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妈咪/寡情总裁离婚妻》
作者:小怜伶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序章]
暧昧沉重的喘息,昏暗中强健与旖旎的纠缠,原始的疯狂肆虐在眼前,他只有此时才不再冰冷,拥有了人的气息和温暖,也只有此时,她与他方能亲密无间,也唯有此时她能感觉到她是他的妻子,而他也不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微微泛红的床头小灯,朦胧而迷离,然,从那玻璃中透出的健硕完美身影,却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得连每一丝流淌在他身上的水流都可细数。
流水声不再,他带满身水汽的从那玻璃后走出,晶莹的水滴从他亚麻色的碎发间滴落,沾湿了他长而翘的眼睫,却让他碧蓝的眼眸透出了更为冰冷的寒光,仿佛碧蓝色的冰洋上吹过的刺骨寒风,却也彰显着他血统异常于身边的人。
笔直高挺的鼻梁,薄唇色淡似水,却有着完美的唇形,棱角分明的轮廓让他更显冷峻与无情。
这是就她的丈夫——樊啻,hk市永恒国际集团总裁樊海溪的私生子,中法混血儿,也是未来永恒国际的接班人。
俊朗的外表,不菲的身家,无一不让他成为所有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也让他那不甚光彩的私生子身份,被萦绕在他外表令人瞩目的光环所掩盖,留在人们心中只有他冷酷却尊贵如帝王般的高不可攀。
而她能和他成为夫妻,完全是仰仗着家中的背景,与那能冠冕堂皇地相互利用而赋予的文明称谓——商业联姻。
虽然她从不过问任何关于商场的上纷争与是非,但不代表她无知,她知道他娶她是因为当时的他,尚未有与樊海溪长子一较高下的资本,唯有借助于她娘家的财力和曾经的黑道背景,让他在继承人的角逐中占有一席之地。
如今他成功了,不但击垮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让这哥哥被永远的驱逐出樊家,还让樊海溪将他定为永恒国际的继承人。
虽然妈妈曾经告诉过她,这男人过于执着,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样的男人不会有爱,他们的眼里只有掠夺和利益,终归不会是个好丈夫的。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他,而且还爱上了他,只为初见他的那日,在他那双如似碧海无澜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脆弱的孤寂。
她深深的相信自己能改变他,用自己的一份真情柔情和热情,来融化他的冰冷,拂去他的孤寂。
三年了,当年那十七岁的青涩少女,在父母陪同下嫁给他的纯真少女,如今已是少妇了,可这三年来,到底是谁改变了谁,她不敢去细想,只知道他的冰冷愈发,那孤寂她也没能再见到。
可,她,那颗爱他的心却依然没有改变,他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依靠。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赶忙拿起那已扰得他微微不悦的电话,轻声的,“喂。”
“喂,婕卿吗?我是晴晴,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上课了?教授快要发飙了,还放话出来了,如果你下星期还不出席她的律师制度课程,她就要咔嚓掉你的论文了。”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柳晴晴,和她一同研读法律系的同学,兼密友。
柳晴晴的声音清脆明快,从声音便能知道柳晴晴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而自己却和这样性格的人相反,可她们两人却奇迹般的成为了好朋友。
“对不起,晴晴,这段时间我家出了点事,我还不方便去上课。”她尽量压低声音的说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出什么事了?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柳晴晴毫不犹豫的出言要相助。
“谢谢你晴晴,我还能应付得来。”她感激在心,但不想让好友担心,便敷衍着说道,寒暄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是的,她家里出事了,她的父母在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中遇险了,公司濒临破产。
在这危急关头她能想到人也只有他,可她该怎么开口向他述说呢?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由于他的寡言,她的内向,他们间总是沉默多于交谈。
正当她在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向他求救时,他那低沉的嗓音却如同山谷中回荡的风,突然刮起,刺骨而冷冽。
“签字吧。”他冷冷的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她尚未细读,便被两个突兀的单词吸引。
“divorce/agreent,离婚协议?”她惊讶道。
她难以置信的往下看,只见在立协议人男方处,有他刚劲不羁的签名,樊啻,真的,真的是他要和她离婚。
他没理会她的惊讶,如似旁若无人般的一件一件穿上价值不菲的服饰。
不知何时被泪水滴落而下,慢慢的浸湿透了那纸离婚协议书,他走过时带起的气流将其携起后又飘然落在地,她的教养终究没能让她向他咆哮。
而是委屈的卑微的轻声问到,“为什么?”
