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弃妇卷土重来

弃妇卷土重来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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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物质上的关心和精神上的关爱,究竟哪个更重要?

    整整一满篇幅,该说的地方也都说的明明白白。小伙伴们眼中的质疑褪去了,围若梅身边,“报纸上是真的,爸爸小的时候要过饭?”

    若梅点点头,“是啊,爸爸说那时候家里穷,奶奶和大伯又不赚工分。想要不饿死,只得努力做工然后去要点饭啊。”

    “真的跟报纸上说的一样,大堂哥小时候经常打和哥哥?”

    若梅撸开校服袖子,露出一条月牙形的伤疤,“们看,这就是养奶牛那年,大堂哥把推到弄破留下的疤。”

    京城的孩子大多实蜜罐中长大的,像刘柳那样从小到大一指头没挨过才是正常现象,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真的好可怕,怎么会有这样的,堂哥对可好了。”

    “是啊,竟然真的会打啊,这疤不会退不下去了吧,以后可要离他远点。”

    李浩辰也看过来,“妞妞妹妹别怕,以后告诉爷爷。爷爷可厉害了,又那么疼,一定会帮教训海涛的,也会保护。”

    一直到放学,若梅家的事已经传遍了一年级。海峰来接妹妹的时候,就收货了一大^波同情的目光。小孩子是最有同情心的,放学后他们唧唧喳喳的,整个校园迅速传遍了此事。

    而同学们回家后,又当新鲜事告诉了各自家长、一传十十传百,这期《天津日报》很快就销售一空。若梅到家时,那位记者正打来电话,报社正加急加印,马不停蹄的发往京津地区。

    端了盆水洗了下胳膊,原先怵目惊心的疤痕立刻变得不太明显,被校服袖子一遮,谁都看不出什么。崔荷过来点了下女儿的头,“这丫头,有话好好说,干嘛非得骗家。”

    “当年那伤疤就是这样的,只是还原事实而已,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这一条疤。”

    坐下喝口汤,电视里又是孝敬老的节目,主持正愤然抨击着某些的不孝行为。只是这次播到一半,节目突然停了,再下来就是正常的新闻。

    若梅和哥哥对视一眼,林建军也和崔荷对视一眼,四一起看向姥姥,“姥姥(娘),们成功了。”

    林家这次的行动出乎意料的成功,国最乎的就是面子。别说这次的《天津日报》卖得好,就是不好,那也是明晃晃的打脸。这么明显的错误不实报道,竟然刊登了本市门面报刊的头版头条,而且市里还配合着进行了为期一星期的“孝道”主题宣传。

    现被家临市揪出来,被“批|斗”的那个,“文|革”期间养活了一家,之后被大哥亲娘排挤到那个地步,孩子生病打针都得往岳家借钱,家里连馒头都吃不起,这样还每个月往家交钱。这样的孝顺,简直可以称之为“愚孝”了。如果这都是不孝,那二十四孝往哪儿搁!

    市委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三份报纸,一是五年来福乐面粉厂先进事迹剪报,二是那份《京城日报》,最后一张就是当日的《天津日报》。看着三份资料,京城市委的眉头皱成了疙瘩。为官多年,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

    关键是他任期内,市里竟然会出现这种六月飞雪的报道,冤枉了一个优秀企业家那是小事,毕竟每年冤枉的也不是少数了。但是重点于,丢脸丢到临市了。现整个京津唐地区,现肯定都看京城的笑话。

    还首都呢,全国的领头羊,竟然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市委觉得,全国民都戳着他的脊梁骨。为官多年,他的面子可是被踩到地上了。

    “,负责宣传的副到了。”

    市委要查一件事情,那当然是处处开绿灯。没过十分钟,确切的结果出来了,是广电总局的刘明珠主任。

    “这一会已经接到好几位电话了,现怎么办吧?”

    要是平常时候,市委肯定就给开个绿灯,装不知道过去了。毕竟大家都一个市里,体系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凡事留一线日后也好见面。但现白纸黑字的摆那,要再不管会成为大问题的。

    “林家那面粉厂还停工中,工作一向认真,咱们也是高效率的政府。”

    眼前一亮,“让工商局赶紧去走一趟,毕竟粮油是民生行业,没问题的话就赶紧恢复生产吧。告诉工商局,好好安抚下,咱们政府不会冤枉任意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作者有话要说:姨妈到访身体一直不舒服,昨天低烧了。吃完酚美片,晚上七点就躺下了。想着今天还要上班,定好闹钟一大早五点爬起来,总算没耽误更新。

    明天我尽量六千,如果做不到别抽我,握拳,一定会做到的!

