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桃花漫天

重生之桃花漫天第8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道我是在做梦。不烧了他的老窝,我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说着,一把掀开被子就要站起来。哪知道突然头一阵眩晕,又倒回床上去了。

    “哎唷~你才刚醒,也不注意点。”老娘一把扶住我,给我后面垫了个枕头。弄好了,抬头看着我,那眼神空幽幽的,“灿灿,如果不是我请人喊你回来,你是不是一辈子就打算魇在梦里,丢下老娘了?”

    我哽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妈……”

    “你出事,我急得都要疯了。好不容易抢救过来,怎么也醒不了。我到处找人,都说要等你自然醒。”她眼泪又一次落下来,“我可以等你醒啊~你是我女儿,我可以养着你。只是灿灿~以后我也会走的。以后有一天我走了,谁养你呢?你就这么躺着不吃不喝,天天打营养液,跟个植物人一样。我就是死也死不安生啊……难道……你要我临死前找个人把你掐死,白发人先送走黑发人吗?”说完,嚎啕大哭。

    这一哭,房顶都几乎要给掀起来了。心里,也随着这哭声疼起来。是啊~如果我的肉身死了,那个世界的所有也会没有,这个世界我的老娘也还是孤孤单单一个。终究,还是两头空。我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抱住老娘,“对不起。妈~我错了。我不懂事。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说完,也开始嚎啕大哭。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只觉得心里一下子破了一个洞,有一股子凉风呼啦啦的往里面灌,每灌一下都生疼生疼。好像明白了,生命中终究是失去了什么,再也填补不来了。

    王说,你说过你会来找我。是不是只是怕我想不开?是不是只是为了安慰我?你已经不在了,又怎么能找的到我呢?想到这里,哭的更是声嘶力竭。

    于是,整个诺大的病房里,母女两人抱成一团,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你们是要吃了饭再哭还是哭完了再吃?”门外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

    拖着鼻涕,睁大了哭得满是眼屎眼泪的眼睛看向门口,一瞬间,傻住了。门口站着的人,穿着宽大的病员服,手里拿着两盒饭。眉毛拧着,一双熟悉的桃花眼看着我。

    我傻了,一团鼻涕不能控制的直接从鼻子里滑落下来,滴到被子上面,“王……王说。你……你也来了?”

    他撇了撇嘴,拿着饭盒走进来,“阿姨,我看苏灿是把脑袋撞坏了。不仅鼻涕乱流,连人也乱喊。”

    说完,把一个饭盒放在我床上的桌子上面,自己端着盒饭窝沙发上去了。

    老娘狠狠拧了我手臂一下,“那是你男人苏锦年,乱叫乱叫的。什么王说。”说完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果然脑子撞糊涂了。”

    我看着他窝在沙发里吃饭的姿势,慢条斯理的,筷子东戳戳西翻翻,笑起来,王说是这样的,每次吃东西都喜欢翻来翻去的。

    他大概注意到我在看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一张苍白的脸挤出一个笑脸……“媳妇~你想吃我的?”

    我也跟着笑起来,“恩~我男人……苏锦年”啥?我男人……苏锦年?

    突然一声大叫,指着他的鼻子“啊!!!!!!你是我男人?”

    这一声吼的他也呆住了,手一惊,手上的饭盒也掉地上了。他低头看看地上的饭,很是不满意的扁扁嘴巴,再抬头看看我,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可怜:“我是你男人,你不用喊这么高,你看你看~我饭都洒了。”

    说完,一下子站起来跳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抢我桌上的盒饭,“你的给我。”

    我一把护住盒饭,“说!你是谁?”眼神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心里微微的颤抖。是自己都不能忽视的期待。

    他咧开嘴笑着,“那天~出事前,咱们才相过亲,记得不?我是苏锦年,我是你男人!”