终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碧蓝的眼眸依然找不到一丝温暖,似那寒光乍现的冰刀一掠而过。
“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很理所当然的回答。
是呀,她的父母如今已经自身难保了,而且随时有牢狱之灾,不再有唯他所利用的价值了,可是他们是夫妻呀,难道除了当初因相互利用而结下的婚姻以外,再别无其他的了吗?
“利用……价值?”
她的声音颤抖了,难以置信于他的无情,虽早就知道他是无情的人,可她总以为三年的相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情分在的,人非草木呀。
“难道三年……的夫妻之情,就……只有……利用价值?”
“夫妻之情?”话末,他冷冷的一哼,碧蓝的眼睛中除了冷冽便是满满的嘲讽。
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点燃修长指间的香烟,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她看到了他如似恶魔一般的残忍。
“给你的三千万赡养费,就是三年的夫妻之情。”
瞬间她只觉得世界在坍塌,就似那老旧斑驳的漆面,在一片一片的脱落。
“这三千万,也正好可以助你们家暂时延缓下危机。”
他说得是那么的冷淡,就仿佛她与她的家人是陌路上的乞丐,如今他大发慈悲施舍救助于她一家人。
“哈哈哈……。”
她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的嘶声力竭,笑得是那么的苍白悲凉。
该醒了,做了三年的梦终该醒了,不对,是她自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愿看清这一切,宁愿自欺欺人的过着自以为是的幸福。
“三千万?三千万你就想轻易的甩掉我这包袱吗?我有权利分得你名下一半的资产,那何止三千万。”
只见他三指撑在脸侧,从指间透出冰冷目光魄力十足,薄唇再启,“不愧是未来要做律师的人,但是,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刚才的勇气在他的冰冷的逼视下荡然无存,“你……你什么意思?”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随手拨了下额前微湿柔亮的亚麻色碎发,“你现在签字,还有时间用这三千万去填补亏空,免于你父母的一场牢狱之灾,否则错过时机,就算是一千个亿就难保你父母的周全。”
说完,他没再做停留,修长的腿大步走出了房间,她知道他从这走出去后,他与她便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就算她不签这离婚协议书。
她多想上前去抱住他,挽留下他离去的脚步,乞求他的怜悯,可她知道那是徒劳的,对于一个无情的人来说,示弱的乞求只会让他更为逼视。
她就这么呆坐在床上,不知该何去何从,刚才和他的激|情仍残留在她身体,可现在才知道,她也只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这是多么的讽刺,枉她还一直以他妻子的身份自居,其实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无力的拿起,按下接听键,她未来得及出声,便被电话那头的哭声撩起了不安。
“婕丽你怎么了?别哭,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姐……姐,不好……了,重……重案……组的人……把爸爸和……妈妈带走了。”电话里的声音哽咽而无助。
“因为什么?”她慌了,乱了,对这从不曾大声呵斥过的妹妹,大吼道。
“我……我……不知道,他们……来就……就直接……出示拘捕令,就……这样把……爸爸和妈妈带走了。姐……我好怕……。”
手机倏然从手中滚落在地,当她回过神来时,电话早已断线了,而那纸飘落在地的离婚协议,也再次映入她的眼睑。
她知道,她已经无路可走,别无选择了,这是唯一能救父母的办法了。
她强迫自己去拾起那纸离婚协议,紧紧的攥在手心,就算纸张因此扭曲变形,一步一步走向那正等着她的男人。
