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饿了,就先找地方去吃饭吧。”
小米转向芙蓉,问道:“芙蓉妹妹,你饿不饿?你忙了一天,应该和我一样肚子饿坏了吧?就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芙蓉微笑道:“不了,芙蓉晚饭做了一半,正好盐用完了,这才过来取的,爹还在等着芙蓉回去呢。”
小米目送芙蓉离开,眼见她的背影消失在分隔花园与饭馆后院的隔墙之后,耳中听姜邵离道:“你饿了那就和刘妈一起吃饭去吧。”
小米回头道:“离哥哥,你不一起?”
他淡淡道:“我还不饿。”
小米诧异道:“咦?离哥哥我居然和你一样,芙蓉妹妹一走,我怎么也不饿了?”她不是不饿啊,她是把一百文的额度都用完了,不蹭他的饭,她能吃什么去啊?
姜邵离挑眉瞧瞧她:“不饿那就回房吧。”
“离哥哥,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好巧,我现在也不想回去。”
“……随你。”
夕阳西坠,西边天空还有些玫红的瑰丽,而东面的半边天空则已经呈现深蓝颜色,数颗星辰在逐渐变深的天幕上闪烁起来。幽远的夜幕下,一人高的假山石上有两个黑色的剪影静静端坐,在这个小巧精致的小花园中,恬淡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才怪!小米快要饿死了。
她用力按着肚子,好歹可以骗骗自己的胃,让它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空荡荡的。姜邵离怎么还不饿?她转头去看他。
他微微仰着头,双眸凝注着东面那颗最亮的星子,怔怔出神。
夜风柔和拂过他的发际,几缕发丝轻轻飞舞。星光下,他的皮肤显得更为白皙,有种玉一般的温润光泽,那双潋滟绝色的眸子里没了平时的魅人神采,透着一点点迷茫。
小米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他垂下眸子,掩去眸中迷茫,纵身跃下假山道:“走吧。”
小米急忙爬下假山石,几步跟上他:“去哪里?”
“吃饭。”
“离哥哥,今天一整天,你直到现在才终于说了句人话。”
姜邵离转过头看看她,浅笑着摇摇头,最终什么都没说。
小米准备等下点菜时多点几个肉菜,谁让他饿了她这么好半天的。这个身体才十六岁,正在发育期,理所当然要多吃点儿好的。而且白吃白喝姜邵离的,她觉得比吃别人的白食更爽更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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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洗漱之后,小米破例没有马上呼呼大睡,而是躺在床上思索了一番原书中的剧情。
邵晋辰对芙蓉妹纸有意,而芙蓉虽然显得矜持,但不管是从原书中的描写,还是从小米现在观察到的细节来说,芙蓉对邵晋辰始终保持着一种亲和友善而又若即若离的态度。应该说,在姜邵离出现之前,芙蓉对邵晋辰也是有意的。
毕竟他是王爷之子,王府世子是要继承王爷之位的,而邵晋辰身为嫡次子,刚及弱冠时就被封了个昭国公的爵位。因此谁若嫁给邵晋辰的话,那就是国公夫人了。
试问面对嫁入豪门的诱惑,谁会拒绝?只是以芙蓉的出身,别说是极难嫁入王府了,即使入了王府也无法做国公夫人,若非作者开了金手指,她连做二夫人都不可能。所以这其实才是芙蓉一直对邵晋辰若即若离的原因吧?
而姜邵离的出现,改变了这种僵持的局面。
若是说芙蓉对姜邵离一点点也没有心动,那他就不可能被称为第一男配了。邵晋辰因此而生了危机感,加紧了对芙蓉的追求,并对她承诺,虽然她不可能成为正妻,但为了她,他正妻之位会永远空悬。
姜邵离的身份地位与邵晋辰差得不是一点点,所以芙蓉最终还是选择了邵晋辰。
原书是女主视角,女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粉红光芒笼罩全书。大致基于这种理由,所以姜邵离终于还是没有对邵晋辰下得了狠心去陷害,最后挡的那一刀,没人知道他是为了邵晋辰,还是为了谢芙蓉。
但是,奇迹发生了!或者该这么说,作者亲妈的金手指显灵了。
要去挡刀的姜邵离没有事,女配却苦逼地被炮灰了!