    “我是苏锦年,我是你男人!”“苏锦年”“你男人”这句话来回在我耳边晃,最后就化成了一句“苏锦年是你男人。”一瞬间,我愣在原地。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钻心的痛。怎么会这样?

    他一把抢过我的饭盒,深深嗅了口气,望着我:“我不仅是你男人,我还是你救命恩人,知道不?要不是你,我不会在这里跟你一起躺了几天几夜。也不用在这里跟你一起吃这种饭。你给我吃点,又不是很亏。”说着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还时不时抬头看看我,生怕我过去抢他的一样,一扭头缩到沙发角落里战斗了。

    我愣在那里,“妈~妈~你看你看,他不是王说么?怎么会是苏锦年?他傻了是吧?”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滑出来,笑着看老娘。

    老娘奇怪的看我,“你怎么了?怎么老是提王说?那人不是老早就死了么?这是苏锦年啊,那天你去跟他相亲的,他在路上还跟我打电话说你俩挺满意的。我还高兴着呢,他就突然在那头冲出去救你了。要不是他抱住你,你还真的没命了。他为了你,也是在医院躺到昨天才醒。”

    我傻傻的看着老娘,“你有没有觉得,他长的像一个人?”

    老娘叹口气,“不是当初你拿着王说的照片扔过来给我说什么相亲就要相这样的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这样的,不然怎么给你相?”说完,坐过来,给我挤挤眉毛,“你看看人小苏,这材料这质地,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别错过了。”说完嘿嘿嘿的笑起来。

    这口气,这话,仿佛昨天还听到过。只是那时候她说的是“你看看人小王,这材料这质地,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过了这么久,居然又听见了,只是“小王”在我醒过来就换成“小苏”了。

    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慢慢走下床,走到他跟前。他回过头来看我,一脸的警惕,唇边还带着几粒饭粒子。

    我坐下去,看着他,很是严肃的问:“告诉我,你真的不是王说么?”

    他愣了愣,慢慢放下手里的饭盒,眼里闪烁着熟悉的光芒。是我熟悉的王说啊,这眉眼,这神情,就是他啊。

    我微微的颤抖着。

    他看着我,很是严肃的问我……

    “苏灿,是不是我说我是王说了,你就会给我吃你饭?”

    交易结婚

    “苏灿,是不是我说我是王说了,你就会给我吃你饭?”

    我笑起来,努力让笑容笑得乖巧可爱灿烂夺目,“只要你说你是王说,我就给你吃饭饭。”

    他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苏锦年这名字再不好听也比王说好听啊。一个大男人叫什么月亮啊~”说完,唇角一弯,讨好的看着我,“媳妇,你要是喜欢你就这么叫吧。你叫我星星太阳都没关系。就是姓不能换,换了我老家老头肯定揍死我。”

    星星,太阳,月亮……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笑容,伸出手夺过他的饭盒,反手一盖。直接盖他头上。“苏月亮同志,你可以滚了。”

    大饭盒倒扣在他头上,一瞬间饭菜直接浸湿了他的头发,衣服。还有几陀粉丝,很滑稽的冒出来,长长的伸下来撩拨他的耳朵。

    他怔怔的坐在那天,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跟王说一样的桃花眼里满是委屈,几滴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转啊转的。

    老娘一把冲过来,“啊呀~苏灿,你搞什么东西啊?”说完,就帮他把饭盆拿下来,帮他擦头上的饭菜。“你个死丫头,太不像话了。”

    苏锦年仿佛找到救兵一样,连连点头,开始撒娇“阿姨~阿姨~还是你好。”

    老娘一边收拾一边嘀咕:“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吃好了哎,这不是糟蹋嘛。”苏锦年抱住老娘的手僵住了。

    老娘把菜都收拾好了,顺便把他头发里的粉丝也都挖出来放在饭盆里,一脸慈祥的对着他笑:“你看~我都给你弄下来了,可以吃了。”那眼睛笑眯眯的,无比和蔼。

    我看着饭盆里的饭,果然被老娘都找回了原地。只是仔细看过去,还能发现几根头发什么的。

    苏锦年呆在原地,嘴巴抽搐了一会,“阿姨……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连滚带爬的逃离病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眼皮觉得很酸,“妈,我男人不见了。”

