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寒士谋

寒士谋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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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归去?虽然吾现在不方便出现在世人面前,但在曹大人走前,为曹大人摆上一席,还是可以的。曹大人对吾有大恩大德,救吾『性』命,更救何双主薄『性』命。何双主薄于吾有恩,他命如同吾命。曹大人等于救了吾两条『性』命。曹大人,这恩情深似海,吾虽现今无以为报,但日后必定竭尽所能,报此两命之恩。”

    文翰脸『色』一正,郑重地说道。当他醒来,整理好思绪。想到当时曹『操』来救,必定有人通报。这通报之人,十有八九就是何双。这通报之事,难免不会被杨鸿与那汝南袁氏兄弟发觉。心中正是担忧其『性』命。

    文翰下了床,来不及想办法,只想过去打救。这时关羽与徐晃刚好来探房,把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告知文翰。当文翰听到何双不但没事,那杨鸿更把县令之位让给何双,当下猜到有大能耐之人在背后帮忙。

    文翰几乎没有多想,便猜到这大能耐人就是曹『操』。

    “哈哈。若是不凡心中觉得受了曹某人大恩惠,心里难受,急着要报答。不如把云长让于曹某人,曹某人必定把他视如自家兄弟,好似夏侯兄弟一般。”

    曹『操』忽然笑了起来,把视线投到关羽身上,眼神内毫不掩饰对其欣赏之意。

    “云长哥哥,乃是吾之家人,哪有把家人让人之说。而且吾早与云长哥哥早有约定,若是云长哥哥心中有意,吾绝不阻扰。”

    文翰也望向关羽,眼神清澈。经历过数次生死,他相信关羽,不会此时离他而去。

    果然,关羽向曹『操』屈身施礼,淡淡说道。

    “曹议郎,对吾等有救命之恩。吾等日后,必然有所报答。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

    说不定,有一日吾等也会出手相救于曹议郎。至于追随一事,便就不要再提。不凡贤弟视吾如家人,吾若抛弃家人,追随曹议郎。这于禽兽又有何区别?”

    “哈哈,好一个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好一个关云长,曹某人就等着汝相救那日。”

    曹『操』与关羽相互对视,关羽眼神坚定,好似定会有那一日到来似的。

    忽然,曹『操』又开了口。

    “不凡,汝有关云长一人,胜于千军万马。可惜啊,可惜!为何曹某人不早早来这解县,认识云长。可惜…”

    曹『操』连续数句可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向文翰:“曹某人明日就要离开这解县,今日过来是要卖醉。不凡这庄院中,可有美酒百坛,否则曹某人今日醉不了,可就赖在这里了。”

    “今日即使要搬空整个解县的酒庄,吾也定不会让曹大人得个半醉。”

    “曹某人待汝如此,汝文不凡却是不识相。这曹大人称呼,便要罚汝三大杯!”

    曹『操』装着发怒,指着文翰说道,文翰连忙称知罪,改了称呼,称曹『操』作孟德兄。文翰又令人杀牛宰羊,煮好饭菜,备好酒水。文翰和曹『操』闲聊一会,曹『操』问文翰近日有无大作,关羽在旁听到,便『吟』了那首《将进酒》于曹『操』。

    曹『操』听后,未喝一滴酒水,便先是心醉。撕下衣袖,让人拿了『毛』笔,把此诗写下后,连连读了数遍。端的是,一狂热诗歌爱好者。

    之后,过了一时辰,饭菜酒水皆以上席。文翰让人叫来周珑、裴元绍,等他们二人来后,众人一同入了席。

    古时很少娱乐场所。所以,那时的人一般都是以摆酒席来接待友人,喝酒是男人与男人最快熟络的交谊方式。

    曹『操』虽是外来人身份,但酒过数杯相处一阵后,很快便与众人熟络。曹『操』出身高贵,但毫无架子,为人豪爽,在场所有人无不喜爱他。

    喝了几杯后,酒量略差的周珑,脸都红了起来,搂着曹『操』肩膀:“曹大人…我…我敬你…你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周珑醉得快要倒下,但也举杯喝尽。曹『操』久经酒场,喝了几坛,未见脸红,一口吞下杯中物回敬周珑。

    “曹大人…不知你此次来这解县所为何事?…我周珑虽说毫无本事,但在这解县还是有些人脉。曹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

    周珑眼睛朦胧,说着醉话。

    曹『操』呵呵一笑,见文翰、关羽也是饶有兴趣地望来,想到也无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便把事情说了出口。

