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上。
「妳拉着行李要去哪里?」
「我被我妈赶出家门了。」既然都被看见了,满腹冤气的符洁不吐不快的冲口回答。
「什么?」邝茵茵微愕。
「我被我妈赶出来了,现在无处可去。虽然知道妳家很小,但是茵茵,可不可以请妳收留我一个晚上?明天我会去找房子。」她苦着脸,无奈的请求。
「进来坐。」邝茵茵将她拉进花店里,等她在椅子上坐下后,才关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阿姨怎么会把妳赶出来?妳这次又闯了什么祸?」
「拜托,不要说得好像我三天两头在外头闯祸似的好不好?而且我这次根本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为什么阿姨会把妳赶出来?」
「因为!」
符洁刚准备要开口说,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立刻拿出手机,一看见来电显示的人名,她二话不说立刻把电话接起来,然后破口大骂,「姜承极你这个大混蛋,你敢不接我的电话,你死定了,完蛋了!发生什么事?你还敢问我,你这王八蛋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我问你,你跟我妈说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呀?你害我被赶出家门,现在无家可归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王八蛋——我现在在哪里?你管我——来接我?好呀,有胆你就给我过来!」说着,她倏然将手机放到邝茵茵嘴边。
「妳告诉他妳花店的地址。」她说。
邝茵茵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却肯定那个人和符洁被赶出家门有关,她将店里的地址报了出来,然后手机立刻又回到符洁嘴边。
「听清楚没?要不要我重复一遍?好,我等你,没来就是弄种!」啪一声,手机盖被符洁用力的阖上,同时也切断了通话。
「他是谁?我认识的人吗?」一旁的邝茵茵忍不住好奇的问。
「不认识。」符洁看了她一眼说。
「他跟阿姨说了什么,害妳被赶出家门?」邝茵茵等了一会,见她好像不打算说明的样子,只好再问道。
「他跟我妈说我还不想交男朋友和结婚,所以,我和他的相亲结果才会令人遗憾。」符洁撇了撇唇,想到这儿就一肚子气。
「妳去相亲?」邝茵茵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讶然的叫道。
「被逼的啦。」符洁不爽的瞪大眼睛。
「阿姨逼的?」
「不然还会有谁?」她翻个白眼。
邝茵茵忍不住笑了起来。
「干么,幸灾乐祸呀?」符洁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刚刚那家伙就是妳相亲的对象?」
「嗯。」
「可是听妳刚才和他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刚认识的样子。妳对刚认识的人可不会这么激|情。」邝茵茵笑道。
「激|情个鬼!妳现在真的是在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对不对?邝茵茵。」符洁不爽的又睨她一眼。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邝茵茵强忍着笑意,好奇的问。她相信符洁绝对不会对一个无趣的男人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干么?如果妳想再婚,我就把他介绍给妳。」符洁斜睨着她说。
「他不仅长得又高又帅,身材啦儿棒,还很有钱,绝不比妳的前夫逊色。要不要?」邝茵茵脸上的笑容因她说的话而瞬间隐没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哀伤与沉默。
「我投降,我不该提起那个人的,妳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好不好?算我怕了妳可不可以?」符洁举起双手投降。
邝茵茵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害符洁一整个没力,连原本的怒气都聚集不起来了。她最怕面对这样的她了,因为安慰人从来就不是她的强项。
「符洁。」一声叫唤突然来自店门口。
符洁抬起头,就见姜承极跨进店里,走向她。
好家伙,他真敢来?!原本聚不起来的怒气,一瞬间结成一气,爆发出来。她怒气冲冲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向他,伸手就朝他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
「你这混蛋!」她骂道。
「符洁!」邝茵茵忍不住惊叫出声。认识符洁的人都知道她的拳头多有威力,就连八十几公斤的壮汉都能被她一拳摇倒。但令她意外的是,那个有些书生型的俊逸男子竟然只是微微地弯了下腰,轻蹙了下眉头,接着,便像没事人般的站直身体,然后对着怒不可遏的符洁皱了皱眉头。
「这样气消了吗?」他说。
姜承极毫发无伤的反应让符洁轻愣了下,不由自主的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她刚才有手下留情吗?没有呀。那他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触感是怎么一回事?活像打在一块水泥墙似的感觉,他的小腹是怎么一回事?装了铁块吗?看样子他之前曾说过可以打赢的话,并不是吹牛,这些年他并没有放弃武术的练习,至少有在练腹肌,所以他才敢这样胆大妄为的耍她。
「你想得美!」她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你还敢问我!」她咬牙切齿的迸声道,一边用手指头使力的戳着他的胸口。「为什么你要跟我妈说我还不想交男朋友、不想结婚,你这样做存心想要陷害我是不是?」愈讲愈气,她怒不可遏的踢他一脚,却被他闪开。
「你还敢闪?!」她难以置信的叫道。
「妳踢人很痛,不闪不行。」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姜承极,你真的是翅膀硬了是不是?」以前他哪次不是乖乖站在她面前让她教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现在竟然敢回嘴!
