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权少强爱,独占妻身

权少强爱,独占妻身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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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收拾她!

    不过好在那闷葫芦傻,安母见安以然没出声当下放了心。

    ”老爷,太太,饭好了,现在开饭吗?”正好在大厅里安静时李婶过来问话。

    ”开吧。”安母见安父没动静便直接说了。

    ”是。”李婶离开。

    身后众人准备起身,安母扶着安父走在前面。接着是安以欣和谢豪,谢豪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安以然,动动唇似有话说。可这细微的动作却被安以欣发现,当下使手肘子撞了下谢豪,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谢豪赶紧垂下脸,浮起个讨好的笑,搂着她往饭厅走。

    安以欣回头瞪了眼安以然,经过订婚宴的抓包,她二天就查出了安以然和谢豪以前的关系,所以对安以然的恨意更添了几层。

    安以然一直低垂着眉眼,并不知道前面两人的互动,而当她抬眼时,前面人已经进了饭厅。

    入座后的位置很是尴尬,长形餐桌,安父坐首位这是毫无疑问的,以往安母和安以欣是坐同一边,而今天谢豪在自然也是坐在安以欣身边。所以安母三人对面就安以然一个,而且她还是坐在第三个位置,生生是被人排斥开了的。

    安父抬眼看了下,又看向安母一边,终归压下脱口的话变成:

    ”吃吧。”

    安以然一直低眉顺眼着,似乎对这处境没有丝毫感觉,拿着筷子等安父安母先动。

    就在这时李婶走进饭厅回话:”老爷,太太,大少爷说要回来,马上就到家,还带了位朋友来。”

    安父、安母一听面露喜色,中午在酒店吃饭后安以镍就说了不回来,安母那会儿还怄了一阵气,不过也理解儿子忙,可现在又回来了,安母脸上自然高兴。对安母来说,这辈子最大的欣慰就是有个能干的儿子和聪明的女儿。

    ”老爷,再等等吧,以镍带了朋友来,总不能失礼。”安母笑着说。

    ”这是当然。”因为安以镍要回来,安父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让下人把饭菜先撤了温着。

    ☆、12,孙家长孙到访

    安以然放下筷子,规矩的,坐好,头脸还是微微低垂着,只露出半张柔美的小脸。对面的安以欣看过去,冷冷出声说:

    ”安以然,你能不能别整天摆着那张死人脸?笑一下会死吗?你知道我大哥的朋友都非富即贵,你好意思板着张脸嘛?”

    这绝对是安以欣第一次当着安父安母的面这么不客气的训话,安以欣再不待见安以然以前都是背地里,在父母面前即便没有和颜悦色,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因为她觉得跟安以然计较,明显让她掉价儿。

    可现在不一样,谁让她现在是真爱身边这男人呢?而偏偏这男人曾经又跟安以然又过感情,这让她实在忍无可忍,总想着报复回去。

    一家之主总是更希望看到家庭和谐,所谓家和万事兴。若是平时安以欣这么说话,他多少还是会偏向安以然的,可今天不同。安以欣说的很在理,安以镍回国后并没有回到安氏帮忙,独立门户目前有自己的投资公司。而他从来不滥交朋友,交的朋友个个都是上层人士。

    安父顿了下,看向安以然说:”你注意下,别在客人面前失礼。”

    言下之意是别给他丢脸。

    安以然点头,努力扬起笑来,尽管很僵硬,她还是努力着。

    安以欣冷哼了声,转头对谢豪小声介绍着:”我大哥很疼我的,虽然我们订婚那天他没去,可他却送套泉水湾的公寓给我们。他以前在美国留学,回来就自己开了公司,都说我大哥比爸爸还厉害呢……”

    大概十来分钟后,院里有传来汽车声音,安以欣笑着说:”大哥回来了。”

    早有下人迎在门口,很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饭厅,后面的人故意慢了几步,似乎在讲电话。先进来的人五官虽平庸,却生了双极睿利的眼,仿佛遮掩了数不尽的深沉心思和算计,身高和品味给平凡的外形增色不少,乍一看,倒也不颇顺眼。