    “呵呵,只是小事一桩。自从这马吊流行,到了洛阳,被十常侍得知,带入皇宫。汉灵帝对此大感兴趣,赞赏了十常侍一番。曹某人的顶头官人,乃是大将军‘何进’,何进大人与这十常侍对立已久,从何皇后得知此事。又知吾等洛阳四少,平日空闲,喜爱到处寻一些乐子,便派了吾等洛阳四少过来找这发明马吊之人。想让他再发明一些好玩的乐子,让大将军带入皇宫,以使龙颜大悦。”

    “哈哈。曹大人这就找对人了。难不知何为,远在天边近在咫尺。这发明之人,正是在这席中。”

    曹『操』听了周珑的话,皱了皱眉头,心想那袁绍不是说已找到发明之人。而后,又想到这马吊大赛好似正是由周珑开设的赌坊举行。

    难不成发明之人,是这周珑?

    周珑见曹『操』眉头紧锁地在思索,以为他在猜,又哈哈大笑道:“曹大人,莫要费神了。这发明之人,正是吾家贤弟文翰,文不凡!

    第四十二章出行洛阳

    “哈哈哈,这袁本初真是毫无胸襟,这偷龙换凤之事,他也不嫌羞耻。”

    忽然,曹『操』自顾自地大笑起来。酒席其余人都是一脸疑『惑』,不知所以然。

    曹『操』见此,止了笑道:“前几日,那袁本初告诉曹某人,说已找到那发明马吊之人。那时,不凡仍未装疯。曹某人想那袁本初,定是不愿不凡得一场富贵,随便找了一熟悉马吊之人顶替。不过,冥冥中自有天数。怎样,不凡汝可愿与曹某人一同前往京城洛阳,何大将军乃屠户出身,可以说是天下最有势力的寒门。他定不会像那汝南袁氏兄弟一般,瞧不起同是寒门出身的汝。”

    曹『操』笑眯眯地盯着文翰,眼中满是期待之『色』。文翰此时,心中正是欢喜,经过那次解县豪族联手埋伏之事,文翰死里逃生后,就一直在想着要找一大势力之人,先做依附,否则只怕未等到黄巾之『乱』,他文翰就被那些豪门世族联手谋害致死。所以,他才装疯扮傻,以躲避豪门世族的目光。

    就如曹『操』所说,何进本是屠户,出身卑微,因上天眷顾,他的妹妹嫁入皇宫,并且得到汉灵帝的宠爱,作为一国之后。何进才得以连连攀升,靠着裙带关系坐上大将军之位。文翰依附何进,虽不敢保证能得到重用,但最起码何进绝不会因门户之见去谋害文翰,因为他与文翰都是出身寒门!

    “孟德之邀,文不凡岂敢不从。只是吾在解县还有事情,需要安排一番,想过数日后自行过去洛阳。还有二事,吾斗胆,需曹大人应承才敢动身。”

    “哦,是否要曹某人保密此事,然后再暗中把不凡推荐给何大将军?”

    “孟德心中明亮,吾佩服。这汝南袁氏恨吾入骨,明刀易挡,暗箭难防,吾又人微力薄不敢与之对抗。”

    “好了,曹某人明白不凡深意。这二事,不难,曹某人答应汝了。日后在洛阳,有不凡相陪,定会增添许多乐趣。哈哈哈。”

    曹『操』似乎十分喜悦,连喝了三杯。之后,因文翰决定了洛阳之事,酒席到了高『潮』,各个都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乱』语,昏倒在地才肯罢休。

    这可难为了收拾酒席的林氏,林氏令人先把曹『操』送回府邸,然后又让人把文翰、周珑、徐晃、关羽这几个大男人抬回各自房间。忙了大半个时辰,才这庄院收拾清静。

    等到了明日清晨,文翰起来做完训练,文翰找来了林氏,林氏把马吊大赛的结果与收入告之文翰。

    马吊大赛,除去奖金支出,单单入场费的收入便达到了二万两的巨额。再加上,林氏提前买下几处酒楼,在马吊大赛期间,这酒楼生意火爆,净收入达到八千两,两处相加,大约有三万两。

