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妖怪老公:家有妖夫

我的妖怪老公:家有妖夫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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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性的,所以一般来说,第一学期的班委,大多都能一直做到毕业。”

    “我原本是很瞩意你担任班长的,因为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而且你也需要有这样的称号来装饰你将来毕业的简历。但是,一开学,你就跟音乐系的人闹了那样大的事情,现在基本上全校都知道了,影响很不好。所以,我想让你趁迎新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最好一举拿个新生才艺奖,这样,我也好顺理成章地公布你做班长了。”

    “谢谢老师。”我感激地说。老师说得没错,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不愁毕业后没工作的。而我不同,我进大学的唯一目标,就是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现在社会上,好一点的公司招人,比起成绩来,更加注重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如果在大学里担任班长,或者是学生会会长之类的,肯定是能让身价倍涨的。“我也很想能够在迎新会上表演,但是——”但是,我实在没有一技之长啊。

    “从小没学过什么吗?”郑老师关心地问。“书法啊,美术啊,唱歌之类的,都可以——”

    我摇摇头,想了好久,回答说:“就是小学的时候,学过两年小提琴。后来就没练了,现在快忘记光了。”小学时,是曾经学过小提琴,但是刚升初一,爸爸的公司就破产了,我心爱的小提琴也被拿去抵债了。这么多年下来,也荒废得差不多了。

    “小提琴?”郑老师皱皱眉。

    旁边的一班的班主任何老师听到,插进来说:“那个云斯遥,好像就是小提琴科的吧?”

    我一愣,向老师解释说:“我不知道他是小提琴的。”

    “正巧呢!”罗嘉贝也接话过去说了。“我也学过小提琴,不如我们就去小提琴二重奏吧?二重奏很简单的,两个人在台上也有个照应!”

    我一惊,连忙推迟说:“我不行的,我全忘记了!”

    罗嘉贝说:“有基础,重新拾起来很快的。而且还有一个多星期,我们加紧练习,应该可以的。我们人文学院的艺术评分不像艺术学院那样严格的,只要没出什么大的差错,应该就行了的!”

    何老师一边听,一边点头,说:“我看各个班级报上去的,大多都是唱歌。我们要是出小提琴二重奏,的确是标新立异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郑老师也赞同地点头了。我也想着或许可以试上一试,接着一想,为难地说:“我没有小提琴……”

    “我只有自己的一把——”一直热情的罗嘉贝也为难地皱了皱眉,很快眉头就又舒展开了。“去音乐系借一把就行了。”说着,她就热情地过来挽我的手臂。“我陪你去。”

    “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会成功的!”她又回头朝着两位老师信心满满地打了个成功的手势,引得两位老师朝我们频频地满意地点头。

    第一乐章灰暗的入祭唱第8章行踪诡异的小白

    学校很大,教学楼一般以学院为单位来划分。罗嘉贝拉着我,一进入音乐系的教学区,眼前就顿时一亮。音乐系果然是有钱人最多的地方,连教学楼建的都比其它学院来得气派。一幢幢耸立着的,在阳光,就像是擦了金粉一样的耀眼。下面更是漂亮得像是花园一样,而且基本上是十步一景,随着脚步的移动,会看到东西方的文化精髓在你的眼前交替出现。比如,你站在这里,会看到假山、秋千、凉亭这样的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再走几步,呈现在你面前的,就是高大的音乐喷泉、石像、宽阔的音乐广场。

    而且,路上,花圃中,秋千下,喷泉旁,广场上,到处可见正在弹奏各种各样乐器的学生,充耳的音乐声,来自不同的乐器,和在一起,虽然称不上悦耳,却也不觉得嘈杂。

    “找谁借呢,嘉贝?”我现在才发现,音乐系的校服跟我们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们的领带上,有绣着他们的系徽,所以我们两个中文系的走在这里,还是格外醒目的。“是向学生会借,还是向认识的人借?”这两种选择我都没有认识的人。

    “找欣学姐借!”罗嘉贝兴奋地说。“我们曾经在同一个老师那里学过琴,而且欣学姐家是办琴行的,肯定可以借到的!”

