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在白蛇的世界里

重生在白蛇的世界里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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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堂洗了一下手脸,擦拭干净,让许娇容收拾出去,然后一个人静静的盘膝坐在了地上,腰间的追星剑解下,横于膝前。

    慢慢的调匀呼吸,心平气和,神态如常,感应诸天神佛。

    “公子,都准备好了。”

    不一会功夫,李勇带着一头大红公鸡,还有金纸、香烛、玉米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好,你们守护好四周,万万不能让人闯进来。”

    “放心吧,要有人想闯进来,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李勇一拍胸口,与许仙、阿宝二人一起把守大门。

    许娇容静静的站在那里,紧咬着嘴唇,就是不动。

    “那你留在这里也好,一会不要怕,更不要出声。”看了一眼这个有些执拗的女子,张玉堂从地上站了起来。

    桌子上两旁点了两根蜡烛,火光灼灼,当中一碗,碗里放着满满的米,金黄sè的米粒,颗颗饱满。

    站在那里,默默念了一段咒。

    张玉堂把三束高香绕着蜡烛转了三圈,混着金纸点燃,插在米堆里。

    手中长剑一舞,寒光挥洒,风云变sè。

    “鸡血开道,鸡魂长鸣,速去地府,追回许大夫神魂!太上老急急如律令,咄!”

    一把抓起地上的大红公鸡,一剑挥动,割断绳索,斩掉鸡头,热腾腾的鸡血飞溅出来,染红了一片。

    提着断头的公鸡,把血放到碗里,注满半碗血后,把公鸡放在案桌上。

    端起碗,望着桌前,洒了出去。

    “去,神魂出窍,公鸡引路!”

    张玉堂脚踏罡斗,挥舞神剑,许家的上空,顿时雷鸣滚滚,闪电纵横,一股狂风平地而起,狂风中鬼影绰绰,狰狞恐怖。

    而在法桌前,顿时y气滚滚,神哭鬼号不断,都围绕着张玉堂打转。

    舞动一会,又念了一段咒,张玉堂手里捏着一个神诀,缓缓的坐在了地上,静止不动。

    而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张玉堂神魂出窍,沐浴热血,腰挎宝剑,y阳神符护身,骑着一头英武神俊的大红公鸡,快如闪电一样,向着地府的方向飞去。

    大红公鸡雄赳赳,气昂昂,有一头牛犊子大,浑身血气冲天,如烈焰腾空,双翅展开,又如孔雀开屏,威风凛凛,风驰雷电。

    张玉堂坐在鸡背上,沿着一条幽幽长道,一路奔袭,长道两旁y气森森,幽暗的看不到任何东西,而在长道的上空,有着一条条的魂魄漂浮着,魂魄的后面跟着一尊尊鬼差衙役。

    这些鬼差,手执钢叉,面目狰狞,吆喝着,驱赶着这些魂魄前行。

    黄泉路!

    张玉堂意识到,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正是通向鬼门关的黄泉路。

    “得赶紧走,万一许大夫过了鬼门关,再想救,就来不及了。”

    黄泉路上,y雾遮天,空蒙寂寥。

    …

    许大夫感觉就在沉入水中的刹那间,整个人好像是灵魂出窍,呆呆的悬浮在钱塘江的上空,看着岸边哭泣的儿女,心如刀割。

    多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安慰他们悲恸的心。

    哗啦!

    水中猛然伸出一条粗壮的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锁住了许大夫,拉扯着,穿越大水,向着地下走去。

    铁锁加身,许大夫奋起抵抗,吼道:

    “你是谁,我犯了什么罪,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前面那人回头笑了一声:

    “还能去什么地方,你已经死了,当然是去y曹地府,等候审判。”

    “什么?我已经死了?”

    许大夫怅然若失,生前的记忆汹涌而来:

    “原来,我为了救人,淹死了自己。”

    看一看脚下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漆黑幽暗:

    “这是通往地府的黄泉路吗?”