「我觉得只有诚实以告,才能让师母明白妳的想法和意愿。这次是我的关系,可以让妳安然度过,但是下一次或下下下次的相亲呢?妳觉得每一个来相亲的对象都会听妳的话
吗?师母会因为一、两次的失败就放弃帮妳相亲的事吗?还是妳想在未来的三、五个月,或者是三、五年,都过着被逼着去相亲的日子?」姜承极聪明的没再应声,反而婉转的解释起他会这么做的理由。
符洁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无言以对。
「他说得没错。」邝茵茵同意的点头道。姜承极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邝茵茵回以颔首与微笑。
「好,即使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也该先跟我说一声,讨论一下呀。这样莫名其妙的害我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你叫我今后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刚好失业中?没有收入,根本就办法养活自己呀!」符洁一想到这点就又烦又气,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来住我家吧。」他说。
「啊?」
「我养妳!」
第3章(1)
姜承极的家又大又豪华,简直就是间豪宅,让第一次走进这么气派豪华的房子的符洁,有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既新鲜有趣,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这是你爸妈的房子?」她看着宽敞的客厅,高档的家具家电,然后她东张西望的问道,很怕他的家人会从哪个房门里冒出来。
她早该想到得问他是一个人住,还是和家人一起住了。
一个单身女子大刺刺的跟着儿子回家,还打算要住进他家里白吃白住一段时间,任何人听了都会大皱其眉,觉得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吧。
「不是。」他回答。
「不是?」她有些讶异的转头看他,然后松了一口气。「这房子是你……租的?」
「我买的。」
「你爸妈他们出的钱?」她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姜承极蓦然停下脚步,挑高眉头,转身看她。「在妳眼中我像个只会靠父母、花父母钱的执垮子弟吗?」
「抱歉,但是你不能怪我这样想。这问房子要花多少钱?而你今年才几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可以买下这间房子?」符洁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就事论事的解释。
「我从十八岁就开始赚钱了。」他告诉她,再度举步将她带向客房的方向。
「半工半读能赚多少钱?」她很怀疑。
「靠劳力也许赚不了多少,但是靠脑袋却可以赚很多。」
「靠脑袋做什么?」
「投资。」
「投资什么?股票吗?」
「股票、期货、基金、债券,凡事可以赚钱的都行。」他推开客房的房门,将房里的灯打开,侧身让她进入房间探险,不过此时的符洁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比较感兴趣。
「所以你十八岁就开始学做投资客?」她瞠着一双大眼好奇的问他。
「刚开始是为了学校的课业,后来玩出兴趣又赚了钱就一头栽进去,离不开了。」
「你赚了很多钱?」如果这问房子真是靠他一个人的钱买下来的话。她猜,这房子少说也要几千万,甚至上亿吧?她还是第一次认识有钱人。
「是不少。」
「都没赔钱吗?」投资有这么好赚吗?
「怎么可能!两千年网络泡沫的时候,就赔了一百多万美金。」
符洁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你说多少钱?一百多万美金?」
他是不是把币别给说错了?一百多万美金到底是多少钱呀?三千万?而且两千年的时候他才几岁?二十二岁?他该不会是在跟她吹牛,唬烂她的吧?
