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从肩头滑落。
29
“你这么不配合未婚夫的需求我还有什么理由娶你?”
左旭气喘吁吁地压制住她,可是他确实不想将一场浪漫的爱情影片变成动作片。当然,爱情片与动作片之间的区别并不大,前者是先谈情说爱天再摔锅砸碗,后者是兵刃相见再谈情说爱。过程相反,目的相同。
“娶我是你应尽的义务,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怎没想到后果?”梁优璇的脸颊贴在枕边,她努力回忆着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左思右想也不认为自己会主动勾引左旭。
“这个嘛……我以为你也喜欢。”左旭今晚是势在必得,他不信制服不了暴躁的小女警。
左旭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回自己床上睡觉去,绝不强来行不行?”
梁优璇感到耳边酥麻,扭头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样的还敢说女人在你面前脱光光依旧坐怀不乱?你不是嫌我是个平胸么?!”
“肤浅,谁说我注重胸部了?”左旭侧身躺在她的眼前:“我对于抱有目的接近我的女人都没情趣,其实你也算抱有目的接近我的女人,不过别人是想攀上高枝往上爬,你是想踩断树杈赶紧破案。”
他探头碰了梁优璇鼻尖一下,又说:“也许我心情一好就把真相告诉你了,一来、你破案立大功;二来、原本你就打算嫁给我,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桩交易不吃亏哦。”
“……”梁优璇耸了耸鼻子:“你要想说早就说了,警察不接受任何忽悠。”
左旭眯起眼,突然指向窗外:“看!……月圆之夜别逼我变身。”他跪在床边狼嚎。
“……”梁优璇瞄向月牙儿形的月光,不知是柔和的光让她平静,还是淡淡的忧伤让她心情沮丧,她喃喃地说:“我想嫁给一个爱我的男人,但我又想不出我有哪一点值得男人爱。”
左旭没料到她的情绪急转直下,他收起玩心,先帮她解开手铐,说:“男人首先注意到的是女人的外表,当然不是说美女肯定人见人爱,丑女就没人要,萝卜白菜更有所爱。如果娶回家的女人温柔贤惠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你才肤浅。”
左旭不予否认,笑着说:“譬如说你,我第一眼看你就像男人婆,第二眼还没看清你就被你打了,虽然这是一个错误的示范,但你至少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当我开始注意你,就会多花一点时间观察你,胸啊,腿啊,五官啊,在心里稍作一番批判。”
梁优璇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小腿,她弯起小腿左看右看:“我哥说我全是上下长得最漂亮的地方就是腿,所以命令我必须穿长裤。”
“怕你遇到流氓?”
“怕那个企图对我耍流氓的哥们被我打死。”梁优璇睨了他一眼。
“……”
左旭看她自摸大腿,他也凑上前跟着一起摸,梁优璇则一脚把他踹下床。
左旭顽强地爬回,面无表情地说:“你再踢我我就……呃……”话没说完,再次被踹飞。
“……”他揉了揉胸口,忘了是第几次爬上床。呃?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所以这一回,他先压住梁优璇的一双腿,托起她的腰部,迫使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压低她的后脑盖在唇边。梁优璇并没再次挣扎,虽然她不记得初夜的过程,但是她已熟悉左旭的亲吻,让她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空虚寂寞、对性充满好奇的女人。
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百折不挠”的精神终于让她愿意试试看。
……
左旭也没急着索取,关上灯,一步一步将她带入迷情,或者说,当一个男人珍惜一个女人的身体时,反而会为对方的感受多做考虑。
当他认为她身心已完全投入的时候,他这才率先用手指“趁虚而入”……
“妈!……”梁优璇满脑子都是亲妈,原来这种事没她想象中的有趣。
“……”左旭险些因为这称谓早泄,他吻上她唇:“你妈在场不好吧?……”
