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揉了揉迷蒙的双眼,面前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
真的是唯泽学长!
呃……
他什么时候来的?
想想,好好想想!
想起来了!
“唯泽学长,对不起!”
一想到自己刚刚对季唯泽又哭又闹的,诺熙只感觉羞愧难当,使劲将头深深埋下,再埋低一点儿,再低一点儿……
“想不想出去走走?”
对于她的道歉,季唯泽丝毫不以为意。
因为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刚刚诺熙不是在对自己发脾气!
她的心里难受,需要发泄,而他,正好成了这个发泄的契机!
他不怪她!
能够成为她的发泄对象,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只是为什么高兴,他却不知道!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奇怪到就连他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出去走走?去哪里?”
将脸上的眼泪擦掉,诺熙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季唯泽。
出去走走?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上哪儿?
呃……
貌似有点点想多了!
好吧!
言归正传,他们能走出艾尔顿吗?
而且,就算走出去了,上哪走?艾尔顿校区?枫香山?
要真那样子走,一定会被人当成幽魂的!
她才不要被人当成幽魂!
据说,被当成幽魂很晦气很晦气的!
最最重要的是,幽魂都好丑!
“去了你就知道了!”
季唯泽优雅一笑,一脸神秘的对诺熙说。
“哦!”
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声音刚一落下,季唯泽就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唉……唯泽学长,等等!”
这样子被人拖着走,真的很不舒服!
“怎么了?”
季唯泽转过脸来,一脸的疑惑。
这丫头,不会又要哭来骗他了吧!
喔!
小祖宗,你可千万不要再哭了!
季唯泽抬起望天,在心里默默祈祷。
“唯泽学长,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走!”
尴尬的笑笑,诺熙抽出一个手指头轻轻指了指被季唯泽拉着的手。
“呃……天黑了,我怕你摔着嘛!”
季唯泽尴尬的笑笑,连忙放开诺熙的手。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怕你摔着!
季唯泽暗自替自己恶寒了一把!
这借口还真是有够烂的!
“请唯泽学长放心,诺熙我一定会走得很稳的!”
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诺熙咬牙道!
干嘛都把她当小孩子!
她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
“呃……那你小心点儿,别走丢了!”
呆愣了一瞬,季唯泽干笑一声之后转身向着宿舍外走去,丝毫不把身后已经气炸了毛的某人放在眼里。
“唯泽学长!”
诺熙朝着季唯泽颀秀的背影怒吼出声。
走丢了?
你才会走丢了!
你全家都是路痴!你全家都能走丢!
☆、所谓知音!【4】
“到宿舍门口等着我,我去开车!”
大老远的,清幽幽的飘来季唯泽的声音,诺熙抬起眼向前望去,却只是看到了一片漆黑。
唉……
她开始有点点怀疑了,季唯泽是不是属兔子的!
跑的真快!
堪比短跑冠军!
唉……
他不去参加短跑比赛还真是浪费!
叹息一声,诺熙迈步向着宿舍大门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艾尔顿,很安静,真的很安静!
可是,她讨厌这种安静!
静谧的夜看似安然平和,只是这中间有多少的波涛汹涌,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一如商场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已经暗潮汹涌,杀机重重……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她害怕那种生活,害怕她的亲人在那刀口之上谋生,她担心,她害怕……
她害怕孤独,害怕空荡荡的房子,害怕安静漆黑的夜,害怕他几个月对她漠不关心,可是,这些都不比不上他的安全重要!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怕每天早九晚五为生活疲于奔波,也好过这看似安然的波涛汹涌……
“叭——”
正当诺熙沉浸在思绪之中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猛的抬起头,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已经停在了她的身边。
诺熙只感觉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
“诺熙!”
车窗缓缓落下,季唯泽如樱花般的俊颜出现在诺熙的视线里。
“唯泽学长?你……”
诺熙指着面前的季唯泽,惊讶的好半天话都说不上来。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开车?
