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权少--惹火伤身

权少--惹火伤身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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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只绷紧着每一根神经地,仿佛就怕容晔下一秒破门而入。

    几分钟于陆弯弯而言像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空旷寂静的空间里终于响起门板震动的声音,她知道那是她他去的讯号。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她身体无力地顺着门板下滑,跌坐到了冰凉的地上。

    陆弯弯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忍不住苦笑,这种纠缠到底何时是尽头?

    ——分隔线——

    宿醉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当然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也没看便点了接听键。

    “哪位?”由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吐出的来字也含糊不清。

    “弯弯,还在睡?”那头传来陆文华的声音。

    陆弯弯立刻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爸,有事?”她问。

    “……”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弯弯啊,最近很累吧?”陆弯弯闻言唇角扬了扬,撒娇地问:“爸是不是想我了?”

    那头闻言,传来陆文华的笑声。

    陆弯弯拿过床头的表看了一眼,离上班时间还早。便说:“那好,等会一起吃早饭,带你最爱喝的鱼头汤面怎么样?。”

    “好。”陆文华应。

    起床拉开窗帘,才发现昨晚下了雨,从窗子望下去社区的绿化被冲刷得十分干净。洗澡、换衣服、化妆出门,先绕了两条街去买早饭,然后才到了医院。

    大清早的,陆文华就挂了点滴,精神看起来也不好,不知道在看什么,见陆弯弯进来,赶紧往枕下藏了藏。

    “爸,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她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早餐,这家的鱼头汤面是陆文华最喜欢的。

    以前虽不常聚,自己回来时,陆文华总带自己去这家店。她还记得父亲当时的神情,总想把认为最好的东西与子女分享。

    陆文华笑,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陆弯弯也没在意,端了汤面送到她面前,余光瞥到他藏到枕下的报纸,然后对上父亲的目光。

    陆文华的脸上则有些局促。

    陆弯弯知道父亲是怕自己觉得难堪,也就假装没看到,搁到他面前的就餐板上,说:“爸,趁热吃吧。”

    陆文华却没有动,只是隔着袅袅的热气看着她,说:“弯弯,如果觉得累,就不要再强撑了,大不了把写意关了……”

    女孩子背上这样的名声,终究是不太好。

    写意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陆弯弯听了这话不由难过,说:“爸,你相信我,女儿没有做让你丢脸的事。”

    那报纸上说她利用身体换来的招标资格,她不希望陆文华也这样认为。

    陆文华点头,只是无声抓着她的手,目光中充满愧疚……

    从医院出来后,睁眼看着外面的天空仍然阴沉沉的,仿佛又在酝酿一场大雨。打了车去了公司,在路上就听广播才知道,今早国内某地区发生了地震,一时间电视新闻、网站,甚至于私人微博等等,几乎所有的媒体平台都填满了关于地震的信息。

    到了公司,也有几个老家在那边的职员开始请假,只是如今那边灾情严重,政府正在积极救援,前往灾区的航线、班车都受到影响,物资正艰难地往灾区运送,情况十分恶劣。

    陆弯弯让人着手做了为灾区祈福的广告挂在网站,把剩余的事情交给肖助理去处理。

    即便外面发生了大事,对她来说写意还未渡过难关,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她上午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期间接到一通电话,是昨晚那位章总的,一再感谢她没让慕少隽计较,非要将昨晚答应的单子交给写意做。

    肖助理显得特别振奋,可见如今的写意如何是艰难,而她只能感叹慕少隽的影响力。想到慕少隽,又是一阵头疼,所以就干脆通通将这些恼人的问题弃之脑后,捶着发酸的脖子坐回座椅子里准备休息一下。

    目光掠过电脑屏,突然被右下角弹出来的新闻吸引,a市党委书记夫人在灾区遇难这几个字眼映进眸子里。陆弯弯猛然想起前几天看的报纸,说容母正在某地参加的募捐活动。

    那个地方接近震区,陆弯弯脸色骤变。快速动手将新闻网页打开,果然看到是容晔母亲的照片。新闻的大体内容是说容母所在的某地区发生余震,前赴灾区送物资时遭遇余震受伤,被送往临近的市区医院。

    上面附有一张照片,还是募集捐款现场活动时的影像。几年如一日,照片上的容母依旧是记忆中优雅、温婉的模样。犹记得母亲工作忙时,容晔欺负自己时,还有自己生病时,都被曾被她疼惜地揽在怀里陪伴。闭上眸子,仿佛鼻翼间仍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属于妈妈的味道。