    ”大哥!”安以欣和安以然都自动起身,安以然跟在安以欣之后也喊了句:”大哥。”

    先进来的男人是安以镍,对安以欣点点头,目光带过安以然看向安父安母,”爸,妈我回来了。”

    ”快坐,快坐,你那朋友怎么还不进来?”安母笑着说。

    安以镍回头看了眼,”他打电话,今天是西洋节,公司里有活动吧,他人不在所以来的电话多。”

    安母很了然的点头,果然自己儿子出色,连朋友都是出色的。

    安以然微微皱了眉,她怎么好像听着外面讲电话的人声音有些耳熟呢?

    不过很快又压下心里的疑惑,她能认识什么上层人士?一定是幻听了。

    然而这想法还没压下那熟悉的声音清晰从后方传来,带着丝笑意调侃:”欸?怎么都站着呢,这是在等我吗?”边说又边笑,完了后正二八经的接着说:”安老爷、安夫人好啊,得知今天是安夫人的生辰,今儿特意跟着安大公子来蹭点儿安夫人寿星的福气。”

    ”哪里哪里,快请坐。”安父笑着回应,边不住的打量来人,他是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究竟是哪家的少爷?

    安以然抬眼看过去,微微顿了顿,男人墨眉星目,眼睛有神却不似安以镍的心机重重,而是狡黠的,俊朗的面庞似乎带了三分天生的玩世不恭,无论他正儿八经的说话,那闪亮的眸子里依然带着三分笑意。身量颇高,却并不壮。安以然看着他额前漂染的几缕红发,眉间隐隐不适。

    他怎么来了啊?

    众人一一坐下,安以镍坐在安以然同方的第一个位置,来人自然就坐在中间,落座时男人坐下的脚故意踩了下安以然,安以然拧着眉用力从他脚下拔出,有些怒意,而旁边人却似乎毫无感觉。

    ”这位少爷贵姓?”安母也觉得这人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免贵姓孙。”孙烙客客气气的回应,不错,这厮就是孙烙。

    那边安以欣早就从小女儿状态转换成了知性女人,笑着接话说:”妈,您不知道吗?这位孙大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孙氏地产最年轻能干的总裁孙烙。”

    那边安父安母脸色由震惊到欣喜万分,竟然是孙家长孙?孙家背后有强大的沈家撑腰,在这京城谁都要给三分脸面,实在是没想到孙家长孙竟然会来他们家。

    安父神色激动,差点站起来,顿了下压住心底的欣喜说:”孙少爷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孙烙赶紧打断:”别介!安老爷这么客气那就是不拿孙某当朋友了,孙某喜欢结交朋友,跟安大少爷很是投气儿,得知安夫人今儿生辰,所以这次没先跟安老爷打声招呼就跑来了。”

    ”是,是,孙少爷心情豪爽,以镍多次提及孙少爷为人爽快……”安父小心的寒暄着,要知道他眼里看到的孙烙不只是个人而已,而是大把大把的人脉,大把大把的金钱,大把大把的市场,甚至,还有强大的沈家。因为太过激动,安父那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很是欣慰的看着自家儿子,真是出息啊!

    热腾腾的饭菜依次上来,安父安母热络的说着客套话,安以欣和谢豪吃得战战兢兢的,主要是从没跟孙烙那种真正金字塔上层的人物一起同桌过,生怕错一点就人看笑话。而谢豪就更紧张,他的紧张相比安父、安以欣来说更多了份惶恐。

    孙家啊,孙氏地产的孙家啊,谢豪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可即便野心再大也从没想过孙家那样的高度。不得不提的是,就孙家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个沈家。

    安以镍这回很长脸,虽然对于能结识到孙烙他到现在还有些疑惑,可今天人确实来了,这点没错。

    ☆、13,是的,不恨

    孙烙自动忽略安父安母的热诺,起筷子尝了下红烧鱼,觉着味道还行,顺道抬眼说了句:“安夫人好福气,生的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

    桌上人皆一愣,又似乎有所意会,安父看着孙烙目光又移向安以欣,正当他为大女儿已经订婚而可惜时又听孙烙说:

    “特别是二小姐,就跟从画里走出来似地。”

    桌上人面色再一变,目光都看过去时,孙烙正好又夹了块鱼却是将鱼肉放进身边安以然的碟子里。

    “多吃点。”孙烙往安以然欺近了几分,几若无声的说。

    “谢谢。”安以然很淡定的说,眼都没抬一下。

    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这种感觉在孙烙出现后更明显。大家都那么光鲜,那么自信的说着在自己领域的发展,而她不仅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他们说的都听不懂。

    桌上的热闹气氛因为孙烙的动作接下来变得安静了,安父若有所思的看着孙烙,当他再次庆幸幸好以然也是他女儿时,却又失望的发现孙烙似乎又没别的意思。因为孙烙的神色无二,眼神清明,压根儿没有他丝毫期望的神色。

    饭后不久,安以镍和孙烙就离开了。安父知道孙烙这样的人,当然是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再多留,亲自送他们上车。

    屋内,安以然见安母上楼,她也跟着上去,只是看时间不早了,她得打车回去,所以去跟安母说一声。

    可在安母门口时就没再往里面走,因为她看见安母随手就把她送的礼物扔进了垃圾桶。她的心,猛地被刺痛,脸色惨白,咬着唇转身默默的离开。

    下楼时心神有些恍惚,想着以前送给母亲的礼物,或许都像那件玉石吊坠一样扔进了垃圾桶。她心忽然好痛,她真的不明白,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她和姐姐的待遇会差这么多?

    为什么?

    既然她是多余的,为什么要生下她?

    眼眶有些热,她想她应该快点离开,把不该有的狼狈和脆弱带走。

    忽然间身体被一个大力拉扯住,几步被拖到后门。安以然胳膊被抓痛,皱眉看着谢豪,自动推开三步保持距离。

    “干什么?”安以然很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说话,特别是跟他。

    谢豪眼里情绪起伏多变,还有刻意的隐忍,看她后退当即皱眉,隐忍着压低声音问:“然然,一定要这样吗?”

    安以然虽说是个淡然的性子,可这一刻她是真的怒了,他不是已经不要她选择姐姐了吗?曾经他是她唯一的温暖,众多爱慕者中选择他只因他的爱护和细心如一缕阳光照射进她阴冷的世界,就为那抹温暖,他们牵手走过三年,在她决定将一身交给他时,他却说分手,一句“我爱上了别人”后再没有别的解释。

    她痛苦,她甚至卑微的想挽回,她堕落,她甚至为了忘记他去媚色,致使她……

    安以然想起那不堪的记忆,脸色一阵惨白,猛地推开已经走近身边的人,脸上愤怒交加。她真的做不到原谅他,原谅他曾加载给她的痛苦。

    “然然,你恨我?”谢豪面露悲伤。

    直到她真的开始远离他时,他才逐渐意识到心还爱着她。对安以欣的感情与其说爱不如说是单纯的欣赏。

    “恨?”她扬起脸,对于这种情绪,她从来没有,“有人说有爱才有恨,我不恨你。”

    谢豪瞬间脸色大变,在她转身之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然然,如果……”

    “安以然,你这个贱人!”安以欣的声音此刻尖利无比,划破安静的别墅直传进两人耳中。

    安以然脸色瞬间煞白,来不及甩开谢豪的手脸上又被大力甩了一巴掌,“啊——”

    她痛呼出声,后退半步。

    “姐姐,听我解释……”

    “贱人!”安以欣再次扬起手却被谢豪握住她手腕,低喝:“够了!”

    安以欣有些惊愕的望着谢豪,“你凶我?你竟然为这个贱人凶我?谢豪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谢豪怒气升腾,任何一个男人在听到这种鄙夷的斥责时都不会无动于衷,何况谢豪这种自以为德才兼备的男人。可心底怒气再盛也不得不压下去,这是安家,如果现在意气用事想逞男人的话,除非他不想在京城呆了。

    “以欣,爸妈都在家,你想让他们担心吗?”谢豪压低声音劝说。

    安以然眉睫微微动了下,都喊“爸妈”了,那他刚才又是什么意思?她不得不承认真的不懂谢豪,以前她认识的谢豪已经不再了,现在的谢豪只一个一心想往上走的“有志男人”。

    “我走了。”安以然低垂着脸遮去半张被印上五指红印的脸,从两人身边走过。

    安以欣气得咬牙,甩开谢豪的手转身扯住安以然的衣服不放:“安以然,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恨?”

