪了呀,小瑜就想查一下……”
“那为何不能带上刘妈呢?”
小米拍案怒道:“离哥哥,谢姑娘这样害小瑜,你怎么就没有半点愤慨呢?要是小瑜真的被诅咒死了怎么办?你要是还当小瑜是你妹妹,就去找谢姑娘毁掉那个草人啊!”必须要继续转移话题啊!
姜邵离道:“小瑜,你先回房去,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小米松了口气,貌似暂时混过去了,她起身准备回房,想来想去还是不愿错过好戏:“离哥哥,你是不是马上去找谢姑娘?小瑜也要跟着去。”
姜邵离冷冷道:“你回房去。”
小米气鼓鼓说道:“这件事与小瑜有关啊,不对,根本就是小瑜的事嘛,小瑜凭什么不能去?”
姜邵离点点头:“有道理,这根本就是你的事,那你自己去解决吧。”
小米无语凝噎,暮然回首,那人还是铁石心肠,她还是回自己房里凉快去吧!
她不是不能自己去解决这个稻草人,可是她现在非常想看看,姜邵离会怎么处置这件事,换而言之,她想知道,谢芙蓉与自己发生矛盾之后,他会更偏向于谁。答应回房,不代表小米死了心不去看好戏,人家这是避其锋芒,迂回作战。
小米敲开自己房间的门,面对刘妈尴尬一笑:“我原先是想午睡的,突然就不困了。”
刘妈道:“哦,仆妇知道了。”
九小姐不必解释给仆妇听的。小米突然觉得听懂了刘妈内心真正想说的,虽然刘妈一点不满也没有表示出来。
入里间,小米打了个响指,见季风回来,便提笔在桌上写下——“芙蓉后来做了些什么?”
季风走到桌边,接过小米手中的笔,在后面继续写到——“芙扎好草人,把草人藏于杂物间柜子内,自己回房。”
“离呢?”
“已经不在房内。”
小米心说那他就应该是去找草人,或是去找谢芙蓉了吧。她走出里间,对刘妈道:“你等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刘妈起身道:“九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小米冷冷问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刘妈一时语塞,紧接着又道:“这可是离少爷吩咐的。”
刘妈执着得很。然而小米再也不想退让半步:“刘妈,你要是听离哥哥的,那就回离哥哥那里去。你要是在这儿服侍我,那就是我的人,必须听我的吩咐!”
刘妈愣了一下,垂下双眸望着地面道:“是,仆妇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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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的房间,就在客栈底楼,走廊尽头处的最后一间。
小米下了楼,先去杂物间。杂物间的门微敞着,小米从窗户纸上的小洞向里张了张,见里面没有人,便回到客栈主楼,沿走廊快步而行,远远地已经能看见芙蓉的房间门并未完全关上。她放慢了步子缓缓走近,渐渐听见里面姜邵离说话的声音。
“谢姑娘可认得这件物事?”
谢芙蓉并未回答,不过亦可以猜想到,她此时一定满脸惊讶的神情吧?小米心中突觉爽快,真想瞧一瞧她现在的面色该是如何难看。
姜邵离继续问道:“这草人是作何用途的?”
“芙蓉如何会知道?敢问姜公子,这草人是从何而来的?”
“谢姑娘应该知道。”
谢芙蓉低声道:“姜公子如此兴师问罪,想来是认为芙蓉与这草人有关吧?”
“难道谢姑娘敢说与此物无关?”
“芙蓉完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草人是从芙蓉客栈的杂物间内找到的。”
谢芙蓉声音里带了浓浓的委屈:“姜公子是听信了谁的话,竟会怀疑芙蓉与此事有关呢?芙蓉客栈的杂物间没有上锁,任谁都能进出,若是有人事先在杂物间放好了东西,再造个谎的话……姜公子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
矮油,这妹纸还倒打一耙,说我路小米是栽赃陷害了?
“草人里面有一张红纸,写着要诅咒之人的生辰八字。”
“芙蓉完全不懂这些害人的东西。”
哼,铁证如山了,谢芙蓉还继续装傻,只要拿出那张生辰纸,她就赖不掉了。小米估摸着她还使出了招牌的大杀器来对付姜邵离,可惜现在她看不到房内情形。
“原来如此,难怪草人里面还少了关键之物,若要诅咒生效,光有生辰八字是不够的。”
“姜公子说这话,就还是怀疑此事是芙蓉所为?”