书房中的他,果然早就等着她的到来,淡淡瞥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支票扔向她。
她木然的看着那支票飘飘落在脚下,她的自尊让她不要去接,也不要去捡。
可最终她还是屈服了,屈辱的捡起那支票,一手颤抖在那一纸早已被揉捏变形的离婚协议上签上,卓婕卿。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一章绝境]
她缓缓推开那道豪华的木门,门外,冬夜略显凄迷的月色漫漫,揉在阵阵刺骨的寒流内随风掠过,就像他的冷酷和无情。
除了手中几乎被她揉碎的支票,她孑然一身的走了出来,她知道她最想带走的,早在三年前便遗失在他身上了,既然心都遗失了,也不再有任何是值得她带走的了。
寒风阵阵夺去了她的体温,她不禁环抱着自己,想挽留暖意些许。
蓦然发现原来这三年来,他一直不曾给过自己一丝温暖,漠然与冷淡一直是他对待她的方式,可她却傻傻的一直在为他找着借口,这是他的性格,他只是不懂如何去给人予温暖和关怀,只要我待他好,总有一天他也会懂的。
然,一晃三年过去了,不住的付出成了她的习惯,而他,就在他今夜无情的中,她才清楚的认识到,他依然是他,他就像似凝结的了万年的冰棱,温暖永远不是他该有的……
一抹凄婉的笑渗出嘴角,将自己抱得更紧些,形单影只的在寒风中艰难离去。
“男人都是无情的生物,这辈子都别和男人谈情。”隐藏在那庞大的窗户边上的女人,冷笑着看着风中凄然离去的卓婕卿,凉凉的说道。
寒光乍现的碧蓝瞳眸轻瞥向那女人,只见她扭动着肢体向他走来,饶是无骨般的瘫倒在他怀中,不做任何粉饰的唇妖娆的吐纳着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今夜独眠一定难耐,我来陪你吧。”
埋首在他耳边的女人不见那碧蓝眼眸中的一丝嫌恶,仍一味的挑逗着这个她用了三年时间才留在他身边的男人,“啻,我想要你……啊。”末了的一声惊叫,女人已跌坐在他脚下,一张支票砸在脸上,让她惊愕不已。
“你也可以滚了,管好你的嘴,如果外面有任何的风言风语传来,你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樊啻带着凛冽的寒意席卷而过,留下满眼怨恨的女人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发着毒誓。
——我——是——分——割——线——
夜色中的hk永远都是那样的美,但却总是美得那样的漠然,就像是他那双像碧蓝冰晶一般的眼眸,美丽却没有一丝温暖。
车窗外那璀璨的灯火飞驰过,留在她眼中的只有被泪水扭曲了的,朦胧的流光碎片。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为自己拭去眼中的泪珠,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坚强,纵然没有了他,她还有爸爸和妈妈,而他们正等着她去救呢。
有了前进的方向,她也不再彷徨迷茫,挺直腰身去迎接未来风暴。
忽然间,不知道的士司机怎么了,车子像是不受控制了,发疯般向那路边的护栏撞去。
“啊……停下快停下……。”
卓婕卿惊慌失措的大叫道,可司机却像是睡着了一样垂头在方向盘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砰的一声巨响,卓婕卿只觉一阵天翻地覆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当翻滚不再时,她试着挪动了下身体,只觉一片湿润的殷红染上了眼睫,模糊了视线,抬手抹去那湿润却被殷红给震慑了,阵阵的铁腥味袭上鼻尖,反胃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她慌了乱了,她想大叫将胸口的恐惧喊出,可到嘴边却发现无力喊出任何声音来,殷红仍在不断的侵染上她,她挣扎着想从狭小的车窗爬出,客脚却不知被什么压住了。
慌乱中她不住想挣脱那份纠绊,恍然间却碰触到了一双手,卓婕卿这才想起司机来。
善良如她,不顾自己心中的害怕,又爬回车里,只见在血泊中,司机早已失去了知觉,殷红染遍了他全身,但他额前一点深陷的凹洞,还是让卓婕卿看清了。
是弹孔,想必是在途中时被人射杀了,车子才会失控。
不安的预感泛起,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一切是冲着她来的,司机只是无辜遭殃的池鱼。