    “哦,那麻烦你了。”

    我在爬楼梯的时候,似乎就有人认出了我,暗中指指点点。甚至有好事者,悄悄跟在我们后面,大概是以为我被云思遥甩了之后,心有不甘,找了个人来帮我出气,所以跟过来看热闹的吧。

    这些人还真是无聊!

    罗嘉贝却像是一直没注意到跟在我们后面的那群人似的,抬头看着门号找。

    “三年一班,就是这里了!”她兴奋地回过头跟我说,然后,这才注意到了旁边已经围了一群人。愣了愣,伸出手指指指他们,问我:“这些是?”

    我还没回答,八卦记者玄瑟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一手一支录音笔,一手拿着相机拼命地给我拍照,一边连珠炮似地发问:“请问温同学,你今天是来找花王子的吗?”

    “请问你来的目的是?是吵架吗?还是死缠烂打?”

    “请问你认为你们还有复合的希望吗?拒我所知,花王子,是不吃回头草的。”

    “这个时间,花王子应该在乐团练习,请问需要我带路带你们过去吗?”

    我真佩服这位记者的口头表达能力,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能联想到这么多东西。“我们找欣学姐。”我平静地回答她。

    “张慕欣,欣学姐。”罗嘉贝补充说明。

    我本来以为他们听了会失望地散去,没想到玄瑟一听,两眼居然更是一亮。把录音笔递得更近了。

    “请问,温同学,你和月王妃是什么关系?认识吗,认识多久了?你找月王妃是什么事情?是想拜托她帮你求情,还是侧面施加压力?”

    “你跟月王子是同一个系吧,我们有拍到你和月王子的照片——”旁边她的助手,像应声虫似地从随身带的大包包里摸出一叠照片,然后迅速地抽出一张,递到我面前。就是那天我被郑老师训,然后顾学长带我出来的时候。“请问,你同月王子之间,是否也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件事,是否就是导致花王子与你三小时分手的潜在原因呢?”

    任她在旁边不停地问着,我已经不去理睬了,直接问教室里的人:“请问欣学姐在吗?”不过,她咕哝了这么久,我也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原来这位欣学姐,竟然是顾学长的女朋友。真没想到,顾学长的女朋友,竟然是最让老师们着火的音乐系的,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张慕欣不在。”

    刚有人回答,走廊上围着的人群里陆续有人说起:“欣学姐来了!”

    我回过头看去,听到人群外轻轻响起一个轻柔好听的女声:“怎么都围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话音还没散去,围堵的人群稍微散了开,就看到了长发飘飘的美少女迎面走来。分明是大家都一模一样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就觉得分外飘逸。信步走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般。

    “欣学姐!”

    罗嘉贝甜甜地笑着迎了上去,亲热地挽起张慕欣的手臂,半是撒娇地说:“我和温晴是来找欣学姐帮忙的。”

    “知道有事,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张慕欣优雅地笑着,引着罗嘉贝走进教室,不忘回头对我说。“进来说,别站在门口。”

    我应了声,跟了进去。

    张慕欣坐到自己座位上,罗嘉贝亲切地挨着她坐下,我站在旁边。

    “下个星期,我们学院的迎新晚会放在下星期,系里让我和温晴去表演小提琴二重奏。温晴没有琴,我就想起来向学姐借了。”

    “借琴没有问题。”张慕欣一口就应下了。“只是——”她蹙了蹙细细的眉尖,回头问我。“怎么会没有琴呢,那平时练习用什么?”

    “已经快有五年没有拉过小提琴了。”我如实回答。只是有偶尔拿出以前练习用的曲谱看看。

    张慕欣蹙着眉说:“小提琴搁下了,很难重新拾起来的。这样上台,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犹豫了一下,罗嘉贝已经抢先说:“没问题的,有我在呢!而且我们不是专业的,选首最简单的曲子拉就行了。肯定没问题的!”

