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兵之恋

兵之恋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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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怎么有一种和绿叶在一起才有的感觉呢?他机械地移动着步子,身上禁不住流起汗来。

    江珊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肚子,孙家树感到有点窒息了,周围都是人,由于光线太暗,他一不注意就撞在别人身上,就连忙说对不起,被他撞的人却不理他,好像孙家树根本就没有撞到他似的,孙家树的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就慢慢能看见了,原来被他撞到的那位正抱着舞伴在疯狂地亲吻呢。

    “孙教官,这个地方感觉怎么样?”江珊问。

    “热,太热了,这地方有点乱。我适应不了。”孙家树回答。

    “孙教官,别急,慢慢地就适应了。”江珊说。

    “江珊,这种地方太乱,以后我们还是少来为妙。”

    “有你这个保镖在,我们还怕乱吗?”

    “哦,闹了半天,你还真是让我做你俩的保镖了?”

    江珊不回答,而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双手很自然地攀住了孙家树的脖子,把脸贴在了孙家树的胸脯上,一股女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孙家树有点陶醉了。

    舞曲终于结束了,这一曲把孙家树跳得浑身是汗。灯光突然亮了,一对对搂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来不及分开被暴露在灯光之下。

    “你们两个真是重色轻友,只顾在一起亲热,把我给甩在一边不管了。”张胜男突然出现在眼前,孙家树的两只手还正揽着江珊的腰,他不好意思地抽回了胳膊。

    “到那边喝点饮料吧。”张胜男好像没看到似的,“我要了一些饮料,咱们坐一会儿吧。”

    不知何时,桌子上已多了两瓶饮料和两瓶啤酒,看来孙家树又要破费了。

    三人坐在一起边说边聊,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曲子,张胜男说:“孙教官,你在这坐一会儿,看我和江珊跳一曲。”说完,张胜男拉着江珊的手缓缓走近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来欢快的恰恰舞,她们两个一跳,舞池中正跳的人都停了下来,都驻足看起他俩跳舞了,哦,忘了告诉你们了,张胜男和江珊学的是舞蹈专业,拉丁舞跳得相当好,还上过电视呢。

    只见江珊时而旋转,时而扭腰,一袭长裙 就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孙家树这才看出,她俩的这一身打扮正是为跳舞而来,舞裙,舞鞋,连那发型都是为跳舞设计的,一曲结束后,两人刚好扎了一个造型,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个小青年飞快地跑过来给她俩每人献了一束鲜花。

    张胜男和江珊回到桌子旁坐下,孙家树把饮料递给她俩说:“想不到你们两个舞蹈跳得这么好。”不少人向这边偷来嫉妒的目光,那意思是说:这小子是什么来路?竟然带来了两个美女。

    “别忘了我俩都是学舞蹈的呀?”张胜男说。

    “什么时候我还要跟你们两个学学呢。”孙家树说。

    “好啊,那么你以后可以天天陪我俩了。”江珊说。

    三个人正说话的时候,服务员送过来几瓶啤酒放在桌子上,孙家树忙说:“我们没有要啤酒啊?”

    服务员说:“是那位先生送的。”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坐在桌子旁,嘴角露着一丝坏笑正朝这边看。

    “我们不要,麻烦你给那位先生送过去。”孙家树说,看到了小胡子,孙家树就想起了欺负绿叶的那个小胡子,心里感到特别别扭。

    “白送的酒怎能不喝呢?”还没等孙家树伸手去拦,张胜男已经把酒打开了,大大方方地倒了三杯。

    没办法,既然到了,就慢慢喝吧。这时,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文质彬彬的男士走过来礼貌地请江珊跳舞,江珊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有点累,想歇一曲。”

    于是这人有转而邀请张胜男,张胜男则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捏着男士的手缓缓进入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而翩翩起舞了。

    过了一会儿,小胡子朝这边走来,来到江珊面前一躬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江珊有点犹豫不决,跳吧,看这人不像好人,也不想把孙家树一个人撂到这儿,不跳吧,人家可是送了几瓶啤酒啊,她为难地看着孙家树。

    看到江珊犹豫不决,小胡子竟伸手去拉江珊的胳膊,江珊立刻害怕起来,孙家树一伸手就把把小胡子的手拉开了。

    “她不愿意跟你跳舞,你怎么强人所难呢?”孙家树不满地说。

    “嘿,闹了半天有护花使者啊?在这个地盘上还没有人干动我一个指头,小子,算你你有种,咱等着瞧!”小胡子气愤地走开了。

    “江珊,咱们走吧,这里面太乱。”孙家树对江珊说。

    江珊点点头,并叫上了胜男,胜男还没跳过瘾,一边走一边说:“正跳得好好的怎么要走呢?”

