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就可以了,在你办公室老是等不到你!”说完他眉宇一蹙,深邃的眼转向了病床上的苏沐薇,发现此时装晕的女人脖子不由得心虚地往被褥里缩了缩,缩得自己的半张脸都被被褥遮住了,只留着那双紧闭的眼睛露在外面。
还知道心虚,还知道害怕?
哼——去御个你。
薛宁抱歉地笑道:“比较忙,薇薇又在康复中,所以——”
御澈移开目光,“我理解!”
你要是理解就好了,张静怡在心里藐视地说道,就你刚才那副样子,狼性未改啊!
“本来是想和你谈些其他事情,看来你比较忙,下次吧!”御澈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傅雨珊,低沉开口,“走吧!”
傅雨珊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算起来,他很少对自己主动说话的,难道是她今天表现好的缘故?傅雨珊急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娇小的她靠在御澈身边,很有小鸟依人的感觉,她娇笑着说道:“澈,今晚我们吃日本料理吧,好不好?”
御澈‘嗯’了一声,转过脸来看了薛宁一眼,目光在苏沐薇身上淡淡扫过,她依然闭着眼,静谧的让人很容易忽视她的存在。
薛宁点点头,目送了二人离开,他垂眸看向窝在被褥里的苏沐薇,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一整晚的浑浑噩噩,苏沐薇虽是闭着眼,但她却一直醒着,薛宁什么时候走的她也知道,临走时还替她掖了掖被子,把屋子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了二十九度,她本想睁开眼道一声谢谢,但她却没有勇气睁开眼,御澈挽着傅雨珊离开的场景,她只是眼睛隙开了一条线便看得让她愣住了,那只强劲有力的臂弯下,那个娇小可人的千金小姐,相拥离开的画面刺伤了她的眼。
苏沐薇,你在想什么?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吗?
他玉堂金马,身世高贵,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苏沐薇紧闭着眼,脑子里一片惊慌,她的惊慌是因为自己脑海里的臆想,她很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从不做这样的梦的!
见她又把自己捂在被褥里,张静怡一把掀开了她的被褥,“苏沐薇,你决定装鸵鸟装到什么时候?”
苏沐薇睁开了眼睛,慢腾腾地把被子重新盖好,重新躺下,睁大着眼睛不说话。
“医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薛宁在追求你,你觉得你还不够风马蚤是不是?”
苏沐薇看着张静怡,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张静怡见她这副模样,咬牙忿然,她刚才表现地那么明显,难道薛宁还看不出来?这个傻女人啊,御澈那种人能离多远就多远,明知道不可能还要一头撞进去,她傻不傻啊?
“静怡,我好累啊!”苏沐薇说着,闭上了眼。
张静怡气过了,低骂一句,“我看着也累!”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澈,听说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呢!”进了日本餐厅的包间,傅雨珊很诧异装修得如此豪华的日本餐厅却没有几个人用餐,这个地段是商业区的中心地带,而且周边的餐厅在这个时候都是爆满,怎么这一家如此冷清。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递上点菜单,跪坐在一旁,面容温和始终保持着微笑地垂着头。
这家高级日本餐厅的服务员都是日本女子,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都是大和民族的恭敬礼仪,傅雨珊接过点菜单,刚才通过空无一人的大厅时心里就十分纳闷,本想问个究竟,但身旁的御澈自打一进来就冷着一张脸,一看就是心情极不好,傅雨珊心里打起了鼓,到底是怎么了?
一顿饭吃下来,味道虽然很好,但傅雨珊吃得是索然无味,因为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吃地很少。
“澈,是味道不好吗?”傅雨珊怯怯地问。
御澈抬眸,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
包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御澈接过,里面是程茹略微焦急地声音,“御先生,餐厅外有举止异常的人!”
御澈合上电话,一把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来,看着傅雨珊,“走了!”
傅雨珊急忙拎着自己的包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从餐厅的后门出去,御澈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驾车的是程茹,御澈刚上车,但却没有让傅雨珊上车,把车门一关,留下傅雨珊呆愣着站在原地,程茹见状,下了车走到傅雨珊面前,面色有些严肃,“傅小姐,e市最近掀起了的抵制日货的热潮,打扰了您们的用餐,我很抱歉!傅小姐,非常时期,还请您自己驾车回去,此地不宜久留,请!”