果然,还是权利最大!
“傻丫头,发够呆了没?”
看到她震惊了好半天话都说不清楚,季唯泽打开车门下车,一把将正处于呆愣之中的诺熙拉起塞进副驾驶座上。
“嘭!”
车门关上,车子无声的发动,飞快的驶出艾尔顿校区……
“唯泽学长,不是说学生在校期间不可以驾车吗?”
回过神来之后,诺熙侧过脸,一脸考量的看着季唯泽。
校规!
那个每天把校规挂在嘴上的家伙开着跑车做教官!
教导!
身为教导部长,同时也是艾尔顿学生会会长的季唯泽深夜驾车下山!
这个样子,应该给个解释的是吧!
“诺熙是不是觉得不公平?”
季唯泽的眼睛依旧看着前方,专心的开着车,好听的声音如泉水一般划过这静谧的深夜。
“不是我觉得不觉得的问题,是本来就不公平!”
既然被他猜中了心思,那就实话实说吧!
跟季唯泽这种人,她感觉没必要那么拐弯抹角的!
虚伪的表象,那只能用来对付低智商的季唯亚,这一套,在季唯泽这里行不通!
“我们已经毕业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车里才响起季唯泽好听的声音。
毕业了?
这下子诺熙是真的惊讶了!
我们!
谁们?
四部长?
老天!
不太可能的吧!
“你们?毕业了?怎么可能!”
诺熙连连摆手否认掉这个说法。
根据她所知道的讯息,艾尔顿四个部长都是金融系大二级的学生,年纪都在二十岁以下,他们这个年龄,如果说是离校实习的话,诺熙还能勉强接受,但如果说是毕业了,那打死她也接受不了!
☆、所谓知音!【5】
不可否认,四个部长的能力和家世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当然,天才也有,但不可能批量出这么多个!
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我们在入校的时候就已经考过毕业考试了!”
季唯泽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只是他的声音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入校的时候就已经考过了毕业考试了?”
诺熙喃喃的念着这句话,脑子不停的思考着这种说法的可信度。
侧过脸看了看季唯泽,他俊美的侧脸在黑暗中一片模糊……
车里没有开灯,街边绚丽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斑驳的投射在季唯泽的身上,然后又迅速消失不见……
诺熙忽然间感觉呼吸有点点停滞。
她一直都知道季唯泽长得很好看,可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看到他,她还是感觉有一点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黑暗里的季唯泽,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季唯泽!
呵!
错觉!
诺熙在心里好笑的叹息一声。
唯泽学长就是唯泽学长,一直都没有变,没有变!
“既然已经毕业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学校里,难道你们不觉得无聊么?”
好吧!她相信他们已经毕业!
毕竟,学生的权利能够凌驾于校领导之上,这背后绝对不简单!
黑暗中,诺熙眨巴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唯泽。
如果她毕业了,她一定不会傻乎乎的留在学校里!
学校里很无聊,无聊的让人只感觉想去撞墙!
“呵!学校里无聊?那么外面呢?外面就有意思吗?诺熙,你我都不是普通人,我们都有各自的责任,我们留在学校里一天,那我们就还是学生,我们就还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可是,我们一旦踏出校门,那我们的所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繁重的工作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能连自己都已经丢失了,一个连自己都丢掉了的人,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季唯泽猛的踩了一下刹车,两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猛地向前倾倒了些,余悸未息,诺熙连忙拍打着胸口坐正身体。
侧过脸看了一下季唯泽,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她依旧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只让她感觉难过的想要落下泪来!
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可能连自己都会丢失!
想到这里,诺熙的心里除了难过还是难过!
是的!将来的某一天,他们都会将自己丢失在那刀光剑影的商场里,再也找不回来……
她不愿自己走丢在那片战场里,所以她一直在逃避,可是,不管她逃到哪里,那张大网都会一直跟随着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将她牢牢套住,再也无法逃脱!
