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边缘猎手

边缘猎手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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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能和科学文化知识的结合训练,使我的军营生活一点也不觉得枯燥乏味,我非常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我更喜欢部队的一切,因为我的体内,天生就有着一种优秀军人的基因。

    每天早晚两次的武装越野拉练,是锻炼体能和耐力的最有效方式。也是每个特种兵最痛苦的一个训练项目,特别是在晚上的拉练,因为白天的训练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每个人的体能极限,人人都渴望着能躺在行军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但你越是觉得累,就越是不让你休息。长这么大,我认为最舒服的事情,就是晚上的武装拉练结束后,卸下全身的装束,冲个冷水澡,然后倒在硬板床上蒙头大睡。

    你可别认为蒙头大睡可以一觉睡到大天光,因为作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就是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着一种特有的警觉性,一天能有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时间,已经足够让我的体能得到恢复。

    自然门的调息心法,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其独特的功效,我的生物钟和第六感警觉,在我进入特种大队接受正规特训的过程中提到了很大的提升。

    红箭大队的军费开支是由总参部直接拨下来的,各项软硬变件设施都是全军最一流一配置,其他各兵种的军人,无不以能有机会加入红箭部队视为军人的一项高级荣誉。

    我的宿舍称得上是宽敞明亮,全班十个人有三间宿舍,班长和副班长二人一间,其余就是四人一间。

    在三班,我是名符其实的小弟,战友间的感情本来就很好,但如果是同一个宿舍同一间房里的战友,其关系更是铁上加铁了。

    我同室的战友,大家按年纪和兵龄分成了老大秦雄、老二刘剑、老三梁锋,我当然是最小的老幺了。

    军营就是军营,战友们一个个都是粗线条,与学生时代我的温文儒雅简直就是两个天地。

    这晚,大家刚完成武装越野训练科目,冲完凉后各自倒在自己的床位上,我是累得半死,只想早点进入调息状态,偏偏梁锋这家伙精力过剩,他睡不着,也不让兄弟们睡安稳觉。

    梁锋是湖南长沙人,但却有着北方大汉有高大的体魄,身高足有一米九,体重九十公斤,士官平头,浓眉,却生了一双眯眯眼,别以为眼睛小就视力不好,梁锋这家伙就是凭着这双眯眯眼,让他成为了全连最出色的一个狙击手。

    “老四,我们红箭大队三年一度的军事技术全能比武这回让你这小子碰上了,这可是我们部队最热门的一个话题了。”梁锋半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见我有些在神的聆听他说的事,他脸上明显有些得意:“只有是全能前三的战士,才能有资格代表红箭去参加全军特种兵大比武,如果能在全军特种兵大比武中取得冠军,那就有机会代表我们中国的特种兵,去参加世界特种兵竞技大赛,那可是全世界各国特种兵的最高荣誉。”说到这,梁锋有些兴奋,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说话的声音大了许多,不过马上他又有些丧气地道:“也不知我猴年马月才有希望在外国的特种兵面前,展现我们中国特种兵的风彩。”梁锋坐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趴在床上的我道:“不过,我说老四啊,你这小子绝对是一个怪胎,你的各项训练成绩的进步速度,我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说不定这回你还有机会代表红箭特种大队出战呢,到时露了脸可不能忘了哥仨几个啊!”

    我和床位和梁锋的紧靠在一起,睡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是头顶着头,我懒洋洋地说道:“三哥,你就别逗我了,我才来部队多长时间呀,算算两年都不到,咱们红箭的高手可以说是多如牛毛,随便拨一根,比我的胳臂还要粗,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头上来呀,尽管我也很希望自己有这种机会,但人贵自知,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象是喃喃自语地继续说道:“拜托你睡觉好不好,我累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我要睡觉,不要和我说话了……”

    听到我和梁锋的对话,对面床上的四川成都兵秦雄老大也有些睡不着了,拖着一口四川腔接口说道:“老四,不是我们捧你,你小子确实是我们一连最有希望代表红箭出赛的种子选手,也不知你是如何练的,按理说硬气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练得成的,但你进部队不到两年,居然可以和我们的气功大王林班长相对抗,而且你看起来也不象皮粗肉厚,满手老茧,我可是从不服人的,但对你却是打心里服气,老三说得不错,这次你真的很有希望。”