    而马吊大赛的最后优胜者,听林氏说,是一打扮成侠士的书生。名字好似叫徐福。

    文翰听到徐福二字,本是平静的脸『色』忽然大变,连忙站起来问林氏此人何在。林氏见文翰慌张,告诉他徐福早已洒然离去数日,现应找不得其踪影。

    文翰听后大失所望。徐福,此乃那超级谋士‘徐庶’的本名,后应杀人改名单福,被官府连连追杀,终于捕获,又被多方营救得以脱身,再改名徐庶。

    徐庶这人可有大才,与石韬、孟公威、诸葛亮三人,共称为‘诸葛四友’。刚开始他是刘备的军师。他多谋善断,料事如神,深得刘备的信赖。

    樊城之战中,徐庶识破曹仁摆下的“八门金锁阵”,大败曹『操』官兵。曹『操』将领曹仁不服输,深夜起兵去新野劫寨。徐庶早有所料,待曹仁离开樊城时就乘虚而入。结果,樊城失守。

    曹仁败退许昌,愧对曹『操』。曹『操』说:“刘备必有能人为他策划!”

    曹『操』探得是徐庶,便想把他骗到许昌留在身边。

    他们摹仿徐庶母亲的笔迹写信给徐庶。徐庶见信得知老母押在许昌,只好挥泪告别刘备。但到了曹营后,却从此再也没有说过一语一计。这可见其忠心。

    可惜啊。既然让这超级牛人,在自己的眼前溜走。不过,这徐福此时仍在四处游学,才学未成,过早把他拉来,未免不是在抹杀其未来。想到如此,文翰也松开了心结。

    到了晚上,周珑从县衙归来。众人吃了晚饭,正好在大厅商议事情。

    文翰这次过去洛阳,准备只带关羽、徐晃二人。裴元绍留在解县训练兵马,同时也可以照顾周珑夫『妇』,以防那解县豪族报复。

    文翰向周珑夫『妇』,说了周仓、李强把双龙山降兵分散在各县开设赌坊之事,吩咐他们若是周仓、李强麾下人马来找,需要人力或是财力支持,便给予其资助。周珑夫『妇』已习惯对文翰言听计从,当下应承。

    其后,文翰又让周珑夫『妇』暗中令铁匠打造马镫马鞍此物,还有收购良马,文翰打算把黑风骑的数量扩张到六百人。自从何双做了县令后,文翰过去找他深谈了数个时辰,二人似乎定下了一些约定。何双对文翰是大力的支持,把文翰的私兵编入了解县军营,应文翰装傻,又把裴元绍提携到牙将之位,与杨典共同管理着解县军营的兵马。

    杨鸿离开后,杨典却没有因此受到牵连,何双对他颇为信任,仍让他坐这长史之位。

    文翰把事情安排好后,令人买了马车,第二日便与关羽、徐晃向洛阳出发。

    洛阳,地处古洛水北岸而得名,因其牡丹花盛放,随处可见。牡丹花朵硕大,品种繁多,花『色』奇绝,花开时节,洛阳城花海人『潮』,竞睹牡丹倩姿芳容。又有洛阳牡丹甲天下之说。被称作牡丹城。

    文翰与关羽、徐晃,一路下来,见着不同的风景。洛阳城外,到处可见衣不遮体的流民,他们饿得身体只剩下一副骨架,见着文翰马车华贵,有两匹马在牵,都会过来要食物,文翰便把自己的口粮分之,后来只剩一点留下,无可奈何,便让徐晃给予一些碎银。

    之后便成了恶『性』循环,这流民相互口述,有一大好人派食派银子,流民个个趋之若鹜地跑来,跟在文翰马车其后,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关羽、徐晃见那些流民面黄肌瘦,有些都快有半月未得一食,有些老人家和小孩子因走得慢,连连磕倒,伤口流着血,还在追来。

    不知不觉,这两个堂堂九尺汉子,都被此幅画面所感染,眼睛湿润。在解县周围,虽也有流民,但也不多,体态不差,两三日有一食。起码没眼前这群流民如此凄惨。

    “洛阳乃天子脚下,竟有如此之多流民不得穿不得食,好!好!这朝廷的当官做得真好!”文翰怒极而笑,把马车停下。让徐晃把所有粮食、银两都拿出来,然后又让关羽过去把老人与小孩先带来,把粮食、银两优先派发。

    一些年青的流民,心有不愿,怕排在后面迟了,偷偷地去抢老人,小孩的食物、银两。被眼尖的徐晃见到,当下跑了过去,抓着几个青年,狠狠地揍了一顿。

    文翰感叹连连,天下之大,流民之多,他救济了一些,救济不了全部。救济一日,救济不了终身。后来粮食、银两派完了,文翰脸『色』黯然地上了马车,徐晃和关羽执起马鞭,飞快离去。

