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栏杆,“我是。”
瞿泽琛家的贵女来找茬了。
阿布心里咯噔了一下,脚下难免打颤。却想着输人不能输,梗着脖子眼睛瞪得铜铃大,护犊子似的牢牢将程今夕护在身后,“……不好意思,您又是哪位?”
“你管我是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找的是她。”盛兰显然有些不耐烦,扬着一双金灿灿的水晶指甲直直地指向她身后,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鸽子蛋明晃晃地简直能闪瞎人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些事不是躲着就没事了,有些道理也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程今夕皱眉,她最烦的就是有人拿手指指戳戳,恨不得一把折了那几根张牙舞爪的骨头。
正文第六十六章惨遭掌掴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5本章字数:1877
我去,感情还有帮手,刚才她怎么没看见,这神出鬼没的莫非就是武林上失传已久的凌波微步?
程今夕扶额,有些不忍去看那个站在盛兰身边被衬得五大三粗的粗鄙女汉子。世界真是满满的都是恶意,红花总是要找绿叶来衬托,这样红花才会更红,绿叶才会更绿。
交友不慎,最毒莫过妇人心啊!
说罢,女汉子撸着袖子就准备冲上来干架。
阿布吓了一跳,拽着程今夕的胳膊一连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没避过她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的无影爪。
退到安全距离之外,两人方才舒了口气。
这些娘们穿得人模狗样,讲话趾高气扬的,还以为有多高贵,这疯起来比菜市场跟小贩掐架的那些泼妇老妈子可带劲多了。
“怎么说话的呢,会不会说人话?谁马蚤货啊,你才马蚤货呢,你这么满嘴喷粪你爸妈知道吗?还是你祖宗十八都是满嘴长痔疮的马蚤货?”阿布咬牙切齿地反击道。“救你能啊,以为咱好欺负是不是!”
“你又是哪个没教养的贱蹄子,有你什么事啊给我滚一边去!”
“艾丽。”女汉子说着又要冲过来,盛兰一挥手示意她后退,这厮立马偃旗息鼓,萎缩到一边。“先听她说,我倒是要听听她能说出个什么人五人六的花儿来。”
“……”
“有什么屁干净放吧,我听着呢。”
得,感情这架势还要她谢谢她瞿大夫人不杀之恩。
程今夕定神,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后,莞尔道,“瞿夫人如果是来说道理的,今夕愿意洗耳恭听,可瞿夫人若是要打架,我们虽然不是对手,却也不会做砧上鱼肉。”
“清者自清,瞿夫人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跟瞿导没有半点关系,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程今夕的笑犹如冬日最锐利的冰刀,饶是见过无数场面的盛兰都看得一时有些晃神,“倒是有人看准了冲我来,要害我,我躲不了,却连累瞿导被误会,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害你?”盛兰把玩着指上的戒指,嗤笑道,“早些年我还夸过段老板眼光好,挑得个个都是有皮相有脑子的,如今却是越来越不济了,凭得这般庸脂俗粉,呵,他也瞧得上。”
程今夕像是没有听到她语中的不屑,淡淡说,“瞿夫人若不是看得起我,又怎会来找我?你跟瞿导结婚多年,谁不知您们夫妇二人情比金坚,伉俪情深。”
她刻意加重语气,呵,阴阳怪气谁不会啊,你老公都背着你包/二/奶了你一在家当傻逼的还有脸跟我趾高气扬。
“我不信以瞿夫人过人的智慧,会认为瞿导会喜欢像我这样平凡又无趣的女人。”
盛兰脸色微变,冷哼道,“是个会说话的,可你这般巧舌如簧却是用错了对象,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过不少,哪个不是表面上高风亮节,装得清纯无暇,背地里却龌龊不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所谓人尽可夫,又跟妓女有何分别?”
阿布看不过眼,气急,“瞿夫人请自重,别血口喷人!”