“昨日结拜,小瑜写给谢姑娘的生辰八字,不知谢姑娘有没有保管好?”
“芙蓉自然是妥善保存好了。”
咦咦咦?她居然说保存好了,她不是把生辰纸塞到草人里了吗?小米听到打开抽屉的声音,随后是纸张的悉索声:“姜公子请看,这就是小瑜姐写给芙蓉的生辰八字。”
隔了一小会,姜邵离道:“是她写的,一眼就看得出。写得像被狗踩过一样。”
噗!小米要是现在可以吐血,一定可以喷出十米远。
“姜公子现在还怀疑是芙蓉搞的鬼吗?”
这下可好,黑白颠倒,变成女配陷害女主,然后被女主揭穿的老套路了。小米觉得好冤啊!
☆、39纸飞鸡呀
小米完全没想到,芙蓉塞进草人的红纸上写得虽是她的生辰,却不是她昨日亲笔写的那张,而是谢芙蓉誊抄的。如今她把小米亲手写的生辰八字拿出来,就可洗清她自己了。
这下黑白颠倒,变成女配陷害女主,然后被女主揭穿的老套路了。
一口老血啊,喷不出来,只能含恨咽下!
小米暗悔,若是早知谢芙蓉留着这一手,她就不向姜邵离告状了,让季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这张生辰纸,让谢芙蓉自受诅咒,那该多有趣啊!偏偏这不是原书里写过的事件,她又不是真的能预知未来……
小米在这边胡思乱想,耳边听到姜邵离道:“谢姑娘的意思,这是小瑜做下的事?”
谢芙蓉柔声道:“小瑜姐应该不是坏心,姜公子不要责怪她,多半是芙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得小瑜姐生气了。”她这会儿见着形势逆转,开始装起好人来了,但是话里意思却是句句有所指,显得小米心胸狭隘、手段毒辣,又显得自己宽容善良,不计前嫌地为小米开脱。
这奏事女主的说话技巧了,路小米,你要学着点儿才是啊。
“不过……”姜邵离慢慢说道,“若是小瑜要搞鬼,她知道自己所写生辰八字在谢姑娘这里,就不该用这法子来陷害谢姑娘。”
对啊!太英明了!直指问题关键啊!我真要陷害谢芙蓉,也该让季风把这张生辰纸偷出来,然后再放入草人中嘛!
谢芙蓉困惑道:“对啊,芙蓉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你妹啊!是个人都明白了,你还装什么糊涂啊。
“不知谢姑娘可否写几个字给在下看看?”
“姜公子这还是在怀疑芙蓉吗?”
姜邵离没有否认。
谢芙蓉带着哭腔道:“姜公子要相信芙蓉啊,芙蓉真的是被陷害的。”
以小米的揣测,大概这个时候谢芙蓉又使出了女主的大杀器第二招——梨花带雨粉可怜。原书中的描述如下——她的双眸中氲着泪水,本来清澈的眸子罩上了一层雾气,粉润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这一招的关键是,眼泪绝壁不能掉下来,一定要在眼眶里含着,转呀转呀,转呀转呀,直到把对方转晕为止。这一招的基础条件是眼睛一定要够大,眼睛不够大的话,就玩不转了。
然而姜邵离还是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谢芙蓉大概是眼泪在眼眶里转太久,自己也受不鸟了,低声委屈地说道:“既然姜公子不相信芙蓉,那芙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米听见了取东西的声音。谢芙蓉继续道:“那芙蓉就写几个字吧,姜公子看了就知。”
小米心道,你现在来写,自然是尽量把笔迹写得与生辰纸上不同了,又或者先前誊抄时就故意把字迹写得与平时不一样了,那还有什么看头?