「妳不信?」她疑惑怀疑的表情让他挑了挑眉头。
「你那时候才几岁,哪来这么多钱?」她皱眉直言,是不信。「十万是跟我爸借的,其它则是投资赚来的。」
「能赔了十倍,代表所赚的不只十倍?」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对投资有点天份。」
「换句话说,你真的很有钱?」
「不能说很有,但的确比一般人有钱。」
「那我可以知道大概有多少吗?」她真是好奇死了。
姜承极说了个数字,符洁瞬间瞠大双眼,露出一副被惊呆了的表情。
「我的天!」她脱口说道,却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双手抆腰的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妳在笑什么?」姜承极有种诡异的感觉。
「姜承极。」她突然贴上来,双眼发亮的伸手抱着他的一只手臂,前后摇晃了起来,就像小狗向人撒娇要肉吃一样,就只差条尾巴可以摇晃而已。
「你说的话要做到喔。」她笑咪咪的说。
「什么话?」她明亮的笑容让他有点恍神,愣愣的问。
「就是在茵茵花店里说的话呀。」她嘟嘴提醒。他别想要耍赖不认帐。
看着她红艳艳的性感唇瓣,姜承极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花店里说过什么话,一句都想不起来。
「你说你养我。」他茫然的表情终于磨光了符洁少之又少的耐性,直接开口解答。「既然说了,就不准反悔,要说到做到。反正你有这么多钱,多养我一个应该花不了你多少钱,你应该不会介意,对不对?就看在我小时候救过你好几次的份上,快点说对。这可是你报恩的大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快点说。」
她充满觊觎与希望,又拚了命想催眠他的模样让姜承极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还不快点说对!」迟迟等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干脆直接命令。
「对。」姜承极笑容满面,从善如流的说。
「耶!」她立刻跳起来,一边在房间里转圈圈,一边大声欢呼。耶耶耶,这下子有这个「富豪朋友」可以靠,她就不用怕自己会流离失所、饿死街头,即使找不到工作也不怕了。耶!cky!
每天在空调宜人的室温下睡到自然醒,起床后有阿桑为她做早餐,虽然缺少了妈妈的味道,但是一样美味可口。然后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出门,要出门的话就擦个隔离霜,换上牛仔裤、夹脚拖鞋出门去找朋友鬼混,大多是到茵茵那里帮忙看店兼聊天,次多则到小说店溜达,租一大迭好看的小说和漫画回家k通宵,而且不必担心会被妈妈念。
啊!这种生活真是太幸福了,幸福到神仙可能都会羡慕。
茵茵说她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要不然也一定烧了不少好香,才会在这辈子生在符家,还认识了姜承极这么一个「欠她」的人,任她予取予求。
她也是这么想,真希望能够记起上辈子自己究竟做了哪些好事,然后在这辈子如法炮制,这么一来,她下辈子也能有这么轻松惬意的生活可过。茵茵笑她贪心不足。
「但这就是人性,不是吗?」符洁对姜承极说。
「妳说得对。」姜承极完全是心有戚戚焉。
贪心是人性,就像他一样,本想用相亲的方法追求她、娶她为妻,不成后就和师母串通好,一个赶人,一个收留的利用朋友的名义将她留在身边,静待她想婚的那一天到来,然后再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以为只要能陪在她身边,自己暂时就能满足了,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想要她,想要真正的拥有她!同居室友的身份根本就不能满足他。
他一定要想办法赶紧跨越室友这条界线。但是该怎么做呢?
