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赏金猎王

赏金猎王第3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界的武当山显得格外的素雅,静谧。一身功力早已玄通的方影在这寒意渗人之处枯坐了数小时,身体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她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似乎怕惊扰了在此沉睡的母亲好梦般,轻轻的站起身,悄然掠出这片墓地,才抖落满身的雪花。

    方影扬目四顾,她望着满山高低不平但都被白雪覆盖的景物,突然想起了山上的清风道长,也就是对她有教导之恩的师尊,思维落到此处,方影身形一晃,敏如灵猿,快若疾风般朝山顶奔云。

    武当山海拨一千六百多米,这指的是直径,饶是方影一身功夫早已出神入化,选的路是最短距离到峰顶的路程,从她所在之到到玉皇顶,却也有二千多米,加上山路陡峭,积雪满地,普通人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方影却是如履平地。

    只瞧她脚尖在雪地上微微一点,人便如一缕轻烟般往上掠去,不到二分钟,她便到了玉皇顶,此刻的玉皇顶是一片雪雕的世界,整个山脉都在白雪的覆盖下安祥的入睡,天地间静寂得没有一丝声息。方影站在玉皇顶上,俯览武当山的全貌,一时之间,她只觉自己如置身于广寒宫一般…

    不过她却并未多做停留,在此稍待了片刻,便越过玉皇顶,朝着南坡方向奔去,顺着南坡下了约五百米左右,林中突然现出一盏灯火,灯火处是一栋被大雪覆盖住的平房,忽明忽暗的灯光将这被白雪笼罩的寂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暖意。

    一阵阵肉香从点着灯火的房内飘来,方影落在这座已被白雪覆盖的房屋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带着些微怒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小影来了吧?哼!一走便是几年不见个影子,还记得我老道么~!”

    方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口中却也接道:“道长,你不是一向担心我来和你抢狗肉吃么,每次吃狗肉的时候看见我,便吹胡子瞪眼的,咋这会居然思念起我来了?”

    随着她的话声落下,方影的身形已站在温暖四溢的屋内,一个身穿少数民族皮袄皮裤,年约五十左右的老儿正坐在堂屋的火盆前,一头寸许来长的白发,下巴上却留着有一把足有一尺来长的黑须,他一只手中正拿着一大块肉啃着,那把黑须随着他的啃咬一翘一翘的,颇有几分老顽童的韵味,此人正是对方影有数年教导之恩的清风道长,清风今年有六十多了,只不过习武之人,看起来比常人要年轻许多。

    火盆里的柴火噼噼啪啪的燃烧着,呼啦啦的火苗映得清风的脸膛红通通的,让这间简陋的堂屋溢满了温暖,柴火上面架着一只大铁锅,锅里炖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狗肉,诱人的香味四处飘散。

    清风看见方影,双眼一瞪道:“死丫头,几年不见,一来就编排我,今天这狗肉你可别想吃了。”方影对着他嘻嘻一笑,对他的话宛若未闻,接着双目便直勾勾的盯着那锅香气四溢的狗肉。

    清风见方影一心扑在狗肉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嘴上冷哼一声,另一只空着的手端起铁锅,直接将整个热气腾腾的锦锅往自个儿的怀里搬去,方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顽皮的光芒,嘴角一扬,身形一闪而上,伸手就往锅里抓住。

    正在往嘴里送肉的清风老道嘿嘿一笑,拿住铁锅柄的手突然一松,任凭铁锅往地上掉去,腾出来手一伸,便往方影伸过来的手腕架去,嘴里笑骂道:“方丫头,都说了不给你吃了,还敢抢,当真找打。”说着另一只抓着骨头的手也不空间,扬起骨头就朝方影的头上敲去。

    方影微微一笑,她身子滴溜溜一转,脑袋一偏,便闪过老道那只油腻的大手,接着,她的手腕闪电般伸出,刚好接住那盛满狗肉眼看着就要跌落的铁锅,轻轻放在火盆架上,然后伸手往锅里一探,便捞出来了一块肉,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清风见状双目不禁微微一眯,奇道:“方丫头,二年不见,你功夫又见涨哈,啧啧,在你面前,怕是这以前学武的先辈都只有低头闭门思过这条路可选了。”

    方影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道:“道长,你就别再夸我了,再夸我都快不知自个儿姓啥了。”清风老脸一皱,想起了啥似的拍了拍自家的头道:“哎哟~!瞧瞧我这嘴,都忘了这丫头的狐狸性格,不夸便已经把我老道折腾得快倾家荡产了,这再夸上几句,我老道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清风的诙谐说得师徒二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方影望清风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膛和香气腾腾的大铁锅,只觉眼里,心里都盈满了笑意,好多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情了,真好~!