梁优璇反射性地夹紧双腿,眼角挤出一滴泪,一边推拒他肩膀一边恐吓道:“以后如果你敢对我不好,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左旭应了声,哑然失笑。这个女人一说话就十分之煞风景,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她说了。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梁优璇起先还有些不适应,唇瓣僵硬地半张着,左旭也不逼他,只轻轻吸吮着,磨蹭着。那种珍惜的味道,即使心冷如她也感觉的到。
慢慢的,左旭觉得她似乎适应了,舌头伸进去,细细地擦过她的下颚,带来一阵强烈的麻痒感。
梁优璇好像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用力推了下他的胸膛,忍不住笑道,“喂,好痒。”
或许是在床底之间,一向大嗓门的女人居然也轻声细语起来,左旭莫名地感觉心底一片柔软,而与之相反的,就是身体某个部位
一个小时之后,激|情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梁优璇才休息片刻,就发现他又企图入侵,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下床。
左旭眯起眼,自顾自耍狠……话说一个禁欲长达之久五年的男人,能送给女人的正是持久力。可是梁优璇并不认为自己很幸运。
“呃……”梁优璇趴在枕边,发丝在规律性的运动中滑到肩头,她已累得筋疲力尽,他却越来越有精神。
“谈谈感想。”左旭帮她翻了个身,将她的一双小腿缠在自己腰部。
“没什么可说的,有点疼有点累,想睡觉。”
梁优璇承认最初的时候是体会到那么一点兴奋感,血液也跟着了,她流很多汗,左旭也是。总体来说,她还是更喜欢亲吻的部分。
“就因为你不够投入才会觉得累,想想我的优点,先不说我比你长得好看,就说风度这事,你在我上百万的车上作画我都没怪你。”左旭搂紧她的身体,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理亏好么?”梁优璇从没想过会因为一桩案件把自己搭进去,哦,也不能这么说,左旭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也同意娶她,爸妈选的相亲对象不可能比他更优秀。
“喂,当初你发现我是处女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脑中只有三个字……死定了。”左旭将她抱起,拨开附着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柔的吻,落在她锁骨上……“不过横竖都是死,索性进行到底。呵,这叫‘死得其所’。”
梁优璇怔了怔,她依稀记得,当天确实是自己主动亲吻左旭,那时心情非常糟蹋,试图利用另一个男人的嘴唇忘记曾经的拥吻,可后来的状况……她宁可选择装糊涂。
她凝望着左旭的双眼:“如果我们没有发生那次的事,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好说,也许不会吧。你的个性又不吸引人,身体才是本钱。”
“禽兽。”
“叫我什么事?”
“……”梁优璇瞥了他一眼:“喂,明天先把结婚证领了。”
“行是行,但……”
“我知道,杜梅梅的事你自己处理,在她康复之前我不会从中搅合。”
“我说梁优璇,你真敢拿婚姻当儿戏啊?”左旭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梁优璇无奈一叹:“我早就想好了,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完事,跟谁过都那么回事,反正在我的婚姻中最不可能出现的就是家暴。”
“什么话,妻子殴打丈夫也算家暴。”左旭指向胸口前的一片红肿,就是梁优璇给踹的。
“我把你打哭过吗?没哭就不算。”
“……”
左旭一口咬在她脖颈上,牙齿微合,在她肌肤上磨来磨去。
梁优璇扬起手就要打,但当掌心即将落在他头顶的时候,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明天她就是人家的媳妇了,等结了婚的,慢慢收拾他。
其实吧,左旭在说她把婚姻当儿戏的同时,自己也没把婚姻看得有多神圣,如果说非要娶个妻子,那他宁可娶梁优璇,毕竟她有一颗“an”的心,肯定不需要丈夫挖空心思制造浪漫,而她更不会娇滴滴地撒娇耍赖。
呃!……自己是不是真有同性恋倾向?
想到这,他郑重地说:“小璇,如果我哪天爱上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一定要成全我们。”
“……”梁优璇一口黑血憋在喉咙,他一边羞辱自己一边还不忘上上下下的运动,这世间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吗?