    老娘走过来,拍拍我,“那小子是被你吓到了。放心,过几天缓缓就好了。”这姿态摆的就跟个恋爱专家一样。

    摇摇头,声音沙沙的:“不是他,我的男人是王说,也只有王说。”

    老娘看着我,表情严肃,“灿灿,你告诉我。梦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那天晚上,我跟老娘蜷在沙发上,一直聊到天亮。从初中,到来之前,所有的情节故事内容都讲了。我讲的声情并茂,老娘哭的泪如雨下。气氛很是河蟹融洽。

    最后。老娘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你在梦里面跟王说的鬼魂谈了恋爱,还发生了关系?都……”

    我点点头。

    老娘叹口气,“幸亏我找人把你喊醒了,做春梦能做成你这么详细具体的~不容易啊。”

    嘴角抽搐了一下……春梦……我付出这么多年的感情结果被老娘一句春梦了结了。

    老娘拍拍我,一副了然的样子:“这种事情,我懂的。你是年纪该找个男人了,哪个少女没怀过春呢?我了我了~”说完,还对我挤挤眼,“你看,那苏锦年的小身板子,那小翘臀,应该可以满足你了。不用担心了,~啊?”

    眼角也跟着抽搐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长着王说面孔的苏锦年扭着他的小翘臀,对我眨巴着眼睛,“灿灿~你来嘛。我带你玩啊~我可以满足你的。”说着,红艳艳的嘴唇一撅,从嘴巴里飞出一个kiss形状的图案,直勾勾的往我这里砸过来……于是,我成功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在病房里修养了几天,老娘除了每天过来送饭给我,其余时间都是在家打麻将。苏锦年每天中午也会提着他的大饭盒过来蹭鸡汤蹭饭蹭菜。

    我看着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哪里像王说?除了五官,哪里都不是王说的。那天才盖了他一头一脸的饭菜了,这会儿已经可以厚颜无耻的过来凑我的饭凑我的汤了。

    “那天……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说出口。毕竟那天错在我身上,他从来就不是王说,我也不该把气撒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巴里还叼着块排骨。“媳妇……”眼睛里居然又是明晃晃的星星。

    我哆嗦了一下,“你想干嘛?”

    他吐了嘴巴里的骨头,笑起来“你不生我气就好了。等我们出院了,咱就结婚吧。怎么样?”

    “结……结婚?”我结巴了,这孩子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是啊~那天咱们相亲的时候,你都答应我了。我醒来以后直接就跟我家老爹打电话了。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咱出院了。”说完,一脸讨好的看着我,“我效率吧?”

    我呆呆的看着他,明明是跟王说一样的眉眼,却摆上了白痴一样的笑容。这简直就是……□裸的玷污!

    一巴掌pia过去,怒吼:“你脑袋撞坏了是吧?我干嘛要跟你结婚?我什么时候说答应你了?”

    他委屈的揉着脑袋,“那天,星巴克。我们用眼神交谈了几百回合,最后你欣然答应了。”

    愣住了,眼神的几百回合我是不觉得有这么回事,只是那个欣然答应……貌似,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动作。

    “那时候,我是单身!这回我改变主意了,不行么?”态度强硬。坚持不承认。搞什么~那时候我人都没看清楚,就觉得那咖啡挺好的。就觉得那环境挺好的,就觉得那时候嫁人也是个挺不错的主意。这时候,你让我嫁人?就算我娘跟我爹复婚,我也不可能嫁给个这个白痴。

    他望着我,低声喃喃,“可是,这会儿你也是单身啊~”

    我哽住了。是啊~绕来绕去,我还是单身。一场梦醒来,王说还是不在我的身边。王说王说~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的痛。

    “苏灿~你……乖~不哭。不嫁就不嫁,我回去跟老头说。好不?”旁边的人一下子慌了,手伸过来就摸上我的脸。

    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擦干眼泪。“说!为什么开口闭口就要娶我,你条件也不差。”

    他低头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其实,嘿嘿嘿~我觉得娶谁都一样,娶了老婆好跟老爷子交差。然后……”

    我挑挑眉毛,翘着二郎腿,“然后怎么样?”