    距离洛阳城还有将近两日路程,文翰、关羽、徐晃三人原先为了留多一些食物予那些流民,这几日吃得不多,肚子早已饿得扁塌。

    文翰脸『色』苍白,嘴唇干涩,浑身无力。坐在马车后,沉默不语。

    时间又过了一日,途中休息了一会,文翰正在睡,被关羽摇醒。关羽给了个眼『色』文翰,示意出去。

    文翰走出马车,又见一群流民跟了上来,他们眼神呆滞,站在不远处,不敢靠得太近,他们知道文翰这三人已无粮食、银两。但是,饿得实在没办法,只凭意识跟来。

    文翰笑了,随后让关羽把马车上的两匹马宰了,流民顿时欢悦,从四处找来柴火,把两匹马烤着吃。马肉很难吃,但此时却是天下间最好的食物,只要能饱肚子。

    很多流民蜂拥赶来,不断地往前挤,关羽、徐晃上前喝止,如两尊大神一样保持流民队伍的秩序。

    文翰一直看着流民在吃,观察他们拿到马肉那刻,轻轻滴咬着马肉的样子。他们每一张脸,每一个表情,文翰都在刻印心上。

    后来,关羽撕了一块烤熟的马肉给文翰,文翰摇摇头,让他把这块马肉给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刚才分了马肉,就把马肉给了瘸了双腿的『妇』女,应是她的妈妈。她饿着肚子,见好多人没吃上,不敢再要,站在那里,正望着文翰。

    关羽把马肉给了小女孩,小女孩很开心,慢慢地咬着,很怕吃得太快。小女孩吃了一小半,忽然向文翰走来,轻颤颤地递来了马肉。

    “大哥哥,你的让给我了,你就没得吃了。饿肚子很难受,我吃了一些,还有很多很多,给你。”

    文翰不知不觉留下了泪水,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是摇着头,示意小女孩把马肉吃了。

    小女孩见文翰流泪,以为文翰肚子饿坏了,黑乎乎的小手,撕了一虚马肉。

    “大哥哥,我喂你。”

    小女孩,笑容很天真。

    文翰不想小女孩失去这个笑容,伸着头张口吃下。

    这时,在远处小女孩瘸腿的妈妈,见到这一幕,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

    忽然,小女孩的妈妈,双手撑地,猛地用力,撞上旁边一块石头。

    一下巨响。在小女孩妈妈周围的流民喊着,“有人死了。”

    小女孩丢下马肉,跑到她的妈妈身边,竭斯底里地痛哭。文翰跟了过去,小女孩的妈妈望着文翰,说不出声音,张着嘴型,说了几个字。

    文翰顿时明白了,点点头。小女孩的妈妈,最后冲着小女孩笑了笑,便断气了。

    第四十三章流民

    暴风骤雨,似要把这污浊的世界,狠狠地冲洗一般。大风犀利,把一颗大树掀飞,文翰背着不断吐着小白雾的小女孩,惊险地避过袭来的大树。

    “不凡汝把那小女孩让给吾背吧。这天气能杀人,太危险了。”

    关羽见刚才险象环生,吓了一跳,连忙向文翰走来。文翰淡淡地笑了笑,示意关羽向小女孩的手望去,只见小女孩虽是昏『迷』,但小手却紧紧地捉住文翰的衣裳,好似生怕文翰会忽然消失。

    “她在发烧,别吵醒她。吾等加快脚程,争取今日赶到洛阳,为她找到大夫。”

    昨日,小女孩的妈妈死后,小女孩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或是因为常时间在外流浪,又刚才吃饱肚子,竟体力不支,哭昏过去。文翰把她背起,与关羽、徐晃趁着流民不注意,偷偷离去。文翰实在害怕,好似小女孩妈妈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天公不作美,大雨大风,加上那频频闪雷,好似要把整座山头都要劈烂。据曹『操』给予的地图所描,只要翻过了这座山头,文翰他们就能到达洛阳。

    小女孩贴在文翰的后背,文翰能感觉到她那烫得厉害的躯体,若是今日赶不到洛阳,找大夫医治,小女孩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只是这山头高得离谱,山路难走,又有大风大雨,要一日赶完,真的有些勉强。

    “哈哈哈。真是财气『逼』人挡也挡不住。原想着这下雨天,我等出来收刮不了什么财物,想不到遇见刚才那批流民。这些死穷鬼,竟个个都有一些碎银,加起来有一百两,够我等这十几个兄弟到那洛阳的凤仙楼喝上好几天啦!”