    三人结完帐走出舞厅,空气立即变得新鲜起来,他们刚出来,舞厅里突然呼呼啦啦地冲出四五个小青年,二话没说就把他们围了起来……

    第五章第10节教训小混混

    孙家树一看,为首的正是那个小胡子,他用身子护住江珊和张胜男厉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哥们艳福不浅啊,一个人玩两个美女。”小胡子滛笑着说。

    “请你说话文明点,她们还是大学生。”孙家树强压住火气说。

    “大学生?怪不得这么有味,给你两条路,一条路是今天晚上这个小妞留下,咱们算两清。”小胡子指着江珊说,“另一条嘛?就是她们两个都留下。”小胡子嘿嘿地坏笑着说。

    “有没有第三条路?”孙家树问。

    “有,你留下也可以,让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小胡子看着孙家树。

    “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

    “那让她们先走吧。我留下。”孙家树说。

    “不行,这是一伙不要命的家伙,你不能留下。”江珊说:“你们不能不讲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跟他们无理可讲。”孙家树脱下西装递给江珊说:“这是排长是衣服,别让他们给弄坏了,你俩在那边拦个出租车等着我,五分钟后我会过去。”

    “不行,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会吃亏的。要不我也留下。”张胜男说。

    “你俩都走,别碍手碍脚的,相信我,五分钟后见,”孙家树说。

    “罗嗦什么,到底谁留下?”小胡子不耐烦了。

    “当然是我了。”看到江珊她们两个走远了,孙家树说:“怎么玩?单挑还是全上?”

    “就你这身板还想充大侠?老子先陪你玩一玩。”小胡子说完一拳向孙家树打来,这一拳要是被打着肯定是鼻青脸肿了。

    只见孙家树轻轻一闪,小胡子打了一个空。

    “嘿!身子挺麻利的。”小胡子有飞起一脚向孙家树的肚子上踹去。

    孙家树站在那一动不动,迎着小胡子的脚向前扛了一下,只见小胡子腾腾腾连退了几步,一屁股蹲在地上,他气急败坏地喊着:“打他,打他。”几个人围了上去。

    孙家树这一会儿把他们当成欺负绿叶的那几个小流氓了,憋了几年的气一下子全撒了出来,只见他一个扫堂腿,这几个人立刻倒了一地,小胡子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孙家树一运气,一个背摔,小胡子活生生地从后面被直挺挺地摔在前面的硬地上,这一下他老实了,那几个小混混一看这阵势,干脆坐在地上不动了。

    孙家树指着他们说:“以后再见你们欺负人,休怪我不客气。”看几个小混混无人吭声,光棍不吃眼前亏,是愿意找打啊?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门拉开了,正是江珊她们两个,孙家树坐上去后车子就行驶起来,三人在出租车里哈哈大笑起来。

    “孙教官,看不出你的身手这么好,刚才如果有摄像机,一定能拍一组一个精彩的武打镜头。”江珊羡慕地说。

    “军训时也教我们擒拿格斗吗?”张胜男问。

    “只要你们学我就教。”孙家树说。

    三人说说笑笑走了一路,孙家树回到宿舍的时候排长还没有回来,孙家树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西装把钱包里的钱补齐后放回了原处,这才放心的躺在了床上,这一会儿感到一条腿隐隐作疼,那一个扫堂腿他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怪不得那几个小混混爬不起来了,以后再也不能随便去舞厅那种地方了。

    这时候排长回来了,一进屋他就说:“今天我算是把人丢尽了,出去怎么会不带钱包呢?看电影,吃饭,包括坐出租车全是人家打的钱,丢人,丢人啊。”