不,问题不是该怎么做,而是符洁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男人看呀?与他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不怕就算了,还老是毫不在意的穿著睡衣,或者是宽大的长版上衣,裸露着一双长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真的是快要把他逼疯了!这女人真的从没把他当男人看?还是以为他没那个敢将她扑倒的胆量?抑或者认为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绝对不敢对她乱来?他实在是想不通!不过可以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如果她继续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晃下去,早晚会被他压倒,而且他有预厌这一天距离现在已经不远了……
「喂!」
符洁的脸突然近距离的出现在他面前,让姜承极反射性的立刻往后退去,狠狠地贴上椅背。
「干么一脸惊吓的表情,我有这么恐怖吗?」符洁朝他猛皱眉头,有些不满他的反应。
「妳干么?」姜承极蹙眉问道,发现她不知何时已从另一张单人沙发椅,改坐到他身旁来,修长而赤裸的双腿就这么紧紧地贴靠在他大腿旁。
「我干么?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才对吧。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呀?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她朝他皱了皱眉头。
「妳叫我干么?」姜承极尽量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她又白又嫩的大腿。
「问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人,可以介绍工作给我做,打工性质的也行,我想赚点钱来用。」爸爸上回给她的两万让她拿去借给茵茵了,最近的不景气严重冲击到花店的生意,让茵茵连房租都快要付不出来了,她这个吃住都不需要花到钱的朋友不帮忙一下就太过份了。虽然她吃住都免钱,但想帮朋友就得靠自己赚,不能连这种钱都向他伸手要。
「妳要多少钱?我给妳。」姜承极直言道。
「拜托,你又不欠我,干么给我钱?」
「因为我有钱。」他耸耸肩,开玩笑道。「给我妳的账号,我汇点钱到妳户头,明天妳去提款机领就会有钱了。」
「不要说得这么简单好不好!你又不欠我,我干么用你的钱?我才不要。」她皱紧眉头。伸手跟他要钱的事,她才做不来。
「我不欠妳,还不是让妳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他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是你害我无家可归,当然得负起我原本拥有却因你而失去的食宿,这跟拿钱给我用完全是两回事。」她不是那种尽占人家便宜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发现他是个超好相处的人,似乎他们不曾分开这么多年,两人可以无话不谈、没有隔阂,让她自在得宛如在家里一般。她还想过,若是真的这辈子得靠他养她,赖在他家,她有信心可以跟他生活一辈子。
「如果妳现在仍住在家里,碰到没钱用的时候,妳会怎么办?」
「我若住家里不会有这种问题。」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跟我爸借钱,等我赚了钱之后再还就行了。」尤其爸爸也挺疼惜茵茵的,所以爸爸一定会借她。
「既然如此,那就比照这模式吧,钱用借的,等妳有钱之后再还我,这样总行了吧?」他退而求其次的看着她说。
「好。」符洁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如果是用借的就没问题了。她将账号数据抄给他。隔天出门去还小说后,要去找茵茵的时候,她顺路走进便利超商领钱。
她不确定姜承极会借她多少钱,因为不敢开口要太多,所以她说了个三、五万的金额,打算先靠这笔钱撑一下,等她找到工作有收入后,就不必担心没钱帮茵茵了。
站在at前,她看着屏幕按下余额查询的功能,然后出现在她眼前的金额让她一阵头昏,怀疑地瞠大双眼,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是多少钱?她瞪着屏幕上的数字,脑袋一片空白。
她户头的余额从来不曾超过五位数的金额,所以面对超过五位数的金额,她真的不会念。
总共有!二、四、六、七位数,而七位数字的金额念法是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天啊!她要疯了!不对,应该是姜承极疯了,他竟然汇了一百万进她户头里,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急忙按下结束交易,将画面取消,免得让人看见她账户里有一大笔钱。符洁抽出金融卡,匆匆跑到便利商店外,然后翻出背包里的手机,直接拨给那个发了疯的家伙。
电话一接通,她二话不说,直接开骂。
「姜承极,你这个疯子,你汇这么多钱到我户头里是想吓死我是不是?你脑袋到底有没有问题呀?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对不起,我现在正在开会,晚点我再打电话给妳好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他严肃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突然没了声音。
正在开会?喔,天啊,她刚才是不是吼得很大声呀?与他一起开会的人是不是都听到她骂他疯子了?他首席分析师的威严会不会被她毁了呀?