照原书的说法,应含瑜是看见姜邵离要去挡刀,所以自己也扑了过去。可是仔细想想,姜邵离身有武艺,如果连他都来不及击落对方手中的刀,必须要以身挡刀的话,应含瑜这个完全没有学过武的侯府小姐,要怎么才能来得及扑上去挡刀呢?她根本没这个时间去反应,更没有这个能力去实施。
尼玛当时看文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突然觉得bug好多。
这种剧情要她怎么玩下去啊?
路小米想得抓狂,呵欠却是一个连着一个,只有先不想了,到时候再说吧。话说,她来了之后已经改变了许多事,那么后面那些事都是未必会发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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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小米做了梦。这是一个属于应含瑜的梦。
梦中,坐在假山背后阴影中的孤寂侧影是个穿着淡蓝色织锦长衫的少年,虽然才十多岁,五官轮廓却已经显露出绝美的风华。
“离哥哥,你不开心了吗?”小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拉少年的袖子。
少年回头看向天真粉嫩如一个团子般的女童,纯净墨眸中的寂然褪去,漾起温柔神色,伸手去抚她头顶细软的乌发:“没事。”
“离哥哥,我知道的,是不是四哥又做坏事了。他最坏了,老是欺负人!还有五哥也也坏!离哥哥,爹爹最听我的话,我去叫爹爹打他。”
“没有的事。”
“姜邵离!你又在这里躲懒。”小院门口,出现了两个锦袍少年,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正是小瑜口中所说的四哥应承轩与五哥应承华。
应承轩道:“叫你抄写的《论语》五遍呢?”
姜邵离看也不看他一眼:“还是一样在书桌上。”
应承轩把背在身后的手举高,手中捏着一叠宣纸,冷笑一声道:“你抄倒是抄完了,但是趁着我不在,从第三遍开始就偷偷用你自己的笔迹抄写。那样爹一看就知道不是我抄的!”
应承华叫道:“四哥,这小子太阴险了!揍他!”
应承轩将手中纸张揉成团:“我要叫他吃下去。”
小瑜气愤地叉腰,向应承轩伸手一指:“四哥,你自己被爹罚,干嘛要叫离哥哥抄?我去告诉爹爹去!”
应承华道:“小瑜,你是我们的亲妹妹吧?干嘛老是要帮这野种说话?我们家养着他,给他吃给他住,让他做点小事回报而已!他凭什么不好好干?还有,这野种身上这件袍子本来是我的!”
小瑜道:“这件袍子不是你的,是娘给离哥哥的!”
应承华:“我是看野种没什么衣服,可怜他才叫娘送他的。我现在不想给他了。野种,快点给我把衣服脱下来!”
小瑜气坏了,真想痛骂应承华,小小年纪的她却想不出什么词来:“你这个大坏蛋,大混蛋!送给人家的东西怎么可以再要回来?”
应承轩嘿嘿笑道:“野种,你要么现在就把衣服脱了,要么就把这点纸给我全都吞下去!然后回去老老实实地再抄三遍《论语》,要用我的笔迹抄。”
小瑜还想说什么,应承华却拉着她的手,把她直往花园外面拖:“小瑜,你还小,别管哥哥的事,走吧走吧,这个时辰你该去学礼仪了吧,你偷偷溜出来玩小心被嬷嬷打手心!”
“我不走,你们不要欺负离哥哥!”小瑜挣扎着却还是被应承华一路拖走,她抓住了一棵小树,扭头看向身后。
姜邵离倔强地站在假山的阴影中一动不动,脸色煞白,紧抿着嘴唇,墨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应承轩。
作者有话要说:此梦未完,明晚再续~
☆、24梦里的离
“快脱啊!你是逼着我动手是吧?”应承轩见姜邵离不动,有点拉不下脸来,几步冲了过去,一拳击向他的面门。
姜邵离伸手格挡。
“好啊!你个野种还敢动手打我?”应承轩将纸团往地上一丢,疾伸左手去抓姜邵离的右臂。
两人都学过武,这就拳来脚往地打了起来。
小瑜喊叫着:“不要打!不要打!”一边努力地拉紧小树,不让应承华将她拉走。
护国侯应勇锐自己是武将出身,对儿子的培养要求是文武兼备。应承轩年长两岁,不管是体格还是力量都比姜邵离强,学武的年头也比他长,且有应勇锐所聘名师指点,十几招下来已经稳占上风,很快将姜邵离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得意洋洋地撕扯他的衣袍:“脱下来!”