“自重?”盛兰好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盯着程今夕那张无害的脸差点笑出泪来,蓦地,狠狠道,“要当婊/子就别立牌坊,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娼妇,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自重?她也配!”
“我是不配,像瞿导这样的男人大概也只有瞿夫人才配得上。”程今夕不怒反笑, “娼妇也好,也罢,旁的人怎么看与我何干。谁要骂爹骂娘就让他们骂,反正不痛快的不会是我,我问心无愧,照样吃香喝辣。”
“啪!”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她脸上,程今夕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盛兰怒不可遏,精致的妆容在清幽的灯火下却显得狰狞不堪,“好一张利嘴,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今夕!”
程今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耳膜嗡嗡作响,扯住阿布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知道瞿夫人有许多办法可以对付我,封杀雪藏,让我一辈子没有戏拍,又或者让我缺条胳膊少条腿,再干脆点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知道这些你都做得出来。”她不以为然地拭去嘴角流下的腥咸血渍。
年纪轻轻在这种时候却还能如此淡定,不免叫盛兰有些错愕,“你不怕?”
“谁会不怕死?”程今夕挑眉,笑得愈发明丽动人,她上前一步,骄傲地与盛兰平视,平静地说,“瞿夫人若只是想出口气,方才这巴掌便是我送你的。可若你想借这些要挟我,怕是找错了人。”
正文第六十七章天降淮南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5本章字数:2115
她一身凛然,眸若皎月,一时间,天地光华尽汇她眼,闪耀地令人无法逼视。
程今夕笑得不屑却坦荡,“瞿泽琛你看得上,我却未必看得上。你将他当做宝,以为人人都觊觎,殊不知他这样的男人在我心中根本一文不值。一个男人有多少才华不打紧,却贵在光明磊落。对妻子不忠是其一。明知他人栽赃陷害,却碍于私心作祟宁可作壁上观,甚至顺水推舟都不愿意出来说句实话是其二。为护一个女人罔顾那么多人性命前程是其三。这样的男人,饶是再出色,亦不过是糟粕草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锐利的眼神中有跌宕的锋芒在碎裂,盛兰忽觉无力,扶着身边人的身体方才能够支撑下去。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可怜瞿夫人,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你拼命维护你的婚姻,将所有你以为的挡在你面前的绊脚石一一清除,却不知道,真正算计你厌恶你的,却是你最亲的枕边人。” 戳人心窝子的事谁不会?程今夕缓缓说道,紧紧地看着盛兰苍白到失血的脸,似笑非笑,一字一顿。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
“我只说事实,你信不信与我何干?”程今夕娇笑道,一脸怜悯,“今日得瞿夫人一番教诲,今夕听完喜不自禁。旁的没有,便最后再送夫人一句话。你是尊贵的瓷器,我却只是一块破瓦片,此事孰是孰非我已说明,若夫人实在不愿息事宁人,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名瓷碰上瓦砾,不晓得最后会鹿死谁手呢?”
“你!”盛兰没料到她如此油盐不进,反倒让她逞了口舌之快。盛怒之下,全身经不住抖得像个筛糠,“贱人你找死!”
说罢,扬起手又要朝她脸上掴去。
却生生被截在半空。
“在我这,事不过二,刚才那一巴掌我不予计较算是给足你脸面了。你可别给脸不要。”意气风发地念完台词,程今夕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
顿了顿,又发现似乎哪里不对,她错愕地看着那只凭空出现的手,与她的手交叠在一起,甚至更早地擒住盛兰的爪子。
再往上看,来人清隽不凡的面容在月光下绝美地晃眼,不觉一时恍惚地更加厉害,“顾淮南,你怎么来了?”
不会是做梦吧?