    第五十二章

    县官不如现管,市委的话那必须非常有效弃妇卷土重来。若梅一家还没吃完午饭,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林建军接起电话,脸上的神色从凝重到轻松,等到挂了电话,他断起桌上的酒盅,“吭噔”一声磕了下桌子,砸了一口。

    “爸爸,先别喝酒,告诉我们怎么了?”

    若梅站起来,把酒盅拿起来,斜着扬起头看着爸爸一脸疑惑,心中却是有了猜测。

    林建军一把抱起女儿,带着她在地上抡了个圈,微熏的脸也泛起了喜色,“妞妞、海峰,你们舅舅打电话来,说工商局来人到村里调查核实情况,然后揭掉了面粉厂的封条。”

    “孩子妈、娘,咱们家面粉厂应该没事了。”

    姥姥脸上也挂起笑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挂香蕉,“一大早我听到门口银杏树上的喜鹊在叫,我就猜到准有好事,特意买了这香蕉。听那卖的人说,这东西可是从海南那边用飞机运过来的,这么一挂花了我三十块钱呢。妞妞和海峰随便吃,今天姥姥请客。”

    这年头在北方,香蕉可是稀罕水果。若梅笑眯了眼,捡着黄澄澄的微微长出了芝麻的香蕉,用小刀从中间切开,递给每个人一半。然后把酒瓶从桌上撤下去,换上浓汤。

    “爸爸,一会儿你少不了得和妈妈回厂子里去,喝酒上路不安全,咱们来吃水果。”

    说罢若梅自己咬了一口,甜滋滋软糯糯的香蕉融到嘴里,味道真不错。

    “爸爸吃啊,”说着她用身子挡住柜子上的酒瓶,“不可以再喝酒了!”

    “好,我吃。孩子妈,你也吃,吃完咱们就回去,跟着配合工商局的人调查取证。”

    吃完水果一碗胡萝卜浓汤下肚,林建军刚才那口白酒也基本解了。不过若梅还是不放心,姥姥干脆热了点醒酒汤,让他喝了下去。穿上大衣走到胡同口,若梅和海峰一左一右被姥姥牵着,亲自送父母上车。

    “爸爸,你可别忘记,跟工商局的人要那个通知单啊,一定要盖章带日期的。”

    “妞妞放心,爸爸妈妈忘记什么,也不会忘记你说的事的。”

    “那爸爸,路上开车一定得小心点,你刚才喝了酒,不要开太快。”

    “我和你妈妈都知道,你们都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若梅挥挥手,目送五菱车启动拐过街角消失不见。回头,她伸出小手跟哥哥做了个击掌的动作,两人相视一笑牵起姥姥的手,“姥姥,外面冷,咱们回家。”

    姥姥脸上笑起了褶子,一左一右牵着俩外孙女。秋日的暖阳中,三人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拉长,最后交织在一起。

    偶尔有路过的邻居,也都友善的打着招呼。

    “崔婶,我看林家两口子刚才走了?”

    “是啊,我们那厂子没事了,还是新时代政府好。”

    “那敢情好,恭喜你们了。”

    ……

    下午到了学校,下了第一节课,若梅就被班主任教到了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熟悉的实木门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才几天啊,她又要进教导处办公室了。算起来这也是二进宫了,她招谁惹谁了啊。

    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靠墙的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刘明珠一家。三人沙发上,刘明珠夫妇坐在两边,中间的刘柳穿着行山中学的校服。当然那合适的袖子和裤腿,依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活了两辈子,若梅心里有数,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一家子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几种法子,她也是基本心里有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现在她就要无视他们。

    副校长脸上出现一丝尴尬,出身草根的教导主任,向来很喜欢若梅这般出身贫寒但勤奋上进的学生。今早《天津日报》上林建军的奋斗事迹更是深深感动了他,这才是国人该有的精神!