    想到她可能会出事,心就跟着一阵阵发紧。握着鼠标的手忍不住往下滑,点开别的网页终于找到事故现场的照片,救护车停在碎石阻路的道上,许多医护人员围着单架的照片,缝隙间隐隐看到她模糊的脸。

    陆弯弯心里愈发紧张,不由开始担心起容母的情况,又查了几条新闻,看到她被直接接到了相对安全的l县医院,便马上拔了内线,让肖助理帮她订机票。

    由于受灾,航班已经取消。无奈之下,她还是动用了母亲生前的关糸托了人,坐车抵达这个城市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阴雨里。她心里焦急,直奔容母所在的医院。

    医院里也是人满为患,她在服务台问了下。可由于容母的身份特殊,护士并不透露。正在苦恼,就见一个身着白大卦的医生手里拿着病例走过来,让她眼前一亮。

    ☆、032一家人

    来人正是她上次闹胃病时被容晔抗去,在z城医院里帮她看病的医生慕桐。她剪着俏丽的短发,从坐满病人的走廊里挤出来,年轻的脸上很沉稳,并不显浮躁。

    陆弯弯迎上去,目光落到她的胸牌上,上面写着内科:慕桐。

    “慕医生。”她喊,不确定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慕桐被她拦住去路有些微微的诧异,然后马上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毕竟像她那样去医院就诊的人并不多,她还是印象满深刻的。

    “有事?”慕桐问。她对容晔的印象不太好,自然看眼前与他作对的陆弯弯就有了好感,且眼前这个女孩很投自己的眼缘,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慕医生你好,我叫陆弯弯。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两人毕竟只见过一面,她这样冒昧的请求,还是怕她会拒绝的。但是她又实在很担心容母的情况,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有亲人在医院里?”慕桐猜测。

    如今这种情况,但凡有亲人在医院里的,没有家属不着急,这点她倒是可以理解。

    陆弯弯点头,然后说出了容母的名字。

    她属于高干家属,这样重量级人物的名讳抛过来,慕桐看着她的目光开始狐疑起来,禁不住问:“你是她什么人?”

    被这样一句问也觉得尴尬,就像刚刚那个护士盘问她一般。如果她是直糸亲属,人家护士肯定就告诉她了,她又何必来麻烦慕桐。关键是她不是,她虽然与容晔有恩怨纠葛,可是对从小疼爱的容妈妈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但是这其中的曲折并不足外人道。

    那慕桐也是看出她为难,而且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势利的人。这种时候,谁不要命地来趋炎附势呢,便带她进了电梯。

    陆弯弯本来想找些话题来说,无奈一则不熟,二则慕桐的表情酷酷的,好像无意多聊。

    这两人就在沉默中抵达所到的楼层,慕桐告诉她病房号,说:“802。”并没有带她进去的意思。

    “谢谢。”但这这足够了,陆弯弯感激地道了谢,然后出了电梯。

    与楼下走廊的人满为患不同,这里虽然也有病人与家属出入,但相对来说要安静许多。802很快就到了,她握住门板正要进去,却透过门缝到楚暮晚在里面,脚步不由顿住。

    容母身着蓝色的条纹病服卧躺在床上,楚暮晚坐在床边削着一只苹果,容母就那样眼眸慈蔼地看着她,一如当年望着自己的模样。

    “伯母,你再吃点吧?”楚暮晚将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削在碗里,用牙签插着送到她的嘴边。

    容母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她吃了一块后就不想再吃,对楚暮晚摇了摇头。说:“你身体也不好,别忙了。”

    “我没事,只要您没事,我们就都放心了。”楚暮晚回答。见她真的没胃口,便将碗搁在桌子上。手却马上揪住胸口,眉紧紧皱起,似乎极不舒服。

    “怎么了?”容母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

    楚暮晚摇头,说:“老毛病了,没事的。”

    “看你这脸色,还撑强。”容母心疼地说着挪了挪身子,在床上留出一部分空位,说:“上来和我躺一会儿吧。”

    特殊时期,她住的虽然是单人病房,却也只有一张床而已。

    楚暮晚面色犹豫,最后却还是在容母坚持的眼神下上了床,偎在容母的怀里,抱歉地说:“伯母,对不起。都怪我没用,本来想替晔分担一点儿,结果还让你替我担心。”