    我换了一个睡姿,侧过来望着秦雄,说道:“老大,我吃过抛头露脸的亏,之所以刻苦训练,并不是想在部队出风头,而是我从入伍的那天开始,发现了自己和战友们的差距,我可不想拖我们三班的后腿,至于能不能有机会代表红箭参加全军的特种兵大比武,我想部队的首长们自有安排,这可不是我们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老二刘剑是广西桂林人,他盘腿坐在床上,对我说道:“我同意老幺的观点,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还是苦练苦练再苦练,所谓技多不压人,练好了,是个人的最大资本,有时候锋芒太露,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俗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真要是成了全军特种兵里面的标榜,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我躺在床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点着头喟然说道:“就是就是,我们还是收敛点好,夹着尾巴做人,才是硬道理呢。”

    “切……”

    “什么歪道理,我表示bs……”

    第三十二章情思缕缕

    不知不觉里,在紧张的各项训练生活中,两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也从一个新兵,变成了一个老兵。

    这两年,我可以说是完全与原来的环境彻底隔绝开来,除了和王晓波、宋向京、王沁有时用eail和qq通过网络保持着联系,与原来班上的其他同学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就连十八岁的生日也是在部队里悄然渡过的,仅仅只在生日的那天晚上接到了家里打来的一个电话,那天,我除了听到了爷爷的声音,也听到了我已经有点陌生感觉的爸爸和妈妈的关爱语音,家人庆祝我终于成|人,爷爷在最后挂电话之前告诉我可以将腿上绑着的那两决铅板取下来了。

    当然,我在网上还收到了王晓波、宋向京和王沁发来的电子生是贺卡,外加宋向京发给我的一封情意绵绵的电子邮件:

    “班长,你好!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你十八岁的成|人生日,我真希望此时此刻能陪在你的身边,将我的第一次,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你还记得吗,我曾责问过你,为什么你的第一次不是和我呢。想想两年前的往事,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清晰得有如昨夜星辰,自从那天晚上和你在医院里经历了那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我就有预感我们肯定会分开一段很长的时间,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得那么快,那么突然。你在部队生活得还好吗?我想一定是很辛苦很辛苦的,象普通的学生军训都是那么累人,你在特种部队的训练强度一定要大上百倍千倍。虽然你不能继续上学,去完成你考国防大学的梦想,但现在你成了一名正式的军人,也应该算是朝你的将军梦跨出了坚实的一步。王老师在你离开学校没多久,也调离了广南市,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班长,我想这肯定也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虽然是这样,但我却可以用我的思维去猜测,去推理,我可以肯定你触动了一颗能量极大的定时炸弹,因为你的优秀,所以才没有被炸得粉身碎骨,班长,我说的对吗?

    现在的社会真是黑暗,官官相护,权钱交易的丑恶内幕比比皆是,我也算是一个市级干部的子女,对于官场上的阴暗面或多或少也有所了解,在你没有足够的能量面对和解决这些事之前,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因为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尽管相思很苦,但我还受得了,如果你发生什么不测之祸,我想我一定会是生不如死,人人都说初恋是一杯涩口的苦咖啡,但我却觉得能与班长相恋是一件很幸福很甜密的事,你对我说过你爱我,我已经将这三个字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头,这一辈子都不会磨掉,两情若是长相久,岂在朝朝暮暮时,我们是这样的吗?

    高考很快就要来临,学习也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但我还是能每天都挤出时间,用来想你,念你,我一定会考上清华大学,我不想成为你身边的一个花瓶,我要成为你将来的贤内助,就象每个成功的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女人一样,我就是那个女人。

    班长,我在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吗?

    记着,你曾对我说过:我爱你!男人说话可得算话,反正,这辈子,我是赖定你了,你想逃也不行。

    对了,王沁这死丫头也在暗恋你,不过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就给你一个左拥右抱的机会吧。

    不说了,得复习功课了,记得回信呀。

    吻你!

    京京”附件中有一张她最近的玉照。

    对这个纯洁得有如一张白纸一样的宋向京,我还真有点爱她,这是我的初恋,我们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吗?

    我回了一封邮件:

    “亲爱的一颗红心向北京同学:你好!