    孙家树用手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第五章第11节江珊之约

    转眼间,军训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孙家树带的这部分学生进步特别快,计划一个月完成的训练科目她们提前就完成了,那队伍往操场上一带,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队列走起来步调一致,摆臂整齐,横看成排,竖看成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一群女兵呢。三个班长在训练中确实帮了大忙,她们训练时要求严格,大胆泼辣,纠正动作毫不留情。最为突出的就是江珊,每当休息的时候,她会第一个把毛巾和矿泉水递到孙家树手里,有时还会给他唱好听的歌曲,她不愧为艺术专业的学生,唱出的歌曲又甜又美,让人百听不厌,从她那火辣辣的眼神中,孙家树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下午训练完毕,孙家树像往常一样往宿舍方向走着,江珊突然快步追上他,一句话也不说,把一封信往他手里一塞就飞快一般地离开了,孙家树奇怪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宿舍,孙家树第一件事就是看信,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隽秀的小字:孙教官,今天晚上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见,这是我第一次约你,也是第一次约男孩子,请你千万不要失约,否则,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等到你来为止。

    孙家树看着看着,心不由得咚咚跳起来,这时,排长进屋了,他慌忙把信装进兜里。

    “孙家树,你们班的进度可真快啊,你是怎么训练的?有什么经验说一说,可不能保守啊。”排长说。

    “排长,你们班的进度也不慢啊?”孙家树笑着说。

    “小孙,晚上有活动吗?要不,咱们看电影去?我请客。”排长最近一段时间迷上了看电影,现在正和那位给他打钱的那位姑娘谈得火热。

    “没活动,只是今天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你自己去吧。”孙家树可不愿意当电灯泡,几天前他跟着排长看过一次电影,排长跟身旁的一位烫发头的姑娘只顾聊天,把他凉到了一边。

    “走吧,看完电影我请你吃饭。”排长说话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两手用一块布飞快地擦着皮鞋。

    “你去吧,祝你好运。”孙家树笑着说。

    “你要不去我可走了。”排长刚走出门又折了回来,他对着镜子用手抿了几下头发,然后又掏出钱包捏了几下才走了。

    屋子静了下来,孙家树躺在床上,思想开始激烈地斗争起来,是去还是不去呢?去吧,去干什么?孙家树心里非常清楚,部队三令五申这方面的纪律,可不能在这方面栽了,再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的女朋友绿叶很漂亮,也很能干,他爱绿叶,决不能做对不起绿叶的事。不去吧?肯定会伤害江珊的自尊心,万一她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可但当不起,这个痴情的小女生啊,真把他难住了,孙家树就这样思来想去,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排长看电影回来,看见孙家树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便把他推醒了说:“你怎么不盖被子就睡着了?别着凉了。”

    孙家树迷着眼睛看看手表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浑了一会儿都快十点了。”

    “让你去你不去,电影可好看了,那可是真正的爱情啊,男女主人公苦苦相恋了十年,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排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电影的故事情节,“女主人公刚开始真是苦啊,每天都到家里等啊等……”

    “不好。”孙家树刚钻进被窝有急急忙忙地穿起衣服来,“排长,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今天晚上副营长要查房。”没等排长把话说完,孙家树已经没了踪影。

    第五章第12节迟到的赴约

    孙家树急急忙忙地径直向小树林跑去,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天这么黑,江珊会不会在树林里?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江珊,你在吗?”他小声喊着,夜这么静,声音大了会惊动学校,他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千万别在这里呀。

    孙家树沿着小路向里走着,连着喊了数十声没有回音,这一下他放心了,看来,江珊已经回去了。这么黑的地方,就是男孩子也不敢一个人呆在这儿呀?孙家树搜寻了一会儿,这才放心地往回走了,忽然眼前一个黑影朝他扑来,吓了他一大跳,一看,正是江珊。

    “呜呜呜……”江珊抱住了孙家树哭了起来,“我怕我怕,你怎么来这么晚?呜呜呜……”

    孙家树本能地抱住江珊说:“别哭别哭,有我在呢,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江珊,这里太冷,又不安全,咱们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江珊带着哭腔说。

    “江珊,你既聪明又漂亮,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是个男的都会喜欢你,我当然也喜欢你了。”孙家树说。

    “喜欢和爱是两码事,我要你回答是爱还是不爱?”