    她脸靠容母的怀里,那样细细柔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儿撒娇的味道,可见这样的亲昵并不是今天才有。

    “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容母拍了拍她的背。

    陆弯弯看着偎在一起的两人,手脚却突然冰凉起来,接着心头涌起一抹酸涩。她知道她是嫉妒了,因为容母怀里的那个位置从小都是她在霸占着的。

    那时容母经常参加各种音乐会,并不常在家,但也比陆母好很多。每次她隔一段时间归来,她都会像小鸟一样扑进她的怀里。而她也喜欢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摸着自己的头发说我们弯弯越长越漂亮了。

    每当这个时候,容晔总是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盯着她,嗤笑她长不大。她也通常仰仗着有容母撑腰,会对他扮起鬼脸。那是她童年里最幸福的时光,因为容母她享受到在自己母亲身上得不到的母爱。

    她也一直以为容母自己当女儿看待,捧在手心里的怜惜,所以她从小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疼爱,以为谁也不会夺走,就像她曾经坚信她的晔哥哥不会伤害自己一样,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幡然醒悟。

    终究,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高。

    四年,足够另一个人来替代那个位置,不管是容晔那里还是容妈妈这里。

    一家人,他们才是一家人。

    一个是容晔的母亲,一个是他的未婚妻,而自己又算什么呢?

    陆弯弯,你才是实实在在的外人!

    她知道自己这般悲伤原本就很没道理,可是仍压不住心头的那股悲凉。此时,她因为担忧容母的所有焦急已经褪怯,握着门把的手慢慢松开,弯腰将手里的果篮搁在门前。黯然地转身准备离去,却看到容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

    陆弯弯心头瞬间有股被撞破的狼狈感,却强压着心头想逃开的冲动,又执拗地转身将果篮拎起来,举手准备敲门。

    她是宁愿面对里面的难堪,也不愿意面对他的。

    只是手刚刚抬起就被容晔握住,陆弯弯诧异地看向他,容晔已经攥着她的手往走廊那头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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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锁门

    陆弯弯黯然地转身准备离去,却看到容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

    陆弯弯心头瞬间有股被撞破的狼狈感,却强压着心头想逃开的冲动,又执拗地转身将果篮拎起来,举手准备敲门。

    她是宁愿面对里面的难堪,也不愿意面对他的。

    只是手刚刚抬起就被容晔握住,陆弯弯诧异地看向他,容晔已经攥着她的手往走廊那头拖去。她一边挣扎一边想开口中让他放开,嘴却被他用手捂着,挣扎中她准备的果蓝摔到地上,被直接拖进了安全通道里。

    门“哐”地一声关上。

    “你怎么来了?”容晔看着她问,面色冷峻。那样子仿佛她是不应该出现的人,或者说她的出现给他造成了困扰一般。

    陆弯弯觉得心头一刺,冷着声音说:“我是来看容妈妈,跟你没关糸。”难道他以为她是来纠缠他的不成?

    说着便往作势打开门往回走,人在气头上,便忘了自己刚刚心生的悲凉,仿佛只是为了赌这口气。但是不知道是这句话呛了他,让他觉得没面子还是怎么的,那一瞬间容晔神色变得复杂,只是这抹复杂在脸上闪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便已经消失。

    他扣住处她拉门把的手,命令:“马上回去。”

    “我不,我说了我是来看容妈妈的。”陆弯弯强调,反对他仿佛已经变成习惯性的执拗。

    “那么你认为我妈那里还需要你?”他问,口吻甚至带了些怒气。

    陆弯弯闻言看他,他阒黑的眸底仍旧讳莫如深,却也正是这种冷漠伤了她。

    那么你认为我妈那里还需要你?

    对,已经不需要了。

    容妈妈被他的未婚妻照顾的很好,她四年来都没有出现,所以说这一刻也不必再出现了,免得给他们造成困扰,是这意思吗?

    如果是,那他还招惹自己做什么?

    压下心里不该有的情绪,她质问:“容晔,即便你轻贱我,难道我连探视容妈妈的权力都没有吗?我担心她,连见一面的权利都没有?”

    这里是临近震区,她一路赶来不易,念得还不是打小的那点情分?她一路充满担忧,好不容易找到病房前却被告之不需要。原来没有人需要她,就连她的担忧都多余吗?