傅雨珊震住了!
天啊,她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最近中日因为xx岛的归属问题关系紧张,全国都在抵制日货,怪不得御澈一进这家店的脸色就非常奇怪,原来是这样!
意识到这件事有可能会带来的不良后果,傅雨珊顿时慌了神,急忙去自己停车的地方。
就这段时间网络发布的新闻来看,但凡是带有‘日本出口’标志的物品都无一例外成为了国人泄愤的目标,民众就是买了个丰田车都不敢开,就怕一不留神被砸了被掀翻了。
程茹的担心不是没必要,因为御澈身份的原因,若是被记者拍到,肯定会被有心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到时候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黑色奥迪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程茹摸着手心,居然全是冷汗,非常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就是想不明白了,御副市长明明就知道可还是要进去。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奥迪车进入锦华里公寓,御澈从车上下来,程茹刚要驾车离开,便听见御澈低声说道:“以后每天为她送一束百合!”
程茹愣了愣,总算是明白了为谁送百合,她轻快一笑,“放心,御先生,我会的!”
这个男人在跟其他女人约会的时候居然还会想到另一个女人,程茹看着御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间,一时间不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对苏沐薇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雪里放晴天,连续下了一周的雪,阴霾的天气让人觉得压抑,今天总算是放晴了,护士长拉开窗帘,一抹阳光照射了进来,旁边的小护士正在打理那束百合,年轻的护士低头嗅着百合的清香,打趣地说道:“苏小姐,薛院长很用心呢,这可是今早才空运过来的,早上他还亲自送过来的呢,真香!”
苏沐薇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护士的惯用的说辞,每天都来帮忙打理百合花,每次都会羡慕地说上几句,偶尔还会说上什么薛院长怎么怎么温柔,怎么怎么好的话,刚开始苏沐薇听了还会觉得不好意思,时间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以为常了,现在一听到这些,她都会温婉一笑。
病房里还有两束百合,都是匿名送来的,每天准时送到,但小护士只会把薛院长的百合花插在花瓶里,其他两束在征得苏沐薇同意之后都放在护士站了,刚开始护士还会问问苏沐薇的意见,时间久了,送花的人一来就被护士给截了,反正病房里有薛院长的花就够了,其他的嘛,扔了就浪费了,就当贡献出来美化环境呗!
“黄姐!”苏沐薇坐在床上,看着正在开窗户的护士长,护士长姓黄,接触得久了,苏沐薇就叫她黄姐,黄姐为人和善亲切,这段时间对她也是照顾有加,平日里关系还不错。
“快好了,马上!”黄姐说着,把窗户打开,把推车推到门口,这么好的天气,该让她出去转转。
小护士走到门口,随即便是惊喜地喊道:“薛院长,您回来拉!”
小护士的一声惊喜呼喊,倒是把苏沐薇给怔了怔,他不是去a市参加什么会议去了吗?不是明天晚上的飞机么?
有那么一瞬间,苏沐薇恨不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可是往哪儿躲啊?苏沐薇急急地去拉自己的头发,结果一拉,又断了好几根,心疼地她的脸顿时变了色,成了一张苦瓜脸,唉,她的头发臭烘烘的,几次都把梁子墨给熏走了,她真是不好意思这样见薛宁呀!。
护士长见到她那张纠结的小脸,顿时忍不住地低笑,她该怎么说呢?嗯,是薛院长不让她们洗的,看这样八成是想自己亲自动手,她们也不好抢了院长的风头,每次苏沐薇一提起要洗头,她们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不是伤口未愈不能沾水,就是天气不好容易感冒,眼看着今天天气放晴了,护士长正琢磨着要以什么借口来回绝苏沐薇的要求时,正好,薛院长回来了!
“薇薇!”