死亡的阴霾如夜色中的幽暗,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光明,也在吞噬着她。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不行,她不能待在这,她要离开,尽快的离开。
不住的为自己打气,我要勇敢,我要勇敢,我不怕,我不能害怕,我一定要逃出去。
慢慢的攀爬出车外,当她又全身迎接夜风的寒意时,却被那冰冷的枪口像是从天而降般的,顶在了她太阳|岤的位置,顿时不敢再动弹了。
背对着光的男人看不清五官,可他那犹如地狱使者索魂般的沙哑声音,却字字刻进了她的骨髓里,“卓小姐,不好意思了,上头为了永绝后患,你们一家必死。”
“我们一家?”卓婕卿战栗了全身,“难道……。”末了,她已经不能再说任何了。
“是的,你的家人都在底下等着你呢。”
倏然间,曾经温馨的一幕幕如似影画戏一样的出现在她眼前,温柔能干的妈妈,严厉却不失和蔼的爸爸,活泼天真的妹妹……
一幕幕在倒映,也在慢慢的模糊远去……
“不——。”她仰天长啸,悲怆而不甘。
枪声也随之而起,她不知道死亡是何种感觉,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就如同游走在云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她想跑,可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不能移动半分。
可那举枪向她的男人,却倏然倒下,死亡与她擦身而过。
忽然间,枪声再起,此起彼伏,每一刻子弹都很险的从她身侧飞掠而过。而子弹与地面擦出无数的火星四处飞溅,溅在她脸上,也唤醒了她对身体的感觉,对死亡的恐惧也随之而来。
她知道她是避无可避的了,绝望的放弃了逃离,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知道是否是当死亡逼近时,对周围的一切都能觉察都这样敏锐,她已感觉到一颗飞驰的子弹正向她迎面而来,她闭上了双眼。
但预期中的疼痛没来,一阵温暖为她挡去寒风,也为她挡去了夺命的一枪。
在接触到那双褐色坚定的眼眸时,她知道自己安全了,意识也慢慢的散去,只留下她一声轻轻的呼唤,“御哥哥……。”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二章绝望]
海浪声声拍击海岸,宛如慈母轻拍着婴儿哼着的催眠曲,轻轻的摇曳着仿佛摇篮一般,她的睡颜恬静,淡淡的笑绽放在唇边,也许是梦见了美好吧。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沈御不禁伸手去触摸那自己守护了近十五年的人儿,却怕搅醒了她,想让她在美梦中多做停留,哪怕是只是多一秒的,也不愿让她早一刻醒来,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是的,他守护了她十五年,从她用头上的发带为他包扎伤口的那刻起,他就下定决心守护她一辈子,哪怕是成为那双手沾满血迹的刽子手,他也从不曾后悔过。
“大小姐,安心的睡吧,我沈御会用这条命来保护你的。”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耳边起誓。
肩胛上的伤一直在作痛,那痛楚令他不轻易皱起的浓眉都不禁紧蹙了起来,可他不后悔,只恨自己没能早一刻赶到,让人儿受惊了。
忽然间,不知是风起了还是涨潮了,海浪汹涌了,让这漂浮在码头的木船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一声尖声惊叫响起,她苍白的小脸染满了惊恐,无措的伸手想抓住些什么,不住的在空中摸索着。
当沈御将自己那略微粗糙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住时,她倏然睁开了眼,曾经清明剔透如似水晶一般的瞳眸,如今却是涣散无光,惶恐如迷雾层层笼罩着,唯留瞳孔那一点也被幽暗所占据。
卓婕卿紧紧的抓住沈御的手,不住的眨着眼睛,想将眼中的泪水压抑去,却越发的模糊了视线,哽咽也早已扰乱了她的呼吸,声音也不再清脆。
“御哥哥,我……爸爸……和妈妈……还有我……妹妹,到底……到底怎么样……了?”