    想起临死前,看到的啼哭着的儿女,许大夫忍不住出声道:

    “这位鬼大哥,你是鬼差吗,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回家再看看我的一双儿女,然后再跟你去地府。”

    前面的鬼物,扯住铁索,飞速前行,没好气的道:

    “看什么看,人都死了,看还有什么意思,咱们赶紧去地府,我交了差,你成了我的替死鬼,我也就能够转世投胎逍遥快活去了,那个鬼地方,真不是鬼呆的地方,我再也不想在那里呆上一分一秒。”

    “替死鬼?”

    许大夫勃然大怒:

    “你说我是你的替死鬼,你是钱塘水鬼,溺水而死的水鬼,没有替身,就不能转世投胎。”

    “聪明!”鬼物吼叫一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马上就要解脱了,以后,只要你再找一个替身,也一样可以重新转世投胎的。”

    许大夫一把扯住铁索,怒道:

    “我不要做替死鬼---我也不会去害人----”

    “这也由不得你了!”鬼物双眼放着jg光,看着一座高高的雄关矗立前方。

    雄关耸入无穷的高远之地,全部是用森森白骨堆砌,血迹斑斑,y森恐怖,散发着苍古、慑人的气息,就像是踏破岁月的时空,从远古走来的一个神物,横立哪里,任岁月变迁,永恒不动。

    “鬼门关!”

    已然在望!

    “过了这里,就是神,也救不了你!”

    而在此时---

    “围起来,不要走了里面的妖人!”

    一队队的钱塘衙役,执刀持剑,甲胄明亮,把保安堂给围了起来:

    “都给打起jg神,走了妖人,拿你们是问!”

    为首的人,方面大耳,一脸粗犷,腰间一把朴刀上扬,威风凛凛:

    “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正文第二十七章:刀兵

    张玉堂骑着大红公鸡,遥遥看到高大雄伟的鬼门关矗立在黄泉尽头,苍茫而荒凉,充满了鬼气与y森。

    鬼门关前,有一人正被铁链锁着,面目狰狞,怒吼连连死命的扯住铁链后退,非常的不愿意踏入鬼门关。

    “是许大夫?”

    张玉堂虚指虚画,一道飞天符、一道轻身符,贴在大红公鸡上面,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雄壮威武的大红冠子公鸡,浑身血气冲天,jg气狼烟,白茫茫一片,就宛如一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浴火凤凰,振翅长鸣,舞动九天。

    “许大夫,我来了!”

    一声长喝,刹那逼近。

    “是,玉堂。”

    许大夫一愣,停下了疯狂的抗争,有些伤感的看着张玉堂:

    “玉堂贤侄,你一个孩子,怎么也死了吗?”

    “不是!”

    张玉堂走到跟前,看着对面的许大夫道: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钱塘水鬼,我念你也不容易,赶紧放了许大夫,逃生去吧!”

    骑在大红公鸡上,张玉堂全身上下开始发光,宛如天神一样,手里拿着追星剑,剑气通天,照亮了整座鬼门关,看着钱塘水鬼,声如雷鸣:

    “这许大夫治病救人,功德无量,不该这个时候死!“

    “不放!”

    钱塘水鬼死命抓住手中的铁索,极度疯狂:

    “水鬼找替身,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他,我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够找到一个替身,那种生活在水里,一遍又一遍经历死亡的ri子,我再也不会过了!”

    溺死之鬼,每天都要重复一遍死亡的经过,是上天对不爱惜生命者的惩罚,此乃天道。

    “那你这是找死!”

    张玉堂冷目一扫,电光四shè,他明白不能在y曹地府长久呆着,时间久了,会折损自己的阳气、寿命。

    于是面对着死不放人的钱塘水鬼,干脆长剑一挥,凭空画符:

    “辟邪诛鬼!”

    一道辟邪诛鬼的神符凝结,漫天瑞气,一道阳刚正气穿越地府从天外飞来,浩然荡荡,如一ri,照耀四方。

    “是谁在y曹作乱?”