薛宁站在门口对着苏沐薇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v章-025:亲,你卖身了
v章-025:亲,你卖身了
薛宁穿着白色西装,他的衣服多是浅色,以白色居多,似乎是习惯了白色,干净清爽,总是给人一种阳光明净的感觉。
“薇薇!今天觉得怎么样?”薛宁快步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微笑着打量着苏沐薇,瞧见她微微皱起的小脸,并且还刻意地让自己避开了些,双手很无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顿时明白了。
那日做手术时,他坚持要留下她的长发,只是把需要动手术的局部地方的头发剃掉了,只剃出了约三厘米宽的一条头发,一周后检查时就已经长出来了,根本看不出动过手术,前些日子他让护士每隔一天就给她的头发做消毒处理,就是没让水洗,看得出来,小傻瓜正在烦恼呢!
“薛宁,我想——”洗头!苏沐薇抬起小脸,讪讪地欲言又止。
“用过早餐了吗?”薛宁突然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起她下床。
苏沐薇的手动了动,她早就可以自己下床,自己走路了,早在一星期前她就想着要出院,可张静怡不肯,说想出院,可以啊,把住院费给结了!
苏沐薇当时就傻了眼,天,她真是睡糊涂了,怎么还忘记了医药费?她追问着张静怡到底花了多少钱,张静怡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术费、治疗费、医药费、护理费、床位费一共加起来不不过二十几万!”
天,苏沐薇当场想晕倒!
二十几万!她每个月才不到三千的工资,她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吵着要出院的苏沐薇接下来变得狠低调很沉默,连着一周都是愁眉不展,有那么几次她都想从护士长黄姐口中套出一些有关药品价格的事情,想着如果能用便宜一点的药就尽量便宜呗,就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就是把她自己给卖掉了也凑不出那么多钱的!
可是人家护士长嘴巴紧着呢,任她怎么软磨硬泡都弄不到一句中意的话来,被这巨额医疗费的问题纠结地每晚都睡不好的苏沐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办?她能不能跟薛宁提出分期付款?
或者直接从她的工资里扣?
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医院还留不留她还是个问题啊!
而且她每月那么点的工资,要扣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呢?
苏沐薇欲哭无泪,抬起眼时,眼眶居然就红了,薛宁发现了她的异常,俯下身子,温和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没钱结账啊,苏沐薇吸了吸鼻子,护士长见两人对视着,一个温情脉脉,一个双眼疑是含泪,唉,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年轻人啊!
“薇薇,我还没用早餐,陪我一起,可以吗?”薛宁见她支吾不出,眼眶里的泪珠儿眨眼就要掉下来似的,心里酸酸的,伸手为她拂去眼角溢出来的泪花,宠溺地拉过她的手,突然蹙眉说道:“怎么又瘦了?”随即他低叹一声,起身为她拿起外套给她披上,要给她拉拉链的时候苏沐薇急忙站起来,有些慌忙地自己动手把外衣火速穿好,把拉链拉上,抬脸表情有些尴尬地说道:“穿,穿好了!”
薛宁站在一旁看她手忙脚乱地穿外衣,穿好了就像个乖学生一样站得直直地,像是在等着他检查一样,他垂眸一笑,几天的疲倦都一扫而光了,他从随身携带而来的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了取出一顶白色的帽子,往苏沐薇头上一放,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仔细地为她戴好,并细心地将她的长发理顺了,戴好之后看了看浅浅一笑,“嗯,很合适!”
很合适?苏沐薇只是恍然见到他取出一个白色的物体,放在她头上才知道那是一顶帽子,只是帽子是什么款式她都没看清。
苏沐薇眼睛往上翻,试图能见到自己头顶的帽子,自己她高估了自己的眼睛,头顶可是没长眼睛的。
她俏皮着眨眼睛的动作看得薛宁的表情一滞,这是他出差到a市特地去选的,为此他可是找好友支招了的,这顶帽子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适合她,俏皮中不乏妩媚,尤其是她那一头大/波浪卷的长发,他真是庆幸自己当时一意坚持留下这头长发的决断。
“好看吗?”苏沐薇伸手摸了摸,眼睛眨了眨,最后目光停在了他那双带笑的眸子上,从他浅笑的双眸里奇迹般清晰地瞧见了自己的影子,她伸手要取下来,刚摸到帽子的边缘,薛宁大手按了下来,再次为她戴好,轻声道:“外面冷,你的小脑袋可是冷不得的!”