沈御躲开了她的眼睛,不敢与她对望,害怕她那眼中的悲伤会令自己失控,唯有躲闪了她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擅表达,所以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告诉她,才让她不会感到伤心。
“御哥哥?别瞒了我,告诉我……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她无措的乞求着他。
沈御缄默了,他知道自己不会欺骗她任何的,但也更知道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噩耗。她美丽善良,却也娇弱如温室里的花朵,不堪风雨。
“御哥哥。”
咚的一声卓婕卿跪倒在他面前,悲凉的呼唤,刺痛了他的心。
“大小姐。”
沈御慌了,哪怕是枪林弹雨他都不曾让他慌乱,唯有她能让他惊慌失措。
“大小姐,你先起来。”
“不,御哥哥,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吧。”末了,她已经无力的倒下了。
沈御急忙将她抱回那小床上,肩胛上的枪伤也因此而再次溢出了血丝。
“大小姐,我说,我说。”
沈御重重的叹了口气,“在重案组以走私军火为由,带走了卓先生和太太……。”
“走私军火?”卓婕卿一惊,“我们家不是在十年前便金盆洗手,不再沾染道上的军火买卖了吗?怎么会又被重案组的人以走私军火为由带走了呢?”
“大小姐你不知道,卓先生为了手底下的一干兄弟,表面上是转为正当商人,实则依然是整个东南亚最大的军火供应商。重案组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海上便截获了我们公司的货轮,从那里面找出了我们要发往印尼的货,这才有了证据逮捕卓先生和太太。”
“那现在呢?那些人又怎么会追杀我们全家的?”
“和卓生做过生意的人中,不乏有高官政要,他们怕卓生在狱中将他们给招供了出来,所以联合了道上的人发出了斩草令,先下手为强。”
说到此沈御不禁咬紧了牙关,愤恨与杀气在升腾。
“那我爸妈……怎么样了?”
卓婕卿颤颤的问出了心中最为害怕,却又最为迫切想知道的未知。
“卓先生和太太……关押所在的警局,突然枪支库房失火引起大爆炸,所有的人都藏身在……里面了。”
卓婕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倒,但她又强迫自己硬挺了过那阵眩晕,“那……那我……妹妹呢?她怎么样了?”
“大小姐,是我没用,当我收到道上的风声再去找二小姐时,已经找不到了,失踪了。”沈御愧疚的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卓婕卿无力的瘫倒在床上,泪水不知何时止住了,声音也不再颤抖了,她忽然对沈御笑了笑,“御哥哥,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的,你这些年来做的一切早就还清了所有,不再欠我们卓家任何恩情了,御哥哥,你自由了。”
“大小姐我……。”
沈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制止了。
“御哥哥,我好累呀,想休息会,你也去休息吧。”
沈御知道她此时需要冷静,于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当船舱里只剩她一人时,海浪汹涌拍击海岸的声音愈发的震耳了,脑中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也像是被那汹涌拍碎了,片片飘远了。
她缓缓的走出船舱,看望无垠的大海,她绝望了,曾经的幸福美满在一夜间烟消云散。
家破人亡的巨变,失踪亲人的生死未卜,心爱之人无情的抛弃……
如今只遗留下她一人面对着噩耗如潮,冲刷拍击着她,让她支离破碎……
原来一切皆是一场空,这天地间再无她所能容身之处,也再可留恋的了,撕心裂肺的痛也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了,既然生无可恋,何必再苦苦的承受这份悲痛欲绝,也许在这茫茫大海的尽头,便是他们一家团聚之处,也是她最后的归宿吧……
冰冷的海水慢慢吞没了她,一点一点的带走了她的体温,大海深处的幽暗顿生出无数的触手,将她缠绕拖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呼吸不再,窒息漫上,她却没有害怕,死亡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解脱了。
眼前的光亮在慢慢的消失,黑暗在一点一点的带走了她的意识,当冰冷的幽暗完全笼罩着她时,她不再能感觉到任何,也不愿再感觉任何……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三章重生]
朝阳和煦,暖暖的照耀在绿草盈盈之上,欢快的笑声散满这片葱郁,孩子奔跑着,相互追赶着,笑颜天真而无忧,年轻的父母恩爱而甜蜜的相拥,心满意足的看着孩子们的嬉闹。
多熟悉的幸福画面呀,可为何却又有着无尽的心痛在搅扰着心头呢?