    “我,我……”在江珊的大胆进攻下,孙家树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了,“江珊,你是大学生,我是个当兵的,咱们之间差距太大,我配不上你。”

    “家树哥哥,我知道你很为难,因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这说明你对爱情很专一,这正是我所期望的,我不奢求什么,只求能和你女朋友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这一点就足够了,我好冷,抱紧我。”江珊把头深深埋进孙家树的怀里。

    孙家树感到刚才还冰冷的身子这一会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来到部队快一年了,军营清一色的男人世界,使他对异性有一种强烈的渴望,这种渴望要求不高,能够和女孩子说说话,哪怕能多看几眼也行,有一个老兵开玩笑说,在军营,看着老母猪都是双眼皮的,更何况怀里抱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美人啊,他已经难以自拔了,孙家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轻轻吻着江珊的脸颊,江珊闭着眼睛把嘴唇迎了上去,两人都已感觉的对方的温度了。

    忽然,孙家树抬起了头,他想起来了绿叶,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向他袭来,我这是在干什么呀?他不断地自责着。

    江珊注视着孙家树:“你是不是想起你女朋友了?”

    “不,不是,我想起来部队的纪律。”孙家树不想伤害江珊的自尊心,“你不知道部队的纪律有多严,这种事一旦让部队知道了,我就会被开除军籍,也不能考军校了,我的前程也就毁了。”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爱你已经发疯了。”

    “我的好妹妹,把这份爱埋在心底,等我考上了军校,我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到那时也许我们会更幸福,我永远也忘不掉你对我的这份爱的,现在已是半夜,天又黑又冷,我送你回去吧。”孙家树昧心地说。

    江珊点点头,她挽着孙家树的一只胳膊跟着他慢慢向宿舍走去。

    快到宿舍了,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了,并故意拉开了一段距离,孙家树一直目送着江珊走进了宿舍,这才放心地回过头,一扭头不打紧,可把他吓坏了,原来王副营长正站在身后。

    第五章第13节告别大学生

    “副,副营长,您还没睡?”孙家树语无伦次地说。

    “哦,睡不着,随便出来转转,刚才去你们宿舍,刘排长说你拉肚子,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以后吃东西注意点,别什么都吃,吃多了可不是拉拉肚子就算了,快去睡觉去吧。”

    听说话,副营长并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去了,但他说的话分明又话外有音,孙家树狼狈地回到宿舍。

    排长坐起来说:“小孙,刚才副营长来查铺,我说你拉肚子去厕所了,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孙家树敷衍着,他迅速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这一夜,孙家树当兵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在第二天的训练中,孙家树感到精神恍惚,他不敢面对副营长,不敢面对江珊,甚至不敢面对军训的学生,他只想尽快地逃离这里,一分钟又不想多呆。

    孙家树正强打精神训练着学生,忽然看到副营长向他招手,便小跑来到副营长跟前,不知道副营长找他干什么。

    “副营长,您找我?”孙家树问。

    副营长说:“孙家树,刚刚接到团里一个通知,要你赶快收拾东西回部队,你的工作将会另派他人,你赶快准备吧。”

    “是。”孙家树行了一个军礼向转身向宿舍走去,看来是东窗事发了,团里要处理他了,不过这样也好,心静了,只是不知团里会怎么处置自己。记一次大过也行,千万可别因为这而被开除了军籍。

    听说孙教官要走了,参加军训的学生都来送行,一个个都恋恋不舍的,半个多月的军训,一下子让这些大学生成熟了,她们由衷地感谢她们的孙教官,谁都舍不得孙教官走,

    “孙教官,好好的怎么要走了?”

    “孙教官,你留下吧。”

    “孙教官,我们离不开你。”

    ……

    孙家树说:“我要执行新的任务,我走后,部队将会派更优秀的教官来训练你们。”

    “能不能不走啊孙教官?”有学生问。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走怎么行啊?”

    “我们舍不得你走。”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回吧,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们。”孙家树向学生招招手说,他用眼扫了一下人群,并没有看到江珊,她干什么去了?

    孙家树在前面走着,同学们小步在后面走着,快到校门了,同学们还在远远地在后面跟着。

    孙家树一步一回头,一步一招手走着,“你们回吧,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同学们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走出了校门,孙家树真准备跑步回团,却发现大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江珊,她心中感到非常内疚,是她害了他的孙教官,要不因为她,孙教官是不会走的。

    江珊一下子扑到了孙家树的怀中泪流满面地说:“家树哥哥,真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别这样,是我不好,不怪你,你快回去吧,让人看见了不好。”孙家树轻轻地拍着江珊的后腰说,“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再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江珊深情地望着孙家树远处的背影,她大声喊:“孙教官,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爱你!”