    安以然眼泪微微晃动,牵扯出一丝笑意,动了动唇没说出任何话来,活吞下眼泪僵硬的点头。她知道,以前还能自欺欺人,从刚才看到母亲扔掉她送的礼物时她就明白了,再也装不下去。他们都恨她,她的母亲,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哥哥和姐姐,都恨她!

    “既然知道以后别再出现这个家,这个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安以欣冷冷的说。

    这种话,安以欣知道不该说,因为安以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父亲定的家规,任何人不许告诉她她的身世。可这让安以欣从小在心里就藏了恨,安以然的母亲抢走了父亲,差点令母亲失去生命。然而在那个贱人死后,她母亲竟然还要把这个野种当女儿,一句怨言都不说。

    安以然再迟钝也听出了安以欣话里的意思,猛地抬起已经肿了半边的脸:“姐姐,你什么意思?这也是我的家!”

    安以欣冷笑,“这个家里,谁把你当家人了?”

    谢豪在旁边看得皱眉,他眼里安家确实有些不对劲,即使安夫人再不喜欢以然,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两个女儿的待遇会差这么多?

    “以欣,”安母的声音端庄而严谨,站在扶梯中央出声喊,“怎么和妹妹吵架?真是长不大,来我房里一下。”

    安以欣抬眼看向母亲,转头就看到父亲从外面进来,当即匆匆上楼跟她母亲进屋。

    ☆、14,以后爷给你撑腰

    “你怎么回事?我说了多少次你爸爸在家的时候不要这么没大没小,你爸爸对你失望了不是就给那小贱人机会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安母关上门直接就训,刚才在楼下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特意在安父进门时将安以欣叫走。

    “妈,我知道这些,我只是真的生气,一想到那小贱人和谢豪以前是情人关系我就气,气得我只想撕烂她那张脸!”安以欣面对她妈时脸上的伪装尽数卸下,满是被仇恨扭曲的脸。

    安母大为诧异,“那小贱人还跟谢豪有关系?”不过想想就明白了,两个都是京大的,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可不是?我就知道那贱人不是省油灯的,差点就被她骗了。妈,你叫她回来干什么呀?以后别叫她回来了,我看见就来气。”安以欣气急败坏的说,大抵是想起谢豪余情未了的样子。

    安母横了安以欣一眼语气不悦,“能是我叫的?还不是你爸因为谢豪来家里,所以叫那小贱人也回来。你也知道你爸多重视安家的面子,谢豪虽然已经是我们安家的半个女婿,可始终你们还没结婚,他没正式入赘到安家之前你还是多上点儿心,真当订婚了就高枕无忧?”

    安以欣撇撇嘴,“放心吧妈,谢豪不敢背叛我的。”

    安母看着这个表面精明的女儿,暗自叹气,“以欣啊,谢豪是潜力股,他的能力你也看到的,只要不出大错,几年后必定独当一面。他现在对你是百依百顺,可到他足够强大时还能听你的?你好好想想,我的女儿可不能这么目光短浅。”

    安以欣终于低下头,这话终是听了进去。

    楼下安以然低着头匆匆与安父告别,安父抬眼看这个小女儿,因为孙烙饭桌上的刻意和无意终于令安父正眼看了安以然一眼。这个女儿或许没有大女儿能干,可模样周正,兴许必要时还能推安家一把。

    安父揣着别样心思,抬眼片刻后才看到安以然肿起来的左脸,微微皱了下眉:“你脸怎么了?”