忽然间阳光似火,不再温暖,熊熊火光突起,周围顿时被一片火海吞噬了,凄厉的叫喊声,孩童惶恐的哭声纷起,在那一片火光中,她看见了本是活生生的幸福美满被灼烧得漆黑变形。
他们向她伸出那被灼烧得发黑扭曲的手,轻轻的挥动,“卿儿,再见,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爸爸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妈妈,爸爸,妹妹……。”
他们是她的家人,她怎么忘了呢?她想冲进火海去救他们,可是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阻挡在外,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焚烧殆尽,最后灰飞烟灭,留下只有他们最后的呐喊,卿儿,要坚强……
悲痛再次撕裂了她的身心,可她却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就在父母消散的地方,她看见了无数藏在背后的黑手,他们踩踏在妈妈和爸爸的灰烬上,狰狞而得意的笑着。
她仰天长啸,“啊——。”那心中的仇恨,也似那无边的黑暗,慢慢将她笼罩,也让她蜕变……
她倏然睁开,一双悲伤而惶恐的褐色眼眸闪烁着些许晶莹,她蓦然一震,不禁伸手为他抚去那些晶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他的那份情她也明白了,可是如今的她不敢,不能,也再没资格去拥有任何的爱情了,她背负着血海深仇,为了报仇就算是搭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怎能再拖累他呢。
“大小姐……。”
沈御想说些什么,却被她那眼眸中黑暗幽深的逼人寒峭所震慑,顿时愕然了。
她变了,不再是哪个纯真的她,她就如同那欲火凤凰,涅槃重生了,只是这样子的她,让他心痛不已,他想为她背负起所有,可她似乎已经封闭起了心门,任何人都再难以靠近。
他不由自主蹙起的眉宇,被她轻轻的抚平,她笑得平静而温柔,可那笑意却不能及她那眼中,她那幽暗的瞳眸,就如似是那被阳光所不能驱赶的黑暗起始点,光明的禁区……
“对不起,御哥哥,让你担心了,”她幽幽的望向狭小船舱内的小窗,目光悠远而深沉,“我不会再轻薄我自己的生命了。”
卓婕卿慢慢的起身,走向那船舱中唯一的光亮处,纤细羸弱的双手紧握成拳,微微嘶哑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在起誓一般,几分阴冷的狠烈在其中。
“我会让所有欠我们卓家的人,用命来偿还欠下的血债。”
“大小姐,让我去做吧,我的双手早就沾满了血腥了,我……。”
沈御的话语被她一回眸的冰冷所止住,那份魄力令他的呼吸都急促了。
“御哥哥,我说过,你已经自由了,你不再欠我们卓家任何了,但这血海深仇,牵涉的面太广太大了,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轻而易举掌控的,所以,御哥哥你还能追随我吗?”