这,就是宿命!
无路可走,无处可逃!
因为无法逃脱,所以不得不接受!
哪怕已经预见了结局,他们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向前走!
这是责任!他们,无法选择!
呵!多么悲哀……
☆、所谓知音!【6】
沉默中,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车篷缓缓收起,璀璨的夜幕缓缓呈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巨大的天幕中,无数的星辰高挂夜空,散发着属于各自的光芒,清辉流泻,华光流转……
好美!
长这么大,诺熙第一次发现夜空如此的美丽!
只是……
这夜空却让她莫名的感觉伤心……
为什么伤心?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只是莫名的感觉难过,难过的想流泪……
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明明酸涩肿胀,心中酸涩难当,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掉落不下来了……
抬起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干涩!
没有眼泪!
竟然没有眼泪!
呵!
仰天苦笑一声,诺熙心中苦涩更甚。
原来,她不仅仅会将自己丢失,就连眼泪,也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尘封!
“不!”
她猛然惊醒,惊慌的叫喊出声。
“不!我不要那样的生活!唯泽学长,我不要那样的生活!我不要什么金钱地位,我不要什么权势名利,我只希望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可是,为什么?它却这么遥远?这么遥远……”
将头深深的埋进臂弯里,诺熙大声嚎哭着,声音渐渐变小,变成细碎的呜咽,再慢慢变小,最后只剩无力的叹息……
她的将来,她的心愿……
唉……
为什么那么简单的愿望对于她来说却是如此奢侈?
“诺熙,唉……”
看到她如此迷惘彷徨,季唯泽除了叹息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场宿命里,无法选择的,不止是她,还有他,还有他们!
他们,都无法选择!
不过,相比较他们而言,诺熙最起码是幸运的!
虽然她曾失去过某些很重要的东西,但在失去的同时她也得到了补偿!
他愿意放手!
她,没有束缚!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选择自己所喜欢的东西!
在这场宿命的追逐里,能够选择自己所喜欢的,这该是多么奢侈的事?
“唯泽学长,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我的心很疼,疼的快要死去了……”
她不知道季唯泽是否能够听到她所说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
她现在只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她可以向他诉说她心中的委屈,诉说她的迷惘,她的难过……
“我明白,我都明白!唉,诺熙……”
季唯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理解她的彷徨无阻,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这样陪着她,听她诉说,陪她难过。
他只能做到这里,别的,他帮不了她!真的帮不了她!
“他不愿意见我,他一直躲着我,我想见他,想的都快疯掉了,可是他就是不出现,他就是不愿意来见我!”
抬起双手紧紧的捂住脸庞,诺熙哭的泣不成声。
为什么要躲着她!
为什么躲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
……
我的哥哥!我的爸爸!
为什么你们都要躲着我?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我真的做错了,请你们告诉我,我一定改,一定改……
只是,别这样疏远我,别这样把我一个人独自扔在黑暗里……
天太黑了,路太长了!
这条路太远太黑,我太累了!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在惊慌的逃窜着,绝望的呼喊着……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为什么?
……
☆、所谓知音!【7】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见你?”
夜凉如水,季唯泽的声音略显凄凉。
为什么?
明明如此思念对方,却又互相折磨?
俊熙,你们之间,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他躲着我,一直都在躲着我,我知道他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可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
诺熙的声音嘶哑无比,夜空下的她,让人感觉揪心一般的疼。
“他不是不愿意见你,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你的面前,诺熙,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知道,在俊熙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你重要,相信你也是一样,但是一个人,一件事,不是理所当然的等待就会有结局,如果两个人只是站在线的两端,那么他们永远都无法有交集,总该有个人先迈出一步将那距离拉短……”
夜空下,季唯泽抬起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当手抬起的时候,他的心却忽然间空了,没有了方向。
手停滞在半空中,无进亦无退……
“总该有一个人先迈出一步将距离拉短……”
诺熙喃喃的念着这句话,眼神一片迷茫。
总是该有一个先迈出这一步的!