    “没错。上次玉娘那『马蚤』货,说俺穷没几个钱,只愿与俺喝酒不愿与俺缠绵。哼,这次回去后,俺就把这几两银子丢在那『马蚤』货又大又白的胸上,让她好好地服侍俺。”

    一群骑着马匹,看应是某个家族的私兵队,他们一路说着风月趣事,一边『滛』笑地策马奔来。

    文翰走在前头,越听下去,脸『色』也是冷峻。忽然转过身,停在了路中央。关羽、徐晃知文翰想做何事,两人拽紧拳头,站在文翰两边。

    “吁!”

    见到路中央有人,且身穿衣裳不差,这私兵队一拉缰绳,停下马来。

    “我等乃上军校尉—小黄门蹇硕的义子,蹇洪家中私兵。尔等何人,快快报上家门。”

    私兵头目厉声大喝,蹇硕深受汉灵帝信任,置西园入校尉,任上军校尉,掌皇宫禁军。在洛阳可是一大人物,作为蹇硕义子的蹇洪,在洛阳可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除了一些有大背景的豪门世族,他要忍让三分外,蹇洪可没怕过谁。纵容手下犯事,杀人敛财,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汝等杀了多少流民?”

    文翰没有报家门,面无表情,冷冷问道。

    “杀了多人流民又干汝何事?快报家门,否则别怪我等兄弟不客气!”

    私兵头目,见文翰嚣张,又不报家门,应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便向手下使了眼『色』,准备动手砍死这挡在路中央的三人。

    关羽与徐晃咧嘴一笑,拔出腰间利剑。

    “汝等杀了多少流民?”

    文翰毫不理睬,私兵头目的威胁,又再问道。

    “去你大爷的,全杀了,又怎样!兄弟们,动手!”

    私兵头目命令下去,一啪坐下马匹,挺着手中铁枪就要向文翰刺去。其余私兵也策马奔来,个个都在冷笑。

    “那你们,该死。一个不留。”

    文翰无视刺来的铁枪,私兵头目以为这人失了心疯,胡言『乱』语。

    一个不留?没见到我这有十几个兄弟吗?

    他心中嘲笑,手中的铁枪却是不慢,就要刺进文翰躯体。这时,关羽的动了,手中之剑宛如闪电挥上,砍断铁枪。关羽手腕一转,大步跨出,喝的一声,把私兵头目坐下马匹的马头生生砍下。马匹当即坠下,私兵头目飞了出来,被关羽凌空抓住脖子,五指使劲,把脖子血肉抓成一团烂渣滓。

    那些奔来的私兵,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以为来到地狱。这时,完全没发现,徐晃正在接近他们,徐晃动作很快,大雨洒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洗不去他满脸的杀意,剑快如风,徐晃每次出手,都是一剑,准备无比的刺在私兵的心窝。

    啪啪啪。

    突兀之间,原本几个坐在马匹上的人,连连地掉了下来。

    那些没死的私兵吓得魂魄都快要掉了,哭爹喊娘,连忙拉住缰绳,想要调转马头立刻逃走。

    上天啊,这还是人吗?简直比那吊睛白额大虫还要生猛。

    剩下的五六个私兵,连求饶的欲望都失去了,只想立刻离开此地。

    “哪里走!”

    这时,关羽骇然大喝,适逢雷鸣,好似天降神威!

    这五六个私兵被震得跌落马下,徐晃立刻上前,手中之剑挑起血花,这五六个私兵死前,仍是睁大着眼睛,瞳孔无限放大,惊惧到了极点。

    “呸,畜生不如的东西,如此杀死,真是便宜你们。”

    徐晃吐了一口唾『液』在那些私兵的尸体上,后牵了三匹马走了过来。文翰与关羽上了马,徐晃也上了马,三人一同策马离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洛阳城内。

    曹『操』正在府中观书,外面下着大雨,雨声实在太吵,吵得感觉头疼不止,便放了书卷站起了身子。

    “这雨下得真大。不知不凡他来到没有,有没有受此雨影响,慢了行程。”

    曹『操』在心中暗道。在他房间的墙壁上,雕刻着两首诗歌,正是文翰的《杀人歌》与《将进酒》,书台后壁挂着一幅海天相接之画,乃是那日文翰在望月楼之作,后来曹『操』向文翰索此画之名,文翰笑着命之为,天下图。

    曹『操』望了几眼壁中之诗,感觉头疼稍减,哈哈一笑,又坐了下去,重新观书。

    曹『操』观书一时不知时辰,再放下书卷时,天『色』已晚,他正感饿意,想要找些食物。此时,忽然一满身血迹的黑影,从窗边冲了进来,曹『操』大惊,当下就要喊人。

    “曹议郎,莫要大喊。吾乃徐晃,徐公明!”