    阳刚正气惊动过路y差,y差身高数丈,头上有一双牛角泛着神光,牛头人身,体格庞大,手里持着长枪,脚踏黑云,飞腾过来:

    “竟然是阳人来y曹强夺y魂,你好大的胆子!”

    “快走!”

    张玉堂知道不是对手,阳刚正气击杀水鬼的时候,一把扯住许大夫,骑上大红公鸡,腾云驾雾一样,飞速逃跑。

    大红公鸡浑身染血,艳红冲天,宛如烈焰一般,引导前路,驱除邪气。

    “哪里走?”

    y差腾云追来,神威凛凛,却也不敢过于靠近,面对着血气冲天,浑然阳刚的染血鸡魂,就算是地府鬼神,也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一路奔驰,带着许大夫的魂魄出了黄泉路,到了保安堂,看着保安堂附近煞气冲天,张玉堂一惊,忙画符遮挡住刀兵之气,守护好许大夫的魂魄,奔入房里。

    把许大夫的魂魄望肉身一贯,喝道:

    “许大夫,此时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我这是怎么了?”

    许大夫疲惫的睁开眼睛,一片迷茫,就见身旁床头上的七星灯灯火大亮。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许大夫关于y曹的记忆,已然成空,是无形的大道再删除这些关于地府的记忆。

    “爹爹,是张公子救了你!”

    许娇容扑到床前,眼神里充满了兴奋、激动,更有一丝忐忑,看向了张玉堂:

    “自己说过,要是能救回爹爹,一切都依他,做什么都行---”

    张玉堂回之一笑,许娇容顿时心如鹿撞,满面羞红。

    …

    房外,刀兵碰撞,铿锵如铁石交加。

    寒光照铁衣,杀气冲宵汉。

    数十个身着明亮甲胄的衙役,挺着明晃晃的长刀,一脚踹开保安堂大门,杀气腾腾的围了起来。

    “李捕头,这里是保安堂,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勇也是时常在街面上混过的人物,自然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方面大耳,一脸忠厚之相的人,就是钱塘衙门的总捕头。

    总捕头姓李,名公甫,李捕头是也。

    “原来是小李哥!”

    李捕头一挥手,喝道:

    “你们先在一旁等着,我与小李哥说几句话。”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着满院子明晃晃的长刀,李勇示意阿宝、许仙不必害怕,跟着李公甫走了几步。

    李公甫一伸手,搂着李勇的肩头,压低声音说:

    “县老爷家的少爷,说这里有妖人行法害人,非要让我带大队人马,来这里看看,说是要抓住妖人,砍头示众。”

    “妖人?”

    李勇哑然一笑:

    “这里是保安堂,许大夫的家里,治病救人,行善积德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妖人,县老爷的少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身为张玉堂的奴仆,见识过飞天遁地的神术以后,眼界大涨,俨然不把陈大公子放在眼里。

    “再说,陈大少到底是什么德xg,整个钱塘县谁不知道,欺男霸女,章台走马,他的话,你也信?李头,不是我说你,你这不是来找不自在吗?”

    “李捕头,你干什么呢?”

    正说着话,保安堂外,陈大公子摇着折扇,玉面风流,周围跟着许多豪奴,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我让你来这里抓捕做法害人的妖孽,你却在这里与人窃窃私语,勾肩搭背,是不是打算利通内外,放走妖人?”

    “见过少爷!”

    李公甫看着陈大少到来,心神一晃,双手抱拳,对着陈大少微微一躬身:

    “手下办事不利,请大少责罚。”

    “责罚的事情,以后再说。”

    陈大少一指天空,雷电轰鸣,黑云压顶,高声道:

    “这妖孽在保安堂里做法行事,是要害死许大夫一家,我命你,立刻闯进去,谁敢阻挡,就地逮捕!”

    陈大少y沉着脸,看了李勇一眼,正气凛然道:

    “无论是谁,胆敢在钱塘兴风作浪,都要受到律法的严惩,朝廷的律法,绝不会是一纸空文。”

    “是,公子,手下马上去办!”