    “然后,我就能专心做研究了。”他说的有点腼腆,“娶了媳妇,我就能不去公司了,专心在家研究。”

    敢情就是找个挡箭牌。“那你干嘛找上我?”

    他嘿嘿一笑,“你知道我研究什么不?”说着看着我,眼睛里我的倒影跟金子一样灿烂夺目。

    我哆嗦了一下,“什么?”

    “我是研究灵异现象的。”他笑起来,“那天,我看见你的时候,就发觉你有种特殊体质。这种东西,额……比较能招魂。再加上你看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被我的表皮迷倒。就更肯定了我娶你的决心了。”说着摊摊手,“你也知道,我们搞研究的,最不能少的就是专心了。你看着就是能让我专心的人。”

    “你看着就是能让我专心的人”这话放哪里都是一句让人动心的情话,只是这会被他说出来就让我一个哆嗦。

    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你个变态,想研究人体学去找别人去,离我远点。”

    他一下子搀住我,“你不是也想找那个叫王说的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噢。”

    转过头去看他,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说不出的诱惑。这种诱惑不是美色,而是那句“说不定我能帮你”。

    我坐下来,看着他,“要怎么做?说吧。”

    他眯着眼,一副得逞的样子,“只要你跟我结婚,拦着我老爹老娘七大姑八大婶。我就帮你。”

    伸出手去,“好,成交。事成之后,记得办离婚。”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一言为定。”

    我笑起来,王说,你说过的,你会找来的。是吗?

    拜见太上皇(1)

    但凡结婚这种东西,就要牵扯到见家长。老娘是见过苏锦年了,至于我,据说也被苏锦年家的老爷子观望过一阵。

    只是当时,我是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可以说,我只是被老爷子深情凝视过,还没来得及给他一个眼神的交流。

    所以今天,就得正式踏上这个过程。

    “哎……苏锦年,我去见你家老头子买这个好不好?“拿出一盒茶叶晃晃。

    他摸摸下巴,“你不带东西都可以。他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儿媳妇供他使唤。”这话说的,敢情儿媳妇是当佣人用的。

    “不过怎么样,走个场还是要的。”抓了茶叶往包里塞,“送什么给你妈呢?”抓抓头发。

    “我老娘老早就没了。你要真想送就带包冥币好了。”苏锦年笑嘻嘻的凑过来,拎过我手里的包。直接往前走。

    我愣在那里,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出于礼节要说声对不起。看了看他,这嘴巴咧的,乐呵的就跟刚才讨论的是今晚吃什么一样,我……我该说啥?

    “你……我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斟酌了半天,还是这么问了。

    他转过脸,眯着眼一笑,跟个孩子一样的做了个鬼脸,“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没关系,我会代替你妈的份来爱你。”

    一阵鸡皮疙瘩,“脑袋抽风了吧。”

    他收起笑脸,严肃的看着我,“或者……你应该说……”看着他难得的认真的样子,也站直了等他答案。

    “太好了,以后离婚了就少一个被气死的。”说完,大笑起来。

    我翻翻眼睛,这孩子脑袋构造跟正常人不一样。转过脸去看其他地方。

    到了他家门口,我望着前面的建筑目瞪口呆。不是因为这建筑有多豪华多雄伟,而是……它忒熟悉了。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路过这个地方,每次都伸长了脑袋想往里面看,只是那围墙太高看不到里面,只知道这围墙里面有一棵树。

