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朋友,她也不会那么无情,更别说是有着三年深厚同事感情的卫琼。
“没有他,我还是不能守护你吗?”他就这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问出这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愈发猛烈的风雪声。
“你一直在守护我,像是风雪来临,你也会想起我,陪在我的身边。”她生出苦涩的笑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但……”
“但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如果连半年的时间,也无法忘记他,甚至,他常常出现在自己的脑中,她无法控制去怀念他,去想他的习惯,就说明,她已经喜欢他了。
“你是说真的?”
卫琼深深皱起眉头,这一句话,足够阻挡他所有的热情和真诚。
是,感情是无法控制的。
他望向窗外的天色,风雪越来越大了,他目送着默默的身影从房间中离开,却不再挽留。
可惜的是,他们只能是朋友,却不能是情人。
风雪一夜,睡在不同房间的两人,却都难以入眠。
她醒来的时候,卫琼已经离开。喝完牛奶,已经快要到上班的时间了,她可不想迟到。
大雪下了一整夜,终于渐渐停下来了。门外传来单调的敲门声,她望着桌边卫琼没带走的灰色围巾,想必是卫琼又回来了吧,她匆匆走到门边,打开门。
“卫琼,你东西忘拿了。”
话音未落,她递过去的围巾,对方却没有接过。
不知为何,她此刻的心,跳的好快。
“”“”“”“”“”“”“”“”“如有想看二更的,请在心里呼唤,最好在留言说话,也许我可以不吃饭,不做家务,可以更新第二次握。。。
第十三章平安夜的表白(21第二更)
她抬起眉眼,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套黑色大衣,肩头和浓黑的发间,都是白色的雪片,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浑身上下任何没有温暖的感觉,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就连脸色也难看的可以。
所以,她直接的反应,便是将门关上。
但,他用力推开门,面色阴沉地将大门重重关上。然后,他将门反锁上。他可不想这场开解心结的途中,有任何人来打扰。
暴风雪来临,美国昨晚的所有航班都取消了,那么,他怎么会……她感受到他的一身冷意,暗暗后退几步,如果不是她与他相处过好几个月的时间,也许,她会害怕这个男人出手。
“你让我好找。”他的语气冷沉到底,简直是冰封一般的气氛,一把扼住她纤细的手腕,继续仔细地打量着她。
半年了。
他找了她半年了。
她躲了他半年了。
她的长发不再有弧度,黑色顺滑的,像是美丽精致的绸缎一般,令他不禁想要出手触碰。还好,她并没有变瘦,依旧美丽清灵,否则,他会心痛内疚。
但,她却在躲避他伸出的手。
他的嘴角,隐约浮现一抹冷淡的笑意。“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更加退后了一步,但是他却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她突然有一刻,心中十分不安。
“三天前,我就到了纽约,发誓这次再找不到你,我就一直留在美国。”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那眼中的愤怒,她看的清楚。
“杜先生,这是民宅——”她眼神一暗,特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挣脱开他的手,虽然,她有些怀念他手心的温暖,但是此刻的他,令她害怕。
“你想告我私闯民宅?”杜先生那三个字,听起来太刺耳。他漫不经心地扬起一丝邪气的笑意,点点头,笑意暗暗加深。“好吧,我不介意跟你上法庭。”
“可以改日再聊吗?我还要去工作。”她眉头一皱,不经意望向墙面上的钟,已经超过了她上班的时间。虽然露琪亚不会责怪自己,但毕竟她不想有一份不好的工作记录。
他却用稀疏平常的语气,淡漠回应。“我已经帮你辞了职。”
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她对他这种霸道不讲理的做法,深恶痛绝!她沉下脸,脸上再无一分笑意,他以为自己好欺负是不是?
“我不希望你在我们离婚之后,还来干涉我的私生活。”
杜圣衍却越逼越近,脸上的笑意看起来,那么危险。“谁告诉你,我签了离婚协议的?”
