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前夫,如狼似虎

前夫,如狼似虎第8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此话一出,妖女们笑着一哄而散。简浔囧,头垂得都快低到桌面上。

    耳畔响起纪亦飞低沉的笑声,酥酥麻麻飘进心坎里,整颗心却瑟缩成一团。

    简浔硬着头皮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竭力压抑狂跳的心,用平缓的语速把工作汇报完。纪亦飞一脸平静,简浔敢肯定,他并不如自己一样是在死撑,他是自然的,潇洒的,一惯的从容优雅。

    那晚的“蜻蜓点水”,仿佛他根本没当回事!

    如此,简浔放下心来,学他一样,什么也没发生过!

    禇昑恩打来电话,要简浔请两个小时假,两人去民政局把结婚证办了。

    电话放耳畔,差点掉地上。

    他对这桩婚事从不上心,此时却叮咛她去扯证,这对简浔来说,主动得有些诡异。她又想起第二次拍婚纱照时他的配合和热情,想问他这是不是莹莹的意思或是她的提醒,话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早晚也得扯,问这样的话,摆明是给自己添堵。

    简浔深呼吸,回头看身后办公室的门,咬着嘴角,敲门进去。

    工作一年,简浔极少请假。可在纪亦飞手下,她请假的次数比一年累加还多,真真不好意思。

    简浔下楼,出租车飞速的把她载回去。户口薄在衣柜里,很容易就找到。看着掌心里朱红『色』的本本,简浔想:真就这样把自己嫁了?

    一切都好不可思议!

    恍惚之际,门铃响。猜着是他,简浔把户口薄装好,小跑过去开门。

    “准备好了吗?”禇昑恩站门口,修长身躯令简浔恍若觉得眼前是棵笔直挺拔的树。

    “好了,身份证和户口薄都装好了,可以走了。”简浔拍拍腕上的包,说着就要掏出钥匙关门。

    禇昑恩却在这时伸出手,简浔愣愣看他英俊的脸。

    “就穿这身?”他结实的手臂有力的抵在门上,鹰眸下垂,将简浔从头至脚慢悠悠的打量个遍。

    简浔微怔,也低眸瞄了一眼,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制服,“需要换衣服吗?”

    “当然,结婚证上要贴相片,穿这个拍出来不太合适。”

    简浔感叹他的心细,“稍等,我马上换一身。”

    极快转身,可没几步,简浔又回头问,“那我要穿什么样的?正式一些还是自然点?”

    禇昑恩拧眉想了想,“就上次回你家时穿的那身,蓝『色』翻领的那件衬衣,那个你穿着好看。”

    “嗯!”

    简浔开心的点头,回过头去,心底腾起甜蜜的泡泡。

    他说好看呢,他刚才夸自己好看了……

    第2卷第七十五章我没强迫她

    民政局不远,二十多分钟后路虎停下。下车,简浔远远眺望人影蹿动的大厅。

    “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们?”简浔有些担心,她只请了两小时假,算上午休时候,加在一起也就四个钟。而公务人员也是按点下班,轮到他俩时,不知拖到猴年马月。

    禇昑恩也抬眼看,办证大厅的前台人墙重重,略微懊恼,他说,“应该早些计划好,省得像现在这样麻烦!”

    “你不会临时想的吧?”简浔惊呼,挑起眼角睨他。

    他点头,语气认真,“上班突然想到的,一想到就给你电话了。”

    他的干脆令简浔睁大了眼,不过心底,却又越来越甜。

    原来全是他的意思,不是莹莹,这次真和莹莹没有半点关系。

    简浔弯了嘴角,『迷』人的丹凤眼里掩不住那流转的甜,“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又或者办事员效率快,待会儿就到我们了。”

    人已来,只能进去了。

    禇昑恩点头,两人肩并肩走进民政局。

    简浔个高,想挤进人堆问问工作人员扯证的流程,可她毕竟女流之辈,挤得气喘吁吁也没人给她让出半条道。一对年青的男女正争吵着,女人手臂抡起来一甩,简浔眼尖的侧开,身子却踉跄着往后倒。

    禇昑恩手快的把她接住,有力的臂弯,结实的胸膛,微烫的体温,还有鼻翼处那专属于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令简浔着『迷』又贪恋。