    容晔看着她的样子心揪了一下,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弯弯却已经听不进去,甩开他的手,别过头去。

    “跟我走。”容晔本来就不是擅于,或者说习惯解释的人。见她这个样子也听不进去,便拽起她的手往楼下走。

    陆弯弯又挣扎了一下,他说:“你也看到楚暮晚在,难道你想见她?”

    上次的事他虽然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两人之间不愉快。楚暮晚也不是自己让她来的,可是偏偏她就来了怎么办?

    如果说楚暮晚有这几年有什么成就,那就是很得容家父母的心,容母几乎像当年偏袒陆弯弯一样偏袒楚暮晚,令一向我行我素的容晔也不得不在母亲面前顾忌。

    另一方面,她也确实不宜与母亲见面……

    然而这句话却让陆弯弯误会更深,她眼露嘲讽地看着他,问:“怎么?你容少既然做得出,还怕我在你未婚妻和妈妈面前乱说话么?”

    既然怕,当初又何必纠缠?

    “陆弯弯!”他连名带姓的喊她,她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陆弯弯却确实不明白他的意思,人若钻了牛角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只是赌气地别过脸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陆弯弯虽然恼,但静下来后心里却更生出一股悲凉。想到病房里的情景,若是真的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更不知道容妈妈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毕竟自己四年杳无音信,而且还是如今与容晔牵扯不清的情况下。如果容妈妈知道,会不会为自己的未来儿媳不平呢?会不会也甩给自己一个耳光骂自己不要脸?

    这时容晔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便挂断了,然后拽起她的手,说:“走。”

    陆弯弯也正在踌躇间,就已经被她带下楼,直到被他推进车里才醒过神来。车子已经启动,低调的黑色宝马驶出人群挤压的医院。不知不觉竟已经是晚上8时,街道上华灯初上,有细密的雨丝落在窗子上。

    这座城市受灾并不严重,却因为接近中心震区,所以余震频繁。街道上除了清冷的街灯,并不复往日热闹的景象,显得有些萧索。

    “你带我去哪?”陆弯弯问。

    “先去酒店住一晚,明早派人送你回去。”容晔回答,语气果决,下颌有些微微的紧绷,似乎仍在为她的突然出现而不悦。

    陆弯弯的身子缩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或许是累了,这次没有再与他争执,或者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车子开出去不久便进了一家酒店,离医院很近。相比起街上,酒店大堂却热闹很多,好多人都是灾区那边安排过来的,已经人满为患。

    陆弯弯随容晔上楼,看他将房卡插入卡槽,门咔嚓一声开了。

    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她突然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头脑发热地赶过来了,并没有考虑到住宿问题。看楼下那情况,她想如今也只有容晔有本事给自己找间房容身。

    说来可笑,她每天都咬牙切齿地恨不得远离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但是这种“恨意”到了这时候,却抵不过自己在震区沦落街头的恐惧。原来她竟如此的贪生怕死,也足以说明她对他的恨远不如自己想得强烈。

    “想什么呢?”容晔转过头来问。

    陆弯弯回神,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打量起眼前的房间,也是一间普通的单间,设施很简陋,最大最醒目的就属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事实上不足两米,却占了空间的三分一还要多。

    如今这种情况,能有这样一个收容之所,她想她该满足了。

    “情况特殊,将就一下吧。”他的声音由身后传来,随后咔嚓一声。

    竟是将门锁了!

    ☆、034弯弯,你想我会干什么?

    “情况特殊,将就一下吧。”他的声音由身后传来,随后咔嚓一声。

    竟是将门锁了!

    陆弯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居然又悲剧地共处一室了。

    容晔看着她盯着自己那防备又无辜的模样,眉目竟渐渐舒展开。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将她逼得太紧,还是近几次见面自己的表现都太激进,以至于让她这样草木皆兵。

    陆弯弯本来就因为他锁了门而心弦绷紧,这会儿见他眸子慢慢泄出笑意,踩着优雅的步子朝自己走过来,心里更加发悚。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不由小腿肚正撞到了床角上,身子就那样后仰着栽下去。

    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手肘拄在床面上半身刚刚撑起,就见一道黑影罩过来。支起上半身,脸与容晔那张俊脸迎上,幸好没有撞在一起。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柔软的床面因为承受他的重量而下陷。两人的身体并没有相碰在一起,却离得极近,近到她有种感觉到他身体热度的错觉。