姜邵离并不说话,也不挣扎,突然一拳击向应承轩的面门,击中了他的鼻梁。
应承轩只觉鼻梁一酸,就有两股热流顺着鼻孔直流而下,用左手抹了一下,手心一片鲜红,顿时怒气上冲,捂着鼻子对准姜邵离胸口猛击两拳。
姜邵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应承轩见他双眼闭起,不再反抗,便转身去取地上的纸团,想要塞入他的口中逼他吞下去。
等应承轩松了力道,姜邵离便一跃而起,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上。应承轩惨叫一声,滚倒在地。姜邵离纵身扑了上去,与他扭打成一团。
应承华本来笑嘻嘻地瞧着两人打架,这会儿见四哥吃了亏便大喊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狗杂种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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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侯府内护卫赶来,刘妈也闻声而来,将此时把应承轩按倒在地痛揍的姜邵离拉了起来。
两人都狼狈不堪。应承轩看起来更惨一点,鼻梁青肿,鼻血直流,把衣襟染红了一片,一手还捂着腰,站不直身体。姜邵离就只是衣衫前襟被撕破,凌乱的鬓发上沾满灰土。
刘妈想将姜邵离带回屋去,应承轩却哪里肯:“站住,打了人就想跑吗?”
刘妈不卑不亢道:“打架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打得起来的。四少爷年长离少爷两岁,学武时间也长,明白人都知道是谁打的谁吧?”
应承轩恶狠狠道:“一个下人,居然敢对我顶嘴。跪下!自己掌嘴。”
刘妈默默跪下,伸掌欲击自己。姜邵离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刘妈,你是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管教。”
应承轩眼睛一瞪,大喝道:“死野种,你还这么狂?来人啊,按住这仆妇,狠狠地打她,我就不信我堂堂侯府四少爷,今天就不能管教一个下人了!”
几名护卫上前按住刘妈,高高举起棍棒就要击下。
“住手!”姜邵离被两名护卫拉开,他用力挣脱后欲上前拦阻,却被护卫挡住,情急之下,他与拦住自己的护卫打了起来,但抵不过他们人多,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冲过去。
木棍重重击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音响起,刘妈却一声不吭。
姜邵离不再试图冲过护卫的阻挡,转身时已经红了眼睛,死死咬紧牙关,从牙缝中迸出一句:“应承轩,你不就是想要羞辱我吗?!”身上的衣袍早就破破烂烂,只是用力一扯,衣带就扯断了,他三下两下脱去这件淡蓝织锦长衫。
脱去外衫的少年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亵裤,白皙的脸上升起羞愤的红晕,他用力将破烂的锦袍扔向应承华脚下:“拿去!放了刘妈。”
应承轩得意洋洋地指着地上肮脏的纸团道:“吃了它。”
木棍的闷击声并未停止。
姜邵离看了应承轩一眼,纯净墨眸中透出一丝冰冷杀意,随后他垂下眸子,走上几步,蹲下去拾那个纸团。
在那一瞬之间,应承轩被这一眼的杀意吓得呆了一呆,遂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跨上几步,一脚踩在纸团上,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求我啊。”
少年蹲在那里,低头不语。一时之间,全场静默,只闻木棍击打在肉上的声音,啪!啪!
少年将下唇咬出了血,用低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求你……”
“大声点!我听不见。”
“求你!”
“野种要求我什么?说清楚了。”
“求你放了刘妈!”少年抬起头来大吼道。
应承轩的脚尖在地上用力捻动了好几下,再抬脚,纸团变得更加肮脏不堪:“吃光它,我就放人。”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看见纸团上污秽的尘土,拾起纸团就往嘴边送。
“离哥哥,不要吃!”小瑜拼命叫道,“这么脏的东西,离哥哥不要吃啊!四哥大坏蛋,你打他啊!小瑜告诉爹是他先打人的!”