    这一刻,简浔觉得心脏是有史以来最剧烈,也是最幸福的跳跃。

    “还好吧?”他掌心托着简浔纤细的腰肢,面庞小弧度的向下,由于简浔身高出众,薄薄的嘴唇就那样轻微扫过简浔的耳廓。

    全身柔得好似一朵云,膝盖弯也软得快要站不住。简浔羞涩点头,瓷白的肤,浮现红晕。

    “没事”,极度不舍的离开他怀抱,简浔努力微笑,尽可能的自然。

    禇昑恩看她羞涩的眼睛和笑容,俊脸往后微微一偏,“到后面等着,我问问情况。”

    说完,他将扎在人堆里的简浔往后轻靠。简浔几步退后,遥遥望着鹤立鸡群的他,见他身姿敏捷挤到最前头,向前倾着身,似乎在和工作人员说了什么。

    他正在为他们的婚事上心,也正在为他们的婚事出力。哥哥说这个男人不值得自己托付终身,不,禇昑恩会的,他就是自己寻觅的那个他!二十多年情感的空白,宁缺勿滥痴痴的等,从偷偷爱慕到有机会成为他光明正大的妻,或许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禇昑恩挤出来,气息丝毫不喘,站简浔跟前,“这办离婚的,结婚在里面,走,进去。”

    头顶白炽灯迸出灼灼的光芒映在他眼里,宛似火树银花的倒影。

    办结婚的却不多,他们前面只有一对。填好表交给工作人员,两人坐外面等。后面又有一对办证的小青年,女孩甜蜜的挽着男孩,手里拎个袋子,经过时候,简浔觑眼瞧。

    袋子里花花绿绿,明显就是封装好的喜糖。

    小年青走进办证室,果然没几秒就听到他们请工作人员吃糖,然后是工作人员热情的祝福。

    简浔与禇昑恩对视一眼,他们什么也没准备,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刚在填完表后,工作人员也是挂着一脸工作化的表情,只叫他们坐外面等。

    相比之下,简浔觉得得不到工作人员的祝福,这证扯得有点酸楚。

    禇昑恩的面『色』也有些难看,估计是被工作人员冷漠,心情郁闷。

    没多久里面传出他们的名字,简浔二人进去。手拿相机的工作人员指着房间最光亮的位置,那里摆放着一张长椅。

    “来,对着镜头,笑。”

    简浔大气都不敢喘,她傻傻盯着镜头。禇昑恩离她是那样的近,胳臂之间只有一条若有似无的缝,只有空气才能穿透过去。

    全身细胞紧张又雀跃地缩成一团,简浔表情僵硬,笑容线条生涩。

    工作人员顿了顿,她放下相机,望着简浔笑,“小姐,婚姻大事必须双方自愿,你要笑得自然,不然看了你们结婚证的人,还以为这先生把你给怎么了。”

    “对不起,麻烦你重来一次。”简浔抱歉,双手轻抚面颊,掌心内滚烫一片,她猜,她一定面红耳赤。

    禇昑恩听完工作人员的话也黑了脸,“我没强迫她。”

    “瞧出来了,先生这么帅气,倒贴的女人绝对多如牛『毛』,怎么可能干出那事?!”

    工作人员也不是省油的灯,牙尖嘴利得令简浔害怕。

    “来,二位再靠近些……”节省时间,工作人员又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她往简浔的方向摆摆手,“先生往这边靠,手最好搭小姐肩上,对……对,就这样,准备……”

    简浔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他贴过来,两人的脸颊挨得如此之近。那只带着魔力的手,掌心之下单薄的肩头轻轻颤抖。

    “别紧张,笑就可以。”他低呢,像情人间温温的蜜语。

    “1。2。3……”

    镜头光亮一闪,简浔只觉得是世上最漂亮的花儿开出绚烂的颜『色』。

    “来,看看”工作人员将相机递到二人跟前。

    简浔看着,心里悸动个不停。

    结婚证出炉,持证人:简浔。姓名:禇昑恩;姓名:简浔。

    看着两人的名字赫然列上,再看小小相片上两人僵硬的笑。怎么看,简浔都觉得两人傻里傻气,可她喜欢!

    “原来结婚这么简单,只要双方自愿,再交44元,ok,合法!”