可是,他们都太骄傲了!
明明只是一举手,一投足的事情,他们却骄傲的不肯放下一点点身段……
透过思绪,她似乎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那条鸿沟越来越长,直到无法跨越……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喃喃的问着自己,诺熙找不到答案!
不,没有答案!
从四年前他停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划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尽管思念如同滔滔江水,可是那鸿沟太宽太深了,一但思念满溢,所有的理智和防线都会崩塌……
“唯泽学长,那一步,我无法迈出,他也迈不出……”
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季唯泽听,诺熙喃喃出声。
捂住脸庞的手顺着脸颊滑下,紧紧捂住胸口的位置!
痛!
痛彻心扉!
我的哥哥,是你先放弃了我……
是你,先抛弃了我……
我好与不好,你会心疼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没有走过,怎么知道自己走不过呢?”
季唯泽侧过脸,叹息着看着面前埋着头的诺熙。
不去努力,怎么知道不可以?
你们之间,看似遥远,其实触手可及,只要你愿意伸出手,他就在你的身边!
“踏不过的,踏不过的,唯泽学长,你不明白……”
眼泪流尽,诺熙只能无奈的叹息。
那鸿沟,她踏不过,真的踏不过!
“唉……”
无奈的叹息一声,季唯泽沉默了……
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唯泽学长,我想去海边,可以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唯泽的耳边缓缓响起了诺熙沙哑的声音。
猛的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季唯泽侧过脸满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诺熙,缓缓点头。
或许,他们都需要一个可以发泄内心的地方!
原本静谧的夜里,汽车马达发动的嗡嗡声响起,再抬眼时,那停靠在路边的银色保时捷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
☆、所谓知音!【8】
夜空下,大海边,诺熙和季唯泽并肩坐在海滩上,静静的望着面前宽广无比的大海……
滚滚波涛声响彻在耳边,腥湿的海风吹打着面庞……
“唯泽学长,你说,这么多年,他到底过的好不好?”
诺熙的目光落在海平面上,略显嘶哑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诺熙,他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季唯泽侧过脸,一脸悲伤的看着身边的诺熙。
“唉……”
叹息,除了叹息她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不尝试着去原谅,不管曾经如何,伤害都已经过去了,即便留下了伤疤,即使不能够痊愈,最起码也该让它结痂,你们,不应该这样撕扯,这样,太痛……”
试着原谅,心才不会那么累……
“我也想,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不明白,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感觉很奇怪,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
诺熙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海平面上,只是,她话语间的无奈和伤感,让人忍不住心疼。
“什么?”
季唯泽显然有点吃惊。
既然想着去原谅,又为什么不肯向前一步?
不明白的事情?是什么……
“回去吧!很晚了!”
诺熙转过脸对着季唯泽微微扯了下嘴角,还未待季唯泽反应过来,她已经站起身了,轻轻拍了下衣服,然后转身向着车子停靠的地方头也不回的走去。
“唉,诺熙!”
叹息一声,季唯泽连忙站起身追上她的脚步。
本来他还想说什么的,可是追上了她,他却发现自己除了沉默别无选择。
今天的她,跟以往的她不太一样!
车子发动,两个人皆是无言……
车外的风景飞快的变换着。
人迹罕至的海边,葱郁的树木,繁华的街市,璀璨的灯光……
诺熙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飘出了老远。
“诺熙!”
当季唯泽的声音响起,诺熙猛的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宿舍了。
“唯泽学长,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礼貌的说完,诺熙打开车门下车。
“唉,诺熙……”
季唯泽坐在车里,看到她离开,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转过身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季唯泽。
“没事,你早点休息!”
季唯泽优雅一笑,抬起手臂轻轻朝着诺熙挥了挥。
“唯泽学长,谢谢你!”