「嗯,呃,对不起。」她迅速切断通话,然后伸手打了自己脑袋一下,喃喃自语的告诫自己,「老是这么冲动,这个性也该改一改了。」
可是怎能怪她冲动呢?一百万耶!她活这么大,还没看过这么大一笔钱出现在她存折里,姜承极那个疯子,钱多也不是这么个借法吧?一百万耶,他就不怕她卷款潜逃吗?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3章(2)
因为没事,符洁又晃到好友的花店去串门子,一边替她整理刚刚进货的鲜花,一边向她抱怨姜承极的莫名其妙,说她怀疑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妳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邝茵茵听完她所说的一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
「妳知道吗?」停下手边的工作,符洁怀疑地看向她。
「我想他根本就还没放弃。」
「放弃什么?」
「妳。」
符洁眨了眨眼,脸上尽是疑惑不懂的表情。「什么意思?」
「妳忘了他说喜欢妳,希望以结婚为前提和妳交往的事了吗?」
「那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况且,从我跟他说我现在还不想交男朋友和结婚之后,他就没再提了呀。」
「没再提不表示就是放弃了呀。而且妳不觉得你们俩现在相处的模式,其实早跟男女朋友没两样吗?」事实上更像一对夫妻。
「哪有!」符洁愕然叫道。
「哪没有?妳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他还拿钱给妳用——」
「那钱是我跟他借的好不好?」符洁蹙眉抗议。
「好,即使是用借的,但是妳想一想,普通人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就借人这么大一笔钱,还连借据都不用写吗?」
「我本来只跟他借三、五万,谁知道他会汇这么大一笔钱进我户头里,所以我想说他脑袋有问题,不知道在想什么呀!」
「妳到现在还不知道吗?那我告诉妳他在想什么,他只想对妳好,对妳有求必应,把妳宠上天,让妳爱上他,进而娶妳为妻,现在妳懂了没?」
符洁愕然的瞠大双眼,被邝茵茵这一席话讲得目瞪口呆。茵茵是在开她玩笑吧?可是,姜承极真的对她有求必应,除了昨晚跟他借钱的事之外,她住在他家这一个月来,他不仅曾亲自下厨煮东西给她吃,因为她嫌难吃,他才请阿桑为她煮早午餐,晚餐更是每天都会预先问她想吃什么,然后带她出门用餐,或者是买回来给她吃。
除了吃的之外,他假日总是会陪她上天下海,不管她要去哪儿,他都二话不说奉陪到底。若她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他便会问她意见带她上街,然后莫名其妙的买了一堆东西,大多是与她相关的生活用品。他总说又不是妳出钱,担心什么?所以她也就真的没去注意,没去担心。
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他真的把她宠上天了,吃的用的,不必工作,没有生活或金钱的压力,然后还享受得理所当然。
天啊,她到底掉进多大一个陷阱深渊里了呀?好啊姜承极,竟然这样设计她!
用力的喷了一口气,她气冲冲把手边的工作丢下,转身去拿背包。
「妳要走啦?」邝茵茵愣然的问。
「我要去找姜承极算帐,他竟敢设计我!」她怒气冲冲的回答。
「妳确定要去吗?就算他真的设计了妳,也是对妳好,又不是想对妳谋财害命。而且妳有没有想过,一旦妳戳破了他普通朋友的伪装,妳要他以后如何面对妳?因为尴尬而躲着妳,还是为了避嫌从此对妳不闻不问?」
符洁眉头紧蹙,无言以对。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符洁,别说我没提醒妳,以姜承极的条件,我想应该有很多女人排队想要当他的女朋友,哪天如果他真的对妳死心交了别的女朋友,到时候妳就别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他的女朋友绝对不会容许她男朋友对别的女人好,更别提让妳这样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享受所有女朋友或老婆才能拥有的待遇。妳最好要有被赶走的心理准备。」
「赶走?除了姜承极,谁敢把我从他家里赶出来,我倒要试试看!」符洁冷哼道。
「符洁,请妳将心比心一下好吗?如果是妳的男朋友家里住了一个女人的话,妳能忍受吗?」
符洁脸色超难看。忍受?才不呢,她一定会像个泼妇般的把那女人赶走,连一分钟也没办法忍受有那样一个女人待在她男朋友身边。
「怎么样,妳有办法忍受吗?」
是呀,万一姜承极真的交了女朋友,她不该还赖在他家不走;可是一想到他的臂弯里将抱着别的女人,她竟浑身不舒服,一把冲天怒火狂烧——
好哥儿们交女朋友,她不该是这种感觉啊!那是……啊!她不想了!