    李公甫躬身离开,一挥手:

    “兄弟们,上,逮捕妖人,一个也不能跑了!”

    许仙、阿宝紧紧的守在门口,看着明晃晃的刀兵,脸sè苍白,被吓得毫无血sè。

    “且慢!”

    李勇快步走到门前,道:

    “这里是娇容小姐的闺房,你们也要进去吗?”

    “捉拿妖人,任何地方都要进?”

    陈大少脸上露出一丝jiān笑:

    “就算是娇容小姐的闺房也不例外,相信娇容小姐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的。”

    “那好,你说这里有妖人,要搜捕,你可有县令大人的搜捕凭证?”李勇丝毫不让,站在那里,目中神光熠熠:

    “想要搜这里,也可以,拿出凭证来,否则,我定然会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的的罪。”

    一回头,向阿宝问道:

    “阿宝,你时常跟公子读书,可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

    “私闯民宅,乱刀砍死,也是死有余辜。”

    “哈哈哈-----”

    听了这话,李勇仰天一声大笑:

    “李捕头,拿出来你的搜捕凭证来?否则,今天这事,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搜捕证?”

    李公甫对这东西,当然熟悉,只是今天根本就是陈大少私自让人来的,哪里有什么搜捕凭证,听了李勇的话,头上顿时汗水横流。

    私闯民宅这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主人对私闯民宅的人,可以一笑而过,也可以乱刀砍死!

    “凭证?”

    陈大少的笑声嘎然而止,y沉沉的道:

    “我陈大少就是钱塘县令的公子,也不能算是凭证吗?”

    “搜捕证乃是国家的律法象征,代表着朝廷的尊严。”

    李勇嘴角一撇:

    “你陈大少又算是什么东西,也可以代表朝廷的尊严吗?”

    “你---乡村野夫!”

    陈大少恶狠狠的瞪了李勇一眼:

    “你敢骂我,李头,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这----”

    李公甫讪讪一笑:

    “少爷,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什么是规矩,少爷我就是规矩。”

    陈大少叫嚣道:

    “你只要记住,钱塘县令是我爸,那我就是钱塘的规矩。”

    “恕属下不敢从命!”

    李公甫一摘头顶捕头帽:

    “若是公子没有搜捕证,而逼迫属下的话,这捕头的位置,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

    “李捕头,你难道打算不听命行事。”

    陈大少眼睛如毒蛇一样,y沉的看着面前的李勇、李公甫:

    “有一句话你们或许忘了吧,破门县令灭家令尹”。

    正文第二十八章:收场

    自古以来,穷不跟富斗,民不跟官斗。

    然而,李公甫却不在乎。

    他是一个人,父母早已亡故,只留下一个大宅院。

    现在的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身无牵挂的他,有底气横行于世。

    听了陈大少的话,李公甫脖子一挺:

    “听命,听谁的命,我李公甫是朝廷命官,只奉县太爷的命令行事,你算是什么东西,朝廷的律法才是钱塘的规矩。”

    “你就是钱塘的规矩,这样的话,就算是县太爷,他都不敢说。”

    既然撕破脸,李公甫也不给陈大少留下丝毫面子,身上的甲胄一脱,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这捕头,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这里有妖人做法,李捕头,你真的要袖手旁观?”陈大少看着耍无赖的李公甫,脸上y沉的可以拧下水来:

    “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莽撞,现在,为了钱塘百姓的安危,我命令你,立刻行动,对妖人进行斩首!”

    “这---?”

    李公甫心中有些挣扎、疑惑。

    “放屁!”

    李勇在一旁怒道:

    “陈大少,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有妖人,你有什么证据,这地方,你要是搜不出来证据,私闯民宅的罪,你可敢认?”

    啪!

    陈大少一巴掌打在李勇的脸上:

    “一个奴婢,也敢这样给我说话,你家主人,没有教过你礼仪吗?”

    “搜!”

    “是!”