    这房子建在秣陵路,跟新街口离的很近。只是这房子从来就没变过,也没看见过有谁从里面出来过。最为神奇的是,这房子居然还有围墙,有自己的院子。要知道,这在新街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除了别墅就是公寓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古朴的建筑。足够引起我所有的好奇了。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神秘兮兮的跟同学说,“知道不?我知道南京有个地方,那里有个老房子……那房子……闹鬼。”然后,我都会接受同学的顶礼膜拜,被问:“哇哇哇~真的?那你进去过没?”我摇头,“没去过。”最后,一记白眼就会飚过来,“那你还说那闹鬼。”这种时候,我就会挺起胸膛拍拍的梆梆响,“我苏灿绝对可以保证,那是鬼屋,我一靠近都能感到阴风。那里面住的,一定是黑山老妖什么的。”

    现在,我正愣愣的看着这个一直被我拿来炫耀的鬼屋,完了,苏灿,今天你进了鬼屋也就只能被黑山老妖吃了。王说,我这次估计真的能跟你在一起了……

    “怎么了?紧张了?”苏锦年看过来,搀着我的手,“媳妇,有我在,不怕。”说完,还很男人的在我肩膀上搂了搂。

    我甩开他的手,嫌弃道:“还没是你媳妇,别乱摸乱摸的。”说完,指着他鼻子,“苏锦年,我先跟你说好,你丫别想跟我发生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不然老娘废了你!”凶狠狠的看向他的男性特征。

    他接受到视线,迅速捂住那里,跳开一步,“你别打它的主意,它跟了我二十几年了。我们早就有感情了。你丫也别想我会因为你甩了它。”说完还很欠扁的吼了句,“你还不够格!”

    “那最好!”提高八度吼回去,“你最好一辈子都带着它,跟它长相思守相亲相爱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一口气吼完涨红了脸直接往门口走,大力的敲门“开门!!!!”

    半晌,里面都没动静。

    “你这么凶它,它怎么可能会开呢?”他在后面很是得意的笑起来,“我家的门,最温柔了。不是好人,它都不让进的。”

    我翻翻眼睛,瞪他,“那要怎么进?”

    他走过来,脸上端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你要摸摸它,然后跟它联络感情,夸它雄伟壮丽人见人爱。”

    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一下,“你丫耍我?”

    他讨好的笑着,“我怎么可能耍你,你是我媳妇,是我的天。我就是骗天也不敢骗你啊~”说着把我的手按到铁门上,“摸嘛摸嘛,让它熟悉熟悉你,它一高兴就放你进去了。”

    我看着大门,再看看苏锦年,门很认真的保持紧闭状态,苏锦年很敬业的保持微笑状态。我开始无奈了……

    挣扎了半天,手摸在铁门上,“门啊门~你雄伟壮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你这么美丽动人活泼可爱,就放小的进去吧?”说完,还很是狗腿的笑了一下。

    门,依然保持沉默状态。

    身后苏锦年突然爆出一声大笑,“哈哈~苏灿,你还真是个活宝……”

    我捏了捏拳头,保持微笑,“苏少,你爽够了么?可以开门了么?”

    苏锦年得意的笑着,“很爽~不错,林伯开门!”话音刚落,门呼啦一下就开了,一个无比慈祥的老人站在里面笑容可掬的看着我们,“少爷~老爷等你很久了。”说着,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这位姑娘真讨人喜欢,刚才老爷看了录像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录像?”脑袋开始糊住了。

    他微笑着,指了指门上面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摄像头在那边。”

    ……

    一阵风过,我觉得,我很凄凉。哀怨的看着苏锦年,“敢情你是拿我当小品节目给老爷子取乐的?”

    他凑过来,冲我扎眨眨眼,“你这小品可比你带的那茶叶好多了。老爹很舒畅,咱们才能有机会嚣张~。你说我说的对不?”