……
左旭将她放回枕边,在一阵激烈的撞击中结束了新一轮的战斗。
他压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梁优璇也是呼吸急促,她侧头看向十指相扣的一双手。她记得在哪本书中看过这么一句话——如果男人在与女人l的时候,男人不间断的亲吻女人以及在高潮时握紧女人的手,证明那个男人的潜意识里不是只想玩玩。
梁优璇舔了舔干涩的唇,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饭,她会试着对他温柔一点。
于是,她拖着一双酸软的腿走到冰箱前,帮他拿来一瓶矿泉水。
“……”左旭疑惑地望着她,颤声说:“你还要?咱们先歇会儿行吗?……”
“……”梁优璇收起原本就僵硬的笑容,绷着脸,直接把矿泉水砍想他胸口。随后歪倒在另一张床上,睡觉。
左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望向她愤怒的背影,什么情况,前后加起来也折腾两个小时了,她还没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河蟹浪潮飘过,本章斜杠大量内容,请需要原版的同学在本章留下联系方式,我会尽快给您发送的
ps:第13章河蟹版还没有收到的同学,请在评论里注明,一定要注明:【13和29】
——如果没有注明,那我直接发放【29章】的。谢谢合作哈。╭(╯3╰)╮
再ps:亲爱的同学们,邮箱要发在这一章才有肉吃哇,所以我怀揣沉痛的心情告诉大家,上一章的邮箱全部作废,如果下次再发肉我会给出明确的提示,你们是乖娃娃,不生气==|||
30
第二天中午
梁优璇一翻身,额头撞上左旭的胸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卧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身体,阳光刚巧撒在他小麦色的手臂上,形成黑与白的鲜明对比。
她抬起一根手指,摩挲他挺直的鼻梁,心想……爸妈,您家的小女儿要嫁人了。
虽然有点半强迫性质。但是,至少梁家长辈们对左旭很满意。她想,得不到亲人祝福的婚姻才凄凉。
这时,左旭的手机在床头柜前嗡嗡震起。
左旭睡眼惺忪,随手接起电话。
“请问是左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杜梅梅小姐的主治医生,今天原本安排她做术前体检,但杜小姐突然失踪了。”
倏地,左旭坐起身:“什么时间不见的?”
“刚才还在,一转眼儿的功夫便不知去向。杜小姐近日来的情绪很不稳定,我猜想她可能对频繁的手术产生恐惧,所以躲起来不肯手术。”
左旭沉了沉气,说:“麻烦你了,我去找她。”说着,他快速穿好衣裤,走到房门口,驻足回眸:“小璇,杜梅梅失踪了……”
“你先去吧,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梁优璇走进浴室,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我已经结过账,你直接退房就可以。”左旭站在浴室门前说。
“知道了,快去吧。”
※※※
下午二点
梁优璇退了房之后驾车返回刑警队。一进门就有同事告诉她,有一个女人等她很久了,问她什么事也不说,梁优璇这才发现手机因没电已转入秘书台。
她走进办公室,如她所料,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头戴毛线帽子、白口罩,透过女人的那双眼睛,梁优璇可以断定此人正是杜梅梅。
梁优璇关上办公室房门,坐在杜梅梅对面:“找我有事吗?”
杜梅梅垂下眸,平静地说:“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只是希望你能主动离开奶糖。”
梁优璇一语不发,等待下文。
杜梅梅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梁优璇面前,梁优璇探头一看,是一张左旭与她进入酒店正门的照片。当时因为左旭胳膊上有伤,她搀扶着他的手臂,而左旭看上去很像喝醉了。
“这是私家侦探昨晚拍到的照片,所以你不用急于否认你们之间的关系。”杜梅梅眼中含着泪,打湿了白色口罩。
梁优璇只是在想,左旭肯定没想到杜梅梅会请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他吧。
“左旭正在找你,你先和他联系一下,他很担心。”梁优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既然杜梅梅手中有真凭实据,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奶糖有没有告诉你,我在医院整整住了五年?……”杜梅梅的声线有些颤抖。
梁优璇怔了怔,她还没来及调查杜梅梅的资料,不过,她还以为梁优璇只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入院治疗,难道不是?