木棍的闷击声仍在继续。姜邵离将纸团咬下一团来,脸色铁青地咽了下去。
应承华其实不敢太过用力拉小瑜,只是拽住她,不让她跑过去帮姜邵离的忙:“小瑜你总是偏帮这野种,爹才不会信你的话呢。”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院外响起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
应承华闻声,吓得手一颤,赶紧放开了小瑜的手。杖击刘妈的护卫也停下了手中的棍棒。
“爹。”“爹!”“爹爹……”“侯爷!”
此起彼落的声音响起,等这些声音静下来,护国侯应勇锐已经跨入院子,双眸扫了一遍院子里的情形,浓眉一皱:“承轩,说,怎么回事?”
应承轩上前行了个礼后道:“爹,邵离打我!因为他年纪小,我让着他,可您看他把我鼻血都打出来了,他还踢我肚子。”他边说边作势要解开衣袍给应勇锐看伤。
小瑜抢着道:“不是的,是四哥五哥先欺负离哥哥的!”
应勇锐睨了眼只穿着中衣亵裤,双手紧紧捏着拳头,咬着下唇的姜邵离,再看向应承轩:“被比自己小两岁的表弟打出血来。承轩,你应该感到羞耻!还有脸向我哭诉?还有你,承华,整天只知道贪玩!你们两个现在给我滚回去抄书!”
应承轩与应承华立刻灰溜溜地行礼离开院子。
应勇锐看了看仍被按在地上的刘妈,对着护卫道:“把她放了。承轩胡闹让你们打人就打了?是不是他让你们烧了福林苑,你们也会真的去放火?”
众护卫立刻领命放开了刘妈。
刘妈虽身负武艺,到底是血肉之躯,被刚才那几十杖打完,整个后背连带着大腿后侧早就鲜血淋漓,血渗透了衣裤,原本灰绿的布料被染成了黑红颜色。此时还要勉力爬起,双腿颤抖着跪下谢恩:“谢侯爷。”
应勇锐又看了一眼姜邵离紧握的右拳上干涸的血迹,冷哼一声道:“邵离,打架也要知道分寸!承轩看你年纪小,下手留情,你别不知好歹。”
姜邵离直捏得双拳关节发白,垂首不去看应勇锐,低低地从牙关中迸出:“姨父教训的是,离知道了。”
小瑜扑到应勇锐的怀中,鼓起腮帮子气呼呼道:“爹,你怎么骂离哥哥?明明是四哥欺负人!”
应勇锐脸上的冷意完全融化成了慈爱的笑意,将小瑜抱起:“呵呵,小瑜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打架可不是一个人的错,既然错了,就该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小时候管得严一些,长大了才能有出息,爹这是为了你离哥哥好。”
姜邵离独自站在假山边,默默垂首无言。
小瑜嘟起嘴道:“离哥哥一点错也没有!是四哥自己不肯抄书,硬叫离哥哥帮他抄!”
应勇锐一瞪眼,脸上笑意却不减:“嗯?!这小混蛋敢这样混赖?走,爹去教训他去,罚他抄一百遍,看他还敢不敢再这样混赖!”
成功告了黑状的小瑜趴在应勇锐的肩上,得意地看向假山边的姜邵离:“离哥哥~”却见他并不抬头看向自己,转身疾步走向已经撑不住身体,歪倒在地上的刘妈。他扶起刘妈,低声问道:“还能走吗?”
小瑜被应勇锐抱着转过了花园的门洞,再也看不见姜邵离和刘妈,只听刘妈回道:“让仆妇稍微歇会儿就行了……”
“刘妈,我背你回去。”
“不……”
应勇锐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后面的对话小瑜就再也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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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瑜偷偷溜到姜邵离所住的小院,在屋外听见里面说话声音,便躲在门后偷听起来。
原来是她娘亲的声音:“……别怨姨母,姨母本是为了让你日子过得好些,能有人照顾,才坚持接你来府里住的。可是轩儿和华儿太不懂事……是姨母没有管教好他们……”
屋里始终都是安阳郡主在说话,姜邵离一声不吭。
短暂的沉默后,安阳郡主叹了口气道:“你身边忠心的人不多,这是府里最好的伤药,你给刘妈用上,让她快些好起来。”
姜邵离道:“姨母,离要搬出去。”
“别,离儿你别一时赌气……”
“离不是赌气。以前只是冷眼冷遇……那些我都能忍,可是今天却伤了刘妈。我……”
“你若是走了,万一你亲生父亲来找你,不就错过了?”