    一个人的出身没法选,但成长的每一步道路都是可以由自己决定的。他已经决定视林建军为榜样,并以此教育他的学生们,做人正当如此,自强不息、顶天立地。

    所以现在饶是副校长朝他使眼色,眨眼眨到眼抽筋,他也丝毫不为所动。办公桌底下想踢他一脚,被他灵巧的躲开了。

    “校长您眼睛不舒服么,我这里有眼药水。”

    说着若梅作势就要往口袋里掏,同时一脸关切的看着副校长。黢黑的大眼睛里,闪耀着无限的真诚。

    “咳,林若梅同学,老师没事。”

    副校长站起来,斜了教导主任一眼,见他纹丝不动,脸上闪出一丝挫败。这位教导主任,可真是实打实的实力派,有他震着那帮二世祖们都可听话了。就是他这身臭脾气实在不能让人苟同,他突然充分的理解了,为啥蒋老师连年教学成绩那么好,却是最后升级职称的一批。

    “这位同学是刘柳,你应该认识。左边的是她的妈妈刘明珠主任,右边是她的爸爸柳培新科长,是他们找你有点事。”

    若梅“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三人,抓了下羊角辫,“柳叔叔、刘阿姨,还有刘柳同学,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先叫“柳叔叔”,而不是把“刘阿姨”放在前面,柳培新一下对这个跟闺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产生了好感。不过好感归好感,他还是不敢违背岳父和妻子的意思。

    只是他的动作终究变得温和了些,原本刘明珠设计的“酷霸狂拽的抽出支票、然后甩在那死丫头面前”,变成了现在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然后轻轻推到若梅跟前。

    若梅接过来,“这是什么?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贰仟元整?”

    疑惑的看向副校长,“老师,是不是刘柳要回咱们学校,然后柳叔叔带着她来交择校费么?”

    “那柳叔叔,你不用给我,直接给我们校长就好。其实吧,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学校,老师们都那么优秀,同学们也很有爱,2000块钱应该不够吧?我奶奶的一个骨灰盒,好像就花了这个数。”

    若梅伸在半空中的手突然一空,刘柳已经把支票抢了回去交给刘明珠,“妈妈,我们刘家人不要求她,我们找爷爷去。”

    刘明珠摁下了女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若梅,“你陷害刘柳的事,我们刘家宽宏大量可以既往不咎。这次,我只要你亲口承认,你父亲的确不经常去看你奶奶,而且每次去都要吵架。

    如果你做到了,我会把你们面粉厂的产品,推销到各个机关单位。至于你和你哥哥,毕业后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优渥的工作,或者你们也可以出国留学。另外你们爷爷的案子,我可以帮忙平反。”

    要不是身高不够,若梅真想探一下刘明珠的额头,这女人没发烧吧?难道她以为,单凭自己一句话,就可以把父亲这三十年的辛苦给盖过去?或者往深一点想,这是一个陷阱,若是自己答应了,那她就可以昭告天下,林建军一家有多么不和睦,十二岁的女儿都公开反驳父亲。

    不管是哪种,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结果,若梅就是脑子长在脚上,也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的答应她。

    “刘阿姨,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把刘柳谈恋爱的事推到我头上。先前是我哥哥,现在又是我。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一定要让我们承认这事是我们做的?”

    “我陪奶奶住院时,看到过一种病人,他们得了臆想症,好像应该是这个名字来着。”若梅眯眯眼一脸苦恼,似乎真的记不清名字了,“他们跟刘阿姨现在的状况很像,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而且钟阿姨跟我说了,这种病住院不用花钱,有专门的医院。”

    看着刘明珠胸膛一股一股的,若梅装作浑然不知,继续说下去,“至于你后面说的那些,我得问问我爸爸。老师,电话可以借我用一用么?”

    没等副校长反应,教导主任就把古铜色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推了过来,“这种大事的确是要问问家长。”

    说完他终于站了起来,自觉地隔开了刘明珠和若梅一家的视线。拨下厂里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人正好是林建军。

    “喂您好,这里是福乐面粉厂,请问您哪位?”

    “爸爸,我是妞妞,这是我们学校的电话。”

    “妞妞怎么了,爸爸告诉你,咱们的面粉厂已经恢复生产了,你听外面的声音,机器已经开始转了。”

    听筒那头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若梅心里一松嘴角有了笑意,听着那边继续说:“你怎么这时候给爸爸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那爸爸现在就回去。”

    若梅把刘明珠的话重复了一遍,扭头一看她坐在沙发上环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笃定了如此优渥的条件定会有人答应的。

    “妞妞,你叫她听电话。”