    “没事,没关系,爸,我先走了。”安以然慌忙低下头匆匆离开。

    安父皱着眉将目光移向后面的谢豪,目光带着责备。谢豪对安父一直有些敬畏,见安父如此当下有几分无措。

    “谢豪,你是个知分寸的人,我之所以答应你和以欣的婚事,是看你品行好。我们安家的男人,凡事以大局为重。以欣虽然知书达理,可始终还是对她妹妹存在误会。你身为安家男人,应心怀公证,都是一家人,不应该因以欣是你未婚妻就偏帮。”安父略带责备的说。

    安家两姐妹感情不和无论在他们面前掩饰得多好,他这个一家之主还是有所察觉。虽然不见得怎么喜欢安以然,却更不高兴看到家宅不宁。安以然脸上的手印明显是安以欣打的,这个新女婿在场却没拦着,这不得不让安父对这男人重新评断。

    谢豪恭敬的点头,待安父上楼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头子是对自己有所不满。

    安以然在院里迎风站了会儿,这才走出安家。

    刚出大门,就看到前面桂花树下斜斜靠着的孙烙。路灯在他前面不过三米,昏黄的光线被繁茂的树叶挡去大片,而他被罩在树下的阴影里。

    孙烙很有默契的抬眼,看见她出来漆黑的眼睛闪亮,提步走出暗影迎向她,带着几分揶揄说:

    “我真怕你今儿就歇在里面,刚都合计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安以然抬眼望着他,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和我大哥走了吗?”

    孙烙脸上立马扯出灿烂的笑容,不规矩的手往她肩上搭。见她没什么大的反应,于是又得寸进尺靠近了几分,掌着她肩头步子跟她齐平,心情愉悦:

    “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先走?”

    要是别的女人听到孙公子说这话,心里怕是早乐翻天了,可安以然相当淡定。主要是这姑娘有点儿非人类,心思单一得叫人生恨,不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对她有什么想法,做得再明显,她也是不愿意多想半分的。而且从她认识孙公子起,早对孙公子这热情劲儿不感冒了,哪里还能指望她有别的想法。

    “哦。”安以然轻轻应了声,良久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还你钱了?”

    不过要让她相信他是为了那六十八块钱追到她家里,还是有点勉强的。

    孙烙想了老半天才想起她欠她什么钱,当下哭笑不得,莫可奈何的笑了三声,低头看她,“我没想……”

    忽然话冷了下去,脸色急速阴沉,猛地扣住她肩膀将她身体板正:“你脸怎么回事?”

    刚背光没发现,这一到走出树影就看到她已经肿高了一圈的脸。

    “哪个王八孙子打的?告诉我,爷这就给你揍回来!”孙烙怒吼,直看向她。

    安以然怔了下,有些莫名的看向激动的孙烙。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他是除了钱丽外,第一个这么维护她的人。有些感动,不想看到他生气,所以伸手去抚平他皱紧的眉,柔和的说:

    “没关系的,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孙烙本来火气腾升,可被她那温润的指腹一摸立马消了大半。是没想过她会对他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尽管知道她无意其他,脸上却还是有丝不自然。硬撇开脸不让她看到脸上的尴尬,气道:

    “我生什么气?挨打的是你,你个笨蛋!”

    孙烙想想,心里还是有气,侧身抓着她胳膊语气特严肃的训话:“安以然,你以后给我放聪明点,要有人再打你你就给爷打回去,给劲儿打,有爷给你撑着,谁欺负你,只管报上爷的名字。你看你爸对爷都客客气气的,可见小爷我还是有些名头的,知道没?”

    安以然抿着唇抬眼望他,忽然想起钱丽一句口头禅:孩子,你执念太深了。

    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嗯,知道了。”

    虽然她嘴上应着,可孙烙看她那样子压根儿就是在敷衍。哪里听进去半分?无奈的叹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清楚的呈现出一圈一圈的轨迹。

    “我送你去医院,这脸可不能马虎。”孙烙压着声儿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手依然恰到好处的搭在她肩头,既不至于太亲近令她不适,又不会太疏远。

    “不用的。”她轻声拒绝。

    “荣你拒绝吗?你这是没把我当朋友是吧?”