她刚才下楼之前,把昨日谢芙蓉写的生辰纸带上了,毕竟这也是重要证物嘛。此时她将生辰纸从怀中摸出,快速折叠成纸飞机的模样,探头向屋内一望。
谢芙蓉此时正在低头磨墨,姜邵离则背对着房门站在屋子中央。
小米折纸飞机还是很在行的,扔纸飞机更是有其独门诀窍。她对着纸飞机头轻轻呵了口气,眯起一只眼睛,瞄准姜邵离的后背,将机头微微翘起三十度角,用柔劲掷出纸飞机。
纸飞机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滑向姜邵离的后背位置。眼看着要戳到他背了,他的右手无声地向后一抄,接住了纸飞机。
谢芙蓉完全没有察觉,还在磨墨。
姜邵离把纸飞机拿到身前,展开看了一下后,将原先折叠于草人中的生辰纸放入怀中,突然道:“在下倒是没想到,谢姑娘房中还备着文房四宝,不知平时谢姑娘是喜欢写些诗词还是作画呢?”
谢芙蓉磨墨的手一滞:“芙蓉哪里懂什么诗词书画,这是替爹誊抄账本用的。”
“原来如此。”
谢芙蓉磨完墨,提笔在纸上写下数个字,侧身让姜邵离看。小米怕被她瞧见自己,赶紧把头缩了回去,继续“偷听”。
姜邵离看后道:“果然与草人中所塞红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想不到谢姑娘竟是这种人。”
“什么?”谢芙蓉大惊,“不可能?”
“谢姑娘不妨自己看看。”
谢芙蓉接过姜邵离手中红纸,稍稍一看,急切地说道:“这不是放在草人中的那张!这是芙蓉昨日写给小瑜姐的!草人中放的应该是写着小瑜姐生辰八字的红纸啊!”
“谢姑娘是怎么知道这不是放在草人中的那张,又怎么知道草人中的红纸上写的是小瑜的生辰八字?”
“姜公子不是说……”
“姜某从头至尾都不曾说过草人中的红纸上写的是谁的生辰八字。”
谢芙蓉沉默不语。
小米捂着嘴偷乐,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是谁滴生辰八字,反正不是她路小米的。额,不对呀,怎么姜邵离看了草人里她胡乱写的生辰八字没有觉得奇怪呢?
只听姜邵离悠悠道:“不知晋辰知道了此事会作何想法……”
谢芙蓉大惊:“姜公子,求你不要告诉邵公子,你要芙蓉做什么,芙蓉都可以答应你。”
小米听得一头黑线,这是一个女孩子能随便对男人说的话吗?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姜邵离的说话调子变冷:“谢姑娘不管你是存了什么心,想要攀龙附贵也好,想要得一有情人也好,你如何欺瞒邵公子是你的事,记住不要再对小瑜打什么主意。若是小瑜出了什么事,姜某就能保证,邵公子会对谢姑娘的人品有一个非常深刻的了解。”
谢芙蓉急忙道:“芙蓉绝对不敢再做这样的事了。只不过若是发生其他与芙蓉无关的意外……”
“姜某还是会与邵公子深谈的。”
谢芙蓉低低道:“那芙蓉岂不是毫无保障?”
“能嫁给邵公子,才是谢姑娘的最大保障。”
“姜公子……真的不会告诉邵公子吗?”
“那就要看谢姑娘从此之后的言行再定了。告辞。”
小米听到告辞两字,便赶紧转身开溜,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身后一声:“小瑜。”
小米回头,讪讪笑道:“离哥哥接纸飞机的手法真是太帅了,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啊!”
“纸飞鸡?鸡哪里会飞?”
为拍马屁,小米说得顺口,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古代木有飞机,她赶紧找了个理由:“那个什么雉鸡,不是会飞吗?”
“不学无术……雉鸡也不会飞的。”
“不会飞吗?那至少会扑腾一段吧?”
两人并肩沿梯而上,姜邵离不再与她纠缠雉鸡会不会飞的问题:“我明明叫你等在屋子里,你又溜下来偷听。”
小米心虚道:“什么‘又’啊?再说了这件事与小瑜有关,小瑜当然应该知道处置结果啊。”
“昨日在船上,你不也偷听过?”
原来他是指昨日那事,小米暗暗松了口气:“小瑜怎么记得昨日偷听的人不止一个啊?”