    张慕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我点点头,说:“我试试,尽力而为。”

    张慕欣这才点点头,带我们去她个人的练琴房取了一把小提琴借给我。在我们道谢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叫住我,跟我说要是有碰到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去问她。

    我再三感谢了她,提着小提琴跟罗嘉贝回了中文系。她说她家里有很多名师标注过的曲谱,回去整理下,明天带来学校。我也想着先回去练习一下自己以前的谱子,也免得生疏得太离谱了,让她大跌眼镜,毕竟我也是学过五六年琴的。

    乘公交车回家,下车的时候看了下时间,才四点过五分,想起冰箱里的食物也快空了,得去补给。但手里提了小提琴,于是就先回家去放琴,然后再去菜场买东西。

    像往常一样开门回家,正要像往常一样说声“我回来了”,却奇怪地并没有听到电话吵闹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几日天,每天都仰着肚皮躺在那里悠闲地看电视的家伙,今天却一反常态得不见了人影。

    “小白!”

    我一边脱鞋一边喊了一声,仍然没有动静,就哄骗说。“我买了好吃的。”心想,它听到有好吃的,大概又会从哪个角落“嗤溜”一声钻出来吧。但等我放完琴,也没它那又白又胖的身影窜出来。我站在屋子中间愣了愣,随即抿嘴笑笑,自言自语地说:“大概恢复元气,走了吧?”

    去菜场逛了一圈,买好菜回来,开门刚把手上拎的袋子放到地上,一个雪白的身影就“哗”的一声跃到塑料袋之中,又开始用爪子“沙沙沙”地拨着袋里,到处找食物吃。看着那熟悉的样子,我不禁笑了笑,蹲下身从袋子里找出芝士蛋糕,递给它。

    “啊哈!”它双眼发亮,说了声。“算你懂事。”立马用两只爪子捧了蛋糕过去,快速地窜回到电视机旁,伸长一只爪子,“啪”地一下拍在开关上,然后又舒服靠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我一边洗菜,一边问它:“你刚才去哪了?”

    “啊?!”它忽然惊呼了一声。“你回来过了?”

    第一乐章灰暗的入祭唱第9章噪音也是音

    我一边洗菜,一边问它:“你刚才去哪了?”

    “啊?!”它忽然惊呼了一声。“你回来过了?”

    “是啊,没看到你。”

    “我——睡觉去了。”小白一边吃东西,一边回答,口齿含糊不清。

    “哦。”我也没再多问。

    做好饭,喊它过来吃饭的时候,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小白一听,放下正在勺饭的专用勺子,瞪着我,不高兴地说:“每天才吃你这么一点东西,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啊!”事实上,它每天都吃无数东西,然后圆滚滚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真怀疑我是在养猫,还是在养猪。“而且,我还没恢复原形,你的责任还没负完呢!”

    看它又怒得快蹦起来了,我慢吞吞地说:“随便问问而已。”

    “哼!”它把两只爪子抱起来,坐在那里生闷气。我塞了一包大好大瓜子给它,收拾好碗筷,就开始练琴。

    还好曲谱我一直跟英汉字典之类实用的工具书放在一起,很容易就找到了。将曲谱摊在桌上,取出小提琴试着拉了个音,发出的声音却是“咯嘎”一声,像是年久失修的门忽然转动一样,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是回忆一下,指法似乎并没有错。大概真的是生疏了吧,提起精神,先把最基础的音符拉一遍再说。

    于是,我就是开始“吱嘎”“吱嘎”地拉琴,没拉几声,客厅里就传来小白的不满的大嚷声:“你在干嘛,杀猪啊?!难听死了。”