苏沐薇傻傻地看着他为自己戴好帽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走出病房的门,比薛宁慢上一小步的她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被拽紧的手开始发凉,一出门便是一股冷气袭来,围着围巾的她忍不住还是缩了缩脖子,手指尖顿时有些发僵,他走得慢,她便走得比他还慢,始终没有跨前一步追上他的步伐,而薛宁也刻意放慢了脚步,身后的女子小步小步地跟随着,发觉她的手心冰冷,他大掌紧紧一握,用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温暖,感觉到身后的女子突然顿住了脚步,他也停了下来。
四周异样的阳光朝她看来,苏沐薇觉得,似乎每一个过路的医生和护士都在看她,尤其是那只被薛宁紧紧抓住的手。
“薛院长,您回来啦!”沿路有人热情地打招呼,苏沐薇把自己的头压低,可是无论她压得有多低,还是有人会热情地看过来,这般探究打趣的眼神直想让苏沐薇找地洞钻进去。
“是啊,早上好!”薛宁也冲着打招呼的人微笑。
“带苏小姐出去散步吗?”
苏沐薇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蛋明显浮起一丝红晕来。
薛宁的眼角无意间瞟到她发红的耳根,心里一暖,把手握得更紧了些,淡笑道:“嗯,她都很久没出去走走了!”
“那祝你们散步愉快!”
两人步入电梯,电梯里也有不少人,两人一进去,周围的人便自觉地让出空间来,齐声说道:“院长,早上好!”
苏沐薇觉得那叫一个刺眼,手都开始抖了起来,她根本没心情去注意那些人的表情,只是把目光转移到电梯门上,心里希望着,快点吧,快点吧,脊背被人看得发凉啊,心里难受啊!
好不容易到了底楼,等到人群散去,她试着挣开薛宁的手,发现他抓着还不是一般的用力,垂头看着他抓手的动作,是十指相扣,一时间,想挣都挣不开。
“菜鸟?”穿着白衣,明显是熬了夜的梁子墨手里还捧着一杯浓咖啡,见到苏沐薇和薛宁手牵手地出现在大众视野,喝在嘴里的咖啡险些喷了出来。
“值夜班?”薛宁瞅着梁子墨,眼神示意他最好是别跟来!
梁子墨蹙眉,靠,又一个重色轻友的男人,不过,他梁子墨可不吃这套,他看了苏沐薇一眼,哀怨地又把视线转向薛宁,“身边没个助理,连冲咖啡的人都没有,菜鸟,什么时候回来?”
薛宁挑眉,梁子墨挤了挤眼睛,你就甭想一个人霸占着人家,都快两个月了,强行把人家留在医院不让人家出院,你小子,贼心不改!
苏沐薇一听,顿时心神一动,抬起小脸,惊喜地看向梁子墨,“可以吗?”
薛宁微眯着眼睛!
梁子墨舔了舔唇角的咖啡,得逞一笑,“当然可以,只要,我们的薛院长,愿意放人!”
苏沐薇立即看向了薛宁,眼睛眨了眨。
薛宁重重地看了梁子墨一眼,转向苏沐薇的时候,面色却又变得和蔼可亲温柔可人,“薇薇,要出院可是要经过详细检查的,这件事,我们回去谈!”
梁子墨一听,露出牙疼的表情,阿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假正经?就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性子哟,偶的神,那温柔的声线听得他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阿宁,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折磨我的耳朵,摧残我的神经?
“去用早餐!”薛宁说着,拉着苏沐薇就要走,留下梁子墨在原地,梁子墨狂追几步,“宁,我也没吃早餐!”
梁子墨的声音带着哀怨和打趣的凄楚,把苏沐薇都逗乐了,三人一前一后往医院大门口走去,在门口撞见了刚买了两份早点正准备提到苏沐薇病房去的张静怡,见到三人,张静怡无奈望天,个老巴子的,在哪里都能遇到这两尊瘟神!