    出了民政局,简浔又一次翻开手里的红『色』本本,相片里的他,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呢。

    阳光下,禇昑恩停下脚步,眼角侧过去流到简浔脸上。只是她顾着欣赏傻傻的“大头贴”,完全没留心身旁的人已经放慢脚步。

    相片里的他嘴角微翘,虽然弧度极小,叫人看不出来他是否真的在笑,可她固执的认为,他就是笑了,为了两人的结婚而笑。

    像她一样,发自内心的,带着小紧张,小忐忑,还有人前那么一点点的,小羞涩!

    第2卷第七十六章她是他的妻

    “哈,你瞧瞧你多愣,看这相片,别人会不会以为是我把你给怎么了?”

    简浔自顾自的说,忽一转眼,才发现身旁没人。她顺着往回看,就见禇昑恩几步之后凝视着她。

    “怎么了?”

    他幽深的眼波方才令简浔如梦初醒,愣的人是自己吧,这桩婚事,从头至尾他一点也不开心的。是她太得瑟,开心得忘乎所以!

    禇昑恩摇头,结婚证已被他随手装进兜里,此时见简浔小心拿着他们的红『色』本本,而自己两手空空实在有些不像话。赶紧的,他『摸』出车钥匙攥在手心,“时间还早,去商场买钻戒吧。”

    这婚结得实在怪异,虽说是为了冯莹,可至到此时领了证,禇昑恩都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恍惚感。

    刚才,他真和这女人结婚了?

    结婚是什么?『奶』『奶』说结婚是两人风雨同舟一辈子。

    很厚重,很有压力,禇昑恩倏地有了透不过气的窒息感。一辈子,往后他的人生都将烙印上简浔的名,他是简浔的夫,简浔是他的妻。他们禇家祖辈下来,夫唱妻随,恩恩爱爱,到他这里,能延续下去吗?

    简浔不知他所想,只在听他说去买钻戒的时候,清眸再一次晶亮起来。

    那样的灿,那样的亮,借着阳光耀进禇昑恩眼里,越发的令他感觉不堪重负。

    他按下锁,简浔小鸟一样的钻进副座,系着安全带,她微笑望去司机位上的他,“待会儿买完钻戒再一起吃饭吧,我下午两点才上班,应该来得及。”

    踩下离合,禇昑恩突然之间就有些不敢看她含笑的脸,像要摆脱某些突如其来的情绪,他声音骤地硬了几分,“待会儿再说。”

    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又沉下来?

    简浔微惊,心想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将结婚证放包里存好,她也撇开脸,心想等下一定挑颗最大最亮最贵的,谁叫你不好好待我?

    路虎驶向城市繁华的最中心,高楼耸立,商圈鼎旺,高档商铺鳞次栉比。

    简浔徘徊在珠宝专柜前,形象娇好的店员热情的向他们介绍。

    “这颗,这颗给我试试。”

    隔着明净的玻璃,简浔指着被灯光笼罩的一颗标价22888的钻戒。

    钻戒设计简约优雅,戒指中间有颗精心雕磨的大钻石,四周镶有小钻。在琳琅满目的光辉中,简浔还是第一眼就相中了它。

    戴着手套的店员从柜里小心将戒托拿出,又再取出精美的钻戒,微笑举到简浔手前,“这款钻戒造型大气,上面的钻也是顶级的,无论切工还是光亮度,全都上剩。”

    简浔翘起指尖,她的指骨本就细长,圆润指甲『奶』油『色』又类似粉红,又比粉红饱满,真是古人形容的指若春兰。此时那枚钻戒像是为她度身定制,戴上去大小刚刚好。

    顺着灯光,简浔纤指翘啊翘的,不用店员小姐赞美,她自己都觉得万般好看。禇昑恩站一旁,落在简浔指尖的视线亦是辗转着欣赏。

    很喜欢,简浔侧眼仰望站跟前的他,“这个好看吗?”