    我没理它,管自己继续拉。拉第二遍的时候,已经有些找回音符的高低,虽然还是同样的难听。

    “别拉了!给我停下!”小白已经忍无可忍,在客厅里咆哮起来了。下一秒钟,就有一道白光闪电般地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要练习。”我看了它一眼,继续拉我的琴。现在的声音变成了咯吱、咯吱。

    “停!停!”小白捂着耳朵直跳,拼命地伸爪子过来拍我的手。但跳得不够高,总是离我的手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不许拉了,难听死了!快停下来!”看它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搞笑。

    “给我停下来!”吼着吼着,它似乎有些怒了。倏地一下子蹦了起来,蹦得老高,当落下来的时候,那一团小小的身躯,却一下子拉长。我还来不及惊奇,就“啪”地一下被那团黑影压倒在地。

    好痛。头,还有背,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麻了半边。眼前在冒了一串星星之后,定睛一看,眼前赫然一张无比放大的俊脸,然后往下,一个白衣胜雪的身体正像八爪鱼一样地压着我。怪得不我觉得身上很沉,快透不过气来了。

    “你干嘛,小白?”

    小白也像是在发愣,听我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又恢得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扬着拳头恐吓我说:“不许再弹了,再弹当心我揍你!”

    我眨眨眼睛看看他,平静地说:“你恢复元气了,小白。”

    小白怔了一下,低头瞅瞅自己的手,又看看被他压倒在地上的我,白皙的脸倏地浮起一抹红晕,有些手忙脚乱往后蹦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只“猫”的模样,嘴里咕哝着:“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都不受控制,离恢复才早呢!”

    “哦。”我也没有多问,揉着背爬起来。摔死我了,骨头快散架了。死小白干嘛变成那么大个压下来,它以为还像一只猫那样轻盈啊,沉死了。还好小提琴没摔坏,不然,我拿什么去赔给欣学姐。

    “不许再弹了!”在我俯身要拾起小提琴的时候,小白突地一下蹦到琴上站着,制止了我的动作。咬牙切齿地说:“不会弹就不要弹,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寒碜呢!”

    “不会弹才需要练习,你觉得不好听的话,把耳朵捂起来不就好了。”我拎起它的爪子,把它从小提琴上拎了下去。它奋力地挣扎着:“聋子才会觉得好听!好端端地练什么琴啊,闲着无聊的话,去给本大爷做好吃的东西吃!”

    我随手把它拎到旁边,拾回小提琴,说:“下星期有演出,所以要练习。”

    “就你这样的水平,还演出?”小白对此嗤之以鼻。

    “小时候学过几年,还有些印象。现在只是手生了,多练习几天就好了。”说着,我又“咯吱咯吱”地拉了起来。“如果获奖的话,还有奖金拿呢。”

    “还想获奖,你当评委都是聋子啊?”小白捂着耳朵鄙夷地说,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问。“能拿多少钱?”

    “三等奖应该就能拿一千块吧。”具体数目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在圣华参加这种活动,都是有钱拿的。

    小白不听,又鄙夷地说:“真没出息!拿三等也不嫌丢人,要拿就拿第一名。”用爪子挠挠下巴,又问:“第一名有多少钱?”

    “优胜奖应该是五千吧,不过只有一个名额。”我是不指望能优胜了,一等两个,二等四个,三等有六个。拿个三等,我就心满意足了。

    “五千块。”小白盘腿在我面前坐下,开始盘算。“一个蛋糕就算是十块钱,可以买500个。一天吃五个也可以吃三个月了。”然后它一拍爪子说。“好吧,那就这样吧。”

    我瞥眼看看它。“优胜奖哪有那么容易的,人文学院有好几个系呢!”

    它不屑地反瞄我一眼,鄙视地说:“靠你,八百年也拿不到优胜。当然需要本大爷出马!”

    我愣了愣,停下一直“吱嘎吱嘎”拉的手:“你会拉小提琴吗?”

    “小提琴?”小白也愣了一下,伸出爪子指了指小提琴,问。“这个奇怪的东西,叫小提琴?”