    陆弯弯屏住呼吸,看着他舒展的眉目微扬,眸子里完全没有了刚刚见她时的阴鸷,反而带着小时候某种要捉弄自己的恶趣味。

    “你…你要干什么?”现在相当于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根据以往的事例,如果他铁了心要怎么样,自己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的,所以心里更加紧张,连正在与他生气都忘了。

    容晔没回答,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擦着她丰润的唇,问:“弯弯,你想我会干什么?”这话在这种情况下问出来,当真有暧昧。

    陆弯弯的脸色胀红,恼恨地张嘴想咬他的手指,却被他快一步躲开。她趁机推开他想起身,但显然入了狼窝再想脱身就晚了。抵在他胸上的那只手刚刚用力,就被他捉了压回头侧的床面上。然后她看到他的头一点点俯下来,目标是自己的唇。

    陆弯弯心里一急,用另一只还自由的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对他怎么样,这样总成了吧?

    容晔俯下来的动作停顿,那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她,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防备而紧张地回视着自己。

    她不知道,这模样可爱的紧。

    陆弯弯觉得容晔眼里的笑意更盛,他笑起来时眉宇间的那抹凌厉不在,竟眉目如画般的精致,映得整个室内的光线仿佛都暗下去。

    就在陆弯弯的短暂失神间,容晔的吻已经落在她的手背上,柔柔软软的触感,慢慢吸吮间带出丝丝缕缕的酥酥麻麻,让人忍不住处颤栗。

    她如今放开手就会让他得逞,不放手这对她绝对是个考验,因为他的唇已经移到了她的指间,一点点滑到指尖上,然后攫住,吮舔。

    “唔——”好吧,她没出息地低呼出声,然后意识到时又赶紧咬住自己的唇。

    可是已经晚了怎么办,羞人的声音发出来,她满脸恼意地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稳稳扼住腕子。

    她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粉嫩,修剪得干净,只透了一层透明带亮粉的指甲油。陆弯弯抽不回手,只能看着他se情地挨个吮着自己的指尖,整个脸烧得像晚霞,一片旖旎的红。

    陆弯弯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难堪的晕过去时,他终于放过了她颤抖到近乎痉挛的手指,唇改而落在掌心……然而此刻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如同破除的魔咒,令容晔的动作嘎然而已。但是他没接电话,只是看着她满脸通红,连脖颈都红透了,不敢直视自己自己的样子。

    现在的陆弯弯恨不得自己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离他远远的,可是手在他手里,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好不容易他停止了,也不敢乱动,乱说话,深恐引发他的兽性。

    经过几次较量,她倒是学乖了。

    半晌,容晔才放开她,掏出身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了然地挂了电话,起身。

    陆弯弯已经浑身瘫软,面前的光线一下子豁然开朗,压迫感解除,她不由松了口气。

    “你赶过来也累了,就洗洗眯一会儿,晚饭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这边身体里的燥动还没压下去,就传来容晔的叮嘱。

    她抬头有些怨恨的瞪了站在床头整理衣袖的容晔一眼,真心巴不得他早点走。

    可是他修长的身子仍驻足在床边,挡了窗子外投射过来的光线。仔细理着自己的衣袖,仍然是那样一副沉稳的模样,那表情严谨的仿佛刚刚调情的人根本不是他。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容晔蹙眉转过头来,正好迎上她的视线,身子往床边靠过去,问:“你是不是不想我走?”

    阴影再次罩过来,陆弯弯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身子往后缩,穿着鞋就退到了床头那边。哪知他并没有真的压过来,只是在逗她而已。

    天,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容晔知道再这样下去,陆弯弯肯定会羞愧而死。所以也适可而止,整理完衣服准备出去。然后又想起什么,折回床头柜上拿了东西,踩着沉稳优雅的步子离去。

    直到门被关上,陆弯弯才骤然想起他拿的是自己这间房的房卡。眼睛里露出惊骇,下床来想喊住他,哪知道手握住门把却发现拧不开。

    他居然把自己锁屋子里了!

    ☆、035穿他的衬衫

    直到门被关上,陆弯弯才骤然想起他拿的是自己这间房的房卡。眼睛里露出惊骇,下床来想喊住他,哪知道手握住门把却发现拧不开。

    居然把自己锁屋子里了!