沈御坚定不移的对她说道,“沈御誓死追随大小姐。”
“谢谢你,御哥哥,你对我们卓家的这份情义,我卓婕卿记住了。”卓婕卿由衷的感激他。
——我——是——分——割——线——
甲板上娇小的背影迎风而立,月光下朦胧而单薄,而他也像以往一样,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眼前灯火辉煌的人间星空,繁华而拥挤,每每回想起自己曾经无忧的走在那片璀璨辉煌之中,不尽感慨万千,如今蓦然回首,一切仿佛皆为虚幻。
“御哥哥。”
她忽然轻唤着他。
“是,大小姐。”
“你是最后见过我父母的人,他们最后有没跟你说过些什么?”
她低沉的声线,有着不可忽视的魄力。
“太太在匆忙中和我说过,她说我们中有内鬼,而且就在高层,还要我告诉你小心卓先生的情妇。”
卓婕卿半眯起眼眸,父亲外面有女人?黑道上的男人在外面有一两女人皆是逢场作戏,最起码爸爸从未因任何一个女人而夜不归家。
“那个女人是谁?”
“抱歉,大小姐,目前为止,连太太也只知道,那女人跟了先生三年,而且也在暗中帮着卓先生打理财务,其他的就一无所知。”
卓婕卿冷冷的一哼,“果然够神秘,竟然连我妈妈都没办法查清她。”
她倏然转过身来,“御哥哥,到底下去找几个面孔生,底子干净的兄弟,混进hk警局里蛰伏起来,等待我们卷土重来的时机。”
沈御一愣,“还要用那些人?太太不是说我们中有内鬼吗?”
“能确切知道我们出货时间的人,就像妈妈推测的那样只有高层的人,底下的弟兄是不可能知道的。而且,告诉所有的弟兄,都不要轻举妄动,暂时忍这胯下之辱,总有一天我们会让那些令我们受辱的人加倍奉还的。”
“沈御明白了。那大小姐你呢?”
“御哥哥,你随我一同走吧,暂时离开这里。”
卓婕卿转身背对着月光,海风将她的长发翻飞凌乱,却也有着一股摄魂的魔力,“但我向天起誓,我会再回来的。”
“大小姐,有孕在身的人,别着凉才好哦。”
忽然响起的声音轻挑而无礼。
“沈朗,不得无礼。”沈御对那声音呵斥道,后对卓婕卿恭敬的说道,“大小姐,这我是我弟弟沈朗,我弟弟是个医生,他有此成就,全得卓先生的全力资助才有的今天,从今往后,我们兄弟二人愿为大小姐效犬马之劳。”
“你刚才……说什么?”卓婕卿的声音微微颤抖了。
沈朗依然略显轻浮,“大小姐,你已经有身孕了,为了这孩子,希望你别再轻贱自己的生命了。”
孩子!!卓婕卿惊呆了,在她以为上天已经遗弃了她之后,竟然又给了她这么一份珍贵的牵绊。
她发抖的双手轻轻的附在下腹,嘴里念叨,“不会了,再也不会……。”
唯有此时,他们才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温情。
“要告诉姑爷吗?”沈御轻问道。
“不用了,”卓婕卿略显激动的吼道,后又重重的吐了口气,语气又轻柔了,“不用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再次迎风而立,幽幽说道,“我想单独待会。”
“可是……。”闻言,沈御又泛起了不安,害怕她又再次寻短见,可他才要说却被沈朗拉走了。
“哥哥,母爱是最伟大的,为了孩子她会活得更坚强的。”
用心地去感觉孩子的存在,身体每一次的脉搏跳动,就像是幼小的他在呼吸,让她雀跃,让她激动。
孩子和她一起经历了所有的悲痛,与死亡肆虐,但仍然强韧的留在她身体里,让她不再孤单,不再无依。
眼前仿佛已经能看见一双小小明净的碧蓝眼睛在望着她,就像那个男人的碧蓝,冷冽中带有一丝若有似无孤寂的茫然,却又无情而决绝……
想到此,卓婕卿闭上了眼睛,那些曾经与他相遇的一幕幕尚历历在目,如今却形同陌路,他留给她的冰冷深深的冻结封存了她的心……
轻吐一气,将记忆中所有对于他一切的爱恨交织都倏然尘封而起,沉入心底的最深处,不愿再想起……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四章九年后]
西边天际上的一弯残月还能依稀可见,东方,那犹如剑刺苍穹鳞次栉比的钢筋水泥丛林间隙中,腾云顿显万紫千红,耀眼非常。
风过无痕,却撩拨开了层层耀眼的云彩,一轮朝阳似火,倾洒光辉照耀万物。