    曹『操』听那人声音,感到熟悉,便望了过去。果然,正是文翰麾下的徐晃。

    “汝怎一身血迹?莫非来这洛阳城途中,遭到贼子?”

    “非也,曹大人,说来话长。因公子不愿被太多人瞧见,进入曹大人府中,此时正在府中后门等候。又让小人过来,通知曹大人一声,请曹大人支开后门守卫,公子再和关大哥偷偷入院。”

    曹『操』点头,吃一堑长一智,想这文不凡上次差点丧命,吸取了教训,做事越来越谨慎。这洛阳势力繁多,错综复杂,各派各系暗中勾心斗角,就连曹『操』也不敢保证,在他的府邸中有无『j』细。

    若是有『j』细把文翰这一行人的『摸』样传了出去,势力中常有情报互换,恰好被汝南袁氏兄弟得知文翰不但没疯,还来了洛阳,定会坏事。

    一会后,曹『操』把后门守卫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文翰背着小女孩,与关羽快步走入曹府。曹『操』把他们安排在偏僻的西院,西院刚好有五六间空房,平时无什么下人过来。

    “孟德兄,汝府中可有大夫,快快请来。这小女孩身体发烫,已烧了许久,病情危急!”

    文翰顾不上与曹『操』做那些礼仪,刚到了房间,便焦急地向曹『操』说道。曹『操』见这小女孩脸『色』差得吓人,也不废话,连忙跑了出去令下人请来府中大夫。

    “不凡放心,此乃曹某人族中之人,祖上三代服侍曹家,才赐予曹姓。”

    曹『操』把大夫带来,同时向文翰讲其身份。让文翰放心,不怕被泄『露』行踪。

    “孟德兄心思细密,不凡在此感激。不说再多,救人要紧,大夫快快过来看这小女孩。”

    文翰把小女孩放在床上,曹『操』给了个眼『色』大夫,大夫心神领会,提着『药』箱走到小女孩身旁,开始把握。

    半柱香后,大夫大概了解病情,出去熬『药』汤。曹『操』又令信任的下人拿来四套干净的衣服,给文翰、关羽、徐晃、小女孩换上。

    之后,小女孩喝了『药』汤,病情稍稍好转。文翰见此,脸『色』才渐渐好了起来,此时才感觉肚子在饿,想到自己几乎三四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关羽、徐晃两人也是,肚子一直在咕嘟咕嘟叫着。

    曹『操』听到这声音,一阵取笑。连忙又令信任的下人煮了饭菜,送了过来。与为文翰、关羽、徐晃坐在一起,吃了饭菜。

    文翰、关羽、徐晃饿了好几天,吃得是狼吞虎咽,曹『操』根本抢不过他们,吃了没几口,桌上饭菜已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几人同时眼睁睁地向曹『操』望去,曹『操』苦笑,今天他这双腿跑得可够累了,又跑出去,令下人通知厨子再烧饭菜。

    第四十四章曹操的宏愿

    雨后的山上,特别寂静,清新。好似一股悄悄萌芽的生命力,蕴藏这广阔的山中。

    与此生机勃勃之境不同的是,文翰面前的这一幅凄惨景象。

    遍地都是尸首、残肢,无论孩子、青年或是老人,大雨冲走了血迹,却冲不走他们脸上那凄惨的神情。

    惊悚、求饶、绝望…

    文翰已站了许久,观这群流民所处方向,应是那日文翰一行人偷偷离开后,他们又再追来。连日的赠予,或许使这群流民暗地里认为文翰是上天派下的神仙,过来救助他们。

    只不过,他们没追到文翰,却遇到蹇硕义子‘蹇洪’的私兵,更因为其身的财物,遭到猎杀。

    所以,文翰有一种罪人的感觉。若不是自己赠予,这群流民或许不会死在此山中吧。

    曹『操』缓缓地走来,回忆着往事,静静地说道。

    “曹某人,出生沛国谯县。前几年回去家中,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曹某人见谯县城外密密麻麻的,都是流民。他们大多是失去田地,无地可耕,为了生计卖了屋子妻儿,最后再无一物可卖时,便成了这流浪的流民。

    曹某人不忍见此,开了家中粮仓,在城外派米。那些流民得了米粮,当然开心,却不懂思考。他们食完米粮,第二日早早地就过来,曹某人设点派米之处,等候曹某人再次派米。曹某人可以派一,派二,派三!但派不了无穷无尽的米粮!