程今夕忙得甩开盛兰,两手巴着顾淮南的脸,掐了掐揉了揉,又抱着湿乎乎地啃了两口,才放心,“是真的。你你你,你不是说去瑞士了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不来,你就打算一直被人欺负?”一下就被带进了他宽厚的怀抱里,温暖的气息几乎让她窒了呼吸。
若不是听出他眼气中的薄怒,看到他眼底满满的心疼,程今夕几乎就要遏制不住见到他的雀跃和欢喜。
“怎么会呢,我是超级玛丽程小桥诶,从来就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哪儿轮得到别人欺负我啊!”程今夕咧嘴傻笑,豪情满满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软软地撒娇,“顾老师,真的是你诶,我好想你喔。”
顾淮南宝贝似的搂了一会儿,全然不顾在场其他三个早已石化的人。
“都肿了,”不舍地掰开她的脑袋,鲜红的五个指印赫然在目,触目惊心。手指轻轻碰到她红肿的脸,听她吃疼地“嘶”了一声,他紧张地问,“很疼?”
“不疼。”程今夕下意识回答,斩钉截铁,“真不疼。”
“不许说谎。”呜,好严肃,好像真的生气了。
程今夕做贼似地偷瞄了他一眼,“额,有一点点啦。”
“一点点?”干嘛这种威胁的语气啦,讨厌。
没办法,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神不轻易生气,一生气起来简直吓死人。某人瞬间认怂,“好啦,很疼,都快疼死了。”
可不得疼死了,程今夕眼神恶狠狠地扫向罪魁祸首。
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招呼过巴掌好吧,这泼皮娘们儿劲儿可真够大的,完全是往死里打的节奏啊。
“今夕或许是没有瞿夫人命好,能够投生到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人家,可话说回来,谁又不是爹生娘养宝贝长大的。”顾淮南拥她紧紧的,眸子淡淡扫向盛兰,声音清冷如碎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瞿夫人若是能够推己及人,就该知道要为自家长辈积德。你乃堂堂名门之后,若心胸狭隘黑白不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让你盛家蒙羞?”
“你是谁,算她什么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盛兰银牙咬碎,却偏生给他俩一番连珠带炮给堵得半句厉害话都说不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颐指气使!”
想到这男人暗带轻讽的话语,盛兰怒极攻心,就差两眼一翻岔过气去。
程今夕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真是蠢哭了,能又亲又抱的难道还会是隔壁邻居吗?
喂,那边那个花痴的女汉子,你嘴角亮晶晶的哈喇子是几个意思啊?麻烦收一收好吧,矜持点,你看得是我男人诶,说你呐!
程今夕叽里咕噜一阵腹诽,如果眼刀可以杀人,那女汉子早就被千刀万剐了。可惜,人家正醉生梦死地沉醉在诱人的男色中,浑然未觉。
正文第六十八章吊丝逆袭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5本章字数:1351
“今夕是我的未婚妻。”顾淮南答得气定神闲,搂着程今夕肩头的手又紧了紧。“瞿夫人觉得这个身份够不够资格呢?”
嗯,没错。程今夕微笑,极其配合地点头。等等等一下,他刚才说什么,喂什么……
未……婚……妻……
“什么时候的事啊?”程今夕偏过头压着嗓子问,一脸痴呆缓不过的样子。
“现在开始。”顾淮南老神在在,“不嫁我,你还想嫁给谁?”大神就是大神,连私定终身的话都讲得这么言简意赅。
“当我没问。”小媳妇似的又怂了。没救。
卧槽,大哥大姐,要肉麻麻烦回家好么,这么秀恩爱你爸妈知道吗,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大龄单身和失婚妇女的感受啊,泥煤!
盛兰颜面神经受损严重,看着他俩你侬我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男人举止不凡,气度不俗,看样子便可知他的身份绝非等闲,可自小骄傲盛气凌人的盛家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的。
盛兰蔑笑,“未婚妻?你的未婚妻跟我的老公有一腿你知道吗?”
“不知道。”顾淮南如是答。见鬼了,他为什么要知道。
“深夜同别的男人私会,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也敢要?”