“对不起,我没有特意打听你的事,但是左旭告诉我,你曾救过他的命。”梁优璇不自然地抿抿唇,又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杜梅梅看向四周的环境,缓缓站起身:“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跟我来。”
梁优璇暗自吐了口气,拿起车钥匙,做了个请的手势。
……
十分钟后
杜梅梅将梁优璇带入警局附近的一家旅店。
她关紧门窗,拉上窗帘,打开床头灯,慢慢取下脖颈的长围巾。
“你是警察,我想你的承受力应该比普通人强一些……”说着,围巾落在她的手中,她又摘下口罩,脱掉衬衫,转身背对梁优璇伫立,同时,已然露出后脖颈及脊背上一片狰狞疤痕。
梁优璇的神经紧绷了一下,大面积的烧伤导致皮肤坏死,腰部以下显然做过植皮手术,淡粉色的新皮与蜡黄扭曲的烧伤面形成不规则的分割线。总之,整片背部已是惨不忍睹。
“你必须马上回医院,很容易造成感染!”梁优璇三两步走上去,抓起衬衫披在杜梅梅肩头。
杜梅梅却甩开她的手,突然尖叫一声:“你知道无休无止的植皮手术逼得我生不如死吗?!但是为了奶糖我忍,可是!你为什么要毁掉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她扑簌簌地落着泪,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煎熬。
梁优璇被她一把推到墙边,但是梁优璇无暇探究整件事的原委,只知道布满细菌的房间对杜梅梅而言等于自杀。
她走回杜梅梅身前,不管她如何捶打自己,她强行帮杜梅梅穿戴整齐,拽着她的手腕向车场走去,再将杜梅梅塞入车内。
“如果你不希望左旭知道你来找过我,立刻告诉我你住在哪家医院。”梁优璇肃然道。
杜梅梅蜷缩在副驾驶上,默默报出医院地址。梁优璇则加大油门驶出,她承认心里很乱,面对这一副惨绝人寰的身体,无法不矛盾。
“你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冷静,至少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吓得腿软,呵……”杜梅梅悠悠转过头:“就因为你的与众不同,令我深陷恐惧。”
梁优璇缄默不语,认真地开着车。
“我认识奶糖那一年,他十六岁,我二十岁,很幸运,我成为他的私人助理……”杜梅梅看向窗外,嘴角染上一抹幸福的笑意:“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全天候为他一个人服务。他说我是最了解的他的人,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你懂这话中的含义吗?”
“你为保护他而受伤?”梁优璇很快抓取到重点讯息。
杜梅梅点点头,眼泪再次滑落:“外界几乎没人知道奶糖酷爱极限运动,尤其是重型机摩托车。他与一群车友约好在山上比赛,但是,因为连续的拍摄任务已造成体力透支,所以我劝他别去。他不听,我就把他关在屋里不让他出门,他竟然跳窗跑走……当我发现的时候,我急忙驾车去他常去的盘山道寻找,而他的同伴们也在找他。我当时吓坏了,疯了似地在环山路前寻找。然而,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与摩托车一同飞出公路,笨重的车体压住了他的腿,我用尽全力也推不动笨重的车身,只得用背部顶,他这才可以勉强地抽出腿。可是,就在他搬运石块垫在车体下方,试图帮我脱身的时候,摩托车发生爆炸,幸好他站得远,又幸好他戴着头盔,算是幸免于难,而我就在那次事件中造成三度烧伤。关于这件事外界并不知道,影视公司也不允许这种事曝光,毕竟私自组织飙车运动属于违法行为。”
听罢,梁优璇指尖一顿,因为影视公司封锁了消息,所以在警方的调查过程中并没查出几年前发生的这么大一桩事。
她想起当初康复中心同样发生爆炸的一幕,当时左旭的表现很异常,怒斥自己为什么要保护他。原来是有前车之鉴,也可以说,他已没精力再承担另一份责任。
“奶糖见我浑身是血,很后悔当初没有听我的话,所以他向我承诺,再也不碰任何有危险性的运动,向我承诺,无论我的伤势是否会完全复原,他会照顾我一辈子。”杜梅梅哭着笑了:“我爱他爱了那么多年,当他亲口说出要照顾我一辈子的那一刻,我一点都不觉疼了……”
她凝望着梁优璇的侧脸,又说:“梁小姐,你又年轻又漂亮,可我已经三十岁了,为了不让奶糖感到为难,你自动退出可以吗?”