“我是去防止‘小鱼’跳湖的。”
小米眼珠转了转,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哦~那还幸亏了离哥哥神机妙算,事先就知道小瑜会意外踩到裙摆呢。”
姜邵离低声笑了一下,又道:“明日搬出芙蓉客栈吧,专柜亦不要在芙蓉饭馆开了。”
小米急忙道:“这可不行,小瑜筹备到现在这么久了,厨房里那两个烤炉才刚刚熟悉起来,包括厨娘们,可费了不少时间才教会她们如何按小瑜的要求准备材料。再说了,小瑜与谢老板签了契约书的,不能随意违约。”
姜邵离道:“经历了今天之事,你还愿意遵守与谢老板之约?要知道,只要你住在芙蓉客栈,谢芙蓉若还是有心害你,有不少机会可以下手,而且能让人毫无所察与她有关。”
“所以离哥哥不是警告过她了吗?不管是不是她下的手,都会把她下诅咒之事告诉邵公子的?她为了邵公子,不可能会再害小瑜了。”小米抬头,“对了,离哥哥,你刚才说草人里还缺了什么不能诅咒成功?”
“我哪里会知道?刚才是随便说说的。”
小米擦汗。
“小瑜,以后不要随便把生辰八字和名姓告诉别人,易给人可乘之机。”
“哦。”奇了怪了,她胡乱写的生辰八字,偏偏真的是应含瑜的生辰吗?小米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了?古代好像木有彩票只有赌场的说,要不等下去赌场玩一把?不过十赌九输啊,万一要是输了,把经营专柜的钱输掉就惨了。
小米脑海中浮现出十几个彪形大汉上门来讨债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还是算了吧……
姜邵离见她忽而皱眉,忽而跃跃欲试,忽而又不寒而栗,脸上神情变幻,不由觉得好笑:“你又在想什么?”
想去赌场的事她能说吗?小米突然想到一事,便问:“离哥哥,你真的不把她做的坏事告诉邵公子吗?邵公子不是你的朋友吗?”他不是你的亲弟弟吗?
“若你坚持要留在芙蓉客栈,那我也只能不告诉他了。”
肿么事情又变成是她的责任了呢?小米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40米记甜点
自从谢芙蓉扎草人诅咒小米的事情被发现之后,当晚,她就“病”了,之后连着好几天,她一直呆在房里,几乎不去厨房,更不去饭馆里帮忙。
小米自然知道她的“病因”是什么,要不要去探病涅?她本想算了的,见了面说什么?虚情假意地客套还是暗中讽刺?又或者直接揭穿?她懒得为谢芙蓉浪费这般功夫。
谁想到了第三天晚上,谢芙蓉竟自己找了过来。
小米对刘妈道:“我累了,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让她明天再来吧。”她说这话也没有刻意放轻音量,就是要让谢芙蓉听见。
谢芙蓉在门外提高了声音道:“小瑜姐,芙蓉是有急事。”说话声音沙哑,还间隔着咳嗽声。
小米只得走到外间:“那进来说吧,不过说快些,我要早点休息。”
谢芙蓉小步走进屋,找了个凳子坐下,还只做了小半边,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前,低着头道:“小瑜姐,芙蓉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来。”
哦,原来是来道歉的。小米看着谢芙蓉,也不接话,等她说下去。
谢芙蓉偷偷看了小米一眼,见她无甚表情,赶紧接着说道:“芙蓉当时一回屋就后悔了,真想马上去把那个草人拿回来毁掉。可就在芙蓉刚要出房时,姜公子就来了,把芙蓉好一顿斥责。芙蓉是真心知道错了,小瑜姐,你原谅我吧!”
“哦?”小米故意扬起声调,“你当时就后悔了?可是我听离哥哥说,你当时面对确凿的证据,却还是百般抵赖。哪里有一点点悔意?”
谢芙蓉脸白了白,默然一会儿之后开始哭了起来,边哭边道:“芙蓉知道错了,现在非常后悔,小瑜姐求你原谅芙蓉。”哭一会儿还咳嗽两声。
受不鸟啊!就算现在还木有禽流感,就算不知道她是真病了还是假感冒,小米也不想她继续再呆在自己房里了,赶紧送走这尊佛吧!