    能在十八岁生日之季,收到你的来信,真是欣慰之极,面对你少女之心的独白,我的心如潮涌,久久难以平静,看着屏幕上的一字一句,你纯真的倩影好象就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觉得一伸手就能将你搂在怀里,深情地火热地吻你那迷人的樱桃柔唇。离开二班,离开学校,离开你,的确是一种万般的无奈,你猜得没错,我引爆的不是一颗定时炸弹,而是一颗原子弹,此种的内情,日后我们有机会相见的时候,我会一样样亲口讲叙给你听。我们的关系,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有可能会替你带来危险,对此,京京,你一定要小心加谨慎,这是我的命令,也算是一个请求,明白吗?

    我在部队生活得好,我天生就是属于军营,只有在这里,才能最大程度地体现我的人生价值,每天的训练虽然很苦很累,但我却把它当成了一种享受,你不会觉得我有点变态吧,呵呵,再怎么累,我也会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悔,我们在一起那么多的机会,都还没有偿过你嘴上的唇膏是什么滋味呢,不过还好,我抱过你娇柔的少女胴体,现在都还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

    京京,我们现在都还年轻,来日方长,所以你一定要将学习成绩保持着你惯有的优秀,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在部队勤学苦练,磨精砺志,只要我们彼此之间能心存对方,心心相映,时间和距离只能加重我们相互的思念,而不会冲淡我们之间纯真的感情。既然我对你说过我爱你,我就一定会兑现这个承诺,替我好好地保重好自己,你是属于我的,除了我,你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男人都是自私的,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想法。

    等着我,因为我很期待与你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赋诗一首,以托相思。

    月明星稀夜风清,情深意浓鸳鸯亲,孤枕难眠为伊念,相思一缕寄知音。

    钟行”

    接着又和王晓波、王沁各发了封邮件,直到很晚的时候,我才将那两决一直绑在我小腿上的铅板解了下来,按我爷爷的说法,我过了今天才算是成|人。

    原来一直习惯于时时负重二十公斤做任何事,一旦将它们取了下来,我算是明白此中的奥妙了,我有着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速度和力量差不多提高了五成,如果用腿法攻击人,还真有点佛山无影脚的味道,快如闪电,重逾千钧。

    第三十三章格斗之王

    离全军特种兵大比武的选拨日期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为了获取特种兵的最高荣誉,整个红箭特种大队掀起了新一轮的大练兵高嘲。

    八月的广南,在白炽的烈日暴晒下,最高温度可达到四十二摄氏度。这种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恶劣气候,对于我而言却成了小儿科,家常便饭。

    训练场上,我们三班全体十名战士,在班长林自强的带领下,一个个不知辛苦地在沙场上摸爬滚打着,训练的热情和斗志极其高昂。

    今天的格斗训练,我要求班长替我加了料,包括林自强在内,我一人打他们九个。等我将九名战友全放倒在地,我自己也累得趴在了地上,直喘粗气。

    梁锋一把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他满身结实的虬肌,他糊乱地用早被汗水湿透的衣衫拭了拭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对我说道:“老四,我说你是怪胎还真不是乱盖的,前段时间你最多一人能对付我们五个,今天你提出一个打九个的时候,我还真有点不相信,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真是个牛人,绝对的牛人,如果论格斗,我相信整个红箭里面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梁锋扭头向班长林自强叫道:“班长,你有没有将钟行的材料报上去啊,钟行如果能露脸,我们三班也跟着面上有光啊!”

    林自强是东北文齐齐哈尔人,一米八八的身高配以九十五公斤的体重,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一辆人肉坦克,浓眉下的那双大眼此际闪显着炯炯的神光,他盘着双膝坐在沙坑上,望着我说道:“一个月之前,我就把钟行报到连部去了,此次我们一连共有三个名额,一班和二班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但我们三班看来是非钟行莫属,这小子的潜力太惊人,他的攻击力和抗击打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真不知他是如何练出来的,钟行,你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呀?”

    我这时浑身上下也没有一根干纱,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味,整个人看上去也象个泥人,手搭凉棚眯着眼看看了天上发着白光的太阳,略显疲惫地说道:“我有什么窍门,还不是班长你手把手教出来的,班长,今天就到这吧,我看大家都非常疲劳了,散打和格斗,真耗体能,我现在觉得自己都要虚脱了。”

    秦雄眦牙裂嘴从地下爬了起来,不住地揉着腰部,说道:“老四,你小子的出手也太重了吧,我这腰差点就让你那一扫腿踢折了,一个打九个,你算是破了红箭的最高纪录,我看你现在可以去和泰森、霍利菲尔德打拳王争霸赛了,估计他们两个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

    刘剑四平八稳地呈大字形仰而躺在地上,懒洋洋地说道:“泰森和霍利菲尔德算个屁,他们除了出拳重一点,那种竞技拳击根本就不值一提,真要打的话,我都可以将他们摆平,老四的腿功现在算是练到家了,踢、踹、蹬、扫这些简单的动作,在他的脚下,却能化腐朽为神奇,是名符其实的闪电无影脚哇!”