她再也不想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她推开他坚实的胸膛,语气冷若冰霜。“我不想跟你废话,请你让开。”
“为什么我们一见面就要争吵?”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是,他的确气的要命!他找了这半年,她却好像一点也不想念自己。他好怀念以前的默默,那个眼中有笑意的默默……
她的身子微微僵硬,那种熟悉的暖意,越来越炽热,就像是要将自己,燃烧,化为灰烬。
“是卫琼告诉我,你的住址。”
她不敢置信,低喊一声:“什么?”她没有想过,居然是卫琼出卖了自己!她成功隐藏了六个月的时间,也可以继续隐匿下去,卫琼他居然透露给杜圣衍?!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今天清晨接到卫琼的电话的时候,他那么激动。他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笑道。“你告诉他,你喜欢我。”
“没有!”她只是说好像,并没有肯定,现在看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他,她宁愿自己从未说过那一句话!她不愿承认,她到底有多喜欢他。
他的手,却更紧了一分,语气有些调笑。“可是怎么办?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要缠上你。”
她不禁有些气恼,他咄咄逼人,不给她任何退后的余地。“随便你。”
他的黑眸渐渐幽深,他轻叹一口气,问道。“为什么当着我的面,又不承认?”
为什么非要她先承认,这样,他才可以取笑自己,独自越界吗?她从他的怀中逃开,跑向自己的房内,锁上门。
她躲在自己房内,打电话给露琪亚,她却笑着要自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杂志社的工作,她可以找人来代替。
她恨恨地想着,将房间的音乐开得最大,她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反正暂时不想见到他。
更不想,他逼着自己回答那些问题。
这种不公平的付出她不要!为什么他就可以以这样的态度,审视自己,观察自己?
杜圣衍望着她急急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却是苦苦一笑,但是这一次,他不会轻易放开她了。
这半年内,他在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之后,一方面有深深的内疚,另一方面,他更想要挽回自己太晚对她说明自己的感觉这一个错误。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他到底错过的,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的大小,还没有杜家的一个洗手间宽敞。不过,倒是很舒适,他反正没打算要一个人回国,在这里过多少天,他不在乎。
他神色自若,脱掉身上的大衣,既然那只小鸵鸟不想出来面对他,那么就换他守株待兔好了。
他就不信,她可以躲在里面一天一夜。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她。
直到傍晚,她还是没有没有出来,他开始有些担心。他已经叫了外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准备和她用一顿和解的烛光晚餐。他用力敲敲门,其中却还是只有音乐悠扬传出。
“默默,就算要生气,你也该气消了吧。”
他俊眉紧蹙,她的不回应,是情绪的变化,还是——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他越想越不对劲,不再迟疑,重重撞上门,轻巧的木门猛地被撞开。
眼前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然脸色苍白。她紧闭着双眼,仿佛没有半点力气,蜷缩着身子,眉头的褶皱已然代表着抚不平的痛楚……
他的胸前传来一阵闷痛,他覆上她的额头,她的身上却是惊人的炽热。
她的高烧,像是要将她的整个身子都烧起来。
早知道她在生病,他又怎么会和她争吵?
中午,美国的各大机场,正式恢复了航班运作。
她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他。
她依稀记得他抱着她走出房间,他眼中的神色,仿佛是紧张和不安哎……这么想着,心中突然涌上一些感动,好温暖。
她知道自己所在的是最近的医院,见她一睁开双眼,他就迎上前来,面目之上,是满满的关怀。
他不自觉地覆上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下,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好些了吗?”
她无声点点头,今晚就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了。难道今年的平安夜,注定就要在病房里面度过吗?