    清风和方影打闹说笑了一阵,从屋里摸出了一壶酒,二人就着一锅狗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清风道长虽是道士,但他从不忌酒肉,加上一身功力,高深莫测,那胃口是大得没话说,方影虽看起来像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可她的食量比二个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还大得多,这二人凑在一起,那叫一个吃得风卷残云,惊心动魄…

    不多时,一大锅狗肉便被此二人瓜分干净,连骨头都没留几根,方影心满意足不顾形像地打了个饱嗝,她懒懒和靠在椅子上,对着清风说:“道长,你烹狗肉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在外这么多年,我就从来没吃过味道这么纯正的狗肉。”

    清风哼了一声,眼睛斜睨着方影道:“有狗肉吃才想起我的好,平常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我好不容易弄了条狗,一锅肉就这样给你给瓜分了,你说说,该怎么补偿吧。”方影毫无形像的翻了个白眼,不宵道:“这个简单,改天,我便出去弄几只好狗回来孝敬你老人家~!”

    清风闻言喜道:“方丫头,你可不许耍赖,记得尽量找那种纯黑狗啊~!。”

    方影道:“道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清风这会却没有和方影唱反调,只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嗯,这倒是实话,你这丫头做事从来没让人操过心,也不知上天是怎么制造出来的,练功夫,那速度和进境我不知道后有没有来者,反正据我知道的记载,肯定是前无古人的,论性格,你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心境有时候比我这六十好几的人还要沉稳,如果你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都要怀疑,你身上是不是附了一个什么千里老妖的灵魂。”

    方影本就吃得有些多了,闻言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有些无语问苍天的道:“道长,我都没弄清楚,你这话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清风胡子一翘,不满的道:“死丫头,我好不容易夸你一回,你还挤兑我,找打。”

    清风说打就打,他口中呼喝一声,蹲腰跨步,隔着火盆挥掌便朝方影拍去,一股厉劲刮得火盆里的火苗四窜,方影见状,也不闪避,她身形轻轻一旋,左脚踢出,椅子便被她轻轻踢到了一旁,接着挥拳朝道长的手腕架去。

    两人双手一格,方影只觉一股大力推来,她的身形轻轻一晃,清风却不由自主的退了二步,方影笑道:“道长,你又打不过我,为何一见到我,便要找我练手呢。”

    清风喝道:“死丫头,敢消遣我,来,来,来,再接我几拳。”说着他纵身跃过火盆,朝方影扑来,方影不想打翻火盆,便一闪一跃,跃到门外的雪地上,清风紧跟而上,二人来到雪地之上,一时只见人影交错,“砰砰”声不绝,约有半柱香功夫。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清风退出数步,站在一旁喘着大气,方影也是胸膛起伏,气息微急,二人才停了下来。

    清风站在一旁调匀了气息,一个纵身来到方影身旁,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假怒道:“你个不知尊老敬贤的死丫头,每次试招,也不知让让我,我都一把年纪了,次次都被你折腾得够呛,真是枉我白疼你这丫头一场了。”

    方影一脸枉屈的道:“道长,这个可是你教我的,说与人交手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人,都一定要全力以赴,这是武者对对手的一种尊重,这会咋又怪起来我来了?要不,下次我假装输给你吧…”方影的话还没说完,清风又是二道暴粟敲到她的头上,很快让她禁了声。

    第九章、夜谈

    !00000001

    火盆里的火因久无人看顾,逐渐熄去,清风走进屋内,拨弄几片细些的干柴,架在尚未完想熄灭的火星上,用气吹了几下,火又慢慢燃了起来,望着眼关噼啪作响的火苗,清风朝着方影招了招手道:“丫头,你进来坐下,今个儿咱好好聊聊天。”

    方影走到清风身旁坐了下来,清风问:“方丫头,你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武术界绝大多数的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今后的人生,你有什么规划?”

    方影闻言,不禁诧异的望了清风一眼,答道:“道长,现在的生活方式,我觉得挺好,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天地广阔,任我驰骋。这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嗯,道长是有什么话想说?”