“左旭是为了你才退到幕后的吗?”梁优璇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是。我看到有关他与女明星的绯闻会很不开心,我知道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但还是忍不住质问他。他为了我愿意放弃最爱的演艺事业,证明我在他心中的分量没人可以超越。”杜梅梅又扬起欣慰的笑意。
梁优璇思忖片刻,喟叹一声,一场车祸,造成两个人的悲剧,而自己无意中显然站错了队,跻入疑似第三者的行列。
那种无形的压力来源于杜梅梅的付出,左旭要为这场车祸背负一生的愧疚,并且承诺照顾无辜受伤者一辈子。如今,除非杜梅梅想明白这种感情不是爱情,否则她梁优璇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与左旭步入结婚礼堂。
原本整件事比她想象中的难以抉择。最可恶还是左旭!好好当他的赎罪者就好了啊,要痛苦就死远一点自己痛苦去啊,非要把她也拉进来参与这场混战!
梁优璇攥了攥方向盘,奶奶的,要不真找家医院把处女膜修复一下算了!
“梁小姐……”
“我想想。”梁优璇扬手打断。
杜梅梅抿抿唇:“那好吧,只要你知道,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是谁就可以了。一旦我真有心自杀,谁也拦不住。”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
不一会儿
车轮停在医院门口,梁优璇借来一辆轮椅送杜梅梅回病房,杜梅梅的主治医生见病人返回医院,不忘第一时间通知左旭。
梁优璇在左旭赶往医院的途中先行离开。她不想面对三人相遇的尴尬场面,杜梅梅当然也希望她离开,并且请求梁优璇,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梁优璇也答应了。
但她并没马上走,而是站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等待,等待左旭出现。
一刻钟后
左旭风风火火冲进病房,很快,病房内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梁优璇倚在门边望去,左旭坐在病床边,杜梅梅依偎在左旭肩头,梨花带泪哭得非常伤心。
左旭则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不知对她说了什么,杜梅梅破涕为笑,一边笑一边点头,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
梁优璇收回视线,仰头吐了口气,当她看到左旭搂着杜梅梅的肩膀轻声安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满不在乎,却没想到心里有一个地方特堵得慌。特想捶墙或揍人。
……
梁优璇离开医院,返回星火集团清理她所制造的“报复”现场。整瓶杀虫剂喷在厨房,呛得她眼泪横流。刷浴缸刷到手指僵硬,擦冰箱擦得汗流浃背,她的脑子始终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收拾残局赶紧走人。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整理,她基本将套房恢复原貌,除了门板上的喷涂,一把红色的警枪图案。
她环视整洁的客厅,擦了把汗,从钥匙环上拆下这所公寓的门钥匙,放在茶几上,一转身,发现左旭正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吧,显然左旭与杜梅梅之间不是爱情,但是杜梅梅认定这是爱情,那么小2璇该不该退出呢?
ps:29章已留下联系方式的同学请耐心等待,一个都不会落下,放心吧_
31
梁优璇见左旭一脸倦色,她不自然地捋捋发帘:“你先休息吧,我还要赶回警局。”说着,她挤过左旭身旁,却被左旭拉住了手腕。
左旭拉着她坐上沙发,他什么都没说,扯了扯领带,身子一歪躺倒在她的腿前,合起双眸,散着一身疲惫。
梁优璇挺直地依在沙发背上,她微垂眼皮,俯瞰身前的左旭。他的一只手臂垂落地板,一手随意地搭在肩头,平日繁重的工作都没有将他压垮,但今天的他看上去特别累。
不由自主地,梁优璇顺了顺他的头发,仿佛在抚慰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也许,他已无数次躺倒在这张沙发上,只是不曾让人看到那份憔悴。
“生气了?”左旭侧过目光,指尖滑过她的脸颊。
梁优璇怔了怔:“没。”
她开始不懂自己,她本可以痛斥他对自己有多不负责任,却说出违背心意的答案。
左旭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捞过梁优璇的脖颈,当唇与唇即将相碰的时候……
梁优璇猛地坐直身体,郑重地说:“我仔细想了想,为了名节而结婚显然不够理智,何况你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这件事……我自认倒霉,就当是一场闹剧吧。”说着,她从左旭头下挪出双腿,左旭见她要走,一转手环住她的小腿,无奈一叹:“还说没生气?”