    李公甫心怀热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不得什么,一挥手,就打算让衙役破门而入。

    恰此时,许娇容的闺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明艳的少女,莲步轻移,款款的走了出来。

    “姐,爹爹他---”

    许仙看着走出来许娇容,心中满是忐忑,脸上有泪花滚动。

    “爹爹他没事了!”

    轻轻用手拂去许仙脸上的道道泪痕,抬起头来,锋利的目光看向李公甫:

    “李捕头,家父正在房里静修,你来这里刀剑出鞘,围住保安堂,是想要干什么?”

    趁着这一会功夫,张玉堂把屋里的桌子放回原位,一些灰烬打扫干净,而那头死去的大红公鸡,却供奉在一张托盘里,放在桌子上。

    这只鸡,带着张玉堂救了许大夫的命,许娇容要好好的给它做一个坟。

    “这里电闪雷鸣,乌云滚滚,我们担心是有妖人做法,对许大夫不利,就过来看看。”看着眼前明艳的少女,李公甫心跳猛地加快,好像心中的某个弦被拨动了,砰砰乱跳。

    低着头,不敢直视许娇容的眼睛,讪讪笑着:

    “还请许姑娘行个方便!”

    “你都派人围起来,我能说不行吗?”

    许娇容站在门口,说着:

    “再说,你也是为了我爹爹的安危而来,我岂会怪你。”

    “多谢!”

    李公甫一抱拳,朗声道:

    “搜!”

    虎狼之势,奔入房里,就见房里一盏七星灯璀璨明亮,床旁坐着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孩,脊背挺得笔直,正与许大夫说着什么。

    看着带刀而来的李公甫,动也不动,视若无睹。

    “在下李公甫。”

    李公甫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便对着床上的许大夫躬身一礼,道

    “打扰许大夫休息了,在下这就告退。”

    一挥手,持刀衙役如cháo水一样,退出保安堂。

    陈大少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张玉堂一语不发。

    张家是钱塘有名的大户,没有把柄,就算是县令陈伦,也不敢轻易动手。

    何况是他陈大少。

    作为一个纨绔子弟,陈大少知道有些人的确是不能动的,但是这次,陈大少厉声喝道:

    “李捕头,不必退了,妖人就是他,刚才在钱塘江畔,施展妖法的就是此人,速速取黑狗血、大粪、大蒜来,不要逃了妖人。”

    “什么,真有妖人?”

    刚要退出门外的李公甫,一下子站住,哗啦一声,长长的朴刀拔了出来,森寒的刀光四shè,快步走到陈大少身前,睥睨四顾:

    “大少,妖人在那里?”

    “他就是钱塘妖人!”

    陈大少一指张玉堂:

    “刚刚就是他在万众瞩目下,霞光万道,脚踏虚空,不是妖人是什么?”

    “他不是张府的公子吗,咱们钱塘有名的神童。”

    李公甫一看,陈大少用手指着的居然是张玉堂,不由得咧嘴一笑:

    “张公子两首什么蝶儿花儿的词,咱们钱塘县谁不知道,就算我李公甫是个大老粗,也知道那什么最是人间留不住的,一代神童,怎么会是妖人,少爷,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位是?”

    张玉堂故作疑惑的看着眼前伸出手来的陈大少,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踏步走来:

    “你说我是妖人,有什么凭证,你又是谁?”

    “你---不要过来!”

    陈大少看着张玉堂走了过来,脸sè一白,想起‘y魂万象’的恐怖情景,心中打鼓,快速的跑到了李公甫的身后,躲了起来,吼道:

    “快抓起来他,就是他,他身怀妖法,我今天上午的时候,还吃过他的亏。”

    “呵呵---”

    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陈大少,李公甫心中暗暗爽了一下,持刀站住喝道:

    “张公子,你还是不要过来了,陈大少他有些怕你,这人你还不认识吧,他就是咱们钱塘县令的大公子,估计是陈大少看花了眼,当时张公子救人的时候,我也在场,霞光万道,紫气缭绕,一看就知道是文曲星下凡,哪里会是什么妖人。”