    我决定不理它了,认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拉。

    它看我无视它了,急忙跳了起来,说:“这个琴声音这么难听,哪里比得上我的千年凤筝琴。”说着,它的爪子在胸前一挥,闪过一片金光,先是幻出一架古琴的虚影,然后随着光线的消淡,它的形状却渐渐清晰起来。

    小白把琴平放在地上,自己盘腿在琴后面坐下,然后伸出爪子一拨,“铮”的一声,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

    我再次停了下来,小白扬起脑袋,得意地看着我说:“怎么样,比你那个强上一千倍吧?!”

    我沉默了一下,跟它说:“是不错,但是有几个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小白不爽了。

    “第一,你不是圣华的学生,这种汇演,是不能请外援的。更何况,你还是只猫。虽然一只猫弹琴,肯定能拿优胜奖,但我觉得事后,被送进研究院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点。”

    “谁是猫、谁是猫!本大爷是狐狸,是身份高贵的滋兰狐族!”

    我不理它,继续说:“第二,我们的节目报上去了,是小提琴二重奏。不大可能再去改成古琴独奏。而且我们是文秘两个班一起出了一个节目,如果你一个人上的话,那一班怎么办?”

    “管他们呢!少个人多钱多好!”

    我放弃跟它解释了,继续管自己练琴。终于有些找回感觉了,声音也“咿咿呀呀”的,也渐渐可以听得出“drei”了。小白蹲在桌子上,乱蹦地试图着阻止我再次制造噪声,发现阻止不了之后,就郁闷地盘腿在桌子上坐下,时而用一只爪子拄着下收,作“思想者”状。

    我没答理它,一直管自己练琴,终于基本上能够把简单的曲子完整地拉下来了。当反应过来该去睡觉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已经从桌子上下去了。客厅还有电视放映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沙发上却没有小白的身影。卧室里也没有。

    一个人躺在床上,忽然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安静。

    第一乐章灰暗的入祭唱第10章小白的强盗逻辑

    第二天早上起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床头看到蜷作一团睡觉的小白,稍微迟疑了一下,下床去做早饭。还是习惯性的做了够它吃一天的一大锅,才拎着小提琴去学校。

    课都选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一天都没什么事情。刚到教室,罗嘉贝就过来找我,说她已经借好了一个音乐室,可以在那里练习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选定的曲目是贝多芬的《春》,不是太难的曲子,也不算简单。不过罗嘉贝拿出的曲谱却是极好的,每一节上面都做了很详细的标注,据她说是她家以前请的家庭教师给她的,是个很有名的人。

    看来她的家庭条件也很不错呃。

    这一天,我们就一直在呆在练习室练习。嘉贝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很有技巧。对我也很热心,每当有不懂的地方,她都会很热情、很有耐心地教我、指点我。因此,一天下来,我竟也能把这一首曲子还算连贯地拉下来了,虽然不大好听。

    到了五点半,嘉贝就开始收拾东西回家,说司机在校门口等她。我笑着跟她挥手告别,一个人留下来再练习一段时间。练着练着,忽然惊醒过来,发现已经六点半了。忽然想到小白要饿坏了,立即收拾东西出门,刚一只脚踏出门,忽然又想起来,小白都一夜没回来了,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说不定,我给它留的一大锅粥,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呢!

    于是,脚步又不由地放缓下来。走出练习室,刚下那幢楼的台阶,迎面就看到云斯遥拥着一个美女款款而来,稍微留意了一下那位美女的长相,呃,又换新的了,看来我的“辈份”又往前提了提。

    我按常速走着,云斯遥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来,倒是他怀里那个美女认出我了,朝我投过来七分嘲讽加上三分敌意的眼神。云斯遥似乎也很快就注意到了,转过目光盯着我看了看。我像寻常一样,稍微停了下脚步,行礼说:“学长好,学姐好。”然后信步而去,完全是碰到学长们最普遍的打招呼方式,于我来说,是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擦肩而过,走了几步,身后响起了云斯遥清朗好听的声音:“等一下,温学妹。”叫出声后,又顿了一下,加了一句:“是吧?”这家伙的记性,真让人无语。

    我停下来,转回身看他,很平静地问:“学长有事吗?”