顾淮南老神在在,眸中的亮光如冷夜中的刀刃让人无法逼视,“瞿太太,你确定那一晚跟我的未婚妻在一起的人,是你的老公?”
“铁证如山,照片还能有假?”盛兰冷哼。
顾淮南淡笑,“那可真是稀奇了,顾某并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位像您这样‘出色’的妻子。”
程今夕听着,噗嗤笑出声来。
“那一晚我整夜同今夕在一起,一个房间,一张床,不知道她是如何分身的?”
如晴天霹雳,盛兰愣在当场,艰难地开口,“你拿什么证明?”
“证明?我的女人,我说是就是,何须向别人证明。”顾淮南笑容渐深。牢牢牵起了程今夕的手,温热的,十指相扣。
“……”
“靠,顾老师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五好男人的楷模啊!”阿布跟在他俩身后一溜小跑,边跑边嘚吧嘚吧,对顾淮南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程今夕晲眼,“哪五好?”
阿布掰着手指数,“好相貌,好品质,好性格,好身体,好责任。”
“可不止这些好。我家顾老师的好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程今夕挤眉弄眼,忍不住得意,“怎么着,羡慕嫉妒恨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住口!程今夕你走得什么狗屎运啊啊啊!”
“你呢,这辈子啊多去佛祖面前磕几个头,没准儿下辈子就能遇上一个差不离的。当然啦,肯定是没我家顾老师这么宜家宜室,十全十美,不过凑活凑活也差不离吧。”
“那还不如把顾老师埋在土里,浇浇水施施肥,待到来年春天就会长出很多个顾老师。一个用来赚钱养家,一个用来洗衣烧饭,一个用来端茶倒水,一个用来按摩捏背,还有一个嘛用来暖床贴心贴肺,人生赢家莫过于此,想想就是一个美。”
程今夕一阵恶寒,“阿小布,你可真够变态的。”
正文第六十九章一世情长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5本章字数:2316
程今夕与顾淮南十指相扣地回到宴会大厅。那里灯火幽暗,悠扬的琴声中,舞池里,霓虹下,依旧盘旋着许许多多的红男绿女。
程今夕远远地看到段从朝着她的方向看来,漆黑的眸子冰冷如寒夜中的星子。
烛台上的火焰飘飘缈缈,段从茕茕孑立地站在侧门边上的大理石柱下,贵气凌人。尽管看不清表情,可高高在上的气势还是让人怎么都忽略不了。
身旁着一身粉裙的女子,青丝绾正,痴痴凝望他的模样在细细的光束下,犹如春日里一朵柔情万种的海棠花。虽艳,却无俗姿。
的确是一对璧人。
段从一直都是那么出色,出色地能够与每一个优秀的女子相配。
没有人能够预见离散,逝去的必然不返,更何况只是曾经从未拥有过的执念呢。程今夕这样想着,心里却早就没有了动荡起伏的感觉。
只是觉得缠着她的那只手暖得厉害,烧得她的心都烫了起来。
程今夕淡淡侧眸,看到顾淮南清亮的眉眼,满满地都是熨帖的安慰,温柔的缱绻。恍惚了一下,倏然鼻子有些犯酸。他们相识有多久了,她没有刻意去记,大概是半年,或者更多一点。
那么一点时间,却已经让她生出了奢侈的安全感,原本她以为自己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安全感。
真好。
她的顾淮南这么聪明,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却什么都懂,什么都包容。
她的顾淮南这么好,她何德何能呢。
回到家是凌晨。
程今夕吵着要吃夜宵,内容是助长肉的泡菜锅,顾老师的厨艺堪称一绝,大快朵颐后,久久未眠。
藏在被窝里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白惨惨地光打在程今夕纠成一团的小脸上,表情有些愤懑。糖果消除游戏玩到了瓶颈处,等级始终停滞不前,花花绿绿的小格子一片一片却看得她眼冒金星,直至产生幻觉。
顾淮南洗完澡将自己塞进被窝,修长的手臂不客气地揽过她的腰,“乖,别玩了,大晚上老是盯着手机看伤眼睛,明天我帮你通关。”
身体一下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程今夕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床上。“通关,你行不行啊?”她小小声嘟囔,“这一关老是卡死啊,有道具都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顾淮南凑在她耳边暧昧低喃。低沉带着磁性的男声,莫名地性感,在这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撩人心扉。