夜空下,诺熙的脸上扬起一个很淡的笑容。
季唯泽微微一滞,再回神的时候她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到她单薄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季唯泽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他以为他可以挽回些什么的,可是他不能!
想起她刚才离开时脸上的那抹笑,季唯泽的思绪飘出了老远。
时间一点点倒退……
他依稀回到了刚开学的时候,他在樱花林第一次看到她,那天,也是这样的夜空,她静坐在樱花树下,仰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以来,她总是那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是,他明白,那个并不是真正的她!
这个看似简单快乐的女孩,没有人能看懂,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没钱的日子,打工四人行!【1】
清晨,阳光灿烂,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枝头吵嚷着,空气中弥漫着桂花浓郁的芬芳……
一天的开始,如此宁静美好!
“砰!砰!砰!”
剧烈敲门声从大学部的宿舍里传来,清晨的宁静彻底被打破。
宿舍里,诺熙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然后拉过被子使劲捂住自己的头。
该死的!哪个王八蛋这么吵?
“伊诺熙,你睡死了吗?快点开门,开门……”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很好的彰显着来访者的怒火冲天。
一听这声音,诺熙立马从睡梦中惊醒,触电般的坐直身体,处于停止中的脑子艰难的转动着……
“死女人!开门!”
“嘭!”
伴随着一声狮子吼响起,房间门被踹的震天响。
“季!唯!亚!你td给我去死!”
思考完毕,诺熙咬着牙怒吼出声。
一声下去,房门外彻底安静,凛冽的寒风卷集着树叶呼啦啦的刮着……
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果然……
“死女人,你说什么?”
“嘭!”
空气凝固,房门外季唯亚怒火冲天手脚并用,疯狂的摧残着诺熙的宿舍门。
“唯亚,冷静!你一定要冷静!”
季唯亚的身边,左漠强忍住笑意伸手拉着季唯亚捶打房门的手。
“是啊!季同学,早晨起来发火对身体不好!”
退出三步远,张晓开始幸灾乐祸。
“嘭!”
“你……你们!”
使劲一踹房门,季唯亚抬手指了指左漠,再指指张晓,原本俊美的脸此刻黑如锅底。
“一大早的,是哪个疯子在撒泼?”
战火一触即发,一个妖孽至极的声音忽然响起,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转,三道阴戾的光呼啦一下全数落到了宿舍拐角出的楼道口。
随着几声脚步声响起,樱井千屿皱着眉头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樱井千屿!”
季唯亚的嘴里阴森森的吐出四个字。
疯子在撒泼!
好!很好!
“哦!原来是季少爷呀!幸会幸会!”
樱井千屿貌似刚刚看到季唯亚一样,先是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然后快步向着季唯亚走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樱井千屿,季唯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使劲揉搓着。
‘咯咯’声在揉搓中缓缓响起……
看着季唯亚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身边的左漠先是一笑,然后侧过脸示意张晓再退远一点。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样想着,左漠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不讲道义,只是这种实力悬殊的战役他也害怕自己会被殃及。
“樱井千屿,你刚刚说什么?”
待樱井千屿来到了面前,季唯亚冷声开口进行确认。
“刚刚啊?唉……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一大早又敲又踹的,吵得人连觉都睡不好!”
樱井千屿若有其事的思考了一番,然后娓娓道来。
“那么,你现在是来做什么的?”
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季唯亚冷冷的开口。
他发誓,今天不将这个日本人妖了打包扔到海里,他就不叫季唯亚!
“我啊!过来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是谁,对了,季唯亚,你看到那个疯子了吗?”
樱井千屿抬起眼,笑嘻嘻的看着面前已经气炸了的季唯亚。
“以本少爷看,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应该是你吧!”
咬着牙说完,季唯亚再也忍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倏地伸出手,紧紧的拽住樱井千屿的衣领。
☆、没钱的日子,打工四人行!【2】
“放开你的爪子!”