未免有些凄惨。
他不想在她生病的时候,再去谈那些过往,毕竟,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没有比安静温暖更重要的氛围了。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久久留在自己的身上,害得她也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看起来特别憔悴,特别难看。她故作冷淡地撇了撇嘴,无奈开口,“再看下去,我就收费了。”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了一副商人的口气?”他有些失笑,这明明是自己的口头禅,在她身上用着,好奇怪的感觉。
她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不想与他对视一眼。“商人才好呢,什么都想着占便宜,不想付出半点。”他就是这么对待她,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很冷淡,偏偏他又不对她说出自己的心事,要她猜不透半分。所以,在看到他愤怒痛苦的时候,她才会不好过。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深沉莫测的笑意,却显得有些用心不纯,寓意深刻。“一直在占你的便宜,你说得是我吧。”
的确,她付出的,为他所想的,那么多,可惜当时的他,却因为五年前的过往,忽略的彻底。
他是一个商人,就算在感情的道路上,也是用商人的伎俩保护自己不再次受到伤害。他吝啬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和承诺,也许是因为五年前的伤痛阴霾太过刻骨铭心。
所以,他身边的那么多女人,他可以宠,但绝不爱。
她一想到他们曾经发生过的那两个晚上,不禁有些不自在,杜圣衍只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空洞,便不再多说什么。
“在这世上,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一个。”他走到一旁,背过身,倒了一杯水,就算这次再被拒绝,他还是要说出来。
她却不想再听,用她平生最懦弱最见不得光的方式,捂住耳朵,一个字,也不再想从那个男人耳中听到了。为什么就算在她生病的时候,他也不让自己静一静?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随即,天际的飞机飞过留下的巨大声响,将其的声音掩盖,彻底。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他以为,她听到了。只是不愿,再作出任何的回应。她是铁定了心,不再回头了。
而她,以为他后面说出的那个名字,是杜圣眉。她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想带走他的感情,那么,如今也不该觉得失落。
他打量着她的表情,将手中的水杯塞到她的手中,她无声接过,喝了一口,眼神黯然。
为什么,就算他向她说明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但,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操之过急,今天是他们半年来第一次见面。况且,她还是病人,对病人怒吼发火,是极其不理智,也极其不公道的。
他直直地望着那一双美丽的眼眸,不知为何,他见到似乎是泪光的光芒,心隐隐作痛。“你曾经问我,你如果离开,我会不会想念你。”
她将脑袋垂的很低,低声说道。“我收回这个问题,它毫无意义。”
杜圣衍眼底一暗,原来,她真的只是喜欢过他而已,那么短暂的感情和好感,也许已经变得平淡,可有可无了吧。
当时他没有好好把握,还非要强迫她在半年后还保存着最初的好感和心动吗?
人,往往是会变的。
他顿了顿,深情款款地望向眼前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心生痛惜。“即使没有意义,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比我想象中还要想你。”
她微怔了怔,不明白他的用意,沉默了半响时间,才幽幽地吐出一句,神色莫辨。“好吧,我接受你的想念。好歹,还算你有良心。”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他要来找她?
还有,眉姐和他怎么办?
他们……会结婚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
她的脑子里,渐渐浮现出这些疑云,她突然喊出他的名字。
“杜圣衍。”
他苦苦一笑。“还好,不是杜先生。”久违的,这个称呼,她从来不是娇滴滴的女人,所以他也就大方接受她的不懂风情。
“你刚才说喜欢谁?”
如果是眉姐的名字,那么,他想必是在当下盛怒之下撕毁了协议,如今要自己再签一份?这个想象很合理,像极了他的作风。不会——是他要自己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吧,她没有那么小气,但,也没有那么无所谓吧。
“你。”他也不再去管该死的骄傲的自尊了,认真地说道。“林默默,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对方,可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你喜欢我?”
杜圣衍也有些不解:“对。”第一次她毫无表情,第二次却大吃一惊。难道,表白说到第二次的时候,才会发挥真正的效果?
“可是……眉姐呢?”
“我们在五年前就结束了,无论你多么努力要我们在一起,毕竟还是没办法挽回的。不过,我们都已经开始放下了,至少比相互记恨要好的多。”多亏了她,他才能意识到,早就占据他的心的,是她。
“而且,她最近有了新的男友,听说感情很好。”
她的心中生出一些些甜蜜的小泡泡,不过,想起今早的那一幕,她却还是有些后怕:“是吗?可是你冲进门来的表情好恐怖,像是——”
他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狡诈而危险地眯起黑眸。“像是什么?”