梁优璇咬了咬嘴唇,冷冷地说:“你别自作多情行不行?我可没说过喜欢你。”
左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坐起身,顺势将她拉回怀里,他双手一环在她的腰部打了个结:“我就喜欢你明明吃醋还不承认的模样,嘿……”
“……”梁优璇侧头瞪了他一眼:“不自恋能死啊?”
左旭出其不意地亲了她脸颊一下:“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派车去接你。”
“去哪?”
左旭含而不露一笑:“保证你喜欢。”
“我不去,我还要上班。”
“你的工作不就是监视我吗?我一走就是一个月,害得你无事可做多不好啊。”左旭拉起她的手,抓起车钥匙向电梯走去。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梁优璇立刻与左旭拉开行走距离,因为不知道杜梅梅安插的私家侦探究竟暗藏在哪个角落偷拍。
“等等左旭。”她又将左旭拉回电梯内,按下顶层的按钮。左旭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看出她有话要说。
梁优璇捋了捋发帘,说:“我没和你开玩笑,咱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我还是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嫁给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那个男人也许和我一样都是警察,我们在茶余饭后还能聊聊案情什么的,应该不会无聊。”
左旭单手插兜,倚在墙边望着她,其实这对他而言算是一个不坏的消息,他不用再为应付梁家老小而头疼,也不再担心梁优璇举着机关枪扫射他。可是,如果这个女人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也不知道。
他思忖很久,长吁一口气:“好吧,既然你已做出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明早赶往郊区的拍摄基地,吴导的戏正式开拍。”
梁优璇怔了怔:“谁陪你去?”
“司机、几个助理,原本还有你,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左旭揉了揉发丝,说:“我所扮演的角色是位画家,所以要去山中取景。”
梁优璇眼前没有浮现出湖光山色,而是狮子老虎蛇等猛兽
“我还是陪你去吧,没有警方的批准你不能离开本市,除非由警员愿意担保你不会逃出边境。”梁优璇边说边琢磨猎枪是挂在爷爷的房间里还是摆在爸爸的书柜上
“……”左旭无力地瞥了她一眼
※※※
第二天凌晨五点,左旭的专属司机张强驾车准时抵达梁家楼外。
梁优璇一身行军装备——军用万能刀,绿水壶,登山靴,绳索,猎枪等,哦对了,她还从警署申请来几个催泪瓦斯。
“梁小姐,你这是要去打仗啊?”司机张强打趣道。
梁优璇不予回应,将行军床及急救药品箱放进后备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谨慎点没坏处。
“左旭呢?”
“左总监乘坐保姆车先走一步,咱们与左总监在高速公路收费站汇合。”
梁优璇应了声,她昨晚向局里签订保证协议,局里才允许左旭离开本市。然而,一旦嫌犯遇到不测,她要负起全部责任。当然,左旭的律师也可以签署这份保证协议,但可信度较低,警方会尽量延迟左旭离开的时间。
想到这,梁优璇觉得自己更亏了!
……
等他们抵达高速公路收费站,梁优璇为眼前的一幕愣住了。几十辆贴有黑色车膜的面包车大排长龙。拍摄器材及影视道具推挤如山。各报记者尾追堵截主演们的专用车辆,那场面就跟暴动似的。
“这还不到6点呢,怎么这么多人?”她问。
“这是一种炒作方式,一边喊着秘密拍摄,一边向媒体放出消息,见怪不怪了。”张强笑盈盈的解释。
“那咱们是跟着他们的车进去还是先走?”