「很烦耶,妳没事干么扰乱我的思绪呀?不要再讲这烦人的事了,给我妳的帐号资料,我把钱转汇给妳,免得领来领去麻烦。」符洁烦躁的转移话题。
邝茵茵看了她一眼,决定其余的让她自己去想也不错,至少她已尽到提点的义务了。
「符洁,有件事我要跟妳说,我决定把这间花店收了,就做到这个月底。」她说。
「为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符洁双目圆瞠,惊愕的冲口叫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波不景气会持续多久。」
「可是收了花店以后妳要做什么?」现在工作不好找,茵茵应该知道吧?
「也许跟妳一样找个男人养吧。」
「什么啊」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符洁着实呆了一下。「妳要去哪里找人养?茵茵,不要告诉我妳要去当人家的情妇,如果真要这样,我叫姜承极养妳好了,反正他钱多,家又大,多住一个人,多一个人吃饭,根本没差,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他说。」她着急的说,真的很怕好友一时走岔了路。
「妳在说什么啦,我怎么可能去当人家的情妇!」邝茵茵哭笑不得。
「那妳要做什么?」符洁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问。
「事实上有件事我一直没跟妳说。」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什么事?」她一脸怀疑,「不要跟我说,其实妳一直有个稳定交往中的男朋友,要结婚了,以后有老公会养妳!如果妳敢这样说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
连好朋友交了男朋友都不知道,这样的她还算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展又翼说要养我。」邝茵茵看了她一眼,又犹豫了一会儿后,才低头小声开口道。
「展又翼?」符洁双目圆瞠,惊讶的大叫道:「妳和他复合了?!」展又翼是茵茵的前夫。
「没有。」
「没有?」她一呆,「但妳不是说他要养妳?」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
「嗯什么?既然没复合,他干么要养妳?之前离婚的时候,他不是已经付过赡养费给妳了?」等了半天不见她开口解释,符洁只好自己问,找答案。
「嗯。」
「嗯什么?妳别只是嗯,回答我问妳的问题呀,他干么要养妳?」
「因为我怀孕了。」邝茵茵低声说。
符洁张口结舌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妳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怀孕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半晌才发得出声音。「谁的?他的?」
「嗯。」邝茵茵轻轻点点头。
第4章(1)
「真不敢相信!为什么男人离婚后还能理所当然的找前妻上床?因为方便、不需要付钱或负责的关系吗?」晚上,符洁对姜承极说起邝茵茵怀了前夫孩子的事,简直是气愤难平。没料到姜承极没帮她骂好友的前夫,还帮他说话。
「妳这说法好像太过份了些。」他说。
「哪里过份?」她生气的瞪眼道。
「妳应该听过一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的意思是说茵茵也有错,不能全怪她那个混蛋前夫是不是?」
「有没有错我不知道,但是妳的朋友不像没想法的人,如果她不愿意,应该会拒绝才对。还是她的前夫是那种会强迫她,或对她动粗的男人?」她一副如果他敢说是就要和他吵架的模样,让姜承极小心翼翼斟酌的说。符洁皱了皱眉头。
「没错,展又翼的确不是那种会对茵茵动粗的人,但是当初离婚既然是他提的,他就不该再来招惹茵茵才对。他难道没听过,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句话吗?这样藕断丝连算什么?是故意想让茵茵忘不了他吗?」她还是觉得义愤填膺。
「如果妳朋友也希望他回头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掺杂了感情的事更难断是非。妳的朋友既然都怀孕了,她的前夫也说要负责了,妳何不祝福他们就好,何必生气?」
「说得简单!我就是觉得生气有什么办法?茵茵到底跟她前夫暗通款曲了多久,竟然都没有跟我说,她到底有没有当我是她的好朋友呀?气死我了!」
「原来这才是妳生气的主因。」姜承极恍然大悟的说。
「你管我!」符洁瞪眼道。哗!大门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噤声,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姜承极起身离开座位,走上接前去接听。
「姜先生吗?大厅里有位小姐说要找你,要让她上楼吗?」大楼警卫问道,监视器的屏幕则清楚地照摄出站在大厅柜台前女人的身影。
姜承极一眼便认出屏幕上的女人。
「你让她上来!」他一顿,立即改口道:「不,我下去好了,你请她等我一下。」
「怎么了?」听见他说要下去,符洁开口问。
「没事,我下楼去一下。」姜承极转头对她说,然后拿起钥匙,迅速的开门离去。
没事干么还要下楼?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和做的事相互矛盾吗?