当她的视线落在苏沐薇的手上时,顿时眉头一紧,看着把脸垂得很低的苏沐薇,嘴角一抖,顺手把手里的早餐给扔进了垃圾桶,双手一拍,蹭了过来,伸手把苏沐薇一拽一拉,看似轻轻地一拉实际是卯足了劲地一拖,把苏沐薇给硬生生地拖离了薛宁的视线。
“啊哈,今天天气真好,薇薇,你帽子真漂亮,戴着它,你活像一只小兔子!”张静怡笑得很张狂,忽视掉薛宁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小兔子?又是这个词!苏沐薇憋了憋嘴,摸了摸头,“真的吗?”。
张静怡笑得无害,“真的!”就是一只纯洁无暇,总被人欺负,被人占便宜的小兔子!
瞧瞧薛宁的那只安禄山之爪,不用这么急躁吧!
梁子墨看着笑得很狗/腿的张静怡,再看看薛宁那张有些不豫的脸,生平第一次觉得,啊,张静怡,俺很崇拜你叻!
四人走路去了一家早餐厅,因为下了一周的雪,地上的雪虽然被清扫干净了,但早上因为下雾,地上还是有些湿滑,张静怡挽着苏沐薇,苏沐薇见张静怡来了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松开薛宁的手了。
点了早餐,四人对坐,苏沐薇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梁子墨本来是吃过早饭的,他跟着来就是看戏的,张静怡刚买了早饭又扔掉了,反正待会付钱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少喝点咖啡!”薛宁看着梁子墨大口喝着浓咖啡,提醒道。
梁子墨瞥了他一眼,正色道:“阿宁,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这事你必须给我好好处理下!”
“你想说你们妇产科缺人?”薛宁静静地吃着早餐。
张静怡抬头,白眼一翻,何止是缺人啊,谁知道今年的人到底是怎么了,扎堆的生孩子,搞得他们是经常加班,昨晚上还是她把梁子墨给强行留下的,累了一个晚上,容易嘛?
梁子墨双手抄在胸口,睨着面不改色地薛宁,你懂的!
“回神经外科,我给你足够的人足够的权力足够的时间!”薛宁正色地看着梁子墨。
梁子墨眉头一紧,猛灌一口咖啡,“免谈!”
“那你就留在妇产科继续加班加点地干吧,医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子墨,我替产妇们谢谢你!”薛宁轻笑出声。
梁子墨嘴角抖了抖,突然低下头,笑得有些暧昧,声音一缓,“别这样,宁——”
“噗——”张静怡一口稀饭喷了出来,尼玛的男人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稀饭喷的范围很广,喷了梁子墨一身,桌上每人面前的餐具都不幸地沾上了粘稠的汤汁,梁子墨愤然地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牙齿咬得直响,一字一句地说道:“张静怡,我现在慎重地无比正式地通知你,你下个月的奖金,没了!”
嗷——张静怡目瞪口呆之余,忙端起桌上的一杯热水喝进去漱漱口,擦嘴一气呵成,笑得百媚横生,“梁老大,有话,好好说嘛,动不动就提奖金的事儿,多俗气是不是?”
苏沐薇捧着自己的碗低笑不语,她手里的那碗粥是全桌唯一没有被波及到的幸存者。
薛宁拿起餐巾先为苏沐薇擦拭衣服上沾着的粘稠物,擦干净了才给自己擦。
“那我们就来点高雅的!”梁子墨微眯着眼睛,笑得有些邪肆,笑得张静怡心里直发毛,看着梁子墨,就像是等着宣判的犯人一般。
“梁医生!”苏沐薇轻轻放下碗筷,笑得有些腼腆,她知道这个时候说话不合适,但她的腿疼啊,被张静怡在桌下死拽着,她的大腿肯定已经淤青了,尽管疼得龇牙咧嘴,但她还是保持着笑容,心里在哀嚎,天,张静怡,别这么用力好不好?
梁子墨看得笑容有些奇怪,并且细心地仔细观察就看得出,此时苏沐薇的脸都在抖了,笑得有点脸部抽筋的感觉,这让他觉得怪异至极。
“菜鸟,你脑子是没问题了,该不会面部肌肉出了问题吧,要不要我们的院长亲自为你检查一下,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还有毛病?我们的院长大人眼睛就跟显微镜似的,保证你满意!”