    既要派一日之粮,为何不给予一生之田,要做就把做大!

    所以,那时曹某人心中就有了一个决定。若是要做善人,为这天下人着想。那就不要拘束于一点米粮之事,或是一寸方地。若要救治他们的肚子,更不如救治他们的思想,救治这个世间。

    否则,只会恶『性』循环,吾等之辈,什么都改变不了。”

    曹『操』的话,如一把利剑在文翰心中,凌然刻入话中每一个字。

    文翰拽进拳头,沉默一阵后,转身向曹『操』屈身施一礼。

    “孟德兄之话,如当头棒喝,把吾从心中的阴影,生生敲碎。曹大人之宏愿,如天之阔,海之深。不凡佩服,并以此为一尺,衡量这人间世事。”

    “不凡心中宏愿,定不会比曹某人的短浅几分。竟是想通,便回去吧。曹某人已令一些下人,过来安葬这些流民。”

    曹『操』拍拍文翰的肩膀,转身上马。文翰跟在其后,也上了马。两人同时挥起马鞭,一同策马离去。

    之后,文翰在曹府一连住了数日。期间,小女孩病好醒来,她醒来后并没有哭闹,而是向在她身旁的文翰,颤颤地问了一句话。

    “大哥哥,我可以跟着你吗?”

    文翰点头应承,对她笑了起来。小女孩告诉文翰,现今八岁,名字叫宋寒雨。这个名字有点来历,小女孩说,她出身时,没有屋子,妈妈在流浪,是一好心『妇』女,为她接生。那时快要到冬季,下着雨,雨水又凉又寒。那时,小女孩的妈妈以为,小女孩过不了几天就会死去,没想到小女孩却是顽强的活了下来。

    小雨寒很懂事、很听话。这几天乖乖地呆在房子里,文翰过来看她,她就会『露』出笑脸去迎接。文翰怕她闷坏,讲了一些后世的童话故事给小雨寒。小雨寒每次都是,聚精会神的在听,听完后都会很满足,不会要求文翰再说一个。

    有一次文翰,好奇地问她,要不要再听一个。

    小雨寒摇摇头,说不用了。文翰问她为什么,是不是故事不好?

    小雨寒说故事很好,她很喜欢。她只是怕,文翰的故事会很快讲完,到时候,就没有故事讲给她听了。她就见不到文翰。

    文翰抱起小雨寒,承诺只要有空,都会过来陪她。小雨寒笑得开心。文翰看着小雨寒,小雨寒长得很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巧鼻子,月牙一般的浓眉,笑起来,还会有酒窝。

    在穿越前,文翰是一孤儿,虽然他有义父‘李如龙’的疼爱,但是李如龙身处高职,很少有时间陪小时候的文翰。所以,文翰很明白那种举目无亲的滋味,有多难受,就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一般,就连生存的意义,也是模糊不知。

    所以,当文翰决定收留小雨寒,就决定不会让小雨寒感觉到那种痛苦,尽量让她快乐的长大成|人。

    在曹府这几日,文翰平时除了陪小雨寒,其余时间都是与曹『操』一起。曹『操』似乎想要挖尽文翰的才学构思,不断地问文翰有无新作,文翰无奈又盗了几首后世的诗歌,给了曹『操』。曹『操』每次都会郑重记下。而关羽、徐晃,就被夏侯兄弟两人邀请过去切磋武艺,正好关羽、徐晃两人亦是武痴,天天四个大汉子在对打,打得热火朝天,不知时辰。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从何进府邸回来的袁绍、袁术、许攸三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他们身后,府中下人押着一口中不断求饶的中年男人。

    “府中狗犬饿了几日?”