    我将双腿劈了个一字坐在地上,将上身尽量向前俯,保持一个和协的平衡姿势,淡然地说道:“我听说如果能代表红箭出战全军的特种兵大比武,就能破格得到保送进国防大学深造的学习机会,进国防大学是我从小的一个梦想,为了实现它,我定将尽我所能。我们的军队还没有实行职业军人的体制,如果想在部队长期呆下去,就只有想办法提干,这,就是我现在刻苦训练的最大动力,班长,还得麻烦你有时间再向连长打听一下,看是不是可以将我的名额确定下来,这次的机会,对我太重要了。”

    林自强扭动着颈椎,活动着不久之前被我踢中的颈部,满口答应着说道:“放心吧,钟行,你的格斗、体能、射击、空降、武装泅渡、野外生存、驾驶技术、计算机、反间心理学知识等各项军事技能全都达到了优秀的标准,你是近几年来红箭出现的最杰出的一个战士,相信部队首长是不会埋没你这种人才的,如果你不能在部队发展,简直就是我国军队的一大损失。”

    我默然地点了点头,双眼中闪射着一种坚毅的神彩,一个乌龙绞柱翻身腾空而起,人在空中作了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凌空旋风腿,一脚扫在离我不到一米的一个铁砂包上,沉重的力道将这个足有三百公斤重的铁砂包踢得荡起老高,我方稳稳地落在地上,象根标枪一样钉在那纹份不动。

    林自强情不自禁地向我伸手一竖姆指,喝道:“好腿法!钟行,看来你在刚才的格斗里并没有使出全力啊!”

    听到班长的喝彩声,其他的战友们看我的眼神一个个都变得怪怪的,好像我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外星人,梁锋更是用他的长沙方言不知是骂还是称赞地喊道:“老四你有没有搞错,你居然还留有余力?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呀!你简直是超级变态加恐怖!”

    我不想在部队里锋芒尽露,但非常希望能争取到进国防大学学习的宝贵机会,因为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爷爷的一大心愿。

    离训练场一百五十米左右远的连部办公室里,一连连长熊铁钢站在窗前用高倍军用望远镜观察着我们三班的训练情况。

    熊铁钢与林自强是老乡,听说还是同一个村子里的,高大魁伟的体型毫不掩饰地流露着“东北虎”特有的彪悍气质。

    他一边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指导员李海雄,一边说道:“老李,三班的钟行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各项训练成绩的突击,让我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三班的战士在我们团可是出了名的气功王、散打王,刚才我亲眼目睹了钟行一个打九个的全部过程,对这个小鬼,我还真是不服不行,你将他的名字向团部报上去吧,我相信钟行这次肯定能让我们一连露把脸。”

    李海雄的年纪看起来四十出头,一米七五的身高在特战队里就显得有点短小精干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平凡、普通、一团和气是他给每一个认识他的人第一印象。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可是西南军区大名鼎鼎的“飞刀王”。一手飞刀绝技,只怕与古龙先生笔下的小李飞刀不相上下。

    他接过望远镜,正好看到我的凌空旋风腿将那个三百公斤重的铁砂袋喝飞而起,“啧啧”称奇地点着头说道:“小钟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天生的战士,连长,我们得想办法让他长期在部队干下去,他双腿的攻击力量,最少不低于八百磅,我的飞刀技术传给他后,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是那种典型的复合型特种人才,我一定得向贺大队长申请,将今年进国防大学镀金的名额留一个给他,我军现在的服役体制,如果不提干,普通的战士最多只能在部队呆五年,如果让这样的人才埋没了,我会有犯罪的感觉。”

    熊铁钢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包“万宝路”,先递了一根给李海雄,然后自己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思索着说道:“得先让钟行入党,我们俩当他的入党介绍人,政审可是提干的一道门槛,要培养钟行,我们就得面面俱到,等这次让他参加完全军的特种兵大比武,再进国防大学深造,钟行提干之事,就是铁板钉钉了。”