小米想了想道:“芙蓉,你是担心我告诉邵公子此事是吧?”虽然姜邵离答应了她,自己可没有答应过她,想来她大概还是担心自己气愤之下告诉邵晋辰,那么她在邵晋辰面前苦心维持的良好形象就全毁了。就算邵晋辰不完全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但心中难免会有嫌隙生出。
谢芙蓉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低声哭泣着。
小米实在不想与她虚与委蛇,厌烦地说道:“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我可以暂时不告诉邵公子此事,但若是以后再有类似事情……”
谢芙蓉赶紧接着道:“不会,绝对不会再有,芙蓉保证,以后一心一意待小瑜姐,再也不会动什么糊涂心思了。这次芙蓉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窍,芙蓉只是太在意邵公子了……”
小米打断她的话头:“今天忙了一天,我真的累了,你也病着呢,早点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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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小米去匠人那里取回了定制的模具与裱花嘴,继续试制甜点,因为缺乏部分材料与许多香料,她所能制作的甜点有限制,但也并非毫无所为,还是能有不少品种的甜点可做,初夏的水果亦有不少,小米尽量多利用时令水果,制作如水果塔、樱桃挞、水果大福、蛋挞、焦糖鸡蛋布丁、抹茶蛋糕、蜂蜜蛋糕等简单而美味的甜点。
数天后,小米的甜点专柜开张了,招牌便是一个米字。
前三天,她提供免费试吃,把甜点切成小块放在盘中,不过试吃亦要排队才行,且一个人只能试吃一小块,再想吃就要请您买单啦!
这种新奇的方式,很快吸引了路人的围观,试吃的队伍也排起了长长的一条,起初还只有几个人,但是因为排队效应,队伍越排越长,很快就从芙蓉饭馆门口排到了其他商铺门外。甚至有人排完队试吃之后转回去继续排队的。
不过,看的人多,试吃的人多,买的人嘛,一个么有。
小米很蛋定,因为她的开价很高,定价是普通中式面点的十倍以上,有这种结果是在她意料之中。
谢老板却没法蛋定,他看了小半天,实在忍不住了,过来悄声问小米:“应小姐,定的价也太高了吧?其实薄利才能多销啊。一个肉包子才卖一文钱,您这一个小小的蛋糕,什么馅都没有,就要卖十几文。还有那个什么塔、什么泡的……”
小米补充道:“焦糖泡芙塔。”
“甭管什么塔,一千文钱在小老儿的饭馆里都能点满满一桌菜了。”
“谢老板,肉包子满大街都是,一文钱那是合理的价格。我的甜点却是独此一家啊,何况这个泡芙塔要用九十九个泡芙来搭,我的成本本就不低。”
“可是这定价太高了,卖不出去啊。若是在福满楼卖这价钱,还能说得过去,本店这么小的门面就不像是卖这么贵点心的地方啊!”
“谢老板不用着急,前三天小瑜就预备着分文不入了。”
“过了三天就能有生意?”
“保证能有生意。”
“应小姐为啥这么肯定?”
“商机不可泄露。”小米开了句玩笑,接着还是把缘由告诉了谢老板。
小米不是神算子,所谓三天后有生意是因为三天后是璟亲王妃的生辰,她请邵晋辰带了几份甜点给王妃品尝,得到了首肯,生辰宴上的甜品供应商奏事她路小米独此一家了。
小米不准备走低价路线,而靠芙蓉饭馆这一角的专柜销售,初期很难吸引有钱有身份的人来光顾。她与谢老板合作,绝非好的选择,却是她一开始缺乏资金时不得不做的选择,因为她的甜点还未被雁南人所知。
与其守在这小小店铺里,每天卖上几个,不如以免费试吃与昂贵的定价来形成新奇话题。这三天的试吃,虽然需要投入成本,就作为广告费了。三天后的王妃生辰宴,便是米记甜点闻名雁南上流社会的绝好时机。
谢老板听到王妃生辰宴上用的是米记甜点,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回饭馆柜台后面去了。
甜点专柜前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小米赶紧出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儿。
街上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圈打酱油的,圈子中间站着三个汉子,都是一脸横肉,神情轻蔑中带着骄狂,骄狂中带着狠辣,狠辣中有一点点玩世不恭。身上是貌似穿了几天都没洗的短衣,略凸的肚腩下面扎着油腻腻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腰带,就差在头顶上方标注“地痞”二字了。
小米出来时,地痞甲正瞪着专柜里的伙计大声道:“左右都是不收钱的白送,干嘛一定要排队?老子就是不排,快点拿过来!”
小伙计端着盆子正在为难,眼角余光见着小米出来,立时大大地松了口气,急忙转向她道:“应小姐,这几位客人不排队就要试吃,小的已经解释过了……”
地痞甲瞧见小米,顿时换了副猥琐笑脸:“这位是老板娘吗?”