    扁了扁嘴,笑得跟哭样的,“是,你说的太对了。”

    进了大厅坐下来。

    “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喊老爷过来。”林伯放了茶在桌上转身就走了。

    我望着四周的摆设背后一阵阵的发寒。坐在这房子里就跟坐在“xxx的故居”一样,而且这xxx还肯定是个古代人。

    “哎~你家这房子有多少年了?”我想通过讲话消却那一阵阵上来的寒意。

    他看着我,轻轻靠过来,在我耳边说:“从我出生的时候这房子就有了,据说我爸我爷爷我爷爷的爷爷,都住这里。”声音被他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凉凉的气流轻轻扫过我的耳边。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噢……挺值钱的……吧。”这时候我已经想不出任何形容词了。

    他笑了笑,“值钱不值钱我不知道哎~不过,我知道,这房子有不少故事呢……”说完,又靠近了一下,“你知道么?你现在坐的椅子,以前我老太爷的有个三姨太就是踩着这椅子上吊死的。”

    三姨太……椅子……上吊……

    忽然有股毛毛的东西从脊梁骨一直顺着往上爬,直冲上我的头顶。一下子站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

    他眯着眼,用茶盏压了压茶杯边沿,“怎么?怕了?不是还要跟鬼谈恋爱的么?这种程度就吓成这样,我要真把他引出来,你还不吓死?”

    “谁……谁说我怕的?我只是觉得,站着屁股老是坐着,会容易扁的。站起来锻炼锻炼。”我结巴着回他。说着,为了证明真实性,还扭动了两下屁股。

    他看着我,眼神深沉,“真的不怕?”

    我昂着头,“傻子才怕。”

    他笑了,放下茶盏。不再说话。

    我吁了口气。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大厅回荡,“三夫人……你回来了?”声音嘶哑,竟似乎从地府里冒出来一样。

    “啊!!!!!!!我不是故意故意坐你板凳的!!!!你要上吊拿去用,别找我啊!!!!”直接拉起苏锦年把他往前一推,两手捂住耳朵拼了命的大喊。

    “你不是说不怕的?”苏锦年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我闭着继续捂住耳朵,喊着,“傻子才怕,我就是那傻子,求求各位大哥老爷,放了我吧。”

    话一说完,客厅里爆出几声大笑。

    缓缓睁开眼,看向大厅中央。

    一个老头,站在中间,花白的头发,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眼睛里放着精光,“锦年啊,这丫头,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啊……”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后面的林伯也跟着笑成了朵太阳花。

    我站在那里,还是保持抱住耳朵的状态,愣愣的,囧囧的。

    手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拿下来握住,他望过来,轻轻的说,“没事了,不怕。”说完,手缓缓拍拍我的头,“乖。”那眼神,那动作,像极了另一个人。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人。那个我心里的痛。

    我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微微一笑,嘴角带着一抹调皮,转过身看着老爷子,“老头,我媳妇胆子小,你收着点。吓跑了你赔我一个。”

    脑袋还在一片混沌状态,视线下移,傻傻的看着两只交握的手。

    王说,为什么?我有一种被你握着的感觉?为什么,有谁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王说番外

    终日在那条大街徘徊,我也不是很懂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在等有所谓的鬼差来收魂,或许是来等一道所谓的极光。

    站在马路的正中央,自己都不知道站了有多久。突然有一天,我才明白,我好像被遗忘了。东走西走,总是走不出去,始终停留在这条马路上。

    偶尔也会看见她,每次一个人背着个老大的包在马路边晃悠。顶着短短的蘑菇头悠哉游哉的过马路。我跟在她的身边,悄悄的将手伸到她的手心,紧张的看她。她转过脸来,木木的看着马路对面,视线穿过我的身体。