    李海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资料,那是我的个人档案,只不过在家庭背景那一栏上,上面是空白的。李海雄拿起桌上那只不锈钢专用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压在那份档案上,一边点烟一边说道:“钟行的个人资料并不全,听说他是贺大队长破格录用加入红箭的,贺大队长的脾气可是军区出了名的臭,就是孙司令员的帐都不卖,从来就没听人说过贺大队长也会招后门兵进来,而且还不是征兵的季节。不过钟行还算争气,没有丢贺大队长的面子,贺大队长真是独具慧眼,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到钟行这样的人才。”

    李海雄又翻出一份考核记录,拿出一张钟行的成绩表,说道:“连长,钟行各方面都相当出色,基层方面有我们推荐,上头有贺大队长罩着,有了实力为基础,再加以关系来润色,钟行一定有前途,真期待他在这一界的全军特种兵大比武里有突出表现。”

    熊铁钢将抽了一半的烟头往烟灰缸里用力地熄掉,站起来将军官帽戴好,说道:“老李,我现在就去团部,先和团长、政委备个底,这一回,我们二团肯定能在全大队独占鳌头!”

    第三十四章意外风波

    三十公里外的广南市军区大院里面。

    孙家独院里的“听雨轩”,充份显示着手拥重兵的一方诸侯的品味。

    这里没有现代别墅的影子,只有返古园林的风韵。

    四面厅的建筑布局,周遭园林内的百年老槐、葱郁修竹、婆娑柔篁,西北秀丽的夏山,东边峭拨的秋山,北面的清池小亭,通过四面的大型花格窗,隐隐透入轩堂,有如使人融合在四季景色之中。

    厅堂内陈设着整堂的红木家具,四壁张挂着名家的墨迹,屋梁上悬了六盏仿古八角宫灯,富贵中不失文秀之气,处处显示着孙培民的身份和情趣。

    盛夏的暑气,在这里感觉不到一丝热浪。

    孙培民和孙亮节父子在堂心的一张棋桌相对而坐。前者还是那副自然闲适的笑里藏刀神态,孙亮节则显得有点沉不住气。

    孙培民大有深意的微微浅笑,把黑子落在棋盘上,吃去孙亮节辛苦经营出来力求图出生天的一条大龙,盘上的一角立被黑子尽占其地。

    孙亮节垂头丧气地将手中的棋盒往棋盘边上重重一放,说道:“爸,我说过没有心情下棋。明天就是杰儿两周年的死祭之日,如果不替他将这个仇报了,我枉为人父啊!”

    孙培民老沉地笑道:“我当然知道明天是士杰的祭日,仇当然要报,但得看如何来报。难不成你异想天开的打算派人到红箭特种大队里面去找钟家小儿?亮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孙亮节苦笑着说道:“如果不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我又怎会心烦意乱呢?爸,钟国强这个老狐狸这一招玩得相当高明,整个军区只有红箭部队我们插不进去,他把钟行这小杂种送进红箭特种大队当兵,挑明了就是在向我们示威。姓钟的不仅摆了咱们家一道,让您吃了个哑巴亏,且赔上了杰儿一条性命,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窝了一肚子火。”

    孙培民深沉地一笑,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走开去,直至抵达东窗,凝望着外面的园林美景,摇着头说道:“钟国强此举并不高明,他其实是在把钟行这个小畜牲往阎王殿送!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出面干涉钟行入伍的主要原因。特种部队,可是经常要执行特别任务的,每年都有特种军人在国外光荣殉职。以钟行的性格,他在红箭部队一定不敢丢他爷爷的脸,他一定会在红箭特种兵里面脱颖而出,他越是表现突出,就离死亡越近。现在国际局势风云变化,各国间的冷战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我会找机会点钟行的将,让他去和国外的特种部队较量较量的。”

    孙亮节一动不动,双眼精光闪现,盯着父亲雍容的背影,沉声说道:“爸,您到是快点找机会呀!杰儿的冤魂天天都在看着我们呢!”