    听了李公甫一说,张玉堂离着两人一二米外,停了下来,淡淡一笑:

    “我并非是什么文曲星下凡,那救人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妖术神法,不过是我久读圣贤书,从书中悟出了的一点修身养xg的法门,纯正浩然,光明正大,不信你可以看看,可有丝毫的凶煞之气。”

    暗暗念了一声咒,大光明符、辟邪符、紫气符以气凝成,催动起来,张玉堂的脑后顿时升腾起一圈圈的大光明云。

    大光明云悬浮脑海,浩然正气从天外而来,紫气缭绕四周,张玉堂整个人站在那里,神态威严,满脸正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正道楷模,人间典范。

    哪里有一点邪魔外道的气象。

    之所以如此做,也是打算借李公甫之口,把这事传扬出去,免得引起凡人的恐慌。

    道法虽然显世,但真正见过的人,还是非常少的。

    “这只是一点障眼法而已,算不上什么本事,李头要是想学的话,我也可以传授给你。”

    “不是的,不是的,这人会妖术的。”

    陈大少眼看李公甫信了张玉堂的话,顿时跳起脚来:

    “你不要被他迷惑了,我亲身感受过,都是狰狞的厉鬼,张牙舞爪,y森恐怖,绝对是妖术无异。”

    “陈大少说的,一点都不好笑。”

    张玉堂脸sè一沉:

    “我等读书人,念头纯净无暇,刚正不阿,自有一身浩然之气护身,如何会遭遇鬼神,我看你是书没读好,着了魔怔罢了。”

    “哈哈哈----”

    李公甫肚里暗笑:

    “这个陈大少挂着读书人的名头,别说刚正不阿了,欺男霸女的事情倒是没少干,哪里会有什么浩然之气。”

    “张公子,不要生气,虽然妖魔鬼怪、神仙佛陀的事情,我也是常常听人说,但是张公子在钱塘长大,断然不是邪魔一流。”李公甫告罪一声:“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陈大少若是无事,不妨与张公子交流一下学问”。

    事情搞清楚后,李公甫打心里认为,陈大少不知是为了什么要找张玉堂的麻烦,才捏造了这么一个谎言,便不再理睬,收了队,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去了。

    正文第二十九章:官威权气

    看这离去的陈大少,张玉堂眼中寒光乱闪,杀气隐隐:“这小子带人来围困保安堂,分明是对我动了杀机,这样的人不能留着,留着也是个祸害,我得想个办法,不声不响的杀了才是。”

    “不过,刚才那个青年就是李公甫,难不成就是原著中许娇容的丈夫李大捕头,嘿嘿,估计若是我没有出现的话,在许大夫出事的时候,应该是这小子英雄救美,才让许娇容动了下嫁之心。”

    瞥了一眼许娇容,花容月貌,美丽动人,尤其此时梨花带雨的娇容,更是娇美艳丽。

    “难道他想我现在我就跟他走---也太着急了吧----”

    被张玉堂一扫,怀着心事的许娇容,玉面微红,低着头:

    “张公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从了你的,只是你的还太小,要不等它长大些---”。

    “从了我?”

    张玉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行善积德一向是我的作风,施恩求报是我最鄙视的行径,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不懂我的伟大,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站起身来,落荒而逃,现在的许娇容年方十三岁,明目皓齿,肌肤雪白,就像一朵即将盛放的花骨朵,青涩可爱,而胸前微微的隆起,还真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转身说着:“其实也不小了,很大,很大,又粗又长,可以用的。”

    许娇容脸上如血,娇羞无限,红彤彤一片。

    “姐姐—姐姐----”

    旁边的许仙呼唤着:“我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事,尽管说!”

    “其实张玉堂在第一次到明阳学堂的时候,见到我,问的第一件事便是我是不是有个姐姐叫许娇容---?”

    “七岁的男孩---”

    许娇容踟蹰着:

    “他难道那么早就对我心有所属,只是他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思想却成熟的这么早,真是一种煎熬---,他若是强求,我是从,还是不从?”