    毕竟买单的人是他,况且更重要的,她想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美丽在他眼前展『露』无余。

    “你喜欢就好。”尽管也觉得不错,但禇昑恩在她面前从来就是一个不做评价的男人。冷漠,薄凉,带着刻意的疏离……

    简浔的心情顿时变成黛青『色』,“看来你不喜欢,那咱们还是再看看吧。”

    “小姐戴上这款真的挺好看,而且钻石那么大又那么亮,衬得小姐的手更加修长『迷』人,其实先生也觉得很不错吧。”

    店员话里下套,禇昑恩眼风扫她一眼,冷冷的感觉,店员小姐移开目光又再看向简浔,“要不小姐你再看看我们店内的其它款?梨形,方形,椭圆,所有珠宝店就我们店的款式最多,做工最精……”

    简浔起身要走,也不知禇昑恩是不是逛累了,这个时候他说,“就这个吧,挺好。”

    店员小姐眸光一亮,赶紧游说,“小姐你看,先生也喜欢呢,他也觉得好看。”

    简浔红唇一挑,柔笑点头,“好,就这款,那你呢?咱们再看看你的。”

    “男款的在这边,请跟我来。”店员小姐殷勤地又将他们带至男戒区。

    禇昑恩没热情挑,当店员小姐推荐给他第一款时,他便直接了当的说,“可以,加上先前那个,包起来。”

    他的兴趣缺缺,简浔宛如被人泼了一桶凉水。

    他不试,店员小姐惊诧,不过想着可能之前他们就曾挑选过,所以店员小姐又笑意绵绵的问,“刚才那戒码小姐戴着刚刚好,那么先生呢?请问你什么码?”

    简浔挑眉,正想要他试,只听禇昑恩说,“20。”

    轰然间,简浔悟透,他和莹莹,准是一起挑选过戒指。

    欢喜的心情瞬间只剩一丝未尽的火焰,游丝一般。

    本来简浔还想要店家在戒指上刻下彼此的名,可也是禇昑恩的话,让她醒了个彻底。

    你真以为你和他之间是如胶似漆的爱人?你真以为领了结婚证你们就是水『||乳|』。交融的夫妻?

    做梦!

    店员小姐飞快开单,笑盈盈的双手交给禇昑恩,“麻烦先生先去付款,我们尽快为两位装起来。”

    今天真是好运,遇到这么爽快的顾客!

    店员小姐对着简浔笑,简浔也弯了嘴角,却是笑得那样无奈苦楚。

    下午回到公司,刚走进就发觉众人看她的眼光变了。简浔不自觉地『摸』『摸』脸,后又去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的照,没问题啊,没变美没变丑,脸也不花!

    不过想想,他们可能还兴致昂然的八卦“在一起”,简浔浅笑摇头,真希望这股风早些散去。

    上班时间不到,简浔回到位上想休息一下,周圆圆又凑过来,瞄了眼简浔的“便衣”,话里漾笑,“怎么请个假还变了一身装?老实说,是不是下班要和boss约会?”

    凝望她含笑的眼睛,简浔终于明白为何众人看她眼光异样。

    第2卷第七十七章和纪亦飞的不正当关系

    平时她都穿着制服,安全马甲,可以完全隔绝“职场穿衣潜规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金钟罩铁布衫。而如今她稍微在服装上的变化,绝对比天天换装的人更具震撼,夺人眼球,想入非非。

    简浔拍着泛疼的额角,又有几个妖女围过来,“iss简,下班要和纪总约会吗?干巴爹!”

    “打住打住!我什么时候要和纪总约会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这几个妞别把我的一身清白给毁了。”

    “哟……”众人不信,娇音扬高,挤眉弄眼地打趣,“还说没有,刚才你不正和圆圆说下班要和纪总约会吗?而且还特意请假去换了身好看的衣裳。来,瞧瞧,这皮囊一变,咱iss简岂漂亮二字能形容呀……”

    越说越离谱,简浔多事的瞄了眼周圆圆,她夹在人堆里,笑得没心没肺。

    长眉轻拧,牙一咬,心一横,简浔『摸』出包里的戒指盒。

    啪

    很豪气的往桌上一搁,简浔字正腔圆,“看,这什么?”

    戒指?

    妖女们争先恐后拿起来,打开,“哇……好闪,好亮,好大……”

    “iss简,这钻的手感和你的胸绝对有一拼!”

    简浔痛苦,伸手抢回钻戒,话还没来得及说,又听妖女们扯高嗓子惊恐的问,“该不会是纪总向你求婚了吧?”

    “对啊对啊,早上你走之后,纪总也离开公司,老实说,你俩是不是‘在一起’,‘玩失踪’?”

    这么巧?

    简浔欲哭无泪,换身衣裳而已,秀秀钻戒而已,怎么就被改编得如此狗血?