    孙培民从容地说道:“全军的特种部队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军事汇演,七大军区的七个特种大队界时将进行大比武,从中选出代表中国特种兵参加爱沙尼亚国际侦察兵竞技大赛的精兵强将。象这种赛事,是每一个特种军人追求的最高荣誉。”

    他接着悠然转身,微笑着说道:“钟国强戎马一生,极其好强,几个子女目前在部队也都没混出什么名堂,如果在他有生之年,看不到钟家的后代能出一个将军,他肯定会死不瞑目。”

    孙培民一边说着,一边举步向棋桌走过来,重新落座,欣然说道:“这就是钟家最大的软肋。钟行如果是进了别的部队,可能我还说不准,但只要是进了红箭大队,肯定得想尽一切办法替他爷爷争光,这小子从小就被钟国强当成特种兵训练,现在到了正规部队,他的各项军事技能势必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我等的就是钟行锋芒毕露!只要他在这次全军特种兵大比武中尽出风头,那么,多的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在等着他!钟行一死,钟国强这老家伙不倒下去,我就不姓孙!”

    孙亮节的嘴角终于挂上了笑容,他从棋盒里捻出一粒白色的围棋子,用手指不住的把玩着,点着头说道:“嗯,就让这小子再多活些时日,不过,让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掉,死后也能封个烈士,还是有点便宜了这小畜牲。”

    孙培民淡然一笑,说道:“如果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呢?”

    孙亮节挺身而起,右手握拳,说道:“爸,杰儿的仇,只能指望您了。”

    孙培民安坐不动,双目射出令人复杂难测出的神色,轻吁了一口气说道:“士杰难道就不是我的亲孙子吗?亮节,钟国强的根基深不可测,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我以前还真是小睢了他,你别看他在西南军区手里只握着红箭部队,但他的上头的背景这次算是让我见识到了。你几时看过调动大部队和地方上斗,事后却安然无事的先例?特种部队,我以前忽视了它的价值啊!现代的战争,已经不再上当年的人海战争了。亮节,你好呆也是个师长,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难道就不明白吗?我劝你近段时间还是少和大华公司的刘巨名来往点,别把自己套得太紧了!”

    贺子豪虽然很少下基层来检查部队的训练情况,但对我的关心却是面面俱到。

    代表红箭特种大队参加全军特种兵军事汇演的名额很快就确定了下来,我自然是榜上有名。

    与我一起的还有一团一连的湖南邵阳兵严东,一个服役了四年的老兵,红箭大队最有名的“狙击王”,是梁锋心目中的偶像。

    一团三连的山东淄博兵高俊,全大队出了名了“爆破王”,还有一个绰号就是“破坏之王”。

    三团一连的西藏兵索格桑巴,能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变色龙”。

    三团二连的云南西双版纳兵,以丛林战见长的“丛林杀手”林军。

    在二团,我也被战友们取了个“格斗王”的美誉。

    严东和索格桑巴都是党员,而且还是一人少尉,一个中尉。队部考虑到我的级别问题,破例提前吸引我入了党,而且还晋升成了一名少尉军官。此举,当然与贺大队长的极力举荐密不可分。

    这可不是因为我是司令员的孙子,用关系混来的,而全是凭我的真材实料争取的,虽然只有两年的时间,但从小打下的扎实基础让我在特战队里面如鱼得水,由于各项成绩全都突出优秀,搞得队里的战友们有时看我就象看外星人一样,用梁锋的长沙话来讲,就是“咯扎别真是扎怪胎”(方言)。

    我提干了,林自强作为我的老班长,自然也得挪一挪。他的提干报告经大队党委一致通过后,报军区首长批准。

    军人提干,就意味着军旅生涯的延续,朝着职业军人的行列迈进了一大步。

    对于那些来自农村和乡下的士兵,提干,也就意味着人生的转折,干部的津贴可以让他们的亲人在生活上得到一定的改善。哪怕是将来退役了,也能分配一份好的工作,不用再为养家糊口找工作而发愁。

    林自强当兵六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他在接到指导员李海雄的通知后,这位铁铮铮的山东大汉,居然激动得虎目含泪。

    是晚,我们原三班的战友们决定开个party庆祝一下。大家约好去营区外面的ktv歌厅痛快地放松一下紧张的训练生活。

    安阳镇,是广南经济开发区里极具特色的一个小镇。

    说它是个小镇,是因为它方圆不到十平方公里。但是,它的经济呈一种畸形的繁荣,镇上的居民是中国最早达到小康水平的那批人之一。餐饮娱乐行业,在这里极其发达。

    红箭特种大队的营区,就紧邻安阳镇而建,军民关系建设得相当融洽。这里,也成了红箭的官兵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我因为入伍以来长时间专注于各项训练,几乎没有什么娱乐休闲的时间和机会,所以那一个月近五百多玩的士兵津贴根本就没花费多少,两年下来,也算是薄有点积蓄。