“你好像会打女人……”家庭暴力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已然不敢直视杜圣衍犀利的目光,声音越说越小,她当时的确很怕他扬起手来,狠狠地教训她。
怎么?他在她眼里真的这么可怖?不过,即使是,也是她逼出来的。否则,他的假面具怎么会这么到她这里,就完全没有效果?他把脸一沉,她不再冷淡的反应,想必也是提醒自己,他还有把她追到的机会吧。
“我的确很想打你。”
像是嫌恐吓味道还不够,他更是添了一句。“你还记得吧,如果你骗我的话,到底是什么惩罚。”
惩罚……好像是一辈子把她绑在床上!天哪,她急急地摇摇头,躺下身子。“我头痛的厉害,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坐在她的床沿,语气平静而从容。“点滴还有半个小时就好了,别给我装睡。”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睡,但为了逃避那么严酷没人性的惩罚,他休想要她承认。“我是真的想睡……”
“一会儿,我带你回去。今天是平安夜,如果在医院过节,未免太凄凉。”他淡淡一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她听着这一句贴心的话,不禁睁大了水眸,心中大诧。“你怎么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
他轻轻捧起她的精致脸蛋,语气宠溺。“因为,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老公。”很多事,也许用理智无法解释。
呼!半年来的心酸,比起此刻的甜蜜来说,好像变得不值一提了。不过,她尽量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过分夸张。“你常常说这些甜言蜜语给别的女人听吧。”所以,才那么流畅,那么含情脉脉,一副痴情情圣的模样。
他含笑点点头,吐出两个字。“的确。”他原本就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跟他相处过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会被恶意中伤。既然说些中听的话,可以换来和平的相处,何乐而不为?
林默默有些泄气,却在最后,才听到他加了一句。
“但你会是最后一个。”
对方可是大方的很,她轻笑出声,笑靥显得她更加美丽清新。“就算你说的是哄我的话,看在今天是平安夜的份上,我也不想和你争了。”
“不过,你要把我的工作再要回来。”
“你还想留在纽约?”他微微蹙眉,在杂志社当一个小小的编辑,居然在她眼里,胜过了一切?“我们和好了,等你病好了,不是就该回去了吗?”
“你是我的老婆,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她有些不悦,扁了扁嘴,加重了说话的口气,她并不适合当过太安逸生活的贵妇。“我可以养活自己。”为什么偏要等待他来养?她看,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又发作了吧。
“这个问题,下次再谈。”他眼看着护士替她拔出针头,将他的黑色毛绒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覆盖住她娇小的身子,下一刻,他紧紧牵住她的手,温柔说道。
“我们回家。”
她的心头泛起一圈圈的感动,抬起头,回以一笑,跟随着他,一步步走在雪地之上。
他突然转身,久久凝视着她,说道。“今年的平安夜,我会记得永远永远。”
她的双眼变得濡湿,被人真心爱护关怀的感觉,好幸福。“我也是。”
‘’‘’‘’‘’‘’‘’‘’‘’‘’‘’‘’‘
第十四章亲密的圣诞节礼物
她坐在桌边,望了一眼桌面上满满的多国料理,却兴趣缺缺。
“不想吃?你饿了一整天,怎么会没有胃口?”他拿她没有办法,不过,病人的要求,永远至上。
她扁扁嘴,她当然饿,但是却不想吃这些看似精美的料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碰碰他的手背,难得的撒娇起来。“你下厨吧。”
虽然,她也清楚,他大少爷的富贵命,根本就不是煮夫的材料。
对方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难看的神色。“我?”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难题,他什么时候下厨烧过东西?
他望着眼前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的厨房用具,沉默了几秒钟,才回转过身,柔声问道。“我只会烧泡面,你要吃吗?”现在开始买食谱学下厨,应该太晚了些吧。
“好啊,加一颗蛋。”她点点头,朝他微笑着,在一旁观望他不太娴熟的动作,心中涌出源源不断的暖意。
她要吃的,不是多么昂贵的料理,而是可以真切感受他的用心。
五分钟的时间,两碗泡面,热腾腾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有些惊讶,心中传来甜蜜的味道。“你不吃这些料理?”怎么,他也陪自己一同吃泡面?
他眼底含笑,坐下来,一句带过,不想将心中的真实情绪坦诚出来。“反正也很久没有吃泡面了。”其实,他很久没有和她一起做的经历,从今天开始,慢慢累加。今天,他们第一次一起去医院,第一次一起过平安夜,第一次——一起吃泡面。
“你是不是在你的面下面,多加了一颗蛋?”她望着他手边的那一碗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指他的面下,语气调笑。
杜圣衍凝视着她的脸庞,只要和她在一起,心情就变得很轻松。他更清楚,如今的,才是真正的默默,毫无伪装的林默默。“要交换吗?”