    “求婚了求婚了,咱们‘晨峰’有喜事了!”

    妖女们兴奋得四下奔走相告,绘声绘『色』,极尽夸大之词,简浔只觉得额头一层一层冒着滚滚热汗!

    偏偏事件的点火者周圆圆单腿叉地凉悠悠站一旁,简浔恶狠狠瞥她,“全怪你!!瞧你闹些什么事?!女人,听好,我要结婚了,但绝对,一定,百分百不是纪亦飞。”

    周圆圆嗤了一声,喉间挤出单音节的笑,“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就你这样,典型!”

    “我怎么欲盖弥彰?”

    周圆圆撇嘴,“咱俩的关系,你有没有男人娶我会不知道?别试图散布虚假信息以掩饰你和纪总之间那些不正当关系,障眼法对我没用。”

    简浔好晕,剧情编得令她吐血!

    “这有戒指,假得了?”不服气,戒指抓起来比在周圆圆眼前。

    周圆圆眼波对着钻戒淡淡一扫,扯动嘴角,“假的,网上28一个,50一对还包邮,张天那家伙经常给我买着玩,比你这颗还大还亮还闪!”

    亲,人家这颗22888,非你家的跳楼价28呀……

    遥看周圆圆离去的背影,简浔严重怀疑是自己人品出了问题。不然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就没人信?

    不出半日,简浔收到钻戒的事在整个公司传开。

    妖女们本是闹着玩,但以讹传讹,事件升级成了“boss已经和iss简计划蜜月游”。

    行政主管碎步轻摇过来,“iss简,那晚我硬拉着你参加单身派对,是我不懂事,别见怪哈。不过你也真是的,公司又没禁止办公室恋爱,你又何必偷偷『摸』『摸』?如果我有纪总那么帅的男朋友,我早就满大街贴牛皮癣,昭告天下了。”

    “我和纪总真没半点关系,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一条生活吧!”

    整个下午简浔接到无数祝贺,到这会儿,别说解释,连说话的力气也耗尽。

    “还想蒙我!”行政主管坏笑,“我就奇怪boss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也会登台,敢情是为了解救你啊!”

    联想能力如此丰富,简浔哭笑不得。

    “不管信不信,我和他真没半『毛』钱关系!”

    “如果真没关系,那晚你怎么不灭灯?”

    苍白的说辞,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简浔耷着脸,实在无力,“谁都没灭,就我灭,换做你,你下得去手么?”

    况且他还是顶头上司,捧个人场是必须滴。

    行政主管也摇头,“不灭,舍不得!”

    这不就得了!

    简浔不懂,本来很容易理解的事,怎么就被渲染得如此多姿多彩?

    幸好这事他们也只敢私下和她嘻嘻哈哈,如果被纪亦飞知道,她更是不用活了。

    还有……那个吻,黑暗里那个若有似无的吻。光一想,简浔就觉得『毛』骨悚然。

    一天都没见到纪亦飞,走出公司站台阶上,同事们揶揄的笑,“iss简,等纪总来接啊?”

    言语已经无力证明清白。上帝要其灭亡,必让其先疯狂!等着,过些天等她把喜帖送到他们手里,到时看他们震惊的众生相,想到此,简浔心头一乐,总算舒畅了些。

    在小吃店里点了份酸辣粉,又吃完两串鱿鱼须,喝着『奶』茶的时候,电话终于响起。

    “在哪?”

    简浔嚼着珍珠,隔着透明的玻璃,骋眺远处那幢被夜『色』初染的摩天大楼,“我在延安街。”

    “离我不远,到‘广益百货’等,我五分钟后到。”

    用不着简浔回答,那边挂断。

    简浔看着慢慢黯屏的手机,心底涩然。她觉得自己只是他的一个员工,两人对话很冷硬,很机械,很没有感情。

    巍峨高楼剑般伫立,褪了光华,宛如笼罩一层灰纱。蜂巢般的窗户零星开着,他在其中的某一扇里,不知道自己特意坐在离他不远的冷饮店等。而此时禇昑恩给简浔的感觉也犹如那冰凉耸立的楼,高不可攀。

    禇昑恩家就在本市,从今天起,就该轮到两人向他家亲戚派送喜糖。中午分别的时候禇昑恩就计划好,要简浔下班等他电话。

    偌大的城市,车水马龙,华灯四起。

    想着一路都不说话难免压抑,简浔目视前方,问,“咱们先去谁家?”