    把事情向许大夫说了一遍,许大夫坐在床上,静静的想了一会,沉声道:“人无信不立,这事儿不是他强迫你的,也不是他挟恩求报,而是你自愿的,为父同意你的想法,明天你便去张府吧,至于是为妻为妾,还是做婢女下人,都由张府决定吧。”

    …

    出了保安堂,张玉堂眼中凶光一闪,问道:“李勇,咱们钱塘县大老爷的衙门,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瞻仰一番,然后在回家,我的人可不能白白被人打了”。

    “公子?”李勇有些感动:“只是你现在大考在即,现在去闹事的话,一场功名付流水,还望公子三思。”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勇也不是受气的种。

    “你放心吧,那陈大少虽然愚蠢如猪,不过有一句话,说的还在道理。”张玉堂沉声道:“那就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敢欺负我的人,我会让他们明白,我的报复会从早到晚,一刻也不让他消停,何况那姓陈的,对我动了杀机,必死无疑。”

    随着声音,一股寒气从张玉堂身体上散发出来,让旁边的李勇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小少爷睚眦必报,是一个不肯吃半点亏的人,得罪了他,那陈大少也算是命交华盖、好运走到头了,想来若不是顾忌老爷、夫人,小少爷哪里会在乎什么功名利禄,早就拿着刀子,杀上门了。”

    “少爷,我知道!”年少的阿宝,一听要要去找陈大少的麻烦,胸口涌起一股兴奋之情,蠢蠢yu动:“狠狠揍那小子一顿出气,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敢欺负我们,就得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咦?”张玉堂看了一下满脸兴奋的通红的阿宝,心道:“还真没看出来,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这么暴力,一点都不像我,只是要去瞻仰一番。”

    刷!

    一道光华闪动,一片绿舟浮现眼前,收敛了神光,通体碧绿之sè,晶莹剔透,宛如绿sè的宝石打造而成。

    “这就是公子下午在钱塘江畔救许大夫时,用的宝贝吗?”阿宝眼神贼亮,伸出手,小心的抚摸着,一股凉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里,舒服的他呻吟不断:“好宝贝啊,好宝贝。”

    “走!”

    李勇一把抓起阿宝,提着扔到绿舟上,绿舟催动,飞腾九天之上,夜sè朦胧,风高天黑,三人很快就到了钱塘衙门的上空。

    “少爷,哪里就是钱塘县衙!”

    李勇站在绿舟上,伸手一指,一座气势磅薄,威压大气的建筑矗立前方,张玉堂暗暗捏了一道符,望眼上一抹,就见一团金黄sè的云气覆盖着整座县衙,金黄sè的云气中一块官印四四方方迸shè着条条光华,云蒸霞蔚,厚重威严,不容亵渎。

    “那金黄sè的云气是朝廷气运,那道官印应该是四方民众的敬畏之心,凝聚而成的,能够震慑鬼神,不容邪魔歪道靠近县衙。”

    “看来当官的能够借助朝廷气运,定人生死,也相当于活着的神灵一般,甚至比一些小的神灵还要强大,这些人死去以后,若是香火不绝,慢慢的也会被人拜成神的。”

    “就像后世的门神,关公、秦琼、ri月神将等,都是一朝大将,凝聚了人气,接受了香火,死后自然成神的。”

    “只是这样的地方,不易借来神佛之力,借来的神佛之力,也会被官威权气冲散,没有神佛之力,画出的符就是废纸一张。”盯着钱塘县衙好一会,张玉堂眼中凶光霍霍:“若非是家有父母,我立刻就冲上去,杀他一通,敢对我动了杀机的人,必须得死。”

    妖人是什么罪,张玉堂久读诗书,自然明白,一旦确定是妖人,就要砍头示众,甚至满门抄斩。

    陈大少是要杀他全家,他若是没脾气的话,那就是圣人了。

    “要不要动手,官威权气虽然能够阻挡神符,却挡不住刀兵。”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追星剑,看了看钱唐县衙上空的金黄sè云气:“我杀了人,可以一走了之,但我父母年龄大了,故土难离,看来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真是憋屈。”