食色性也,果然。
程今夕红着脸,噗嗤笑出声,“没羞没臊,还为人师表呢。”
“我说的是这游戏,又胡思乱想想什么呢笨丫头,思想真不健康。”顾淮南宠溺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得,顾老师是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小女子佩服佩服。”
“再说,我早就不当老师了,还师什么表呢,有你在身边,什么表都没你重要。”顾淮南越说越暧昧,呼喝出地热气潮湿地打了她一脸,从脖子一直流窜到耳朵根,薄可见血管的皮肤倏然就红了,红得几乎像是要滴出血来。
又着了他的道,程今夕暗啐自己没用,却有不服气地,哼哼唧唧地挠着他的咯吱窝不肯罢休。
顾淮南也不知怕不怕痒,就跟逗她似的躲了躲,见她脸色越来越红,一收胳膊将她重新揽回怀里。“既然说是佩服我,那姑娘就以身相许吧。”顾淮南眉眼弯弯,宠爱无限,“今晚……看你表现……”
他的下颚抵着她鼻尖,胡子刮得很干净,软软的呼吸打在她的眼睛上,扫得睫毛一颤一颤的,还有身上出浴后淡淡的薄荷沐浴露想,都惹得人心痒得不行。
屏幕的光还亮着,游戏的背景音乐叮叮咚咚,跳脱地有些可爱。
“老不羞……”这个姿势不好接吻,顾淮南好看的脸庞却犹如一场盛情的邀约,程今夕脸上的绯红一直烧到了耳根子,心脏更扑扑跳地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胸膛,蹦出来。
饱暖思滛欲,她的思想是真的不健康。
胳膊又收紧了一寸,将她紧紧桎梏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说谁老?”他坏笑着挑眉,上勾的嘴角尽是蛊惑的妖娆,“说谁,嗯?”
“你。”程今夕在他胸口细细啃了一口,故意咬牙切齿道,“就说你。”
“嗯?”又用鼻子跟她说话,哼,鼻子居然也会威胁人……
“到底说谁?”
她偷瞄了他一眼,余光落在他英挺的鼻梁上,没出息地小小声道,“你……”
“不听话,该罚。”顾淮南佯装生气似的轻哼了一声,却是眉眼俱笑的样子,还真是没有说服力呢。
“额……罚什么?”程今夕扭捏着问。
咦,好像哪里不对,为什么声音里会有一丝粉红的期待呢?
顾淮南的墨玉般的眸子牢牢地绞着她的,含笑不语,唇与唇之间靠得很近,近到几乎可以透过空气感知到彼此的温度和柔软。
他一直极喜欢吻她,可这次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也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他只是这是静静搂着她,没有过于缠绵的姿态,却极尽温暖,距离如此细微,恍若时间都定格在他们相拥的咫尺之间。
程今夕仰着脑袋不依不挠地望着他,望到脖子都疼了,可还是舍不得少看他一眼。
原来,只有看不到的时候才可以装作不想念。当这个人就在身边,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交付出去的都是倾巢的思念。
而相思,是连时光都能踏碎的信仰。坚定,牢不可摧。
正文第七十章执手不离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5本章字数:1548
窝在他怀里,程今夕囔着鼻子突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顿了几秒,“那天一上飞机就知道了。”顾淮南吻了吻她的鼻尖,微微敛起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琥珀一样润泽的光芒。
窗外忽然有轰鸣声,不知什么人放起了烟火,透过玻璃窗子往外看,玉树琼花骤然绽放,天色如同不夜,风华漫天。
“那你为什么……”程今夕语塞,她该如何问呢。问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了也点破,为什么若无其事地出现拯救她于水火。还是问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最终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却仍然不管不顾要将自己牵扯其中。
她在乎这个答案吗?程今夕想了想,却无从作答。
顾淮南笑,“傻瓜,那你呢,那一晚你明明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说?就任由所有人都误会你,你也无所谓吗?”