    清风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道:“死丫头,你和我说说,你对目前世界上的一些古武术有多少了解?”方影笑答:“道长,我年纪不小了,又身为武道中人,虽然一直喜欢随心所欲的生活,从未参与那些所谓的古武势力的争斗之中,但也不会对他们一无所知。”

    清风闻言怔了怔道:“嗯?听你的口气,你对当今武术界的势力了解得非常清楚,你不妨说给我听听。”

    方影沉吟了片刻道:“咱中国古武界有四大家族,三大教派,四大家族分别是:陈氏家族的太极推手,王氏家族的八极拳,沐氏家族醉八仙拳,欧阳世家的形意拳。三大都派则分别是:武当的太极拳,蛾眉最出名的则是剑法,少林伏虎拳和金刚掌。”

    “日本则有贺源一脉的忍术和剑法,印度有摩尼氏瑜伽古术,韩国跆拳道,还有各大宗教的一些密术等等,一时难以言尽。”

    清风忍不住有些吃惊的望着方影道:“方丫头,你,你,你真是有些让我意外,以你的身手,如果你从不涉足于武术界,没有人知道你这么个人很正常,可现在你对世界武术界格局了然于胸,可武术界对你却一无所知,这”

    方影道:“道长,你想多了,我就是一个懒人,多收集些信息,只不过不想惹上太多麻烦罢了”

    清风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道:“方丫头,罢了罢了,从小到大,你给我惊奇已经太多了,我早该习惯才是,咱不说这些了,来说点闲话家常吧,你已经不小了,可有考虑过你的终身大事。”方影闻言微微一怔,不由有些口吃的问:“道长?你是受了啥刺激还是我父亲来找过你,让你来做说项人?”

    清风一听,胡子一翘,带有几分羞恼之色在方影头上重重敲了一响道:“死丫头,有你这么挤兑老道的么,不管是你爸也好,我也罢,心里还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完满家庭的,女孩子嘛,再强悍,最终还是要有个归宿,不是?”

    方影微微一笑道:“道长,你自小对我和远山有教导之恩,虽然我们不清楚你为什么一直不允许我们称你为师,但在心里,你早已是我们的师尊,所以,你的问题,我不敢搪塞,但是你现在的这个问题,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清风道:“你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吧,我也知道,你爸交给我这个任务,我能完成的可能性是很渺茫的。”

    方影托着下巴想了一会,才问:“道长,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合适我?”

    清风闻言张了张口,却答不上话来,清风对方影的了解,远比方父要多得多,他一步步看着方影的成长,直到她现在几乎已经达到一种俯视众生的高度上。

    方影的性格看似平和,可她骨子里的孤傲,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她一直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游离在芸芸众生的边缘,无论贫富贵贱,她几若都是以一种俯览的心态在观望着,或怜悯,或欣赏,或冷漠,或厌恶。

    这样的方影,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如果正常人知道她的的思想,要么会把她当成疯子,要么说她是个自大狂,可是清风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只因现在的方影已经站到了这个高度上,现在的她,清风无法想像,有什么样的男人够资格站到她的身旁去,又有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动情,并且愿意与其组成一个家庭。

    所以,方影的反问句,看似很容易回答,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影看着张口结舌的清风道长,嘴角泛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伸手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轻声道:“好了道长,你就不用为我的人生发愁了,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清风闻言不由皱着眉道:“可你总不能就这样过一生吧?你现在的人生看似潇洒,可当你老去的时候,你又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你走过的路?难道你真的对你眼前的生活十分满意,心中没有任何的迷茫?”

    方影认真思索了一会,才道:“没错,就如道长所说,我确实对人生有了些许迷茫,我自幼好武,也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和抱负,小时候受一些武侠小说的影响,唯一的梦想便是长大后做一个好打不平的江湖女侠。”

    “可现在这种戏游人生,好打不平的生活我已过了近十年了,在现在这样的社会,我就像一个游离在尘世边缘的猎人,随心所欲的做着我自己认为对的的事情,咋一看,我活得很潇洒,至少在绝大数多人的心里,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潇洒和刺激,即便是我自己也觉得如此,如果不是我小的时候有幸认识了道长你,即便我再爱武术,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我最多也就能练成一身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功夫,能选择的也只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我却因为认识了道长你,从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的命运,我拥有普通人渴望而不可求的力量,即便在这个热兵器和高科技主导的世界里,能对我生命构成威胁的东西也不多了,我才可以活得如此洒脱和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我虽偶有迷茫之感,但换位思考一下,我应该时刻怀有一颗感恩之心才对,感谢上苍让我可以拥有如此精彩的人生”