    第六章第1节入选阅兵方队

    孙家树不忍心回头,因为那样只能让彼此更加难堪,他硬着头皮,大踏步地向部队的方向走去,块走到部队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班长李喜娃,他也背着背包,显得很利索,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看到孙家树,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笑着向孙家树打招呼:“孙家树,你小子可真有福气,什么好事都让你碰到了。”

    孙家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近段时间,他发觉班长变了,变得与他格格不入了,遇到什么事特别爱跟他过意不去,他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说:“大丈夫敢作敢当,哪像你,做事偷偷摸摸的。”

    孙家树回到连队,没顾得上去宿舍就先去了连部,他心里一直想事情,竟忘了打报告就一头钻进了屋里,连长和指导员都在屋里,他俩都好奇地望着这个冒失的家伙。

    “你这个愣小子,怎么不打报告就进来了,出去!”连长说。

    孙家树赶紧退出去关好门,然后喊了声“报告”,听得里面有人说“进来”,他这才重新推门进屋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进屋后就低着头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立正——”连长喊着口令,“看你那熊包样,还军训学生呢,精神点,这个样子怎么去见国家领导人?”

    孙家树心里直纳闷:犯这点事不至于去见领导人吧?他显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说:“连长,指导员,我犯错了,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指导员笑着说:“你这小子,不让你训练学生你倒有情绪了,你在学校的表现王副营长已经告诉我们了。”

    “别说了指导员,我知道错了,我接受处分。”

    “王福营长说你表现不错,训练成绩不错,应该受到表扬才对。怎么能处理你呢?”指导员说。

    孙家树一听,立刻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连长和指导员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连长说:“这次让你回来,可不是我们的意思。”

    孙家树想:我就知道不是连首长的意思。

    连长停顿了一下说:“是师部有人点名要你,去参加刺杀方队训练,明年三月份进京为党和国家领导人进行刺杀操表演,这可是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这一回见到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真人,你可真够幸运的。”

    孙家树慢慢听出来点门道,心也慢慢地放进了肚子,闹了半天跟那事没有关系,离开学校也好,时间久了非出事不可,现在只要能离开学校,到哪里都行。

    指导员补充说:“我们团是军区的一面旗帜,历年来担负着国庆阅兵和为党和国家领导人进行军事汇报表演的任务,刺杀操表演是我们团的一项拳头表演项目,这一次进京表演,上级首长非常重视,阵容也有所扩大,原定二百人的方队现在增加到了四百人,要求参加人员身高一米八左右,我们团的老兵都挑遍了,还缺几十个名额,团里决定挑一部分新兵上去,你是第一个被提名的,而且是师里领导点的将,孙家树呀,这不仅是一个军事任务,而且也一是个光荣的政治任务呀!”

    听完指导员说的话,孙家树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他尽量克制着自己而不至于得意忘形,“师里谁会点我的将呢?”他故作奇怪地说。

    “到了那儿就知道了。”连长说。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摩托的轰鸣声,“可能是送信的小王来了,他是专门来接你的,你去吧。”

    “连长,指导员,那我走了。”孙家树行了一个军礼说。

    “走吧,好好训练,别给咱们连丢脸。”连长说。

    孙家树出得门来,果然有一辆摩托车停在外面,一名列兵骑在上面一只手手不停地加着油门,摩托车不时地发出阵阵尖叫声,看见有人过来,列兵忙跳下车。

    “孙家树,咱俩是老乡哩。”列兵热情地向孙家树打着招呼。

    “哦”孙家树礼貌地应着,他真想不出还有这么个老乡。

    “是我呀,王小川,你忘了,来的时候,咱俩坐的同一节车厢,我还砸了你一下。”看孙家树有点迟疑,列兵做了一个被砸着的动作。

    “哎呀!是你呀。”孙家树忍不住用拳头捅了王小川一下问:“你怎么骑起摩托来了,真神气!”