她含着嘴角的笑意,重新打量了一下他面前那一碗面,陷入迟疑。
“看你这么好奇,那就交换好了。”杜圣衍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把两碗面对调了一下。林默默低垂着眉眼,用筷子将面翻了一遍,底下却依旧是空空如也。
“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要换的,没有后悔的余地。”他埋下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面,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深沉。
“杜圣衍,你别这么小气嘛……我是病人哎,难道你连我唯一的那颗蛋也要染指?”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铺在泡面之上的那个蛋,鲜嫩的蛋白,柔软的蛋黄,突然觉得更饿了。如果不是今天临时生病,她本该在下班后,要去超市采买蔬菜瓜果,也不会沦落到只能吃泡面的悲惨境地。
“我小气惯了。”他这么含糊不清地说着,一碗面已经吞吃了一小半。林默默眼看,他不会割舍那个小小的鸡蛋了,只能失望地垂下眉眼,面条缠上白色的筷子,她品尝了一口,味道还好,原来每个人煮熟泡面的功夫都差不多。
他不想继续看她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眸,虽然,很大一部分,那是生病的缘故,而不是泪水。他淡淡一笑,将她的那碗面夺过来,说得直接。“好吧,别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了。跟你交换吧。”
她的心情,立刻荡到谷底。“杜圣衍,你好过分。你都吃了一大半了,我这碗几乎没动呢!”这样不公平的交换,他是在欺负一个生病发烧的女人,有没有道德心?
不过,她挑起那一小半的泡面,不禁微微失神。原来,面身之上,有一个蛋,下面,也有一个。
而原本就属于他的那一碗,除了泡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中,泛起一圈圈的暖意,按下他的筷子,将其中一个蛋,夹到他的碗中。不用说感谢,她已经备受感动了。
他与她分享一半的泡面,他们却什么话都不再说。
他照顾她的一幕,突然令她想起他们在杜家的那一段日子,他为了救他,被子弹穿透身体的疼痛,她永远都记得。
原来,幸福并不需要多么奢华的包装,平平淡淡,也可以令她感受到甜蜜。
她愿意与他分享她的一切,她这么想着,笑望着他吃面的模样,抬起汤匙,喝下一口面汤。
呼,好温暖,好满足。
“默默,为什么还要分房睡?”杜圣衍觉得老大不爽,半年一个人失眠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可不想你被我传染到感冒,然后我再来照顾你。”她不知道他突然会出现,所以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很多的秘密,来不及隐藏。她可不想,被他轻易看到。
她的视线,突然被地面上的什么吸引到,不禁低呼一声。“天!我的房门,是你——”他弄坏的?
“上锁的人,是你,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当机立断,你的烧怎么会这么快就退了?”她居然还一副埋怨的口吻,果然是过河拆桥的小女人!
“你的房间,在对面。”她笑弯了眉眼,指指另一个房间,也算是指出了一条明路。
他笑得虚伪,说得冠冕堂皇,掩盖他大灰狼的昭昭野心。“老婆生病,我应该睡在你的旁边,这样比较方便照顾你。”好怀念那个柔软的身子,当然,他不会对身体虚弱的老婆下手,一定要把她的身子养的很健康,才能跟她一起“做运动”。他只是很想,简简单单拥抱着她入睡而已,就这么简单!
有一瞬间,他也发现自己,从未这么单纯过。一个拥抱也可以满足他的欲望,他半年不见她的欲望?
“我已经吃了药,不会有事了。”她不安地推推这一扇已经“寿终正寝”的木门,随意说道。
“我好困,先睡了。”她的面色之上,依旧残留着明显的疲倦,她朝他挥挥手:“晚安!”