“最后走,引起一部分记者的注意,即便拍不到左总监,拍到左总监的司机,也就是我,也好让记者同志们向报社交差。”张强做了几年的司机,对这一行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梁优璇一听这话赶紧压低帽檐戴上墨镜,拍谁都行,就是别拍她。
……
经过半小时的“浴血奋战”,沸沸扬扬的收费口终于恢复平静。
途中到了加油站,梁优璇这才坐上左旭的保姆车。
车内坐着几名男性助理,左旭正在看剧本,并没抬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默读对白。
“头发什么时候剪的?”梁优璇见他剪了一个学生头,忍不住揉两把。
左旭起初没吱声,可忽然地,含情脉脉地看向梁优璇:“原来你是女人?呃……”话音刚落,左旭被梁优璇一拳闷中。
“我在背台词,喏,你跟我对一次。”左旭将剧本放在她手中,揉了揉脑门。
“……”梁优璇托起剧本一看,还真有这么这句。
对白联系开始——
“原来你是女人?!”
“呵呵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梁优璇毫无感情地念出。
左旭难为情地抓抓头发,憨笑一声:“你穿着一双绣花鞋。”左旭边说边指向梁优璇的脚面,惊见一双黑色登山靴。
“呵呵呵,画家就是画家,观察得真仔细,咯咯咯咯。”梁优璇面无表情。
左旭收回剧本:“母鸡下蛋都比你嘎嘎的有感情,不用你了,一边睡觉去。”
“……”她压根就不是自愿的好不好?!
不过,梁优璇落得省心,抱着被子躺在车尾的四排座上补觉,车轮在飞驰中向拍摄基地行驶,等她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车内也有“嘎嘎嘎”的清脆笑声。
她揉了揉眼皮,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侧坐在左旭身旁,两人貌似正在演练剧情,并且,两个人演得都很投入。
左旭笑得阳光灿烂,女孩一脸娇羞,时不时捋着麻花辫,笑起来跟朵喇叭花似地。
梁优璇不自觉地拧起眉,喂喂,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个屁啊!
咔、咔、咔,梁优璇踏着登山靴路过他们身旁,两手一撑,坐上副驾驶位。
但是她势如猛虎的动静并没有影响男女主角的情绪,梁优璇顺着后视镜瞄去,他们依旧窃窃私语,甚至做出摸脸摸下巴之类的流氓举动。
一段对白背完,女主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顺便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左旭:“左旭哥喝水吗?我去拿。”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拍摄现场见。”左旭招呼司机靠边停车,助理则联系女主角的司机一同停车接人。
当女主角下了车,左旭恢复一派慵懒,卧在座位上打盹,完全无视梁优璇的存在。
梁优璇眯起眼刚要发飙,忽然又想起自己昨晚对左旭说过的话。
她幡然醒悟,左旭现在肯定有种解脱的快感,上了床还不用负责,这种美事谁不乐意啊?
这时,梁优璇的手机响起,她没好气地接通。
“哦,你好贾玉……对不起,我人不在市内,嗯……公干……嗯,等我回去后再约吧。”梁优璇舒了口气,刚挂上电话,居然又响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居然是个国际长途。
“喂?……哦,你好吴先生……没事,那天在酒会上见到你父亲了……嗯,你忙你的,工作重要……嗯……我会自己注意安全,好的,等你回来之后再约吧,再见。”她挂上电话,看向窗外的风景,绿油油的森林吹散她郁闷的心情,噢耶,打野鸭。
左旭抬起帽檐,对着她的背影……“咳咳咳!……咳咳咳!……”
几名助理见总监咳嗽不止,急忙递上四五种饮料。
左旭扫视一圈逐个瞪,助理们不敢招惹大boss,纷纷收回手中的饮料。
左旭继续咳,见梁优璇头都懒得回,他猛拍了一下车前座:“梁优璇你聋了?我要喝水!”
嗖,一瓶矿泉水飞到左旭眼前,如果不是左旭本身会些拳脚功夫,肯定会被水瓶砸中眼眶。
左旭哼了一声,拉开窗户丢出水瓶:“我要喝咖啡!”