    我笑起来,苏灿,是不是只有这样,我才能站在你的身边?笑着笑着,突然下起一阵大雨,她抱着大包,飞快的跑走。

    我抬头望着天,一丝丝的雨穿过我的身体,没有一点痕迹。

    那一天,看见她穿着好看的裙子,脸上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坐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店。玻璃窗里,她对着一个男人微笑。我努力的想走过去,只是身体像被一股力量牵引住,走不出这条街。

    那一瞬间,心疼的几乎要窒息。苦笑起来,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心,王说,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站过去阻止她去见别人?心底,漾起一丝丝的苦意。我嫉妒的看着他对面的男人,突然间,我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苏灿,那张脸,那轮廓,居然跟我出奇的相似。

    我傻傻的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转过头来,眼神与我对视。我一惊,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可以对上我的视线。

    我看着他,他望着我,我们好像在照镜子一般看着彼此。

    突然,他弯了弯嘴角,笑起来。那笑容,明媚温暖,带着一种让我害怕的熟悉。

    他笑了,对着苏灿说了几句话,向我走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微笑。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看见我的?”

    他笑眯眯的,没有回答我,只是问:“你喜欢她,是不是?”

    我盯住他,“你想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清澈,如同一个婴孩一般,笑起来,“帮你,也是帮我。”

    说完,看向马路中间。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她,呆呆的站在马路中间,对面是一辆疾驰的轿车。

    想都没想,我直接扑过去,“苏灿!!!!!”手穿过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力道。

    下一秒,他的身体穿过我的,撞上我的身体,带着我,一起抱住她。

    朦胧中,一个声音在回荡,“给你一座城,只是为了成全一个人。不过,你要记得送她回来。”

    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突然的,走进一片昏暗。

    醒来时,我看见外面的阳光透进来,洒在我的身体上,这一次,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我笑了。心里是莫名的喜悦。

    背起书包,走向那个记忆中的方向,听见教室里面已经在点名了。还没来得及进去,听见那声,“老师,那个字读yue,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我看向那个方向,她不满的嘟着嘴巴,眼底是完全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脑海里,回荡起那句话,“给你一座城,只是为了成全一个人。”

    我笑起来,心底不自觉的抽痛。念着这个在心里重复过很久的名字,苏灿,我来了。

    这一次,我的死生契阔,只是为你。

    这一次,我将只是你的王说。

    除此,无他。

    拜见太上皇(2)

    我呆呆的看着交握的手,脑袋里乱乱的,一时间有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的感觉。手心被轻轻的捏了捏,抬起头来,傻傻的看着他。

    “媳妇~有没有觉得,其实我也很可爱很讨喜对我有点点心动?”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脸的讨好,还很是活宝的挑了挑眉毛。抛过来一个媚眼。

    这媚眼一丢,我彻底醒了。赶紧使劲往后抽回手。怎么抽就是抽不出来,被他抓的紧紧的。

    他眉头皱着,“别闹。我家老头还在呢,你还想不想见那只鬼了?”声音用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高度。

    听到这话,我安静了,萎靡了。送过去给他一个白眼,“要是让我发现你是神棍敢骗我,我就阉了你的那里坐烤肠喂狗吃。”

    他笑起来,“我说,你怎么老是对我的小弟弟特别感兴趣?几句话不提它?改天,找个夜黑风高风和日丽的日子,让你们切磋一下?”说完,一股暧昧的暖流缓缓滑过耳朵边沿。电的我一个哆嗦。

    这丫占自己地盘胆就大了嘛。我也笑起来,干脆双手换上他的腰,换上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依偎过去。手滑过他的屁股,停在某处菊花的部位。看到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更是得意,手指在那个部位极尽挑逗以后,突然两只手指一捏,狠狠的一转。

    他痛的一把抱住我,”你在干嘛?“

    我笑颜如花,“你不是要我跟他会面么?我先跟他的后门打个招呼啊~。”

    转过脸去看着老头子,“我没事的。”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老爷子笑笑,对着林伯说,“不错嘛~这媳妇还没进门,感情就好成这样了。好啊~好啊。”