    “喂,容晔!”她气得吼,手狠砸了一下门,又吃痛地甩了甩。

    外面的容晔已经走远,根本不知道她在里面的情况。陆弯弯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便知道他暂时不会回来了。尽管心里委屈,却只能看着挡在眼前的门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颓然地坐回床上。

    心情低落,不由想到在医院里的容妈妈和楚暮晚,当然……还有容晔。她现在可以确定他是很不想让自己见容妈妈?可是为什么呢?是怕自己告状,怕自己告诉容妈妈他欺负了自己?怕生病的容妈妈受刺激?

    如果是,那么他真的是多虑了,自己还没有不知廉耻到这个地步。想到病房里楚暮晚与她那情同母女的模样,陆弯弯唇角不由泛起一抹苦涩。如果容妈妈真的知道,如果她为她的儿媳妇抱不平,她真的不敢想自己会不会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担心容妈妈才赶来的,可是一切却因为容晔而变得复杂……

    容晔走后她坐在床尾处,一直思绪翻转,心却总是不能平静。直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的容晔,转头看去,就见一身着军绿米彩服的男人走进来。

    来人一米八左右,身形自然是高挑健硕型的,两毛二的肩章抗在肩头。皮肤偏黑,理着板寸头,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帅气。冲她笑时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说:“弯弯小妹,不认识你唐哥了?”

    他一出口,陆弯弯就笑起来。

    唐昕锐,容晔的发小,也是一起在军属院里长大的。因为他们从爷爷辈就是战友,所以两家关糸亲密良好。作为容晔打小的小跟班,她自然是与他熟悉的。

    这个男人从高中时期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最爱拈花惹草。那时只要他靠近陆弯弯一点儿,容晔就拿警告的眼神瞪他,那时的容晔被他取笑为护小鸡的老鹰。

    而唐昕锐,因为花心,外号则被取为糖心。这也是容晔报复他给起的,每次这样喊他都把他气得哇哇大叫,屡试不爽。如今这个上了军校都不安份的大少爷,也混到了中校军衔。

    “你个小没良心的,咱都这么久不见了,我千辛万苦给你送吃的来,连个热情的拥抱都没有,就只会冲我傻笑。”唐昕锐嘴上抱怨着,上前弹了弹她的额头,然后擒着手里的东西走到窗下的咖啡桌前。

    他就将东西搁在桌子上打开,是碗热腾腾的馄饨面。发现陆弯弯还是没有动,便转过头来说:“物资紧缺,凑和吃点吧。”

    “谢谢唐哥。”陆弯弯这才走过来。

    如果房间里不曾飘出食物的香味,她还真没感觉到饿,这会儿觉得这味道特香,便不客气地拿了筷子吃起来。

    “还有这个。”抬眼间,就见他从桌面上推过来一本言情小说,以及一小包菊花茶。

    这的确是她以前的习惯,他们一群发小聚会时,有时会玩得特别开,容晔便像大家长一样将她关在房间里。那时她只能哀怨地抱着言情小说啃,桌上会沏一杯菊花茶。

    其实也不是爱喝,就是看着小小白色花朵被水泡过之后,又仿佛恢复成盛开的模样,在变成淡淡的澄绿色在水里翻转时特别漂亮。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矫情,这茶,她已经很久没有泡过了。

    “谢谢唐哥,难为你还记得。”她说。更难为的是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还能找到这样一本言情小说吧,虽然她也好久不看了。

    “哪里是我记得,我只是奉命行事,这你还不知道。”唐昕锐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陆弯弯,所以陆弯弯一抬头便撞进了他盯着自己的眸子里。他的眼睛并不若容晔那般幽深,通常时候都坦荡荡的,哪怕带着军人身上不该有的痞气。但是此时,她却觉得那双眸子仿若要告诉自己什么,又或者说想要探究什么。

    她从前的确有换了陌生环境就睡不着的毛病,他是想告诉自己这是都是容晔交待他办的?可是告诉她又有什么意义呢?是想告诉她容晔还记着她的喜好?所以她应该心存感激?

    只是他只怕要失望了,想到容晔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她很难感激得起来。

    嘴里热腾腾的馄饨面突然失了味道,她将含在嘴里的东西勉强咽下去,然后将筷子搁在碗上,说:“谢谢唐哥你来看我。”那意思如果他想当说客,请不必开口了。

    唐昕锐看着她略显严肃的小脸,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说:“得,你俩的事我不参与。”

    要说容晔想干什么他也闹不清,只是打小的情谊在那里,其实他看容晔最清楚,这小子心里始终是放不下陆弯弯的。可是你说当年那么在乎陆弯弯,怎么就突然之间跟楚暮晚订婚了呢?