姜邵离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十多年了,那个薄情寡信的人要是会来找,早就找到我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别这样说你父亲,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离一直住在侯府,他身居高位,随便派几个人就能找到我如今所在。就算不能接我回府去,总能见我一面吧。他直到现在都声息全无,肯定早就忘了娘了。我已经不在意他是不是会来找我,现在我只希望身边的人不要被我连累而受苦。”
安阳郡主无奈道:“那这样吧,我给你在府外安排个住处,等刘妈伤好了你再搬出……”
小瑜听到这里已经忍耐不住,跳进屋里道:“离哥哥,今天我已经替你报仇了,爹爹罚四哥抄了许多许多书。以后我天天对爹爹说四哥的坏话,你不要搬出去!好不好嘛?”
姜邵离看着她,轻轻摇头,任她怎么软语恳求,他都不曾再发一言。
作者有话要说:哎,今天看到一条评论说女主贱属性。
何如的blx瞬间碎成一片片啊!不懂啊!哪里贱了啊?!哭着默默去码字……
☆、25季风更衣
小米从梦中醒来时,还是半夜里。她头有点胀痛,便从床上坐起来,撑着头回想梦境。那是属于应含瑜的记忆吗?
有咩搞错啊?
那个护国侯太偏袒自己儿子了吧?明显是自己儿子欺负人,却各打五十大板?看刘妈是仆人就打了也活该?不痛不痒地罚那个应承轩抄几遍书就算惩罚了?
还有那个安阳郡主太失败了吧?收养自己堂姐的儿子,至少也要先看看自己丈夫的态度吧?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府外找个地方让姜邵离住着呢。儿子管教不好,女儿也管教不好,这都是当妈的失职!
小米抱怨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她埋怨了半天的护国侯就是自己现在的便宜老爹,而安阳郡主就是自己的便宜娘亲了,而那个管教不好的女儿嘛,她已经被迫接手了。
她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梦呢?是因为在花园中看见了姜邵离迷茫的眼神,触动了脑海中原身所拥有的记忆吗?还是因为她睡前想了太多关于原书的剧情,因此在梦中想象出了一个虚假的过去呢?不过那些人、那些对话都太真实了,不像是虚假的。
不纠结了,一早起床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办,保证睡眠充足才是最重要的。
小米放松身体,向后直直倒下。
你妹的瓷枕!
小米哀嚎了一声,捂着后脑,在床上缩成一团,龇牙咧嘴兼且痛哭流涕。
明天一定要叫刘妈给做个软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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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做了太久的梦,导致小米睡过头了。醒来已快要巳时了,小米急忙叫刘妈进来,挑了件穿戴最方便的裙装,选了个最简单的发式来梳,好早些出门。
梳头时梳子碰到了小米的后脑,引发惨叫一声。刘妈奇道:“九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睡个觉也能被枕头敲到后脑,还敲出个大包来,这么丢脸的事小米能说得出口吗?她虎着脸道:“你梳太重了,轻一点!”
刘妈心中不以为然,以前不还是天天这么梳的,也不见瑜小姐抱怨过她手太重,口中道:“仆妇知道了。”
小米忍着后脑被头发牵扯带来的一阵阵的疼痛,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狰狞起来:“刘妈,你会做针线活儿吗?”
“仆妇只会简单的缝补。”刘妈见她镜中的表情恶狠狠的,心道瑜小姐今天好似心情不好,大概是昨晚瞧见少爷和谢姑娘在院子里说话所致吧。
“那等下我画个图给你,你照着图给我做个东西。”
“……回小姐,仆妇只会‘简单’的缝补。”
“我知道啊,那个东西很简单的,只要会简单的缝补就能做出来。”
“是。”从小学握刀,很少捏针的刘妈表示很有压力。
梳好头后小米叫道:“季风!”