    “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开车,所以,新兵一下排,我就被分到了通信连,专管咱们团的信件收发,这是团里给我配的专车。”王小川拍着摩托自豪地说,还故意拧了两下油门。

    “哥们现在混抖了。”孙家树羡慕地说。

    “那也比不上你孙家树呀?全团的训练尖子,还在军区的比武中拿了名次,这一次又要参加刺杀表演,哪个新兵能跟你比呀?听说是接受国家主席检阅,你真幸运!上车吧,今天我给你当司机。”

    孙家树把背包放在偏斗里,然后扶着王小川的肩膀跨上了摩托车。

    “扶好了,走了。”王小川提醒着孙家树,一阵刺耳的机器响声后,摩托车慢慢起步,排气筒喷出一股股蓝烟,王小川熟练地变换着档位,摩托车飞驰起来,走到大门口,王小川并不减速,而是伸出一只手朝门卫打了一个招呼,门卫会意地一笑,看来,他在这里非常熟。摩托车冲出了大门,王小川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架着鼻子上,这让他显得更酷了。

    孙家树紧抱着王小川的腰,两耳只听见呼呼的风声,说话都感到吃力了,“训练基地你经常去吗?”孙家树问。

    “那当然,一星期一趟,如果信件少了就半个月去一趟。”王小川大声说。

    “远不远?”孙家树又问。

    “当然远了,出了市区一直正西,离咱们部队有五十公里。”

    “这么远,那得走多长时间啊?”

    “但对我来说是小ks,只是加加油门的事,你坐好了。”王小川把油门拧到了极限,摩托车怪叫起来,两人便不再说话,即使说话也听不清楚,因为话一出口便被甩到身后了。

    摩托车狂飙了一阵子,车身突然跳动起来,原来柏油路变成了石子路,王小川不得不减小了油门。

    “咱们师怎么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孙家树问。

    “这个训练基地原来是空军部队的一个雷达站,在大裁军的时候被裁掉了,他们把雷达拆掉运走了,留下一个空院子,因为在咱们师辖区,这个空院子便移交给了我们师,我们师便把这里建成了一个野外训练基地。”王小川说话的时候,摩托车已顺着山路钻进了山里,山上全是柿子树,红透了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一样挂在树上,果香沁人心肺。

    “怎么?还要往上走?”孙家树问。

    “当然了,要不怎么叫好忘角呢?”王小川说着话把摩托由高档位换成了低档位,然后开始猛握油门,摩托车像一头负重的黄牛向前爬行着。这个坡的坡度最少有30度,孙家树坐在后面感到身子有点后仰了。

    山路不宽,仅够两辆小车并排通过,摩托车吃力地向前冲了一段距离,低头下看,来时的路竟变成了一条头肠小道,行人如蚂蚁般在爬行。同时感到一丝凉意,而山下暑气还未退呢!

    “还有多远?”孙家树问。

    “快了,再过一个陡坡。”王小川说。

    果然,摩托车冲过了一段陡坡以后,耳边传来阵阵喊杀声,听得孙家树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摩托车加快了速度,喊杀声愈来愈大,已经隐隐看到一座座军营了,被一片树林环抱着的军营。摩托车穿过一片核桃林后,眼前便豁然开朗。一座军营出现在眼前,大门口的哨兵听到摩托声便站了起来,然后又惊喜地迎上来。

    “小王,这回带来了多少封信?”哨兵老远就喊。

    王小川并不回答,而是一直把摩托车驶到大门口,摩托车停稳后他跳下车,从偏斗里拎出一个大邮包来,他熟练地打开邮包,偌大一个包只装了寥寥几封信。

    “就这五封信,要不是送我老乡,我肯定得等几天再来。班长,你签收一下吧。”王小川说。

    “好,好,好。”哨兵接过了王小川递过的一个小本子上签上了名字。“签好了。”哨兵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王小川说:“小王,麻烦你勤跑着点。”虽然孙家树站也在一边,哨兵却没有给他让烟。因为a师没有老兵给新兵让烟的习惯,除非是有事相求,所以孙家树并不感到尴尬。

    “你还是自己留着抽吧。”王小川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来,先递给孙家树一支。“老乡,抽。”

    “不,我不会。”孙家树推辞着。

    “小王,让我吸吧。”哨兵笑着伸过一只手。

    “给你一根,这是我老乡,以后多照顾点。”王小川指着孙家树说。

    “一定,一定。”哨兵不好意思地看着孙家树。

    “我一会儿得赶紧回去,有没有要寄的信?”王小川问。

    “有,有,有。”哨兵从桌子下拉出一个纸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古脑倒在桌子上,全是信,足足四五十封。“知道你今天会来,我都准备好了。