额,梁子墨的话好犀利咯,不擅长辩论的苏沐薇傻了眼,抛个眼神给张静怡,妞,你自求多福吧!
张静怡一张苦瓜脸,被梁子墨瞪得头皮发麻,妈的,一口饭惹的祸啊!张静怡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脖子突然一凛,“梁子墨,老娘可不怕你,你想扣多少就扣多少,哼!”
你个变态的,更年期提前的老男人!
梁子墨目光如炬,阴测测地说道:“你说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静怡不看他,端着重新送上来的早餐咕哝咕哝地喝着。
薛宁早就吃好了,看着梁子墨被张静怡气得两眼发绿,心里是大呼痛快。
“看什么看,菜鸟,马上办理出院手续,回来上班!”梁子墨瞅了薛宁一眼,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要我加班,要我忙,好啊,我拖着菜鸟一起,累死我了,这只菜鸟也别活了!
苏沐薇嘴角抖了抖,唉,祸水东引,怎么又轮到她头上了,不过话说,她也很想回去上班了,老是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而且听梁子墨这么一说,自己是可以回去工作的,她可不想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果真,先前还一脸闲适看好戏的薛宁脸色一黑。
好你个梁子墨!
看来他得想办法把薇薇弄出妇产科才行!
免得惨遭梁子墨的荼毒!
“阿宁,我还有事跟你说!”梁子墨脸色一转,说到正题上了。
“待会,一起!”薛宁是说吃完早餐回到办公室再谈,却见到梁子墨瞪着一双牛眼睛。
“现在,马上!”
火气不小啊!薛宁无奈一笑,看了张静怡一眼,又低头给苏沐薇说了些什么,这才走向收银台,付了款,紧跟在梁子墨身后出了餐厅。
“妈的,贱男就是贱男!”张静怡心里那个气啊,这个月的奖金就t这样没有了,心里那个恨啊!
“静怡,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苏沐薇小声地说道,谁愿意被人喷一身啊,尤其是梁子墨那种大男子主义还超级爱面子的男人!
“我告诉你哦,苏沐薇,别以为你跟梁子墨穿一条裤子就把我给隔离了,小心我抽你!”
什么叫穿一条裤子啊?苏沐薇茫然地看着张静怡。时薛里这。
张静怡深吸一口气,平息掉内心的怒气,看了苏沐薇半响,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亲,你该不会为了那二十万的医疗费卖身了吧?”
啊?
v章-026:小心你的爪子
v章-026:小心你的爪子
张静怡的话让苏沐薇怔住了。
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薇薇,我接到case,那边有事忙,你吃完后自己回来,对了,过马路要看清楚了,别到时候出了事,薛宁会劈了我的!”张静怡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起身朝餐厅外走去。大他怡张。
所有人都在忙,可她现在却是闲着!
苏沐薇心里浮起一丝落寞,她把剩下的半碗粥慢慢地喝完,这才走出了餐厅,天气很好,连续一周的阴霾过去,阳光透了出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就是时不时吹起的风让人觉得寒冷异常,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苏沐薇漫不经心地走在大街上,挨着医院的这条街她很少来,去的最多的就是那边那条小吃街,不过因为晚上治安不好,她都是白天才过来,吃了饭就走,那条街的饮食很便宜。
苏沐薇小心地走着,很仔细地看着路,怕滑到!虽然她的手术很成功,而且在医院的照料下恢复地很好,但偶尔还是会头晕,所以她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太久。
阳光有些刺眼,苏沐薇走到一家商店门口,商店门口悬挂着庆祝圣诞节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小礼物,一辆白色的麋鹿雪橇停在透明的橱窗里,到处都悬挂着白色的泡沫雪花。
又是一年的圣诞节!
苏沐薇看得出神,橱窗里包装地精美的礼品盒,拴着彩色的稠丝带,带着童话色彩的梦。
橱窗透如明镜,站在橱窗外的女子看着橱窗上反射出来的自己,头戴着白色的毛绒帽子,一身雪白的长款羽绒衣,长长的曲卷的长发,那张脸不再是以往的那般苍白,恢复了几分血色,她冲着橱窗镜里的自己,自信一笑。
苏沐薇,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加油!