季风应声出现。
小米道:“今天你和我一起出门办事。”她本来计划要跑四五个地方,还要去城郊,也不知道今天这么晚出门能不能全跑完,带上季风的话,有些单纯跑腿的事儿可以交给他去安排。
“是,容属下先更衣。”
小米瞅瞅一身灰绿暗纹紧身衣的季风,他这是躲在树上时穿的伪装色么?确实不太适合穿着上街呢:“去吧,快一些。”
“是。”
小米正要说浴室借你更衣用,季风已经消失在窗外。小米心里嘀咕着,他这是要去哪里换衣服?可别花太多时间啊。趁着他去换衣服的时候,她将桌上昨天写好的清单与计划表拿起来,正准备再看一遍,以安排今天的行程。
“九小姐,是否现在出发?”
小米被身后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清单丢出去。她急忙转身,只见季风已经换了身深灰色斜襟束腰短打,黑色绑腿,鸦黑薄底快靴,一付普通护卫模样。
尼玛他总共就消失了不到一分钟,这就把衣裤鞋袜都换好了?世界名模也未必有这种更衣速度吧?
暗卫真特么是一种超级逆天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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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带着季风与刘妈急匆匆出门。路过姜邵离的房外,见门开着,便突然一个急刹车:“离哥哥?”
“小瑜,何事?”他从里间缓步走出。
“你今天不出门?”
他探寻地望着她,并不回答。
小米接着道:“你今天不出门的话,把车给我用。”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好多地方呢。”小米挥了挥手中的清单,上面是一长串项目,有些已经明确的打了勾,有些待定的则空着地方,也就是她今天要去落实的各项。
姜邵离拿过她手中的清单,瞧了会儿:“你用吧。”
小米乐滋滋道:“谢谢离哥哥!”用他的车,她就能省下租车钱了。每天一百文,真不是说笑的,每一文都要掰开来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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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不愧为这个大陆上最富裕之国的都城,在城里转了一圈后,她要订做的东西基本找到了能做出来的地方。
她扫了遍手中清单后道:“走吧,接下来去城东郊。”
刘妈劝道:“九小姐,这个时候去城郊太晚了,天黑前怕是赶不回来了。”
小米掀起车帘向外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去城郊确实尴尬,但如若今天不去,明天就是与邵晋辰、谢老板签契约书的日子,最重要的原料来源与成本核算没有出来,她要如何与他们签约?
小米问:“天一黑城门就会关?”
季风道:“回小姐,不是马上关,雁南的城门是每日戌正关闭。”
小米放在身侧的手偷偷掐指一算,戌正是晚上八点整,应该赶得及回来。她下了决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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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城郊外,有许多农庄,大多是城里官宦富豪所拥有的。农庄里为了耕种,都养了牛。小米找到农庄管事,向其表明身份与来意。
这些农庄本就向蕃民出售无用的牛||乳|,现在小米以高出蕃民三成的价格收购,但她有要求,她会每日清晨派人来收,农庄提供的牛||乳|则必须保证新鲜与干净。
因芙蓉客栈靠近城东门,本着就近的原则,小米找的都是尽量靠近城东门的农庄,即使如此,也费了不少时间才谈定了几个农庄,毕竟不是每个农庄近期都有小牛犊产下的,也不是每个农庄都愿意照着她的要求去挤奶以及保存牛奶的。
离开最后一家农庄时,刘妈提醒小米已经很晚了。小米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此准备打道回府了。
这家农庄路坑洼不平,出庄的一路上都颠簸得厉害,小米被震得坐都坐不住,眼见对面的季风与刘妈都稳稳地端坐,不由得她不羡慕。
刘妈见她颠得难受,伸手扶住她的一臂,小米借着刘妈之力,总算是能把自己的pp好好地放在座位上面了。
谁想小米刚松口气不久,车身突然剧烈一震,猛地向半空弹起,小米被弹了起来,连季风和刘妈都坐不住了,刘妈力凝双腿,牢牢扶住小米不让她摔倒。
车身弹起后砰然落地,却并没恢复正常的位置,只听“咔!咔!”的连续两声钝响,似乎什么断了,车身紧接着向一侧倾倒过去。车中三人都无法再站稳,小米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倾斜的一面扑倒下去,她尖叫一声,已经撞上了季风。季风本来还勉强站着,被她的冲力一撞,亦向着后方倒去。
只听“轰隆”声响,马儿嘶鸣,尘土飞扬,车夫咒骂。车身总算是稳定下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倾斜着。
刘妈最先起身来扶小米:“九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头?身上疼不疼?”