    云斯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我,稍微思索了一下,问我:“听说,你要在你们系的迎新晚会上表演小提琴?”

    “是的。”

    他听后,忽然笑了笑,如阳光般明媚:“加油。”

    “谢谢学长。”

    行个告别礼,就自己直接离开学校了。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房里还没开灯,看来小白真的还没回来。到厨房一看,果然,粥放着还好好的。犹豫了一下,按下电饭煲的按钮重新开始加热。一边开始洗菜,准备做个简单的青菜蛋汤。

    正打蛋的时候,灶台上的窗口外忽然黑影一闪,快速地窜进一团东西来。我愣了一下,那团东西就朝我欢喜地喊了声“我回来了”,往我肩上一跳,在我肩上一借力,然后“砰”的一声跳到地上,有别于以往的轻盈无声。

    原来是小白。

    我回过身,发现还来那砰的一声原来是来自于它套在脖子上的一个塑料袋,那里面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磕在地上,还发出“咔咔”的清脆的响声。

    “你去哪了?”我转过身问它,手里持续着打蛋的动作。

    “出去转了一圈,发现现在,跟我们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一千年,变化真大啊。”小白一边感叹着,一边把那塑料袋从脖子上摘下来。但是袋子的拎手部分的空隙很小,它的脑袋挺大的,两只爪子挠又不方便,弄了半天,愣是没弄下来。

    我好心地放下手里的蛋碗,蹲下身帮它把袋子解出来。勒得还挺紧的,真不知道它当时是怎么套进去的,而且这一路回来,居然没把它给勒死,真是奇迹。

    “这里面该不是你从外面店里偷回来的蛋糕吧?”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

    小白很鄙视地挥挥爪子说:“你以为我是那种只要自己吃得好就行了的那种人吗?!我是那样的人吗?!”接着似乎就化鄙视为愤怒了。

    我很想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但你是那样的猫。

    但是我知道我这一句话说出去,它肯定又会暴跳着抓着我声明自己是一只狐狸。但是我横看竖看,明明是一只猫的模样,为什么偏说自己是狐狸。不过算了,只要我心里认为它是一只猫,它就是猫了。

    “那是什么?”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自己动手打开袋子了。

    一看,不由傻了眼,竟然全是世界经典小提琴演奏的cd,居然还有几张是限量发行的精装版,价格不扉。我吓了一跳:“你哪里偷来的?”

    “什么偷啊,说这么难听?!”小白不乐意的嚷起来。“我今天去大街上,走啊走,就走到一个很大的房子里。里面有个化很浓妆的女人很殷勤地跟我介绍这介绍那的,正巧说是什么小提琴演奏的,我就说刚好有用。她就很高兴地包好送给我了,我还以为遇到好人了,谁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居然把我拦在门里,借此勒索我,让我给他们三千块钱!”

    我汗,我明白了。它八成是走到自选商厦里面去了,它所谓的“拦路勒索”的,大概就是收银员了。

    “那群渣啊!”小白愤怒地说挥着爪子。“他们也不问问本大爷是谁?居然拦本大爷的路,向本大爷要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想当年,本大爷占山为王,旗下八百妖兵魔将,各路争着献殷勤的,还嫌没有门路呢!”