    “不是……”

    一高一低的身影渐渐走远,一高一低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15,迷上了

    安以然认识孙烙有好几个年头了,那时她还在京大附中,上高二。钱丽和她都是从京大附中直接考上京大的,所以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遇到孙烙也是在冬天,那天是周末,钱丽和安以然从小吃街回学校时想起包忘在烧烤店里,钱丽让安以然在原地等她,她回去取包。安以然站在路边,站得久了所以抬眼四下张望,这时候看见蜷缩在商场外的孙烙。安以然虽然善良,可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大概是看到孙烙浑身的伤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当时她走到孙烙面前,第一句话就说:“我请你吃酸辣粉吧,吃了会暖和点。”

    他穿得太少了,大冬天的就一件衬衣,还带着血。对于他的身份她半点也不好奇,只想请他吃酸辣粉驱寒。

    而孙烙抬眼看她,她就那么微笑着等自己回应。他还记得她的眼睛特别干净,仿佛被冰雪洗净过一样。五官很精致,可让人最先映入的印象却并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气质,那种古典又淡然出尘的气质,微微一笑,如同阳光照来一般温暖。

    他点头答应,沉默的跟着她走。

    很久后她才知道,那晚孙烙身上的伤,是被他父亲抽的。

    本来是萍水相逢,若不是半年后孙烙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安以然几乎都忘了这个人。

    第二次见面,他依然窘迫,好的是身上没有伤。安以然笑笑,还是请他吃了一碗酸辣粉。他只说了声谢谢就离开,第二天又见,几乎是专门为等她的,见她时第一句话就是:

    “请我吃酸辣粉吧。”

    “好。”安以然笑着答应,脸上一片柔和。

    那之后她似乎招惹上了麻烦,孙烙隔三差五的出现,无一例外的要她请吃酸辣粉。孙烙从没想过她是否有多余的钱来请他吃粉,早就派人查过她是安家女儿,只为有理由见她,所以蹭吃蹭喝变得很是心安理得。

    直到后来安以然皱着眉头一脸纠结又难为情的和他商量:

    “你,你能不能少吃一点?你别介意,我不是不愿意请你,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分着吃一碗粉,然后再买两个饼吃。不用担心吃不饱,我们学校后门的饼很大的,肉馅的才只要一块钱一个。你看,一碗粉加两个肉饼才八块,两碗粉的话就要十二块,所以……”

    孙烙傻眼,半天才听到自己的话:“你爸爸不是安启泰吗?”

    安以然惊讶,似乎在奇怪好像她没告诉他她爸爸是谁,又或者,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忘了?

    她点头,然后微微红着脸说因为开学拿了奖学金,所以没再跟家里拿生活费,而且郑重其事的说她已经长大了,不想让家里操心。

    孙烙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安家也算得上富豪之家了,他是真没想过她的生活状态是这样的。

    那之后孙烙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再之后他的出现,总是在她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麻烦时,而她的麻烦总是在他出现之后便迎刃而解。

    孙烙总在想,要不是他被老头子赶出国,安以然怎么会被谢豪那王八孙子捷足先登?当他在国外大显身手后终于得到老头子的特赦令回国,可他再站在她面前时,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别的男人。

    安以然脸上的印子依稀可见,所以从不化妆的她不得不薄薄涂了层粉底遮瑕。

    孙烙在她楼下等着,看见她下来立马上前拿过她手里的包:

    “我来接你上班,上车吧。”

    安以然笑着说,“不用了,很近的。”

    是很近,两条街,过人行天桥就到了,最多十分钟。要开车的话,七绕八绕加上红灯、停车时间得多花一半。

    “昨晚才说过,拿我当朋友就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这是朋友分内的事。”孙烙拉着脸子装得跟真的似地,把她直接搁车里,人坐进去看她。

    安以然看看时间,脸上有为难,可到底没说话,只能无奈的上车。孙烙看她乖乖上车心里偷着乐,安以然这人不能总顺着,更不能逆着,得恩威并施。

    可当孙烙在半小时后才找到停车位时终于恍然大悟她上车前那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是因为什么,可她宁肯迟到也不忍让他失望,孙烙心里不好受,他只是想她为她做点什么的,唉……

    安以然拿着包跟孙烙挥手道谢时看他阴沉的脸,温和的说,“没关系的,你别在意。”

    孙烙点头,“你快进去吧,我先停车。”

    安以然笑着答应,转身小跑着进了书城。

    孙烙心情十分不美丽,弄不明白自己能在商业上有翻手为云的本事却总在她面前跟个智障一样,大力拍了下方向盘念了句:真是没用!