    “先去我舅那,再顺路去几个伯父家,一天送个三四户,很快派完,不会太累。”

    红绿灯口,他停下来,转脸看了简浔一眼。

    简浔想到什么,又问,“喜帖和喜糖你都带上了吧?”

    第2卷第七十八章她配不上他

    “后面包里,中午回家整理了一下,所有人都捎上了,按路程都有排好。”

    禇昑恩没什么起伏的说,简浔听在耳里,却起了那么一丝丝的甜。

    其实他这人真的挺细心,从前莹莹就总在耳边说他各种好,听得简浔各种凌『乱』纠结和苦恼。熟悉禇昑恩,并不是从答应做他妻那天开始。未曾见面,就已经觉得认识许久许久……

    舅舅家住某花园小区,路虎驶进去,盏盏桔『色』路灯在挡风玻璃上迤逦出『迷』离弧光。

    下了车,挑高设计的门庭处有对男女手牵手出来。

    禇昑恩拉开后车门正要拿包,听到声响,转眼一瞥,急急说了声,“快,把门拉住。”

    那对男女听见这话,又再看小跑过来的简浔,伸手带住即将阖上的墨『色』大门。

    “谢谢”,简浔接过门把,笑着谢过。

    那女孩微笑摇头,“不客气。”

    禇昑恩拎着小袋过来,透明的袋子一下就看清里面的喜帖和喜糖。

    “准备结婚了?恭喜恭喜,祝你们幸福!”

    那女孩『性』格开朗,看了眼英俊的禇昑恩,这才靠在男孩臂上,两人相拥往前。

    简浔蓦地就红了脸,身子卡在门口。禇昑恩的脸『色』也有些怪,简浔猜,刚才女孩的祝福,或多或少对他有些影响吧。

    瞄到他手里拎着几个精美包装盒,简浔这才想到虽是过来送喜糖,但毕竟第一次见他亲戚,礼品什么的怎么能少?

    “糟糕,我忘了买见面礼。”她秀气的眼倏然睁大,瞳底倒映门庭处的煌煌灯火。

    真是后知后觉的傻妞!

    禇昑恩默叹口气,『迷』人眉尖微微一蹙,手提袋往她身前递,“给,拎着,算你的。”

    说完,越过简浔,修长双腿迈入气势雄伟的门。

    下意识接过,简浔原地怔了半秒。莫非这根本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但,有可能么?

    舅舅任地方武装部指导员,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看就知此人威严刚直。舅妈还好,轻言细语,笑容可掬。表妹正在书房学习,见他们来,也丢下课本坐客厅与大家谈笑风生。

    舅舅不怒而威的严肃感让简浔很有压力,此时她端坐在沙发上,真是有点正襟危坐的姿势。

    被问及家庭,被提及工作,她都会态度认真的回答,不苟言笑,像做报告。

    禇昑恩微扯嘴角,想笑。

    舅妈吆喝女儿一起去切水果,人走,三个人的客厅显得有些空旷。

    男人的话题,财经政治,世界格局,网罗天下。简浔感觉无趣,她抿了抿唇,在两人话间停顿的空歇,说,“我去厨房帮舅妈,你们慢聊。”

    “有乐乐在,不要辛苦你了。”来者是客,舅舅要她坐着就好。

    木头一样实在无聊,简浔温婉的笑,“没关系的,正好可以和舅妈套近乎。”

    说完,简浔对禇昑恩笑,这才寻着厨房去。

    厨房在入户花园处,离客厅较远,又转了个弯,简浔慢慢靠近,刚到门边,就听里面传出女人间的窃窃私语。

    “哥也真是的,刚领一个来过没多久,这又拽一个来。嘁,花心大萝卜!”

    “你哥的事少管!你才多大,懂什么?”

    “妈,别老拿年纪说事好不好?是,我是不懂,可我会看。莹姐那么漂亮,和哥出双入对多般配呀。你再瞧瞧这,长得也就一般般,我哥瞎子都能嗅得出来香喷喷帅哥一枚,跟这女的走一块,唉……我都替他不值!”