    “然后呢?”我对他的“当年勇”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暗自祈祷它惹的祸不要太大。

    “当然是,我把他们打趴了呗!”小白说得云淡风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中颇有得意之色。“不过,后来我也逛不了街了,很多闪着诡异的光的东西追着我跑。以我以前的功力,一掌一个早把他们拍飞出去了!唉,现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只能找个角落变回原形溜之大吉了。”

    唉,我也跟着它叹了口气。还以为它看了这么多天的电视,对现在这个世界应该也有所了解了,现在才发现,原来电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呀。我应该带它到处去转转,认识一下才行呀。

    它看着我在它的对面,以跟它同样的姿势蹲下,好奇地睁了睁圆溜溜的眼睛,说:“喂,你干嘛?我这么辛苦弄回来这些东西,你还没快点感谢我,然后赶紧去练习!然后拿五千块钱,给我买蛋糕!”

    我想,那你还不如直接去偷蛋糕来得直接。

    第一乐章灰暗的入祭唱第11章洗唰唰洗唰唰

    我把碟片理好,放回袋子里去,说:“这些我用不着,送回去吧。”

    “怎么会用不着,不许给偷懒找借口!”小白又跳了起来。“那个女人说了,只要把这些全部弄明白,融会贯通了,就能成为一代小提琴大师!”

    “这我知道。”把名家大师的经典演奏全都融会贯通,就不仅仅是“大师”这么简单了。“这些是cd片,里面存着世界闻名的小提琴大师们的经典演奏,是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光是这样,是听不到的,要用一种特殊的东西来打开它,才能听到那些演奏声。那种东西,我们称之为‘cd机’。我没有那个东西,所以你拿了碟片来也没什么用。”

    “是吗?”小白愣了愣,原本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似乎有些失望。呆了一会,蓦地回过神来,又怒了。“那个死女人,送东西只送一半,太阴险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不是要送你,是要你用钱买。”我难得很有耐心地跟它解释,告诉它,我们现在除了传统的买卖之外,还有一种交易的地方,叫作超市。再告诉它,追着它满街跑的,不是怪物,而是“车”,是一种交通工具,就像是古代的“马”、“马车”一样。

    小白听得一愣一愣,圆溜溜地眼睛盯着我,有些发直。

    “明天是星期六了,我跟嘉贝约好了明天中午去学校练琴。那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起来去街上,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它原本听说我要跟它一起去街上,眼睛里不由闪了下光,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又不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冷地“切”了一声,然后起身就走。

    我看着它的身影,愣了一下。回过神跟上一步,一把把它从地上拎了起来,说:“怎么弄这么脏,黑乎乎的。”它原本雪白的毛,今天却像是染了灰一样地,蒙上了灰灰的一层,快让它从一只“白猫”变成了“灰猫”了。

    “要你管,我喜欢!快放我下来,死女人!”小白在我手里奋力地挣扎着,爪子也不停地在我手背上拍着,却始终没有伸出尖利的爪子抓我。

    “脏死了,去洗澡,这样脏兮兮上我床的话,我连被子都要洗。”我拎着它直接进了浴室。

    小白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一时忘记了挣扎。当我把它按在浴缸里,随手去调热水的时候,它倏地一低身子,一下子窜出去老远。跳上镜台,气急败坏地用爪子指着我又蹦又叫:“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还洗澡?!啊啊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勾引我!不过,我告诉你,本大爷绝对不是你这种庸脂俗粉可以勾引上的!想当初,本大爷被人称为‘大王’的时候,有多少女妖每天绞尽脑汁想做我的王妃——”

    我趁着它又开始“想当初”的时候,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把一边在半空中乱窜,一边嚎啕大叫的小白,按进了放了半缸水的浴缸里。按得太急,把它整个脑袋都按下去了。它好像不会游泳,惊慌地在水里扑腾着,一边大骂着:“死女人,我不会屈服于你的滛威的——”

    我完全不去听它在哇哇大叫什么,握着莲蓬头就往它头上淋去。“哇,这是什么啊!”小白惊讶地大叫起来,奋力地挥着爪子,想把莲蓬头拍开,我故意抬高,让它拍不着。另一手挤下若干沐浴液往它身上抹去,又引来它的哇哇大叫:“哇,死女人,你摸我!本大爷是你可以摸的吗?!”