“晚安。”半年都忍耐下来了,多等一天,也不会特别困难吧。他望着那个身影走进房间,随即转身。
“杜圣衍——”
“什么?”他转过脸,察觉到她的声音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异样的情绪,温热的,欣喜的,等待的……很复杂。
“平安夜快乐。”她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匆忙的亲吻。
他就站在原地,微微失神,居然一个小小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就令他有些晕眩的感觉?!而且,只是吻在脸上,不是唇上哎!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很可惜,惹火的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算了吧,他们有的是时间,温习情人间的所有温馨。他浅浅一笑,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礼盒,这是他在途中匆匆买来的,价钱不昂贵,但是希望她可以收下。
他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的时间。凌晨,他走进她的房间,毕竟那扇门已经毫无功效了。
她显然是累了,小小的身子,裹在白色的棉被之中,睡得安稳。
他将礼盒放在她的床边,不想吵醒她的好眠,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静地望着她,居然也觉得心中好温暖。
难道,真正爱上一个人,便是这种感觉吗?
他这种人,付出真情的时候,格外小心,自然有不少困扰。因为,他会怀疑,到底对方爱上的,是他的金钱,是他的背景,是他的皮相,还是——单纯是他这个人而已。
所以,在开始那段婚姻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殊不知,走进他生命之中的这个女人,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他那么多。
她是不同的,她不要名牌礼服,不要珍贵珠宝,不要他用物质,去满足她的任何礼物。但,即使只是一碗泡面,彼此互相分享着,她也会露出会心的笑意。那种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
他们都没有察觉,守着那份无形的契约,原来各自其实早已越界。
如果没有她,这一生,也许他会更寂寞。
他用笑意掩饰悲凉,用不羁掩饰孤独,用暴怒掩饰无力,用圆滑掩饰固执——唯独在她面前,他愿意呈现一个最原本的杜圣衍,一个并不那么完美的男子。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们曾经擦肩而过,但是这一次,终于被他找到了。真,幸运。
他不再去计算,到底感情的天平之上,谁付出的更多一些。
因为,爱情不是交易。
在感情的面前,他不希望自己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刚才我忘了对你说,平安夜快乐。”他坐在地板上,倚靠着床沿,侧过脸,眸间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不,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圣诞节快乐。”
清晨。
“呜呜……好吵……”难道是隔壁家在装修房子吗?她睁着惺忪的睡眼,追寻着声响,脚步渐渐停留在厨房的门口,她眼前的是那一个男子,他在做什么?
厨房的烟,好呛人啊……
“你醒了?”他转身的时候,已经看到表情迷糊的她,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身上,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的长发稍稍有些凌乱,因为发热,脸上迷人的红晕还未褪去,像极了上了极精致的腮红。她好像是还没有睡醒,用一种淡淡的眼神望着他,却仿佛是最无心的勾引,惹得他心生燥热。
那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隐约看得到她胸前的一抹春光。的确,款式有些保守,没有蕾丝,不带透明,不带任何引人遐想的细节,只是纯洁的一件睡裙而已,但,他居然开始想象她美好的身子。
该死,他真的那么想念一个女人!
他强忍下心中的火热,挤出一丝笑意,试图平静地面对她。“对,你饿了吧。”其实,他看到她,饿的人是他才对!
她有些哭笑不得,定了神再望着他手中的锅铲,笑意更加明显了。“杜圣衍,你该不是是在为我做早餐吧,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的厨房拆了呢。”
“你不高兴?”她眼底的嘲弄,他看的清楚,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挑战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说嘛,他为什么要来做这种该天杀的早餐?
他花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有搞定一顿营养早餐,她却只是在乎他是不是把她的厨房毁了?他一个电话,多的是顶级酒店将各式各样的餐点送上门来!
“不高兴。”她故意沉下脸来,走到他的身后,看到他眼中的一丝落寞,不禁笑道。“是兴奋。”
兴奋?这个字眼他喜欢,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换件衣服就来用早餐!你等着我!”他正想回过身,将那个小人儿圈围在怀中,她居然跑的更快。
其实他很想提醒她,那件睡裙还不错,很适合她,虽然简单保守,但也可以满足他的眼球……等等,他究竟在想什么?