“嗯,无所谓的,”程今夕点头,眼神有些空茫,白白的,“别人怎么看我,不要紧,我也不在乎。我的感情只需要向一个人解释,那就是你,你相信,我就什么都不用说,你不信,我就解释到你相信为止。可我不愿意为了自己,伤害你。”
“顾淮南,我爱你,所有就像你想保护我一样,我也想保护你,你明白吗?” 喉咙干涩得生疼,程今夕觉得自己那么费力说着的,是一句情话。尽管说得不怎么样,可她看着顾淮南愈发粲然的笑脸,她想,他大概是懂的。
不,他一定懂。
“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紫色烟花坠落的光影叠在她的脸上,美轮美奂,顾淮南拢了拢她鬓角的发丝,说得郑重其事,“小桥,跟我在一起,如果你还是要一个人强撑的话,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对你说爱呢,你懂我的意思吗?”
程今夕突然没了言语,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这一刹那,她在心里做了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知道的。”顿了几秒,她枕着他的手臂,默然点点头, “好多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里都是黑的,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自己。”
“有我在,你放心睡。”顾淮南揽过她的头埋进肩窝,边说边含糊地吻过她的耳根,摩挲着,轻轻点了她的嘴唇,心里软得跟一团棉花一样,将她裹在了里面,“放心睡到自然醒,明天会是个晴天。”
“你怎么知道会是晴天?”程今夕撅嘴道。顾淮南搂着她像搂着婴儿一样温柔,小时候,妈妈总是这样抱她,像是揣着人世间最珍贵的宝贝。那时候她就想,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顾淮南莞尔,“太阳公公告诉我的。”
“现在只有月亮婆婆。”哼,又在哄小孩儿了。
程今夕迷迷糊糊地应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有些稚气的脸在黑暗的礼花下若隐若现,弯起的嘴角含着得都是醉心的笑意,“我知道,有顾老师在,程小桥的世界就不会有阴天的时候。”
“嗯。睡吧。”他一下下拍着她的背,轻柔地无以复加。
“真好。”无意识的一滴泪沁湿了顾淮南的胸膛,程今夕轻如呓语的一句话落在他耳里,却清晰无比,一圈圈地回响。重若千斤。
顾淮南,我们结婚吧。
她说。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荒地老,她希望陪她走到白发苍苍的那个人,是他。这就是她的决定。
他说,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如果真的有永远,那么就让她陪着他一直一直走下去,灰白到发梢,牵着的手也不会分离。这就是他没有说的,他的惩罚。
他知道她听见了,他知道她的心。
他看到她心满意足地睡去。而交缠的手,十指相扣,因为遇见了彼此,仿佛昭示着永远不会落空的美好。
正文第七十一章公开情定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5本章字数:1655
第二日,程今夕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暖烘烘的太阳晒着她的屁股,东风吹过,城里的柳絮白茫茫地飞满了天,恍惚间让人觉得春日里正下着一场鹅毛大雪。
看着就让人鼻子发痒。
身边没有人,洁白的床垫软软地陷下去一块,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程今夕抻着胳膊捞过放在床头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比体温热一点的温度,让整个胃都暖和了起来。
暖得让她有些发怔。
她扯着背角一脸饱睡后的迷蒙,神游了好几分钟,直到手机铃声乍响方才牵回思绪。
“程今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聿阴冷的身音犹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冤鬼罗刹,隐含的怒气让她在恒温的室内都忍不住地抖了抖。
程今夕摸不着头脑地问,“什么,你什么意思?”
“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难道你要自毁前程吗?”