    感觉心脏被摊在掌心,一股无形的狠劲捏紧挤压。

    简浔忤在原地,双肩已经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

    里面有人轻叹,舅妈沉『吟』着说,“你哥眼光向来就挑,能和这女孩走一块,许是有他自己的考虑。而且我看他们就挺登对,至少身高协调。换做之前那个,你哥揽着她就觉得是在拎一只猫,走出去不知笑死多少人。”

    “妈,爱情这东西你以为是菜市场挑黄瓜,一根长了另一根还不能短?爱情是没有障碍的好不好!”

    “爱情再伟大还能把自己藏起来?那也是要给别人看的。”

    莹莹身高158,而禇昑恩比穿上高跟鞋的自己还多出许多,185肯定少不了。他俩走一起,说实话,连简浔也觉得有几分滑稽。

    气息慢慢平顺,简浔进退两难,想敲门,又听表妹说,“反正我觉得哥不爱里面那女孩,他们眼神根本没什么交流,不像上次带莹姐来时没聊两句就看看她,好像生怕冷落她了一样。而且哦,妈我告诉你,他们走的时候,我在阳台上,看到我哥背着莹姐在小区里游逛哩,他们还接吻,就在喷泉那里……”

    “小孩家家,偷看什么!去,把这盘橙子拿出去。今天是你哥带媳『妇』来,说话给我注意点。”

    简浔心跳快了半拍,她回身,斜上角是洗手间,没有多想,快步藏进去。

    从舅舅家出来,夜风撩人,似水轻柔。小区绿化极好,鼻尖萦绕植物的香。

    车停不远,十米之外。简浔眺目去寻表妹嘴里的“喷泉”,幽幽夜『色』,喷泉处于静止状态,池中嶙峋假山依稀可见。

    路虎车灯闪了两下,他在前,径直走过去。

    “哎哟……”简浔一声呼。

    “怎么了?”禇昑恩回头,幽光中的他像一座古堡的剪影,高耸冷漠,不近人情。

    “脚崴了”,说着,简浔慢慢蹲下去,指节在脚踝处使劲的『揉』,小嘴撅起,惨兮兮低呢。

    禇昑恩回来,居高临下瞄她,简浔低了眉梢,借着微光去看自己的脚,“好痛。”

    “能走吗?”他问,声音似乎堆起不耐。

    简浔皱着眉头,“不知道,我试试。”

    慢腾腾站起来,单脚点地,身子不稳,往他的方向歪,“不行……好痛……”

    禇昑恩下意识接住,暖香满怀,她的碎发蹭到脖子上,痒痒的,不太舒服,但感觉不坏。

    “我扶你,去车上。”

    简浔当然不指望他会帮自己『揉』,况且她也没真崴着,她不过就是心里有些些不平衡,些些难堪,羡慕和妒忌发酵,充斥在身体里,挑唆她使小『性』子。

    第2卷第七十九章出大事了

    窝在他宽厚的胸膛,心猿意马,“不行,走不动。”

    麻烦似的睇她一眼,禇昑恩又抬眼看不远的车,紧着眉宇说,“我抱你到车上去。”

    简浔心头撞鹿,嘴角高高扬起,像饱满的帆,驰骋心海。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禇昑恩打横抱她。简浔羞涩涩的,小手攀上,搂在他颈间。

    小小臂弯,她的归属,从今往后,她的家。

    视线越过他肩头去望身后的楼,表妹的位置看下来,会瞧得见他抱自己吗?

    “开门”,犹在陶醉的时候,耳畔一把『性』感的嗓音。

    “噢”,简浔伸手拉开副座,心中却叹这车停得位置也太不衬气氛了!

    各自都坐在位上后,禇昑恩垂眸看了眼她的高跟鞋,“去医院不?”

    “不用不用,就稍微崴了一下,『揉』『揉』就没事了。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力度要恰到好处,若让他厌烦就得不偿失了。

    禇昑恩蹙眉想了想,“如果没事那就去我叔叔家,从这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好”,简浔脆生生回答,拉过安全带系在自己身上。

    禇昑恩又多看她一眼,这才发动引擎。

    路虎行驶在绚红的灯光里,繁华淋漓。

    途经一家鞋子专卖店,禇昑恩停下来,松开安全带,他问,“你穿多大码鞋?”