“副市长,可以走了吗?”司机小吴问道,有些诧异地转过身来看向御澈,御澈的脸朝着窗边,目光深邃,看着一个方向,锁定了焦距一般,不动了!
苏沐薇!
那身影再熟悉不过!
她站在橱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橱窗,看得很出神!
似乎过了很久,她转身,那张娇俏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带着白色帽子的小女人一脸的无害表情,似乎觉得有些手冷,她把双手放在唇边不停地呵气,最后摸了摸脸,两只手握成的小拳头抵在脸颊边,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唐晨阳说的没错!
果然是只秀色可餐的兔子!
曲卷着的手指轻快地在大腿上敲着节拍,xg/感薄唇微微上扬,御副市长淡淡一笑,“可以走了!”
如此轻快的语调倒是让小吴吓了一跳,今天副市长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大早的就阴沉着一张脸,害得他开车都不敢说话,能不说话就闭嘴不说,听到他突然转好的语调,暗道,咦,他的心情怎么说好就好了呢?
政治人物真是深不可测啊!
苏沐薇回到病房,她坐在病房里等着薛宁过来,那日她的手机落在御澈的房间之后,她也没想过拿回来,手机掉了,她还得重新去买一个。
唉,钱啊,到处都需要钱!
一个山寨手机怎么也需要三四百块吧,还有这个月该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还有,这个月还没有给妈妈汇钱,还有水电气的费用……
最要命的是,她的医疗费!
她没敢跟张静怡提借钱的事情,静怡的工资虽高,也有一部分积蓄,但就那点积蓄也是杯水车薪,离那个数字还差得远。
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
苏沐薇纠结得头疼,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急忙站了起来,见到是薛宁,她唇角一扬,但有有些尴尬地垂下头,声音很轻,“薛宁!”
“抱歉,说好陪你出去走走的,因为有事耽搁了,薇薇,听说你找我?”薛宁把手里的资料交给门外的助理,进门后,顺手把门轻轻一关,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薛宁既是骨科的老大,又要兼顾精神外科,而且又是院长,每天忙得就像一只转个不停的陀螺,苏沐薇很难想象,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事情?
“薛宁,我是想问,我能出院吗?”苏沐薇有些紧张地看着薛宁,生怕他说一句‘不可以’,毕竟他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她要出院得经过他的同意。
薛宁静静地看着她,就在苏沐薇觉得已经等了很久的时候,他才轻轻回答:“可以!”
他答应了!
苏沐薇心里一阵狂喜,可是一想到高额的手术费,她的笑容就瞬间消失殆尽,她抬起头,咬着唇,欲言又止地望着薛宁,双手无措地交叉着搅在一起,“那个,薛宁,医药费,我可不可以分期支付?”
说出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医院的医疗费怎么能分期支付?可是她没办法了啊,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出院吧!
原来她想的是这个问题。
薛宁忍不住想笑,但见到苏沐薇那般纠结,脸红着一直延伸到了耳根,尴尬地不知所措,他只好轻咳了一声,“可以!”
其实她的那些费用是直接从他账上划出去的,原本她醒了之后便能出院,只是出于私心,他一直没让她离开,在医院至少能天天见到她,但出了医院,她住得那么偏远,而且还是一个人住,她术后又需要人照顾,她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真的吗?”苏沐薇扬起小脸,看向薛宁,满眼的感激之情不予言表。
“嗯!”薛宁点头,这个傻女孩!
“那我打个欠条给你!”苏沐薇转了身就去床边找纸笔,被薛宁拦下,轻握着她的双肩,定定地看着她,“真要跟我这么见外?”
两人对视着,苏沐薇在他眼里看到一抹炙热的情绪,她急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压低了声音,“薛宁,对不起,欠你的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薛宁的秀眉蹙了起来,他现在跟她可不是在谈钱的问题,这傻女孩!居然傻得让他心疼!
“我的分期要分十年,薛宁,我,很抱歉!”苏沐薇的手搅啊搅,觉得谈到这个问题真的好纠结,二十万,一年存两万,得十年才能还清!
薛宁低低一笑,没有再跟她纠结这个话题,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她支付医药费的。
“薛宁,我明天能来上班吗?”苏沐薇怯怯地问,从明天开始,她要努力挣钱,还债!