    “喂,喂,你在摸哪里?!”

    “想死啊,混蛋,别摸我!”

    它的反抗越来越厉害,竟然还伸出爪子抓我。我只有又一句“急急如律令”,让它安静。

    终于洗干净了,就抓着它到镜台上,让它端端正正地坐在镜子前面,用吹风机给它吹干。看着镜子里它阴沉的脸,我说:“我家以前也养过猫,叫作黄黄,也很讨厌洗澡,每次都是我和我妈两个人一起按住,才能洗成功。不过每次洗完之后,它就会很高兴,会在我身边蹭来蹭去,‘喵呜喵呜’地叫——对了,你好像从来都没叫过。不过,机器猫好像也从来不叫的。”我自己找了个原因,当它一身雪白的毛干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它眼睛里喷薄欲出的怒火。

    我心里稍微顿时了一下,表面仍然一派平静地收好吹风机,然后说了声“晚安”,打着哈欠回房了。“砰”地一声,迅速把门反锁上,才再念了声“急急如律令”解了它的禁。

    我还没爬上床躺起来,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小白愤怒得惊天动地的大叫声:“死女人,我杀了你!”接着,就传来了“砰砰啪啪”疯狂的捶门声。暗自庆幸,我非常有先见之明地事先把三把锁都锁上了。舒出一口气,安心地摸过床头的耳机,装进一盒英文磁带,进入每晚例行的背单词入睡阶段。

    才听了几个单词,忽然就手腕一紧,接着两只手一并被大力地捉住,直接按到了头顶。我愣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逼近在眼前的一张俊美无畴的脸,毫无瑕疵,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但此刻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跳跃的怒火,却几乎要冲出来,把我烧个粉身碎骨。

    “死女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打我的主意?!好!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他身子一沉,就重重地,带些狠劲地压上了我的身体,我肺里的气体一下子就被挤了出来。快缺氧了,赶紧张开嘴巴帮助鼻子一起呼吸。

    小白盯着我,蹙了蹙眉,略微出神了一会,恨恨地哼出一声,一低头,直接就要往我的嘴唇上亲下来。

    当那仍然带着沐浴露的清香的呼吸拂上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很平静地提醒他:“喂,这是我的初吻。”

    小白一听,顿了一下,怒瞪着我:“干什么?!”

    “吻我的话,就说明你要娶我了。”

    小白愣住了,趴在我的身上,与我面面相觑。

    我看着他的眼神从不可遏制的愤怒,到犹豫,到恢复正常,然后很鄙视地“切”了一声,说:“就凭你?你作梦去吧!”然后翻身躺到我旁边,难得安静地躺了一会,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几乎是“蹦”着翻身坐了起来,推着我的肩,下命令说:“喂,下去!”

    “apprve,apprve,赞同。”我默背着单词,侧个身,闭上眼睛睡觉。要下,也是他下去。这是我的床。

    “既然赞同,就赶紧下床!没有本大爷的许可,不许上来!”

    “refe,refe,拒绝。”继续背单词。忽然发现,配音的那个男声很好听。

    “快下去!”小白抓狂了,用力推我,几乎要拽着我的衣服把我整个人从床上扯起来了。但是床是靠墙的,我又躺在里面,它没辙,除非抱起我扔出去。

    它愤怒了一会,似乎思路转了个弯,踌躇满志地说:“既然你这么厚颜无耻地屡屡献媚示好,又赖在本大爷的床上不肯下去,看在你会烧好吃的菜的份上,就大发慈悲地封你为本王的御用烧火外加暖床丫环好了!”忽然发现,小白居然也很有一种阿q的精神胜利法。

    说完,它就又心情大好起来,轻快地反复唤着“暖床丫环”、“暖床丫环”,笑嘻嘻地在我旁边躺下,然后挪着身子越靠越近。看我一直没有反应,到后来它干脆肆无忌惮地伸长手抱了过来,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又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