    起初简浔不太明白,后再看着窗外那家闪烁莹白光泽lo的鞋店,心暖如春,“39”

    禇昑恩点头,推开车门。

    透过挡风玻璃,看他颀长身姿穿梭在夜『色』里,不知为何,眼底倏地水气腾腾。

    没多会儿,他手拿鞋盒回来,递给简浔,“换上”。

    白『色』小巧的盒子,里面侧躺一双蝴蝶结的蓝『色』软底鞋。

    软软的皮料,柔柔的心。

    =

    “晨峰”最近在争取一笔大单,“浩业集团”旗下所有品牌的媒体推广。公开招标,竞争激烈。

    简浔之前曾陪纪亦飞一同拜访过“浩业”推广部负责人。一直以来,简浔都知道自己的boss资源众多,人脉繁盛。流水饭局成为联谊会,他在其间谈笑自若。由此,虽然“浩业”放话出来广告朋友可自荐竞争,可在简浔看来那也只是走过场,掩口风,与“晨峰”的合作十拿九稳。

    可是……

    “什么?剽窃?怎么可能?”简浔杏眸圆瞪,不可置信望去桌后伟岸而立的男人。

    纪亦飞嘴线紧抿,唇角微沉,那细长的眼,眸『色』幽深,宛如砚台里还未磨开的墨。

    “无论创意构思还是制作手法,对方都跟我们如出一辙,这怎么解释?”

    纪亦飞眉梢紧拧,隔着薄薄的衣料,简浔几乎看到他因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很明显,内鬼!

    简浔也沉了脸『色』,纤长的睫『毛』蝶翼般轻眨几下,“难道是……”

    “不会是她,她刚来,胆子没那么大!”

    简浔虽有停顿,但纪亦飞清楚她怀疑的对象。长久的合作,默契使然。

    那又会是谁?

    简浔凝神冥思,没有头绪。

    “纪总,要不我们报案吧!”

    简浔很明白他在“浩业”上所倾注的心血,总部也对此单重视有佳,可以预见若此单签成,纪亦飞必在“晨峰”站稳脚跟。可眼下发生这样的事,合约夭折不算,更会为他前景笼罩一层阴影。

    他,势必走人!

    想到这,简浔心如蚁噬,气愤难平。

    纪亦飞并未马上作声,只是目光牢牢锁定在墙的某角。

    从未想过公司会出内贼,加之此单在创意和制作上涉猎面广,须各部门配合,因此并未设密。可谁曾想与“晨峰”在本市并驾齐驱的另一广告公司竟会在三天前就将“晨峰”的广告创意改头换面呈交给“浩业”。

    创意相撞?

    不可能!

    凭着私交,“浩业”的推广部长将对手公司的广告制作拿给他看,相似度九成以上。

    看来是有人要『逼』他走!

    纪亦飞深吸口气,他眼风一转,竟透着令简浔不寒而颤的心悸,“这事不能报案,闹大了,咱们更吃亏。”

    广告圈子就这么大,“晨峰”又算国内品牌。查出内鬼,或是查不出而背负“剽窃”污名,对“晨峰”来说都是致命一击。

    “可大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天,为的就是拿下这单,现在却被自己人陷害,怎么想都窝囊得要死!”

    简浔气,素白小脸早就两颊泛红。

    “总之这事先压下来,至于他们,就说竞标失败。”

    “但那个害群之马呢?不把他揪出来难免不会有第二次。”

    “这事我去查”,俊逸面庞骤然一凛,阴森犀利。他又看去简浔,说,“希望你能沉住气,以免打草惊蛇。”

    眉尖拧起来,简浔深深的望着他,淡声道,“我明白了。”

    竞标失败,众人都垂头丧气。

    上班时间,简浔以工作之名每个部门游走,借机观察,并未发现不妥。

    纪总说不会是张思思,可简浔思来想去,觉得除她嫌疑最大之外,根本找不出第二人。

    这样的事,真是第一次发生呀!

    大家心情都不算好,也没人再拿简浔开涮。

    喜帖和喜糖都准备好了,可简浔没好在这时发出去,时机不对,气场不对。

    纪亦飞又飞回总部,这次是老大电召,那天在办公室,两人正谈工事,电话响,从纪亦飞的表情看来,前途堪忧。

    周六的时候,『奶』『奶』约简浔登山拜佛。

    很早起床,悉心的化了个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