    清风静静的听着方影真情流露的感概,一时沉默不语,方影的话音落下许久,他才缓缓才接口道道:“方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天份,你或者可以考虑另一条路,一条在武道上连古人也很少有人能达到的高度这条路。它,绝对适合你。”

    方影闻言微微一怔,忍不住问;“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的是武道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清风慎之又慎的点了点头,方影惊道:“可是,这只是一些远古杂典留下的传说,如何当得真?道长你知道,我除了是习武之人外,还精通中医之道,这些年,我无数次研究过人身体的结构和人躯体对力量的承受范畴,最终确认,我现在的力量已是一个人类能承受的极限,如果打破这个极限,我们的躯体怕就要暴裂而亡了,所以我才认为远古所留的所谓先天之境的密典,不过是自欺欺人之语。”

    清风闻言摇着头道:“你说的是事实,功夫到达我们这境界的人,对自己的身体结构和对力量的承受都非常清楚了,只不过古人所说也并非自欺欺人之语,远的不说,单说离我们不是太远久的武当师祖三丰道长,他的功夫绝对达到了先天之境,只是我也一直弄不清这些秘密的原因在哪里,而你无疑是中国近代古武者中出现的第一天才,这种秘密我觉得有待于你去发掘。”

    方影再次一呆,她忍不住问:“道长,你确认三丰道长真达到了先天之境?”清风道:“这个其实谁也无法确认。”

    方影突然一笑道:“好了,这个迷团咱们暂时放在一边,有后有机会再研究,我还有的是时间,而且,目前的生活状态,我想一时半会我还厌倦不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改日再来看望道长”

    言罢,方影留下一窜脆笑,扬长而去……

    第十章、年祭

    !00000001

    一晃眼,方影回家便四天了,时间的轴承很快滑到了大年初一,方家村有年祭的风俗,方影一家人吃过早饭,便开了一辆大货车,捎着一大家人往方家村的年祭祖屋奔去。

    方家村是武当山周围最大的一个村落,有二千来口人,四百余户,年祭祖堂还是明清时间遗留下来的,占地约有千坪左右,屋墙建筑用的纯青石,坚固无比,到现在虽历时二百多年了,这祖堂也只是屋顶上的瓦有一些破损,房里的梁木有一些开始腐烂,房墙还是完好如初,方影不得不佩服当年的工匠。

    方影他们到达祖屋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方家村的村长叫方祥,与方父同辈,年纪比方父小几岁,与方父的关系一向莫逆。

    见到方影一家过来,村里许多人都过来给方父拜年打招呼,村长方祥更是迎上来热情的说:“老哥,你可是来了,还请你上座,今个儿咱们村年祭过后,要开会商量一些事。”

    方父笑道:“祥子老弟,和我你还客气啥,我现住得比较远,来村里少,如果人来齐了,有啥事你便说吧,需要我出力的,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不说半个不字。”

    方祥哈哈一笑道:“不急,不急~!人来得也差不多了,开始拜祭祖宗吧。”说着,拿着喇叭一阵大喊,进来的人熙熙攘攘排成队,辈份长的在前面领头,放了几窜长长的鞭炮后,众人便开始对祖宗牌位参拜。

    这道程序走完后,大家走进了村内举行会议的议堂,诺大的议堂根据古代的议厅设计,最上方有一个正位,正位二旁又各摆了5个长老位,这里当年时方氏族长及族内长老的位置,如今就是村长和村里几位辈份长的人坐了。

    接着往下是一排排的长凳,可坐五六百人,长凳四周各空出有三米来宽的位置,整个议堂或坐或站,足可容纳二三千人,足见当年的方氏一族的兴旺。

    方祥坐在议堂的主位上,方父坐在他右下手边,其它九个空余坐位坐着的是方父同辈的村中其它人,最老的已经七十六了,最年轻的还只有四十多一点。

    方祥见人到得差不多了,便清着嗓子道:“各位,今日年祭之后的会议,主要是想议一下,咱们这祖堂翻修及村里那条泥坑路改建成水泥路的事。大家都知道,这祖堂已经二百多年了,虽然十分坚固,但上这些木料已经开始腐烂,屋里的木制大多已朽,房顶上的瓦片,破碎掉下的也不少,如果再不翻修,怕是过不了二年,这祖堂就无法用了。

    至于那条泥坑路,咱们村这么多人,现社会发展越来越快了,时不时有车进来,那路坑坑洼洼,根本没法走,不修也不是行的,我和村里的会计一起核算了一下,整个祖堂的翻修村里那几公里长的路,加起来怎么得一百七八十万,现在希望村里先富起来的一部份人多出一些力,捐一些款出来,让其它家庭不宽裕的家庭少摊一些。大家看怎么样?”