    今天的机会难得,我和林自强是主角,但我知道班长的家里非常的困难,还有四个弟妹在上学、务农,没工作。是以今晚的开销,自然是我全包了。

    华都娱乐城,是安阳镇有名的几座集餐饮、洗浴、ktv夜总会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小镇上的居民对于红箭的官兵们算是司空见惯了,所以当我们全班十名战士,身着清一色的黑色军装出现在华都的餐厅中的时候,服务生也好,还是在座的客人也好,并没有什以大惊小怪的表情出现。

    晚上九点,是娱乐场所营业的黄金时间段,不过我们早就通过电话订下了一个包房,用不着去大厅中和众多三教九流的客人们混座在一起吃喝。

    我们三班的战友们,除了我之外,都是一帮酒桶、酒仙、酒鬼,特别是林自强,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喝个一大瓶下肚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战友们各自点了自己爱吃的风味菜,最后轮到我点。

    负责点菜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女服务生,长得还算是眉清目秀,一米六二的身材不算高,也不算矮,体型也很匀称。

    我点了一道红烧狮子头,然后将菜单递给女服务生。

    “先生,请问您们需要上点什么样的酒水?是啤酒、白酒、红酒或者是其他的维生饮料?”女服务生极有礼貌也很专业地向我问道。

    我望了战友们一眼,笑道:“喝什么酒,你们看着办,我可是从不喝酒的。”

    梁锋手里拿着一双卫生筷,一边轻轻地敲着桌上小白碟,一边说道:“钟行少尉同志,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这酒量嘛,我们这些兄弟们怎么着也得帮你练出来,对不对,兄弟们!”

    秦雄附和着笑道:“没错,老四,你虽然现在提干了,但我还是得叫你一声老四,你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这酒量,有点丢人现眼,为了你将来官运亨通,我们只能舍命陪君子,替你练个二斤高度白酒不倒的酒量出来。”

    林自强坐在我身旁,拍着我肩膀说道:“钟行,弟兄弟们说得有道理呀,是爷们的就喝白的。这喝酒,应该说比那些军事训练轻松简单多啰。”

    身体素质过硬,就是最好的本钱,我猛地一点头,说道:“就来白的,班长说得对,我就不行我钟行会让这区区小酒给难倒了!”

    说完,我转首对女服务生问道:“小姐,你们这都有些什么白酒?”

    女服务生微笑着说道:“先生,不论您们需要什么品牌的白酒,我们都能让您满意。”

    我想想爷爷常喝的五粮液,爷爷爱喝的,应该差不到哪里去,于是说道:“先每人替我们来一瓶五粮液。”

    女服务生十分专业地问道:“先生,五粮液的种类有五粮液、五粮醇、五粮神、五粮春、人民大会堂国宴酒、火爆酒、三杯爽等系列,而且每种都分为低度,中度,高度三种,不知您需要的是哪一种?”

    她这一问,我这个外行就傻眼了,于是将目光投向梁锋。

    梁锋是一个城市兵,见多识广,又是个酒仙,他想也不想就说道:“五百毫升五十二度的五粮液,你们这卖多少钱一瓶?”

    女服务生眼光望向梁锋,说道:“这位先生,五百毫升五十二度的五粮液的价格为三百五十八元,不过我们华都对军人都有特价,可以打八折。”

    我对钱可没有什么概念,马上接口说道:“那就先替我上十瓶,再加一条软中华香烟。麻烦小姐尽快将我们点的酒菜上齐。”

    女服务生好象见惯了大场面,并不因为我开口就要了十瓶五粮液而面现惊容,向我用她的职业微笑说道:“先生请放心,十分钟内,我们一定可以将您点的酒菜全部上齐。不知先生还需要什么其他的?”

    我摆了摆手,说道:“先这么着,呆会儿需要的话,再叫你。”

    女服务生向我微一恭身,然后拿着菜单离去。

    林自强的生活一向十分节俭,他有点舍不得似的对我说道:“钟行,用不着这么破费吧,十瓶五粮液,可得三千多块呀。”

    我将身体向座位后靠了靠,笑道:“班长,钱财身外之物嘛,今天难得开心尽兴,再说我平常也没什么花销,钱留着也没什么用,让大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