    据说孙烙也是拿过工商管理硕士文凭的,虽然学历摆在那儿,可这人一看就知道跟“文化”二字搭不上边。

    然而孙大公子最近转性,天天往书城跑,美其名曰修身养性。最近受孙烙“熏陶”,孙氏地产刮起一阵浓厚的文学风,不管总公司还是分公司,就那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书卷气息。

    魏峥走进孙氏地产大楼,入眼就是几幅巨大的书法,接待大厅里的背景墙换成了书墙,看起来煞是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国家级书城。魏峥愣了两秒回过神来,还是抵不住好奇走过去,伸手拿了本书出来,嘿,还真是书。

    多少老板办公室里也弄书墙,以此彰显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可那多半都需的,要么是无字天书要么是空壳儿。所以魏峥在看到这些书后是真诧异了,孙家那位还真舍得。

    魏峥上楼直奔孙烙办公室,安以镍正好同他交错。安以镍这已经是第三次无功而返,想着孙烙之前的表现,所以安氏这次卯足了劲儿想拿到孙家的项目,怕投标不中,便亲自来套套话,走个情。可眼看投标日期将近,他连孙烙的面都没见到。

    孙烙的助理见魏峥来,神色瞬间严肃恭敬起来,与刚才对安以镍的态度截然相反,远远就招呼上去:

    “魏先生来有什么事吗?”

    魏峥微微点头,魏峥也甚少在国内露面,可在京城的大家族里都是知道魏峥这号人物的。魏峥的身份来历很神秘,据传身手相当不错,也很有本事,但他只为一个人效力,那就是沈祭梵。只要魏峥出现,无疑那是代表沈祭梵的,所以袁助理见除了恭敬外大多是诚惶诚恐。

    “孙总在吗?”魏峥问。

    袁助理亲自上茶,小心又恭敬,赔笑着说:“魏先生,很是抱歉,孙总这几天都不在公司。魏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会第一时间为您向孙总转达。”

    魏峥一听孙烙不在,便不再多停留当即起身准备离开,“不用,沈爷让我来慰问孙总可安好,没有别的事。既然孙总不在,就不用专程告诉他了。”

    袁助理听说沈爷竟然让魏峥来慰问老板,当下觉得倍儿有面子,忍不住透了个八卦:“我们孙总最近正春风得意呢,迷上了个书城的图书管理员,这不,每天来回的跑……”

    魏峥听着没在意,微微点头后直接离开。后面袁助理满脸汗,直后悔多嘴嚼舌,她刚才那话指不定让人觉得她这人多八婆呢。

    ☆、16,沈爷的直觉

    孙烙这些天天天出现在安以然身边,安以然知道他挺忙,让他别再来。孙烙正儿八经的说:

    “我是来百~万\小!说的,你没发现我身上潜在的文化气息?我知道,其实你就是瞧不上我是吧,认为我这人浑,哪里会是百~万\小!说的人,你心里一直打着问号儿吧?”

    安以然被堵得哑口无言,一脸的尴尬。别说,她还真这么想的,因为孙烙这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坐下来百~万\小!说那型。

    孙烙看她面露尴尬没出声,又立马给自己找退路,说:“成,你怎么想就怎么着吧……不过我这人你也知道的,脸皮忒厚,当然不会因为你不待见我就不来了,我百~万\小!说长的是自己的学问,所以,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我也当没看见你,省得某人在哪儿纠结半天。”

    安以然尴尬更甚,好吧,她想多了,他来这里跟她无关。可每天看他买书那股狠劲儿心里挺难受,一直想问:

    “你是不是要开家图书馆啊?”他这些天从书城运回去的书加起来够一卡车了,倒是令书城社长高兴得很。

    “不是。”孙烙回应,可话一出,眼前一亮,觉得开家图书馆也不错啊,到时候让她给他做事,他也不用来回跑,几划算来着,“嗯,在筹划。”

    “哦。”安以然应着,再没别的话了,孙烙气得咬牙,抓着她胳膊低吼:

    “安以然,你能不能多长点儿心啊?”