    方村长的话声刚落,四周的议论声便嗡嗡响了起来,却不见有谁领头出来说捐款的事,方村长看下面的的人议论不休,也没个人主动,便抬了抬手让四周的人安静一些,他自己道:“这样吧,我先开个头,我们家远山捐十万,他人在部队,听说这事,便将他在部队的多年服役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大家都知道,部队是个清水衙门,捐出十万,已是他能力所限了。”

    说着他转首对方父道:“老哥,你看看,你家小影是不是多少能捐一些?咱们村现在日子好过些的,就那几家,其中数你家小影最出色。”

    前年方影出资给家里建了二栋合成的小洋楼,村上便有传言方影现在成了大老板,呃,因方影一贯良好的形像,倒是没有人怀疑她从事什么不良事业,只以为是她读得好大学,创业成功,成了什么公司的大老板。这村里要有公建,要求有能力的人出些财力,倒也不过份。

    方父听闻便笑道:“村长,这村里翻修祖堂和修建水泥路,都是大事,有能力的多出些力是应该的,我们家捐款也是应该的,不过这具体具捐多少,这事我做不了主,因为我也不知影儿有多少钱,你可以直接问她,如果她有,我想村里的事,她不会小气的。”

    方影跟进祭堂后,一直默默站在一侧,此刻闻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便走到礼堂前道:“方叔,我捐一百万吧。”

    方祥一听大喜道:“谢谢小影~!你也知道,咱们村一向穷,这回有你捐出一百万,压力就小多了。”说着他又望向村里余下的四家富户,一个是方堂,方伟,他们是二兄弟,在外面搞建筑工头,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一家一百来万是有的。

    确切说来,他们家才属于方家村的首富,除去他们两兄弟之外,他们家还有个妹妹方云梦,在襄樊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任副总,这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是北京来的,据说还是什么世家子弟,身价几十个亿。

    方云梦和公司老板的关系暧昧不清,这手里的财富和权势也像雪球一样滚动了起来,在方村横行霸道,很少有人敢提出什么异议。另外二个则是方亮,方文,他们趋着武当山的开发,搞旅游公司,也赚了不少钱。一家损十万,问题也不大。

    方祥望向他们,却见他们几人不吭声,只得点名道:“方堂,方伟,方亮,方文,你们一家捐出十万怎么样?余下的二三十万,方村其它户每家再摊上一千,多余的就留着村里做公款,不够的,我家便补上了。”

    方堂他们四家还是不开口,议堂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方影忽的笑了一笑,接口道:“这样吧方叔,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用就好,村里有些人家境不好的,便不用他们出钱了,修屋建路都需要很多的劳力,他们家出些人力就好,所以,还差的三十万便都由我出了,你看怎么样?”

    方影话音一落,村里头大多数的目光都集到了她身上,有感激的,有复杂的,有妒忌的,还有四道恶狠狠的,坐在前几排的方亮,方文,方堂,方伟等几人终于站了起来,只见他们不阴不阳开口道:“小影,你是在外面混,赚大钱的人,我们兄弟几个可比不得你,赚点钱不容易,再说了,我们手上也没几个钱,既然小影也说了,这几十万是小钱,要不干脆小影你一起出了罢,还用得着我们么?”