玻璃窗前的女人,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旭日东升,任由着阳光的温暖,迎面将拥抱她。
长发略红微微卷曲随意披在肩上,可丝丝缕缕都透着那神秘的魅惑,米黄|色的职业套装将她的姣好身段紧束,也许是套装的过于束缚了让她不适,便随手脱下了外套,随意的将衬衫衣袖挽在肘间,一透着诡异黑色的亚光手镯在皓腕间,松开胸前的纽扣两颗,微露上围的傲人。
她悠悠回首望向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轻吐一气,令那微施淡淡脂粉的无暇脸庞泛起薄霜一层,可那娇艳欲滴的双唇却掠过一丝完美的弧度,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魔力。
长长的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敛在那阴影之内,可也难掩那如似冰凌一般的冷。
走回办公桌子前将自己窝进那宽大的椅子里,随手拖动鼠标,移动屏幕上的信息。
法国雷森集团,前身是hk的永恒国际集团,行政执行总裁樊啻,但欧美的媒体更喜欢称他为雷森&8226;杜兰德,那是樊啻尚随母姓时的名字。
在其继承了永恒国际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这个在kh拥有不凡号召力的大集团更名为雷森跨国集团,向世人彰显了他对其绝对的所有权,更是在短短的六年内,将其经营范围扩展至航空、地产、it和汽车制造,其势头一发不可收拾,在全球五百强中排位逐年上升直逼前五十,令商界为之一震。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拉回了她的心神,轻应了声,“请进。”
就见沈朗捧着个超大的披萨走了进来,向她一挑眉,吊儿郎当的将那披萨放在她面前,痞子一般的笑道,“沈氏外卖,服务周到,外带有帅哥养眼。”
女人一手轻托下颚,眉眼半眯,如似假寐,“我就奇怪了,你这痞样跟个流氓似的,怎么会有人让你看病呢?难道就没人担心过你会兽性大发?”
沈朗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狂野不羁的一拨额前的发梢,“错了,是她们对我兽性大发才对,也不想我是多么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女人拿起张披萨就往他脸上拍,也算他伸手了得反应够快,大掌一接就往嘴里送,笑得依然很轻佻。
又是轻微的敲门声,“大小姐。”磁性十足却又毕恭毕敬的声音,让她知道是沈御来了。
“御,进来吧。”女人道。
在开门声响起后,沈朗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说道,“哥,我来给她送早餐就行了,干嘛还不放心的来跑一趟呢?”
“大小姐熬夜一宿,你就买个披萨来,这叫我怎么放心。”
沈御随声出现在门口,凤眼纤细眼帘微微低垂,却有着温柔似水的瞳眸钳制在内,浓密的黑发覆盖在他光洁的额前,他独有的冷硬无遗显露在那双唇之上,除了这份冷硬,他几乎和沈朗如出一辙。
他虽然说得慎重其事,但他作为哥哥的说教对于沈朗来说似乎没用。
沈朗无所谓的耸耸肩,“哥,知道你是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管家婆。”
沈御没再理会他,而是将买来的中式早餐摆放好在女人面前,“大小姐请趁热用。”
女人轻笑,虽然早和他说过,不必这样拘泥于主仆,可多次后他依然如故,她也就随他了。
“谢谢,御。”
沈御一瞥向她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沉默了片刻后,“大小姐,这案子攸关雷森集团,你打算接了吗?”
闻言,沈朗也敛起了嘴边的笑意,谨慎的等待着她的决定。
“学妹,你不会是想放弃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