薛宁再次凝眉,“薇薇,你还没有康复,还要多休息!”
可是我需要工作啊!
薛宁想了想,“你要出院可以,但是得在家再休养一个月,一个月后再来上班,如何?”
苏沐薇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一个月,在家休养一个月,没有工资,我那什么养活自己?拿什么寄给妈妈医药费呢?
不过能出院就好,回去再想其他的办法!
苏沐薇咬咬牙,点头答应。
当天下午,苏沐薇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用了,薛宁,我自己可以回去!”苏沐薇看着那辆熟悉的悍马,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她已经欠下他的一份大人情了。
“菜鸟,我还没发现,原来你这只鸟也很矫情!”坐在车后座的梁子墨滑开了窗户,藐视地看着苏沐薇。
苏沐薇小脸一跨,矫情?她没有矫情好不好!
薛宁瞪了梁子墨一眼,转脸来看着苏沐薇,“别理他,上车吧!”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是矫情,苏沐薇只好言谢上了薛宁的车。
“菜鸟,你在考驾照?”
咦?他怎么知道?该不会是自己抽屉里的驾驶书籍被他发现了吧?
苏沐薇‘嗯’了一声,点点头。
“没想到,你这么笨的鸟也会去考驾照!”梁子墨吹起了口哨。
苏沐薇美目圆瞪,好吧,她的好脾气都被消耗殆尽了,她说了多少次了,她有名有姓,她不叫‘菜鸟’!
见旁边的女子嘟着一张嘴,满脸气得通红,薛宁从驾驶台上捡起那只大苹果看也不看直接往后面扔过去,刚好砸了梁子墨的脑袋,梁子墨哀嚎一声,听见薛宁淡淡地说道:“堵上你的嘴!”
本来今天没想过要载梁子墨的,这只锲而不舍地跟来了,还坚持死皮赖脸地挤上了他的车。。
梁子墨捡起来往嘴里一塞,‘卡擦卡擦’一阵狂啃,很快便见了核。
“学到哪个阶段了?”没有了后面那只聒噪的声音,薛宁侧过脸来问苏沐薇。
“场训!”苏沐薇有些汗颜,因为那一组的学员中就她最笨,教练也不怎么喜欢她,所以她能摸到车的机会不多!
“学的自动挡还是手动挡?”
“手动挡!”苏沐薇回答的声音很小,心里也在说,其实自己就不是开车的料,那教练就是这么骂她的,说她是一只不懂得变通的花瓶!
“想学吗?”
“想!”她能不想吗?交了几千块钱的报名费,不学的话真的是浪费掉了,尽管她确实不想学。
“介意我为你找位教练吗?”
“啊?”苏沐薇抬眸不解地看他。
身后的梁子墨一阵哼哼,阿宁,看不出来啊,原本以为你小子不懂变通不懂追女人,可是现在看来,你丫滴,是个老手啊!
“菜鸟,你身边这只可是驾龄超过二十年的!”薛宁六岁就能开车,是他们六个人之中学得最快最早的一个,还有一个仅次于他,就是那个冷面神御副市长。
二十年?那他几岁就能开车了!苏沐薇眼里冒出了金星,火花四溅。
“别听他胡扯,说到驾龄可是要从十八岁后才能算起的!”薛宁淡淡一笑。
区别啊区别,这就是区别!苏沐薇在心里不断地感叹。
悍马车从市区绕道开到西城郊区,到了苏沐薇租住地地方,薛宁找了地方停车,苏沐薇原本以为她已经到家了,二位就该离开了,可是明显的,那两人却下了车,梁子墨还从后车厢里翻出一个大塑料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只听见他低声咕哝道:“这个女人,买这么多的东西,吃死你!”
“薇薇,该走了!”薛宁锁好车门,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苏沐薇,苏沐薇赶紧跟上,想着这两人要去她家,她心里还抖了抖,不带这样滴,她家容不下这两尊大神!
爬上五楼,苏沐薇正要去包里翻钥匙,便听见一阵开门声,一开门就见到张静怡围着大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铲子,屋子里烟雾弥漫,还问道一股貌似烧焦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