    “公子,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下去,找个地方,放上一把火,把钱塘县衙烧了。”绿舟上阿宝兴致勃勃:“我在书上看过,风高天黑夜,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这个想法不错,可以试试!”张玉堂转眼有了主意,只是这样还不行:“要做就做的大一点点。”

    “杀人放火还小---”看着两个人,就像两头恶魔一样,眼中闪着亮光,李勇心中揣揣:“陈大少,你怎么得罪了我家少爷,我现在只能对你表示深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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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章:裸挂

    陈大少y沉着脸回到府里,看什么都不顺眼,大发了一阵脾气,摔坏了好多东西,低沉的声音透着y寒:“浩然之气,浩然之气,张玉堂你说我根本就不配做读书人是吗,别管我是什么人,却能掌握你的仕途命运,掌握你的生死祸福。”

    “这一次大考,你想都不用想,我绝对不会容你考上的,没有功名护身,你就是一介平民,想怎么玩死你,还不是我说了算。”

    “你成不了秀才,可是我却一定能够通过考试,平步青云,哈哈----等考试过后,我要看看你沮丧的样子,我要让你哭着喊着来求我,我要让你后悔与我作对。”

    “还有你李公甫,你这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待我弄死了张玉堂,再收拾你,我会让你明白,在这钱塘,不是谁都能够说硬话的,说过了,是要死人的。”

    旁边的一群婢女、奴仆看的心惊胆战,大声都不敢动。

    “阿丽,阿霞,你们两个留下,其余的,都给我滚出去。”怒火攻心下的陈大少,感觉自己必须发泄一下心中的火气,不然非得给憋出来内伤不可。

    “都过来!”

    看着姿sè颇佳的阿丽、阿霞,陈大少心中却浮现出许娇容动人的娇俏模样,yu火中烧,一杆大旗高高挂了起来。

    “少爷,请你怜惜奴家,奴家是蒲质弱柳,经受不住少爷的威武雄壮。”娇滴滴的声音中,满是妩媚,柔腻入骨三分,听得陈大少当场就酥了。

    “哈哈---少爷我会好好疼你们的!”

    陈大少一把抱起一个,扔到床上,扑倒上去。

    纱帐放下,红烛高照,一片衣袜乱飞,呻吟声音传来,抵死缠绵。

    …

    衙门外的高空上,张玉堂三人嘀咕了一阵子,商量好办法,趁着夜sè,驾驭着绿舟,慢慢的向着衙门靠近。

    越是靠近,越能够感受到上空那团金黄sè气运的磅礴威压,如山蹈海。

    “大宋朝气数正盛!只是盛极而衰,自古皆然,这如锦烹油的盛世,宛如那盛放的烟花一般,转眼即逝。”

    又看了一眼天空上的四方官印,张玉堂收了一叶绿舟,自怀里掏出两道符,递给李勇、阿宝:“等你们放完火,趁乱逃出衙门,出了衙门,立刻捏碎手里的这道符,这道符是隐身符,能够隐去你们所有的行迹,隐去后,就回家等我。”

    李勇、阿宝接过隐身符,点点头:“放心吧,公子,这样的事儿,李哥干过不少,不会出事的。”

    李勇听了讪讪一笑:“我没进张府前,是一介江湖草莽,做过不少荒唐事---”。

    原来是位江湖高手!

    深藏不露啊!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张玉堂瞅着四下无人,低声道:“我先去了,你们小心些。”

    身子宛如狸猫一样,灵动异常,贴着墙角奔了进去。

    “咱们也进去吧。”李勇身子一展,一把抓住阿宝,如一头大鹏鸟一样,飞了进去,不久,便找到了柴房。

    “李哥,你是个高手,也会飞。”阿宝一脸兴奋的看着李勇:“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一手。”

    “我这不是飞,只能算是平常武艺,公子那才叫飞。”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