    王小川把信随便地塞进邮包里,然后把邮包往偏斗里一扔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说完话便发动了摩托。

    “小王,来得勤一点,弟兄们都盼着呢。”哨兵说。

    “知道了。”摩托后冒起一蓝烟,逐渐加快了速度。

    哨兵紧追了几步大声喊:“小王,来得勤一点,弟兄们都盼着呢,回头我给你买烟。”摩托车已经走远了,他还翘首观望着。

    “班长,他已经走远了。”孙家树提醒着哨兵。

    哨兵这才回过神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孙家树说:“是来参加刺杀操方队的吧?”

    “是的,班长。”

    “介绍信。”

    孙家树把一张纸递给哨兵。

    哨兵看了一下介绍信又仔细打量起孙家树来,看得孙家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就是孙家树?”

    “是的,班长。”

    “在军区比武时拿到名次的那个?”

    “只是碰了运气。”孙家树谦虚地说。

    “真是不简单呀,给咱们师争得了名誉。”哨兵显出一副羡慕的表情。“你跟我来。”哨兵热情地领着孙家树进了大门。

    一进大门,孙家树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只见几百名战士一个个光着膀子,手握钢枪在操场上正练着带劲儿呢。此刻他感到身上还有点凉。但他们却一个个汗流浃背,刺刀闪着寒光,杀声冲破云天,引得孙家树不由得热血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去入方队开始训练。

    哨兵对孙家树说:“穿过这条路左拐,大队长室在第三个门,你自己去报到吧。”

    “谢谢班长。”孙家树径直朝着大队长室的方向走去。他在挂着“大队长室”牌子的门口下停下来。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没有动静。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又轻轻地敲了一下,里面还是没有动静。看来屋子里是没人了,他正准备扭头,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揽腰把他抱了起来,紧接着悠了几圈。

    “谁?谁?”孙家树惊出了一身汗。

    第六章地2节原来是特训大队长

    孙家树站稳后定睛一看,你猜是谁?原来是特训大队大队长陈明威,只见他穿着一件背心,两个肩膀油亮油亮的,浑身上下都是汗。

    “哎呀,陈大队,怎么是你?”孙家树惊喜万分。

    “我怎么啦?现在仍然是特训大队大队长,不过是执行的任务不一样罢了。”陈明威说着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屋里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副脸盆架,一件夏常服上衣挂在墙上,肩章已由两杠一星变成了两杠两星。

    “陈大队,又多扛了一颗豆,高升了。”

    “没什么,才调的副团。”陈明威倒了一杯水递给孙家树说:“先坐下歇会儿吧,喝口水。”

    “谢谢陈大队。”孙家树感激地接过茶缸。

    “最近一段时间忙些什么呀?”陈明威问。

    “在艺术学院搞军训。”孙家树回答。

    “那我可搅了你的好事了,那里头可是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呦!”陈明威笑着说。

    孙家树一听,脸腾地红了,“陈大队,看你说的哪的话?”

    “心虚了吧?肯定没干好事。”看孙家树不好意思了,陈明威接着说:“不说这些了,咱们说正事,这次训练的特殊性和重要性想必你们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告诉你了,这次进京汇报表演,上至军区,下至团里都非常重视,参加的人员都可以说绝对是百里挑一。不仅要求身体条件好,而且要求思想条件好,师里准备挑选一部分新兵。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了,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也不仅仅是3235团的事,而是我们整个北京军区的大事,我们将展示的是陆军的最高水平。你现在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了吧?我们一定要付出最大的努力,为军队的荣誉而练,为国家的荣誉而练。”

    “放心吧大队长,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了心理准备,你赶快让我跟他们一起训练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孙家树有点跃跃欲试了。

    “别慌,你现在还不能跟他们一起练,他们最少的练了也有一年了,你的基础还不行,需要单个教练,等基础打好了才能让你跟他们合练。”沉明威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那我就先打基础。”孙家树迫不及待地说。

    “看你急得那个熊样,有你烦的时候。”陈明威对着屋外高声喊:“李国才,李国才。”

    “到。”外边有人答应着推开门走屋,他身材高大,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