小米昏头昏脑地爬起来:“还好,没撞到,一点也不疼。”她一定是运气好,没有撞到硬东西。
“九小姐……”她身下传来一个郁闷的声音,“能不能先让属下起来?”
小米低头一看,她正坐在季风的胸腹上,难怪她一点都不疼了,原来有人肉软垫做缓冲啊。
刚才车身倾翻时,季风被小米撞到怀中,既怕她受伤,又怕碰到她哪里失礼,下意识地含胸收腹。而这一滞之间,他已经来不及运气于背,后背硬生生撞上车壁,充当了一把小米的缓冲垫。
小米后知后觉地“哎呀”一声,从季风身上爬起来:“季风,你没事吧?”
“……属下不要紧,只要小姐没事就好。”季风慢慢起身,吸了口气,全身暗暗用劲,除了后背有些隐痛外,并无其他地方受伤。
小米见季风也爬了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便踩着倾斜成三十度的车内地板,走到门口跳下,向着车夫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道:“大轴断了哎。”
说话间小米也瞧见了,马车的车身倾侧,是因为一根轮轴断了,那个可怜的车轮已经飞到十多米外路边的沟里去了。而同侧的另一个轮子也歪斜着,轮轴其实也几乎要断了,只连着一半。
“大轴怎么会突然断了呢?”小米向着来路看去。
车夫指了指后方路上一块大石头道:“天太黑,很近了才看见这东西,前面轮子是让过去了,后面那个轮子压上去了,车子这一震一颠就……”
小米无奈道:“这车也只能丢这儿了,明天找人来拖吧。若是从这里回雁南,要走多久?”
车夫道:“走回去至少要大半个时辰,若是小姐,怕没有一个时辰到不了。”
刘妈和季风这会儿也都下车了,刘妈听小米这么说,劝道:“这么长的路,九小姐怕是走不动的。”
小米本就是个宅女,根本不想走这么多路:“那只有回农庄向农庄管事借车了,就不知他肯是不肯借。”
季风道:“九小姐,就算是走回去,也有不少路了,属下先去向农庄管事借车,小姐和刘妈等在这里吧。”
小米点点头道:“你去吧。”
季风领命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26桃花蛇蝎
等着季风借车的时间,小米往车辕上一坐,望了望天:“现在什么时辰了?不知我们赶得及戌正回城吗?”
刘妈看了看西面的上弦月:“若是借到了车,大概赶得及。”
少时,远处有辚辚车马声传来,很快,一辆马车驶近,驾车的是个模样憨厚的少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
小米见驾车的不是季风,略微诧异道:“请问小哥,我们刚才有人回去借车,不知你可在半道上遇见他?”
那少年还未及回答,季风从车后跃下:“九小姐,属下在车上。这位小哥说要送我们去雁南。”
小米心知是农庄管事怕他们有借车不还之意,索性好人做到底,找人送他们回去,正好把车再带回农庄,便道:“这样就麻烦小哥了。”
少年咧开嘴一笑:“不麻烦的。管事的说了,万一城门关了你们进不去,就接你们回庄,你们可以在庄子里住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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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熟悉农庄道路,驾车知道避开特别坑洼之处,马车倒是比先前稳了许多。饶是如此,小米还是要靠着刘妈扶住,才能坐得稳。
车行了三刻多钟,已经能远远望见城门,小米探出头来向前张望,见城门此时还未关闭,心道还好赶得及。很快,马车到了城门旁,小米与刘妈他们下车,向少年道谢并告别。
少年再次爽朗笑道:“小姐太客气了,只是送一程罢了。”
小米很喜欢少年的干净笑容:“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王顺。”
“王顺,你在那家庄子里是做什么的?”