“……”梁优璇懒洋洋地侧回头,他四周明明坐着三、四个助理,非要使唤她干嘛啊。
梁优璇原本可以一拳叫他“消音”,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她懒散地站起身,站在摇摇晃晃的车厢内冲泡速溶咖啡。
左旭双手环胸,就是不接咖啡杯。当他刚准备再次找茬的时候,梁优璇则附在他耳边,轻声威胁道:“你要敢说不喝速溶的,我现在就把这杯热咖啡泼在你脸上。”
“……”左旭一手接过咖啡杯,一手将她扯坐到身旁。
两人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倏地,左旭向她伸出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干嘛?”梁优璇不明所以,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没决定给不给他,他已然一把夺过,快速将手机上的电池扣下来,走你!……电池飞入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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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旭办完坏事,悠悠地转过头,对着梁优璇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好心”地说:“我的手机双卡双待双电双充,需要帮忙吗?”
“你!……你以为你剃了个学生头我就会把你当做不懂事的孩子了?!”
梁优璇一声吼,吓得几位助理抱团向后座跑。偷听的最高的境界就是——不管前方有多么精彩多么,请自觉进入假眠状态。
左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不忘给她一记“没素质”的眼神……“不就一个手机么,我赔一个新的,刚才真是不小心滑手的……”
梁优璇攥拳瞪着他,又对他不可理喻的行为颇感无奈,她坐□,柔声细气地问:“哥,你说在深山老林中宰了一个男演员再把他分尸埋了会被人发现么?”
“……”左旭干笑两声:“如果那名演员不是备受关注的男主角,我看可行。”
梁优璇冷笑不语,慢悠悠地挽起袖口,带出一股隐士高人欲出手前的杀气……左旭下意识扒住车窗,但行驶中跳窗肯定是不理智的行为,于是,他压低帽檐,故作镇定地卧在靠背上。
显然,车里除了司机与梁优璇,其他人都在装睡。
倏地,梁优璇掐住左旭的脖子,将他撂倒在座位上,骑在他身上使劲掐。左旭张牙舞爪呛咳不止,司机见大事不妙,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山脚下,因为有惯性的冲击,梁优璇重心不稳从左旭身上翻倒,左旭也跟着翻一圈,顺势压在她身前,以具备绝对优势的体重!……压扁梁优璇。
梁优璇后脑勺撞上车底,但发出闷哼的不是她而是左旭,不知道左旭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他的一双手护住了梁优璇的后脑,五根手指结结实实搓捻在地。
梁优璇急忙抬起头,拉出他的手背一看,手指骨多出轻微的擦伤,不消气也得消气了。她不自然地推拒左旭:“算了算了,我自当是你压力大没处发泄好了。”
左旭笑眯眯地眨眨眼:“可是我没压力,扔掉你的手机电池纯属闷得发慌。”
“……”梁优璇满脸黑线,拉开随身挎包,唰,从包里又取出一块手机电池,得意地扬起下巴:“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左旭很配合地笑了笑,那就接着扔呗。
※※※
拍摄基地位于海域与山峦之间,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梁优璇本以为需要自己搭帐篷架篝火,却发现山中还有度假村,也就是说她扛来的行军床似乎派不上用场。
副导演举着扩音喇叭,按部就班分配诸位领衔主演的房间号。左旭作为男一号自然待遇差不了,唯一一间带有扇形观景台的套房归他所有。
左旭的助理们提着大包小包率先回客房打点,主演们则在总导演的指挥下汇聚大厅开会。
等所有的房间都安排好了,梁优璇忽然发现自己是一个被无视的人。她唤住左旭的步伐:“你这人也忒不地道了,难道让我睡走廊?”
“你跟助理先上楼,在套房里选一张你最爱的床,即便我去睡走廊也不能让梁警官去唉。”左旭油腔滑调地说。
“……”梁优璇一听他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居住,这才放心地离开。她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一定要与左旭保持距离,否则杜梅梅三天两头跑到警局哭哭闹闹也让人吃不消。
然而,梁优璇走进套房,新的问题又来了。客房户型为里外两间套格局。四名助理在梁优璇上楼去已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