    方影淡淡朝方亮他们望去,这四人分成二派,方堂和方伟是亲兄弟,方亮和方文是堂兄弟,不过,此刻他们倒是战线统一,一个个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方影。

    方影微微一笑道:“村里改建祖堂,修路都是大事,只要是属于村里的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你们不出钱也不是不行,瞧瞧你们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去充当劳力也一样,咱们这佛堂和路怕是要修大半年时间,你们只要答应呆在家把路和祖堂一直修好,这钱我便出了。”

    那方堂和方伟一听便大声叫道:“那怎么行,我们手上接了好多活都没做,哪有时间在家里修路~!”方亮和方文也道:“我们这搞旅游公司的,天天人来客往,还真是没有时间天天去修路。”

    方影闻言脸色一沉,冷冷道:“你既不想出钱,也不愿出力,还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你不姓方,离开方家村,那村里的事便没你们什么事了。”方堂一听,大怒道:“好你个方影,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让我不姓方,谁也不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样来的,哼,年纪老大不小了,连个对像也没找到,我看你是帮那什么大老板的暖床…”

    话未说完,只听得“噼啪”二声,方堂的脸上挨了二个耳光,他一脸惊怒的望着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方影,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方影挥了过去,嘴上怒骂道:“你,你个臭…”

    方影手掌一伸,抓住方堂挥过来的手腕,方堂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腕上传来,嘴里后半句未骂完的话也缩了回去,方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再敢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我便打掉你满口大牙,你信是不信?”方堂望着她寒意闪闪的目光,后面的话竟是不敢再出口,方影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放下他的手腕。

    正文11-20

    更新时间:2012-10-2716:50:41本章字数:28326

    第十一章、年祭(二)

    !00000001

    方堂的老婆张小英就站在过道外,她瞧见自家老公挨了打,尖叫一声,便朝方影扑了过来,边扑嘴里边喊:“臭丫头,你敢打我家男人的耳光,我和你拼了!”在方村有一个迷信的说法,那便是女人抽男人的耳光,会让这个男人流年不利。

    方影望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女人,眉心微皱,在她就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伸出手臂,轻轻往张小英肩膀上一扶,便扶住了她的身躯,仍凭张小英如何挣扎却是不挣不脱方影的手掌。

    方影看着张小影,淡淡的道:“张嫂,你这是干什么?”张小英挣不开方影的手掌,正要泼口大骂,忽觉肩上一股巨痛传来,让她忍不住哎哟一声,一抬眼,便看见里方影眼里那闪烁的寒意,张小英只觉心神一颤,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影随即轻轻放开了她的肩膀,转头对方祥说:“方叔,咱们村祖制规矩是怎么定的?像这种村里办公事,既不肯出钱,又不出力,还想胡乱造遥生事的人,是不是应该逐出方家的村谱?”

    方祥一愣,却不知该如何做答,要知这几年方堂一家人在方村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但方堂两兄弟混得越来越好,他们家还有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小妹,比方影小一岁,在襄樊市伴上了一个外地来襄樊投资房地产的太子爷,可谓一时风光无两。

    他一时之间颇有些犹豫不决,方影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望着方祥,方祥仔细想了想方堂一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最后一咬牙道:“是有这样的规矩。”

    方堂闻言,不由急怒攻心,就想破口大骂,可想着方影那可怕的手段,一时却又不敢开口,就在此时,一个清亮动听的女声传来:“方村长,这是要逐谁出村谱呢?”

    方村祖堂里的众人一听,心想: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方云梦回来了,她才方堂家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呢。随着话音落下,一阵“哒哒哒”高跟鞋的脆响,,一个亮丽逼人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正是方云梦。她一步步走到祖堂的长老座前,目光灼灼的望着方村长。

    方祥一时颇有些头大,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张小英见到自家的小姑子,心中一喜,快步走到方云梦面前,添油加醋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方云梦的脸色愈来愈阴沉。

    这几年因为她身后那庞大的财势,不要说在小小的方家村,即便是在襄樊也没什么人敢给她脸色看,没想到今个儿在方村居然有人欺到自家门口了,她高扬起美丽的头颅,对方祥道:“村长,咱们村公建所需的费用可由我一人承担,但是,今日谁打了我哥哥,我得加倍还回去才行。”

    方祥道:“云梦啊,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今天这事还真说不好是谁的错,我看这样吧,,就按开始说好的,你们家二个哥哥,一人出十万就行了,大家都一个村的,就别闹得太僵了。”

    方云梦秀眉一挑,冷声道:“村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大年初一的,我哥哥平白无故挨了二耳光,就想这样让我们不闻不问,似乎说不过去。”

    方祥眉头一皱,忍不住道:“云梦,你刚刚仅听着你家嫂子的一面之词,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便自下断义,我觉得不合适。”

    方云梦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她想不到小小方家村的村长,今日因为一个方影,真敢和她对上了,语气更加不愈的道:“村长这话有失公允,今日这事我觉得并非全是我哥的不对,而是方影她太嚣张了”