    如今陆弯弯又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如何打算。

    这两个人就作吧!

    陆弯弯望了望窗外,问:“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唐昕锐听了笑,说:“弯弯小妹,这可真会为难你唐哥。”没有容晔的首肯,他哪敢让她乱跑。

    其实答案早就预料到了,陆弯弯也没勉强。

    唐昕锐看着她失落的小脸,还是有些不忍心。他虽不若容晔与她亲密,毕竟也是看着她如妹妹般长大的。便说:“弯弯,现在还有余震,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不要出去了。”

    陆弯弯点头,兴致已经不高。

    唐昕锐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指定会心软,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晔今天不会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说:“我就在隔壁,不用害怕。”

    “唐哥晚安。”陆弯弯朝他勉强笑了一下。

    唐昕锐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也跟着堵的慌,心里暗骂容晔交给自己这破任务。

    陆弯弯这边见唐昕锐出去后,看着那本书和茶都不想动,可是电视又收不到节目,连手机都没信号,所以备感无聊。去附带的卫生间草草冲了个澡,冲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连换洗衣物都没带。

    看着被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上面都沾了灰尘,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穿回去。裹着浴巾出来,在床头发现两件未拆封的衬衫。盯着绣着容晔名字的缩写字母的纯手工条纹衬衫咬了咬牙,还是选择拆开一件裹在身上。

    长袖挽起,下摆长度过臀,完全可以当成短裙穿了。然后转身回到浴室,将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烘干晾晒,她卧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眼皮渐渐越来越沉。

    容晔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见她穿着自己的衬衣躺在白色的床被里。可能天气太热的缘故,睡姿并不是很老实,衣襟扣子开了两颗,一条白嫩的大腿还伸在被外面。

    画面,真是引人犯罪!

    ☆、036色胚—流氓——

    容晔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见她穿着自己的衬衣躺在白色的床被里。可能天气太热的缘故,睡姿并不是很老实,衣襟扣子开了两颗,一条白嫩的大腿还伸在被外面。

    画面,真是引人犯罪!

    难得容晔没有兽性大发,心里叹息着她还是老样子,然后坐到床边帮她盖上被单。橘色的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的五官,睡着的陆弯没有醒着时对待自己的不耐烦和防备,脸上的线条要柔和许多。

    他仿若贪恋这一时刻的宁静,手掌顺着她的发顶抚摸而下,一如记忆间的触感柔滑,带着自己喜欢的洗发水幽香。低头,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正想起身,她大概被马蚤扰的不舒服了,身子动了动,唇正好擦过他的喉结。柔软的唇部呼出暖暖的气息,痒痒地扫过,本是无意识的举动,却可以轻易撩拨的起火源。

    容晔只觉得轰得一声,所有的抑制仿佛在倾刻间崩塌!而陆弯弯这时也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立即警觉地睁开眼睛,正与容晔幽深的眸子对上。

    “啊!”因为毫无预警,她吓得身子马上弹跳开,却差一点就跌下床去,幸好他及时手将她拽了过去。

    只是力道有些过大,她的小身板接跌在他的肩上,两人形成交颈的姿势。陆弯弯轻喘了口气,马上意识到不妥便要直起身子,拉开他们的距离,可是他的手偏偏勾住自己的腰身。于是两人的上半身很自然、紧密地相贴在一起。尤其她衬衫里的柔软也正隔着他的衣料,被他的温度熨贴的滚烫。

    “放开!”她有些着恼地低声冷斥。

    容晔自然是也感觉到了,他紧抿的薄唇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眸子里愈加幽深曜亮。就算陆弯弯现在再迟钝,也可以感觉到那变化代表着什么。心里暗叫不妙!还不及她反应,下一刻便被他掬起脸颊,攫住那两片觊觎已久的樱唇。

    “放…唔……”她气得捶打他的肩,但是却纹丝震动不了,反而令他找到空隙将舌头伸进去,狂扫着她口腔里的甘甜。

    当陆弯弯被他压在床上狂吻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乎乎,唐昕锐不是说他晚上不会回来吗?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又演变到这样失控的境地。

    她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体里泛起熟悉又陌生的燥热,身体渐渐瘫软下去,推着他的手也显得无力。而容晔的吻力道也渐渐温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