    安以然听得莫名其妙,被抓痛了,皱着眉不客气的扒开他的手,说:“痛了。”

    “痛了活该。”孙烙沉下脸去,松开手,斜着不待见的眼神儿一下一下朝她看去。

    安以然今天晚班,九点半才下班。孙烙坐了一整天身体都坐残了,直感叹文化人真不容易,这哪是人干的事儿?他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儿,让他硬坐一天那还不如直接给他两刀来得痛快。

    几乎是蹦着走出去,双手撑在前台,头微微前倾欺近正埋头整理的资料的安以然,疲惫又带着解放的欣喜:

    “以然,请我吃酸辣粉吧。”

    安以然静静的后退了些拉开太近的距离,说:“不要。”

    “为什么?”孙烙几乎以为听错,她怎么会拒绝人?安以然竟然会拒绝人?

    安以然确实不大会拒绝人,可这也看对象的,她终于抬起脸来说:“你又不是没钱,你比我有钱太多了,为什么要我请你?”

    他从来没告诉她他是谁,她没问过,所以尽管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对他一无所知。要不是那晚他忽然出现在安家,她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她话一落,孙烙眼里登时贼亮,发射出来的亮光能扎人那种。他喜不自禁,可算不枉他坐了一天,竟然有意外收获:安以然竟然会斤斤计较,会小肚鸡肠说这些话?

    这绝对是一重大发现,这么多年了,他几乎就以为安安静静、不胡闹不撒娇、为人正直善良就是她安以然。人类有的任何阴暗面,她都没有。可是,他今儿发现什么了?

    这姑娘原来是凡人啊!

    立马觉得他跟她般配了,曾经是因为她太美好,尽管心里装着她,却不敢太接近,因为和她在一起他自惭形秽。她是圣洁的精灵,那么他就是黑暗的恶鬼。可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孙烙那贼眉鼠眼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安以然,觉得她可爱极了。

    “要不这样,安以然,我请你吃?”孙烙抛出诱惑。

    “好。”确实饿了。

    安以然收拾着台上的东西,关电脑,孙烙一边心情颇好的等着。

    书城位于京城最大的商业街,和大型商场连在一起,周边有各大贸易公司证劵大楼商贸大厦。

    魏峥开车正好从书城外面经过,在等红绿灯时魏峥忽然想起孙家公子的事儿,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了眼坐在后方安全座的沈爷,顿了下,状似不经意的溜出个八卦:

    “听说孙烙少爷最近在追求书城的一个小职员,为此还把孙氏地产大楼装得跟书城翻版似的。应该就是这家书城吧……”

    车后座的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自身条件,身上是亘古不变的黑色手工西装,剪裁得体,面庞刚毅酷硬,眸光锐利无比,就是这样安静的坐着,那份与生俱来的独裁者的霸气依然存在。

    “话太多!”沈祭梵微微拧眉,虽这般出声,却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淡淡的扫向外面。

    只怪他那视力是该死的好,竟然看清了孙烙对面女人的脸。淡然的气质独一无二,抬脸之时正浅浅的笑着。

    沈祭梵瞬间脸色暗沉,关于某夜的记忆如潮水袭涌而来。

    目光阴鸷而冷戾,怪不得那晚他觉得这女人眼熟,似曾相识果然是有根据的。原来是孙烙看上的那人,可不是见过?当晚还看场了好戏。

    安家……安家!

    车子开动,沈祭梵缓缓撤回视线,面色无半分异样。

    安以然跟同事打了招呼,拿着包离开,孙烙伸手把她包抢了去,说,“我们京大附中的美食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