樱井千屿两道秀美的眉头皱在一起,很不客气的咬牙出声。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不礼貌的对待!
好吧!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善女,有仇必报,锱铢必较是他的人生格言!
很好!
季唯亚,这一次你彻底把本少爷惹怒了!
“讨厌的家伙!”
冷着脸哼了一声,季唯亚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放开!”
樱井千屿妖冶的脸上基本看不出情绪,只是,那双幽幽的眸子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胆寒。
左漠和张晓下意识的再往后退了一点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早已经不见,只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季唯亚。
樱井千屿,日本黑道樱井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季唯亚杠上了他,那后果,啧啧,不用想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季唯亚,樱井千屿,你们要掐架上别的地方去,别在我的门口,吵得本小姐心烦!”
当所有人都以为樱井千屿会出手揍人的时候,诺熙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不耐的打开宿舍门,对着正在对峙中的两人怒吼出声!
……
两个人先是一阵呆愣,然后原地沉默……
吧嗒!
一滴汗珠从张晓的额角滑落,滴落到地上,发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只是因为此时人们的神经都已经高度紧绷,所以那原本细微的声音被放大,放大,再放大……
如此清晰可闻!
“哎呀!小疯子发起床气了!”
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樱井千屿夸张的怪叫一声,怪叫的同时,还不忘一巴掌狠狠的将那揪住他衣领的爪子拍落。
好吧!
看在季唯泽的面子上,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樱井千屿!”
被拍落手的季唯亚一脸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妖孽。
那模样,看起来随时可能就冲上前将面前的人狠狠撕碎,然后搓成灰!
诺熙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笑嘻嘻的看着他,那眼中的光彩,何止一个兴奋可以形容,就只差没有大声呼喊‘上!揍他!’了。
“怎么?想打架?抱歉,本少爷没有时间!”
樱井千屿,侧过脸斜睨了一眼季唯亚,随即很是不屑的别过脸去……
无视!
这绝对是对他季少爷赤果果的无视!
天底下什么人最讨厌?
樱井千屿是也!
天底下什么人最欠抽?
还是樱井千屿!
上!揍他!
诺熙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两人,双手紧握在胸前,在心里大声呐喊。
揍他!揍他!揍他!
啊啊啊!
把这只可恶的人妖揍成猪头,将他那张妖颜划花,省的他将来祸害万千美少女!
上啊!揍他!
……
额……
为什么季人妖还不出手?
她可是万分期待的!
虽然季人妖和樱井人妖都统称为人妖,可是人妖其实有好几个层次的,季唯亚具备了人妖的外表,可是骨子里其实还是个男人,虽然未成年,虽然力量不大……
樱井人妖呢?
回眸一笑百媚生,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除了那绝美如花的外貌之外,樱井千屿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纯粹的妖气,十足十的极品妖孽一只!
可是,此妖孽绝非一般妖孽!
童年就开始混黑道,那是一只暗夜里的妖灵,一但这只妖灵撕下妖冶的外表……
☆、没钱的日子,打工四人行!【3】
一想到这里,诺熙立即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再往后退!
可是,可是……
门还开着!
她真想一脚将门踹上,可是她自认为没有那个胆子。
樱井千屿,她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为了她以后的人生考虑,她只能迅速敛去眼中兴奋的光彩,唯唯诺诺的退进房间,背靠着墙壁,脸上带着面瘫似的笑容静静的立着。
季人妖!请拿出你的勇气来吧!把这只日本人妖打到!
阿门!请保佑唯亚同学!
诺熙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你在做什么?”
梦魇般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诺熙才惊觉过来自己竟然又走神了。
“我说,唯亚同学,这里是大学部,请你回去!”
啊啊啊!季唯亚,不是我不帮你啦,只是樱井人妖真的好强大,虽然我也万分期待你能将他打倒,但站在盟友的方位上考虑,本小姐决定将天平稍微倾斜那么一点点……
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诺熙对着怒火冲天的季唯亚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怒!