    袁绍走在前面,声音阴森。那押着中年男人的下人听后,知袁绍心意,连忙应道。

    “回禀主人,一些狗犬饿了有五六日,一些饿了两三日。现在正是饿得疯的时候。而且有一批是新从匈奴运来的狗犬,可厉害得紧,听说饿起来连那老虎都敢扑食。”

    袁绍森林一笑。

    “好。尔等准备好,把这骗子押过去。待会,吾等几人要好好观赏。”

    那中年男子听后,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吼着嗓子磕头连连道:“大人饶命啊。那杨县令只令装这马吊发明之人,小人没想到会受人考验。而且,刚才只是一时失手,牌子打错。求大人网开一面,饶小人一命呐!”

    “饶汝『性』命?哼哼,没有一点技术,敢打肿脸充胖子?刚才何大将军,让汝下场打了几圈,汝输了何大将军多少银子,汝知道吗?

    整整五万两!!吾等几人还说,汝是这马吊的祖宗。真是把吾等几人的脸,都丢光了!汝这下等人,吾袁公路把令人把汝的四肢一块一块的剥下来,再把汝装在那壶子里,就算汝祖宗三代积德了!”

    袁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感觉动嘴皮不解气,忿怒地走到那中年男子身旁,抬起脚一边在踢,一边破口大骂‘下等烂民’,把那中年男子踢得满脸浮肿后,又把他的十根指头,跟跟踩断。

    杀猪一般的痛吼声,响遍整个府邸。这里是袁绍的家,袁绍皱了皱眉头,不愿袁术把他家的走廊弄得满地是血。而且这些血『液』,还是那么的下等。

    “够了。公路,汝莫要把他踢死了,等下害吾等没了好戏看。”

    “哼哼,吾会这么便宜他吗?尔等过来,现就把他押到狗圈里!”

    袁绍府中下人,抬起只剩下半条命的中年男子,不顾其嘶吼的求饶声,快步拖到府中狗圈。一会后,等袁绍、袁术、许攸三人来到。下人便把中年男子推进了狗圈。

    狗圈里有许多的饿狗,饿了数日,闻到血腥味道,顿时眼睛发着幽光,向中年男子扑了过去。中年男子原被袁术踢得半死,但此刻顾不得伤,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爬了起来。

    在他身后,十几条饿狗追着,一下子就追上,争先恐后地撕咬这中年男子的肉,一些在后面的饿狗又追来,跟前面的狗在抢食,狗太多,肉不够分,往往一个地方被几条狗同时在咬,最后连骨头都不放过,咬碎为止。

    如此恐怖的画面,那袁绍、袁术、许攸三人却看得赏心悦目,拍掌称好。

    “哼,真是大快人心。如此下等烂民,竟使吾等失了面子,得此下场也是应该。”

    许攸『舔』了『舔』嘴巴,睁大着眼睛,正观赏着一饿狗把中年男子头颅生生撕咬成两半,然后又有一只饿狗来争食,把那撕裂的头颅咬成一块块烂肉。

    “好了,待会吾会令人宰两条狗,炖成七分熟,这样吃起来特别有味。吾等先过去,小饮几杯,然后找几个女人过来享受一番。这几日,吾买了几个匈奴女子,又『马蚤』屁股又大,『操』起来,那声音『马蚤』得入骨。”

    袁绍说完后,三人一同『滛』笑,大步离开。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个下人,拿着大刀,过去屠狗。那些饿狗嘶吼起来,听得在袁府外路过的路人,寒栗不已,连忙走快几步。

    曹『操』与文翰正下着象棋,此象棋乃后世流行,有三十二枚,红黑各半。与先秦六簙戏用象牙做的棋子。黑白各六枚的那种玩法不同,三十二枚的象棋,更考人的智慧与部署。

    忽然一下人跑了进来。在曹『操』耳边说了数句,曹『操』听后,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炮前三,将军。”

    文翰慢慢地把棋子放下,正是一死局,曹『操』望了一眼文翰,大手一抹,把棋局抹散。

    “有正事要说,莫要分了心。”

    曹『操』一副大义为先的样子,文翰则是撇了撇嘴,暗道其棋品真烂,每次一到死局就抹棋重来,又爱悔棋。

    曹『操』却是不理文翰那一脸不爽的神『色』,自顾自地又道。

    “那袁绍带来的人,已被何大将军识破是冒充的。那袁绍几人,今日可是丢了大脸,现在在家中,应是大发雷霆吧。时机已到,不凡,明日曹某人先去为汝探探何大将军的口风,再与汝一同去拜候何大将军。”

    第四十五章何进

    到了第二日,一早曹『操』找到文翰,向文翰光明正大地要了几手棋路,说是要带这新颖象棋到何进府中,为文翰的引见,已作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