“小的是养牛的。”
小米笑着道:“那真巧,过几日我的人来收牛||乳|,你可要帮衬着点,我要的是最新鲜的牛||乳|,还要干净,不能弄脏呢。”
“小姐您就放心吧!”王顺笑着应了,向他们告辞。
小米笑吟吟地回头向城门口走,意外地瞧见了姜邵离。他站在城门口,面对着小米,大概早在她下车时就瞧见了她。他身边的刘伯正在对守卫说着什么。
小米快步走近,听见刘伯道:“……不用了,我们家小姐已经回来了。”
姜邵离瞧着小米满脸疑惑的样子,微笑道:“你不知道已经过了戊正了吗?”
“你请守卫暂时不要关门么?”
“是啊,请他们喝茶了。”
他怕城门关闭了她进不来,所以特意在城门口等她回来。这让小米心里有一丝暖意,她转念一想,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出城了?还是东城门出去的?”
“你不是在纸上写了——‘城东郊农庄,牛||乳|。’”姜邵离转身向城内走去,“走吧,好让守卫关门了。”
“哦……”小米这才恍然,她早晨出门时,那张清单他曾经看了一遍,这就都记住了?太油菜花了!她小跑几步跟上姜邵离,“离哥哥,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最后出城的呢?也许我先出城了,晚上才在城里办其他事呢?”
“你自小就爱把最难办的事拖到最后去做。”姜邵离笑了笑道,“说起来,你的字还是写得和小时候一样难看,错字也多,就不知道好好练一练么?”
小米心中一凛,小心地瞧着他的侧脸,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问道:“离哥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字迹啊?真的和现在一样吗?好歹人家也练过的,不可能还是一样难看吧?”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还记得那时候你的字迹?不过……”他话音一转。
小米担心地望着他:“不过?”
“我记得是一样的难看。”
切!小米不屑地撇撇嘴,不去接他的话头。她的毛笔字明明已经进步很多了,他居然说和那个不学无术的应含瑜小时候写得一样难看,肯定是胡诌的。
“小瑜,马车呢?”
真是败给他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车的事吗?“轮轴断啦,只能先留在路边,明天找人去拖回来。”
“拖车和修车的钱,要从你每日那一百文里扣。”
小米清清楚楚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她很想对着身旁这个面若桃花,心如蛇蝎的男子怒吼一声,姜邵离,你还可以再锱铢必较一点吗?!
可是……
小米果断选择了撒娇:“离哥哥~不要啦~现在每天一百文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小瑜还要开设专柜卖点心的,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怎么还能再扣啊?”
“开专柜不是有邵公子出钱吗?你只要出配方就行了。”
小米一时语塞,然后继续恳求:“那也不能一点零钱都不给吧?总有些琐碎小事要花钱,我还要吃饭啊,喝茶啊……”
姜邵离淡淡道:“我又没说全扣完。”
小米马上止住滔滔不绝的恳求,很狗腿地问道:“那扣多少?”
“五十。”
“这么多?扣十文吧?”
姜邵离睨了她一眼:“再啰嗦就全扣完。”
小米悲愤望天,真是毫无人性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堪比法西斯专政的霸道专制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明天和邵晋辰签了约,就有大笔的钱可以拿到手了,今晚拟定开支项目清单时,一定要把车马费食宿费茶水费……统统列入到清单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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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小米找来纸笔,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递给刘妈道:“刘妈,你替我缝个这样的枕头。”
刘妈看着纸上小米画的图形,头上冒汗,这哪里是枕头,这纸上画的分明就是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块好不好?拿着这样的图叫人照着做出东西来,这也太为难人了。
小米见刘妈看着纸上图形发呆,叹口气,她也想画得好一点,可是没办法,谁让她路小米从幼儿园起,十几年的美术课就从来没有及格过呢?再说了,枕头不就是这么一个长形的方块吗?
她比手画脚地和刘妈说了半天,才让刘妈明白,她要做的枕头是怎样的。
接下来,小米开始定心做开设专柜的预算,要将所有的运营成本一一列出,接着还要拟定契约书。刘妈则找来了针线布料,开始按着小米所述缝制枕头。
今天回来的晚,等小米把契约书写完时,外面已经响过三更的梆子声了,小米把契约书再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誊抄了一式三份。放下契约书,她见刘妈已经做完了针线,便起身伸了一下懒腰,走过去瞧瞧刘妈的成果。
看着那个扭曲成麻花状的枕头,小米头上悄悄淌下大汗一滴。
刘妈难得地露出忸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