听得出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声音,程今夕压根隐隐作痛,“到底怎么了啊,你好好说。”难道是瞿泽琛和她那恶鬼婆娘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沈聿愣怔了会儿,“你……”
我,我什么我啊。“哎,你倒是别挂啊,说清楚啊……”程今夕对着一阵盲音吼到,“什么啊……”
不出一分钟,又一电话跟约好似的拨了进来。
“喂,我说姐姐,靠点儿谱成吗?你办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带跟我们商量啊你!”阿布在那头歇斯底里嚷嚷。噪音分别直逼250。“真能耐,一句话就把老板和沈聿给气出屎了,还真是长本事了……”
“呸,什么屎不屎的,一大早恶心谁呢,你们一个个没头没脑的冲我一顿吼,说得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程今夕被叫得脑瓜子疼,皱着眉不明所以,“有话捋顺了说清楚,我刚睡醒,起床气可大着呢你别招我……”她掏了掏被摧残地厉害的耳朵,没好气地威胁道。
“大早?太阳都晒屁股了,您这过得是哪国时间啊?”阿布陡然压下嗓子嘿嘿一笑,话锋一转,“诶,昨晚跟顾老师折腾地够晚的吧,现在才起床,他这体力够牛逼啊!一夜几次啊,能给打几颗星?”果然碰到八卦的十三点女青年,话题分分钟直线跑偏。
亲,你是来算账的好吗?
程今夕很有职业操守地将跑偏女青年的脑回路带了回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啊,好好说话。”
那头刚要开口,她又接了一句,“拣重点地说。”
“额……”阿布额了半天没额出个所以然,着急地呦,半晌,就撂下一句,“你还是自己看微博吧。”
啪,就挂了电话。
什么跟什么啊?
“神经病……”程今夕嘀嘀咕咕地啐了一声,打开微博顿时傻眼,“我靠,神经病啊……我……”
怎么感觉背后凉风飕飕,阴恻恻的。两点零七分,这是她发的微博?
见鬼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今夕脑子一片空白,痴痴地盯着屏幕盯了半晌。直到回过神来,才遏制不住鼻酸地潸然泪下。
留言翻天覆地,各厢转发无数,寥寥的质疑声都湮灭在铺天盖地的祝福里。
「prcess,终于等到你。」
配图是纯白的底色。纯净地没有一丝尘埃。
程今夕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顾淮南的手,白皙修长,骨肉均匀。那双牵过她无数次,抚摩过她无数次,也给过她无数次温暖的手。
还有一枚被捧在手心里的,流转着动人光芒的钻戒。
一个单词,两个标点,短短五个字,没有署名,一张连人脸都没有的相片。
可她知道,那是他在她的世界里,以他的名义,向世人宣告了他们幸福的相爱。
终于等到你,这么不容易。这是他给她的,最简单,却独一无二的告白。
呜呜……这么煽情,顾淮南这个神经病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啊!
正文第七十二章求婚成功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6本章字数:1713
程今夕顾不得刷牙洗脸穿着大褂子似的男式睡衣,挂着一脸狼狈的泪痕,跌跌撞撞地就冲出了房间。
顾淮南正在灶台前煲汤,听到响动,回头一看,目光落在眼前小人儿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后一路往下看,最终停留在她光裸的脚丫上。
“又不穿拖鞋。”顾淮南温润的脸上蕴含着淡淡薄怒,更多的却是疼爱的无可奈何,他半蹲着脱下自己的拖鞋,替她穿上,“下次再光着脚跑出来我就打你屁股,直到长记性为止……”
“呜呜……”程今夕扑闪着一双含泪的大眼睛,小猫儿崽子似的跳进他怀里喵呜着啜泣,眼泪鼻涕地擦了他整个衣襟,囫囵唤他,“顾老师……”
“嗯?”顾淮南揉着她脑袋上柔软的发丝,直到将她的头揉成个乱乱的小鸡窝,才好笑道,“傻瓜,怎么又哭了,我说话说重了?”