    说着,她不再理会方祥,而是径直朝方影走了过云,她一直走到离方影只有三四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目光放肆打量着方影,方影目光一抬,和她碰个正着,洽好看到从她眼中一闪而没的妒恨。

    嗯?没错,就是妒恨,方影心下奇怪,不知和自己有十年未见的方云梦为何为忌恨自己,此时的方云梦早已不见当初十五六岁的清涩模样,而是出落成了光芒四射的大美人,方影自觉站在她的身前,方云梦就像一朵盛开玫瑰,而自己则只像一株路边的小草。实在想不通这方云梦的妒恨从何而来。

    今年已踏入二十七个年头的方云梦,正处在女人一生最美的年华之中,她已完全褪去了女孩青涩,女人的风姿和妩媚一点一滴从她的身上展现。

    今天,她身穿一件黑色狐毛大衣,领口畅开着,内配着蓝色高翻领的紧身羊毛衫,下身穿着件皮裙,脚蹬棕色高跟半筒靴,一头长发高高挽起,露出完美白皙的脸庞,不得不承认她的衣着打扮,非常有品味,尤其是在2002年的时候,她这样的打扮,在这个小小的方家庄,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方家村许多热血青年,望着她目光都不会转了,方云梦的目光紧紧盯着方影看了半天才讥讽的道:“方影,早几年我就听闻村里的人说起你多么能干,如何如何有本事,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方影却仿若听不出她的讽刺,微微一笑接口道:“我本来就很普通,无论是样貌还是才情,和云梦你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方云梦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冷笑道:“你不必恭维我,我刚回来,就听得你方影在摆阔,说是一人便扛起村里建祖堂和修路的钱是吧?你摆阔我管不着,可是你有什么权力让我哥哥他们不姓方?你也太狂了吧?”

    方影脸上笑容不变道:“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你只听你家嫂子的一面之词,其它人的话你根本听不进半句,我是说过,村里建祖堂和修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你家的人既不愿意出钱,也不想出力,本就应该是和方家村无关的人,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倒是说说,我那里说得不对?”

    方云梦道:“你说话的语气都不对,咄咄逼人的样子,还出手打人,你自己也不看看,你哪里像个什么名牌大学生了。谁知道你的钱从哪来的,呸!”方清不温不火道:“我的钱不管从哪来的,总比你的来得正当干净。”

    方云梦闻言大怒,美目一瞪,脚下前踏二步,伸手一个耳光就朝方影脸上扇去,嘴里骂道;“臭表子,你清高什么?你以为你的钱就来得正当么?你一个学医的,如果堂堂正正赚钱,怎么可能毕业不到三年就能赚来近百万给家里建房子,现在还到村里来摆阔。”

    方影手掌一伸,便握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平静的目光中夹着丝丝冷意道:“方云梦,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凭仗,但是如果你想在我面前摆威风,却还不够资本。”说罢,她手掌微微用力一送,便将方云梦送到她旁边一个长凳上跌坐了下去。

    如果说,一开始,村里的人还没发现方影有什么特别,但这一连窜的事下来,大家都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方影的身手十分了得,方村的人尚武,年轻人都会一些把式,平常对付三二个普通人,基本的护身能力还是有的。

    但是近百来了,倒也没听说方村出过什么武术高手,可今个儿见到方影,村里的无论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是撒泼斗狠的嫂子和姑娘,在方影的手下都全无反抗之力,这就显得奇怪了。

    清风教方影和远山功夫的事,其它人自是不晓得,便是方影和远山的家人,也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并不知自家的孩子功夫到底有多深。

    方云梦倒也不全是没脑子的人,稍微试了试手,便知自己今日是讨不了好去,她从凳上子站了起来,指着方影道:“好,好,好~!方影,今日算你狠,我们家二十万我出了,不用你代劳,不过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就此罢休的。”说罢,气势汹汹的离去……

    第十二章、收徒

    !00000001

    充满风波和周折的大年初一终于过去了,时光的齿轮丝毫不停歇的滑向初二,这日清晨,方影打完拳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在门口耍玩的二个侄子便对她说:“姑姑,咱家里来了个很帅的大哥哥找你,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方影伸手揉了揉了二个侄了的头,笑骂了一句,纳闷的朝屋里走去,一入客厅,便看到方父正陪着一个年轻人在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