十分钟之后。
林默默的脸上,神情有些僵硬。眼前几大片烤焦却被一层厚厚的果酱包裹掩盖事实真相的面包片,黑乎乎的据说是开胃汤的黏稠一碗,还有两个煎的外焦里也焦的煎蛋,剩下的,就是两杯牛奶。
对,牛奶看上去还算正常,她颤颤地喝了一口牛奶,好像还不错,她继续喝着。才觉得对方的眼神,却不是落在那一份惨不忍睹的早餐之上,而是自己的身上。
她换了一件红色英格兰风格的格子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将自己的好身材掩藏的一份不露,不过倒是添了几分可爱和自然悠闲的味道。长发梳起清新的马尾,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特别是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瞳,好漂亮。
她的身上,的确少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不过也对,她才二十二岁,还是留点青涩好了。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一直往下,停在那个领口之上,最顶头的一颗扣子并没扣上,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无暇的脖颈肌肤,他突然好想扑上去,化身为吸血鬼,咬上她的脖颈。
“多吃点。”理智逼退冲动,他适时的收回了视线,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脸带笑意。
她没有放下手中的牛奶,嘴角轻轻抽搐。“你怎么不吃?”她也没有胆子吃他下厨做得美味早餐呀!
他看她的眼神,好专注。“我是特意给你做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早餐。”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一定要吃,还要吃的津津有味,报答他这位大少爷,大总裁的精心准备吗?可不可以不要?她在他等待的炽热目光之下,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块蛋黄,就快要放在嘴里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笑意,说道。
“啊……我差点忘记了,这个是你放在我床头的吗?”其实她很想说,她喝一杯牛奶就够了,她急急转移话题,从口袋之中掏出那个小巧的礼盒,在自己耳边轻轻晃动几声。“是什么?”
他见到那一双水润润的眼底明显的笑意,不禁默契地扬起嘴角笑意,笑着说道。“圣诞节礼物。”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拉开银白色的丝带,随即打开礼盒,望着里面躺着的一颗紫色的胸花,五片花瓣的造型,幽紫色的水钻隐隐闪烁,精致而美丽。
“好漂亮。”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真心的赞叹,其实他送出的每一样礼物,都可以牢牢抓住女人的心。想必,是因为身边狂蜂浪蝶太多,他早就明白如何讨女人的欢心了吧。
她主动将胸花别上自己的胸口,杜圣衍的等待得到极大的满足,毕竟,这是第一份深受她喜爱的礼物。
“杜圣衍,你多吃点!”她眼波一闪,把那份早餐推到他的面前,喋喋不休地说道。“你是大功臣,多吃点,忙了一个上午了,多不容易啊……”
他双手环胸,挑眉,神色再度染上了几分邪魅和诱惑。“别想着避重就轻,不谈重点,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我难道没有礼物吗?”他哪里还想吃那早餐,他最想吃的,可是她呀!
她被他炽热的目光,逼得很想退避三舍,冷静被逼到悬崖边缘,她当然知道他是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男人,但也没有想过,他只需这样观望着她,她便会心跳加快。呼,好奇怪的感觉。
“之前,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明年一定补给你,不,过两天,要不明天就去买?”
他摇头,笑眼欣赏着她难得的慌乱。就连她一声不吭离开自己,甚至被自己抓包,归置行礼那一次,她都演得再逼真不过。但,说实话,他更喜欢看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呵,好迷人。
“那今天我就去买礼物?”
对方依旧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依旧拒绝的高贵。
“现在?”
他微微垂下眼眸,轻轻叹口气,仿佛是在责怪她的不懂风情。
林默默双手按在桌面之上,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是英勇就义般的决裂。“好吧,我给你一个吻,作为圣诞节礼物。”
“就一个吻而已?”他重重强调而已两个字,视线缓缓停留在她的身上,冷冷的语气十分不满。
“你还想要什么?”虽然她很满意他可以为她做早餐,可以送她礼物,可以陪她一起过圣诞节,但他要求的也太多了。这个男人,真不好打发。
“如果我说,你就一定会满足我吗?”杜圣衍的黑眸之中,突然闪烁着一抹光耀,像是炽焰一般,越来越壮大。
“当然——”她才不会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鬼才不知道他那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龌龊的画面。她笑意一敛,摆摆手,打破他的希望。“不会。”
他眼底的炽热,令她有些不自在,她不满这j商的狡猾和深不可测,急急踩刹车。“不要就算了。”
他可不想到嘴边的鸭子还飞了,连忙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