    林伯脸上的皱纹一下子绽开了,“老爷,这样下去,估计明年就能有小少爷了。”

    这话估计说到老头子心坎里了,他那脸也跟着盛开了朵太阳花,那皱纹就跟大太阳一样光芒四射的,都要扎人眼了。

    老头子点了点头,“锦年啊~这孩子我看着也挺喜欢的。找个日子就登记了吧。”

    “什么?”我们同时发出一声。彼此对视一眼。

    “怎么了?让你们结婚还不满意?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来给我看看的?我瞧着挺好的啊~”老爷子看着我,“还是,你有什么问题。”

    我摇摇头,”额……我是想说,我妈还没跟你见过。“

    老爷子笑了笑,“你妈?我早见过了,你住院的那会。”

    我沉默了。敢情高级领导早就会晤过了,我这只是走个过场的。

    “至于日子嘛……”老爷子沉默了一下,“你觉得呢?”说着看向我,无比慈祥。

    “越快越好。”我下意识的说出来。

    这话一说完,大厅一片寂静,跟着是一阵哄笑。

    苏锦年凑过来,带着笑意,“媳妇~你就这么想嫁我啊?”

    我脸一红,“闭嘴,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苏锦年看着我,嘴角依然是带着抹调皮,“喂~苏灿,好歹你给我点面子。我这么人见人爱活泼可爱,你好歹也要做点样子。开口闭口就打击我,我也会心痛的。”说完,还很是配合情景的捂住心口。十足的小无赖样。

    对于这种男人,我能说什么?我还敢说什么?

    忍不住翻翻白眼,无语问苍天,神啊~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外表,怎么内里子就差这么多呢?

    ……

    于是,我跟苏锦年结婚的事情就这么在案板子上了。

    新房的准备,装修,早已经在我昏迷那会都已经给老头子和我老娘操办好了。我都忍不住好奇问老娘:“你就知道我会醒过来?”

    老娘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跟大黄瓜,一副大姐头的气派,“那时候他家老头子就放话过来了,生了就结婚,死了你俩就结冥婚。反正是他们家出钱出力,我又不亏。”

    我无语了,想起那天鬼屋里的那老头,想象着他一脸精光的眼睛缓缓看过正睡的跟个植物人的我,咧嘴一笑,“苏灿,你生是苏家的人,死了,也是咱家的鬼。”说完,还露出他缓缓的转了转他手指上的戒指,发出阴冷的笑声。

    吓得我又是一个哆嗦……

    迷惑的新婚之夜

    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是这样的。

    眼前我正顶了个大山羊角一样的东西,材质:银子。整个头直接被山羊角压得低低的,抗争了很久都抬不起来。最终放弃。

    身上穿的是叮叮当当的喜服,注意用词,这是红艳艳的喜服不是洁白的婚纱。喜服上面绣了什么我是没注意,只知道这衣服上面还挂了很多很多的银圈子,银铃铛。

    所以现在,我坐在礼堂的正中央,垂着头,弯着腰,双眼木木的看着地板。我觉得现在如果旁边可以打个字幕一定是“看~我的鬼娃新娘。”本人现在的状态,就是四个字,生不如死。被沉重的东西压着,动不了,喘不过气,总之,除了难受就是憋屈。

    “你再忍一忍,这是我家老头子要求的。等一会就好了。”头上的山羊角被往上提了提,整个一下子轻松多了。往上一看,苏锦年正拖着我的头饰,对我笑得异常灿烂。

    翻翻眼睛,“你家老头子怪癖是挺多的。你也折腾的可以了。”是了这会儿他也是穿了异常诡异的类似某种少数名族的新婚服,这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不过,好歹也让我找着了点心理平衡。

    “我说……这是你们家的传统?”好不容易顺着口气,我吸了大口气,缓了点神来。指指旁边桌上的水杯。

    他忙放下手里的头饰,向着水杯走过去。于是,我很顺利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