季唯亚的怒火被她这一举动瞬间点燃,然后呈燎原之势向四周蔓延……
阿嚏!
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噤,诺熙继续面瘫的看着季唯亚。
其实,她刚刚有点点奇怪,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打起来?
……
“小疯子,起床气消了没有?”
季唯亚还没有迈步,樱井千屿妖孽的声音冷不防的就插了进来。
小疯子?
神马称呼!
怒!
“樱井人妖,你叫谁呢?”
所有的理智随着那三个字的响起瞬间消失无踪,诺熙冷着脸开口。
樱井人妖?
这下子樱井千屿郁闷了,纠结了,凌乱了……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一张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面孔,只是,怎么着也不能跟‘人妖’联系起来的吧!
“诺熙小学妹,你应该称呼我为樱井学长或者千屿学长!”
小孩子犯错了,好吧,他给她一次机会!
“滚!”
诺熙正准备出声反驳的时候,季唯亚的怒吼声已经响了起来。
大脑自动将那三个不礼貌的字眼格式化,悄悄朝着季唯亚竖了竖大拇指,诺熙很自觉的退到左漠和张晓的阵地里。
“诺熙同学,早上好!”
两个盟友友好的向她问好。
“左漠同学,张晓同学,你们好!”
回以一个礼貌的问好,三个人默契的对望一眼之后集体沉默。
战争这种事情,还是季唯亚上前去挡好得多!
毕竟,他肉厚,不怕揍,这一点,从他和江佑赫掐架的时候他们三个就知道了!
他们皮太薄了,经不起那样的身体摧残!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季同学点火的功夫真是一流!
先是江佑赫,再是樱井千屿,全艾尔顿里最不能惹的人都被他得罪了个遍!
而他自己似乎点火点的乐此不疲,虽然点火的结果,往往是引火□□……
季同学,燃烧吧!用你的一腔热血将他们点燃,燃成灰烬……
双手合十,三个人无声的向上天祈祷,祈祷完毕,立马向季同学投去同情的目光……
阿门!愿你保佑季同学不要死的太悲惨!
同情?
感受到他们投来的目光,季唯亚的眉头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同情?
不!
不!
把你们的同情统统都扔到太平洋去吧!
本少爷不要同情,要崇拜!崇拜!
哦也!
……
☆、没钱的日子,打工四人行!【4】
“季唯亚,本少爷好心提醒你一次,注意你的态度!”
樱井千屿没有丝毫的反抗,任他扯着,神色平静的说完,然后甩开季唯亚的手臂,姿态优雅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本少爷让你滚!滚得远远的!”
季唯亚几乎是怒吼出声了。
啊啊啊!他简直要疯狂了!这只可恶的日本人妖!
“哼!口气倒不小,要不是看在唯泽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这样站在这里大呼小叫吗?”樱井千屿冷冷道。
季唯亚冷眼瞥了他一眼:“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
“你……”
旁观的三人默契的对望一眼,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的看着两只人妖互斗,心想,再斗下去,该互殴了吧……
呵!有点期待。
好吧!她承认她有点点坏心,没办法,谁让艾尔顿里的生活实在是无聊,总要找点乐趣调节调节……
就在两只人妖彼此扯住衣领的那一刻……
“唯亚,千屿,你们在干什么?”
诺熙旁边的宿舍门忽然打开,季唯泽和江佑赫出现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了两人一眼,迈步走入战场。
三个人在心里暗叫,可惜了,就差一点……
“啊,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啊……”
季唯亚最先反应过来,放开了樱井千屿,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我平时间起的很晚么……”
季唯泽皱着眉,语气不善,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呃……
说错话了!
他老哥每天都起得很早的!
“啊哈!哥!我只是随便问问的啦!”
抬起手尴尬的挠了挠头,季唯亚扯出他那死不要脸的赖皮笑容。
“唯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