“错。”小米板着脸道,“是老板。”
“呦呵,女老板啊?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地痞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米,色眯眯地眼光驻留在她胸前。
小米脸一冷,打了个响指:“季风,把他扔到街口去。”
地痞甲身边多了条灰色人影,围观群众表示还没看清楚呢,这两人都消失了,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由近及远,从芙蓉饭馆的门口一直响到数百尺外的街口,叫声绵延不绝,余音绕梁,令人三日不知肉滋味。
地痞乙大喊一声:“阿甲!阿甲!你有没有事?”一边急忙挤出围观群众的包围,追了过去。
地痞丙指着小米颤声道:“你,你怎么做,做生意的?怎么,怎么随便打人啊?”
小米对他弯了一弯嘴角:“我只是请他去排队,貌似试吃的队伍已经排到街口了哦。”
“你,你,你……”
小米亲切地笑道:“要不要我也找人‘送’你去排队?”
“不,不用了!”地痞丙倒退了几步后飞也似地转身跑掉了。
哼,敢来米记甜点捣乱,也不看看老板是谁。小米转头对伙计道:“继续发试吃的甜点吧。”
排队的人多,而试吃的甜点数量有限,不超过一个时辰,所有的甜点已经试吃完毕。小米命伙计在专柜外放上一块牌子——“下轮试吃,午后申时,排队请早。”
到了午后,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把试吃的甜点都发完了。
之后三天,米记甜点倒也并非全无生意,第三天专柜刚刚开张的时候,有两个小厮来买甜点,每种买了两样,甚至提出焦糖泡芙塔也要买一个回去。
这个泡芙塔是小米用来做招牌的,自然不能用来分发给路人试吃,为了多放几日,里面没有填充馅心。
伙计向小厮解释了泡芙塔需提前两日订做,当日只能买到单个的泡芙,两个小厮只得先买下其他种类的甜点,并订做了一个泡芙塔。
这是米记甜点的第一笔生意,小米很满足,这一笔生意的利润,其实已把前两天试吃所吃掉的甜点全都赚回来了,还有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小新丢的霸王票,有空冒个泡哦~
要感谢入v后还热情支持的读者背灯和月就花阴、娉婷姑娘、夏天优羽、氛茩、冰红茶、霸王别挤、z江佑臣、容妖袅袅、letitia、小心、白雪天涯、寒月殇秋、12683022……所有人的热情留言打分!~(以上如有遗漏绝非故意,应该没有吧……哈哈,多冒泡哦~)
☆、41王妃生辰
小米准备在王妃生辰宴上提供的甜点,是抹茶泡芙塔与土耳其果仁蜜饼。
王妃生日当天,米记甜点暂时歇业一天。小米却要比平时更早起床,半夜里她就起来了,匆匆洗漱之后来到厨房。她在锅中按比例放入黄油、水、盐,煮沸后一下子倒入筛好的面粉,离火。
接下来搅拌的体力活就是厨娘们的事儿了。当干粉搅拌到看不见的时候,用小火边加热边搅拌,当整个面团变得光滑均匀后,再次离火。这时候将打散的鸡蛋液一点点加入面团,并继续搅拌。
面糊完成,在烤盘上均匀挤上面团,定型,喷水,入烤炉。这些步骤则是小米亲力亲为,不仅仅是因为厨娘们做不好,也是因为小米不愿让她们知道更多制作细节与诀窍。
这个过程反复了许多次,终于把所有宴席上要用的泡芙皮与底盘烤好时,已经到了中午。
接下来小米开始制作土耳其果仁蜜饼。
这是种酥脆香甜的点心。先将面粉加水揉成比较有筋道的光滑面团,擀成大张的薄面皮。将面皮放入烤盘,刷上一层融化的黄油,再撒上一层切碎的杏仁与松子,铺上第二层薄面皮后,刷上黄油,继续撒上碎果仁。如此重复铺完二十层面皮。
将铺好的饼皮切成菱形小块,放入烤炉内烤至金黄。出炉后,浇上煮好的糖浆。透明的糖浆顺着饼皮间的切缝流入香脆的果仁之间,凝固后在金黄的饼皮上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小米做了两种口味的果仁蜜饼,另一种则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