符洁眼珠子转了下,只犹豫了三秒便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另一副大门钥匙,偷偷地跟下楼去一探究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这个画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紧紧地偎在姜承极怀中,而他也展臂紧抱着对方,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浑身僵直的瞪着眼前的这一幕,符洁像是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般,感觉既震惊又难以置信,还有一种突然受到重击而痛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符洁,别说我没提醒妳,以姜承极的条件,我想应该有很多女人排队想要当他的女朋友,哪天如果他真的对妳死心交了别的女朋友,到时候妳就别后悔。
茵茵下午对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当时的她只觉得烦,直到这一刻她才有当头棒喝的感觉。
姜承极真的对她死心了吗?眼前这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吗?从他们相亲至今,也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对她的喜欢就只有这么一点点,浅薄到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持续不了,就寂寞难耐的变心去喜欢别人吗?
他低头,亲昵的在那女人耳边说些什么。
符洁往后退一步,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再面对这一切,她迅速地转身想逃离现场,却不小心和从她后方走来的住户撞在一起。
「哎呀,对不起!」
马蚤动声引来大厅里的姜承极转头注视,下一秒,他微愣的脱口而出。「符洁?」听见他的声音,符洁浑身一僵,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符洁,等一下。符洁!」姜承极一愣,随即大声叫喊,怎知她却听而不闻,一下子就从他眼前迅速跑开。
他又怔了下,没有多想,立即推开怀里的人,转身想去追她,却被他推开的妹妹一把拉住。
「哥,她是谁?」姜采燕因哭泣而浓重的语音里带着好奇。
姜承极眉头紧蹙,他之所以不让妹妹上楼,就是不想让她发现符洁的存在,近而打电话跟爸妈乱说一通,弄得他老婆还没娶到就节外生枝。可是他计谋算尽,也没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让符洁撞见他怀抱一个女人的画面,即使这女人是他亲妹妹。
她激烈的反应让他有大事不妙的感觉,但却又忍不住有丝心喜若狂。看样子她并不如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心如止水,她一定也对他有情,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不是暗自心喜的时候,他得赶快上楼去安抚佳人,解除误会,否则就等着乐极生悲吧。
「采燕,妳跟我上来。」他反手拉着妹妹就走。
姜采燕一边被哥哥拉着走,一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突然觉得自己和老公吵架的事好像已不那么重要,现在该在意的是,让哥哥这么紧张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哥的女朋友吗?她未来的大嫂吗?
一个带着满心的着急,一个则满怀的好奇,两兄妹搭来电梯迅速回到姜承极位在十五楼的住处。
大门没锁,姜承极匆匆推开大门走进屋里,没想到看见的却是符洁拖着行李,背着一包看就知道是匆忙收拾而塞得乱七八糟的大背包,大步朝大门走来,却在看见他的瞬间蓦然止步。
「妳要去哪儿?」他紧盯着她手上的行李问道。
「回家。」她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么突然要回家?」他抬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被人赶。」
「谁会赶妳?」
符洁将目光移到他身后的位置。
姜承极没有回头也知道她在看谁。但问题是采燕为什么会赶她呢?
「妳们俩认识?」他转头问妹妹,怀疑她们俩是不是早已认识,而且不巧还有私人恩怨?
姜采燕一脸茫然的对哥哥摇了摇头。
「她不会也不敢。」得到回答,姜承极回头看向符洁,保证的对她说。
「这是你说的。没有一个女人忍受得了自己的男朋友家里住了一个吃他的、用他的、花他钱的女人。」
「男朋友?」姜承极愣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也想起了自己在惊见她拖着行李要走,便被他忘得一乾二净的解释和介绍。「符洁,她是我妹妹,姜采燕。」他对她说。
「你少说一个干字了。」符洁面无表情的说。
「她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你吗?还是以为我得了失忆症?」
「什么意思?」
「你根本就没有兄弟姊妹,你是独生子,姜承极!」符洁再也遏制不住怒气的将肩上的背包拿下来砸向他。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还想骗她,可恶的混蛋!
「我有个妹妹一出生就过继给我叔叔,这件事我也是近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