“呜呜……”她又借机抹了一把鼻涕,“你,神经……病…啊…跟我求……婚……还公……公主……土不土啊你……”
顾淮南托起她的脑袋,用纸巾仔细地替她擦干眼泪,方才气定神闲地说,“你忘了?昨晚是你跟我求婚的。”
程今夕傻眼。
“什,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一定是太累了,在做梦。”她又开始结巴。腮帮子气鼓鼓地像个小包子,眼神闪闪躲躲地死不认账,“你一定是你记错了……”
童话里这个时候王子不是应该掏出戒指单膝下跪像公主求婚么,程今夕心里腹诽着,板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原来,童话都是骗小孩的。”
顾淮南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眉眼弯弯地失笑道,“笨丫头。”他转身要走,衣袖却被她白玉般的小爪子死死巴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又依依不舍的眼神让他心里软乎地不行,只是离开几步,竟也生出了一丝舍不得。
“你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现在就吃了你……”她居然也会使坏,她脖子一缩,爪子乖乖一松,还未脱手,却又被他一把抓住,“别动。”
顾淮南说别动,她就真的傻愣愣的不动了。
圆溜溜的大眼睛泛着傻乎乎的光芒,直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套入了左手的无名指,程今夕这才反应过来。
“顾淮南你怎么赖皮啊!”程今夕气急败坏地那眼刀削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你你你,你既没单膝下跪,也没说点好听的这就给我套上了,算怎么样啊,我还没同意呢!”
顾淮南不理她,任由不听话的小拳头招呼在他胸口,把她箍到怀里低头就是一个深吻,直到将她吻到天旋地转,乖乖听话才满意,“刚才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是哪个笨丫头啊?”鼻尖抵着鼻尖,看她嘴巴被亲得红嘟嘟的,表情呆呆的可爱极了,不由欢喜地又是狠狠亲了两口。
“反正不是我。”
“嘴硬。”他又狠狠啄了一口。
“没想到你个祖国的灵魂工程师,居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等徒浪子”程今夕抹了抹都被亲肿了的嘴巴,语气是要多痛心疾首就有多痛心疾首啊。挣开他的臂弯,赧然地往后推了一步,“别以为这么轻易我就会嫁给你,别想霸王硬上弓!”
哼,要是这么容易就嫁给你,以后还有老娘说话的份么!
她赌气地去撸手指上的戒指,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险些闪瞎,呛了一口口水背过气去。
好家伙,这也忒大了吧!
起码有这么大,这么大,不对,比厨房里那袋冰糖大多了,心里那个小财奴伸着小胖手不由比划起来。
顾淮南这厮是资本家中的战斗机啊,这玩意儿搁手指头上出门不被砍手党给盯上就奇了怪了。
“不许摘。”被顾淮南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踉跄,手一颤,原本没想撸下来的戒指咕咚滑了下来,滚落在墙边的地毯上。
程今夕耷拉着一张脸,“我,不是故意的。”
他无奈道,“就那么不想嫁给我?”
“不是,”程今夕急忙解释,“……不是不想嫁人。”
顾淮南捡起戒指,看着她埋着脑袋莫名委屈的样子,一点点笑出来。“要不要听故事?”
“不要。”她倔强地嘟嘴。
正文第七十三章相爱为大
更新时间:2014-6-2015:45:26本章字数:1695
最终,顾淮南却还是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这块钻石来自西伯利亚,遇到它是一个意外。你离开清迈之后,我又在那里呆了几天,后来在塔佩门外遇到一个年逾古稀的宝石商人,他是个希伯来人,这块没有打磨过的钻石原石是他准备送给自己妻子钻石婚的礼物,可是就在婚礼纪念日之前的一个月,他的妻子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他一直忙于生意,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奔波,疏忽了家人,更疏忽了自己。而他的妻子,却心甘情愿地守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