    若梅直接摁下了免提,“爸爸,你说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的声音,“刘明珠女士是吧,首先我们的福乐面粉靠的是质量,老百姓都认可自然会购买,我们不用靠关系去推销。第二,我家海峰和妞妞,如果对社会有用的话,定会有适合他们发光发热的工作。即使他们不乐意工作,我也会养他们一辈子。第三,如果他们想出国留学,那我这个当爸爸的砸锅卖铁也会支持。不过我相信我们国家的教育,实验中学就是很好的学校。第四,我爹的案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党和政府早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最后,你家女儿早恋的事,人证物证的大家都知道,清楚明白的摆在那儿,这事跟我家孩子没有一毛钱关系。如果你总是这么臆想,我建议你去和平医院看下心理医生,精神病院不花钱,您随便去住,爱住多久住多久。别带着你们家那些人一次次的找我家闺女麻烦。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

    若梅看到教导主任对着电话,眼中闪现出狂热的光芒,然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林先生,感谢您对实验中学的信任。您放心,我们会保证每一位在校学生的学习环境和人身安全,不会让他们再受到无谓的马蚤扰。”

    “没有老师教导读书识字,就没有现在的林建军。妞妞,爸爸相信你们老师,你安心上学,等放学我和你妈妈去接你们。”

    “好的爸爸,你先忙吧。”

    若梅说完,那头响起舅舅喊出货的声音,爸爸也挂了电话。

    “刘阿姨,我爸爸这人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您别忘心里去。”若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抬头看了下教导主任,“老师,我们班第二节课是数学课,现在我可以回去上课了么?”

    说完她看了一眼副校长,后者正震惊于林建军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里。竟然有人敢这么臭骂刘明珠,这才是真汉子纯爷们!刘明珠屡次来找,副校长早就不耐烦了,偏偏柳培新一家是教育局的,是他的直属上司,他不得不陪着笑应付着。

    “刘主任、柳科长,你们看学生家长那边也表态了,咱们还是先让她回去上课吧?”

    房间里一阵低气压,刘明珠还没开口,刘柳就忍不住了,“她骂了妈妈,她随便骂人,学校应该开除她!”

    有完没完了,若梅心火上来了,“老师,我哪句话骂人了?刘柳同学,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校规校级可挂在墙上,没有你说的骂人就要开除那一条。麻烦你不要总是信口开河,随便规定这种东西好么?”

    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相对无言,教导处的门突然打开了,峰探头进来,看妹妹没事,站好敲门,“报告!”

    “进来!”

    跟在峰后面,小伙伴们都来了。萱萱姐打头,周鹏、袁庞、李浩辰、童天策做了四大金刚。

    “老师,听说我妹妹进教导处了,我想问问她犯什么校规了么?”

    虽然开学才一个多月,但海峰已经成为了初二教导主任的爱徒,现在加上他本人对林建军的狂热崇拜,这时候他态度更是非常和蔼,“峰,林若梅没有犯校规校纪,只是有人要找她。”

    自己人都来了,若梅也懒得动脑子费力气了,“萱萱姐、哥哥,刘阿姨要送给我2000快支票,还说……”

    若梅语速飞快、口齿清晰并且尽量简略的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听完后除去海峰,剩余五人都捂着肚子笑喷了,“林若梅,你家真缺那两千块钱?那啥,你缺的话袁爷我给你五千!”

    周鹏跟上,“我这些年的压岁钱,还有竞赛奖金,也有五千了吧。”

    李浩辰挠挠头,“可问题是,妞妞妹妹根本就不缺钱啊。妞妞妹妹,要不我把我的存折给你,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但应该不低于一万吧。”

    萱萱跺跺脚,“喂,你们够了,袁爷你个头,这是钱的问题么?”

    四个小家伙排成排摇摇头,动作整齐划一,说不出的滑稽。

    原来土豪就在身边!

    若梅抓住哥哥的衣摆,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谢谢刘阿姨,您这两千块抛砖引玉,我真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富朋友。老师,我们可以回去上课了么?”

    副校长正头疼呢,刘明珠他惹不起,对面这五个小祖宗,他更是一个都惹不起啊!最后这句话总算给他台阶下,他捋了下领带,没再问刘家人的意见,“都回去吧,以后上课时间不要随意出来。”

    “好的老师,下次上课铃响我会及时回去的!”

    副校长一噎,刘柳还想开口,被袁庞一句话喷回去了,“两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拿起桌上的支票确认一遍,袁庞打了个响指,还想再喷毒液,被若梅揪着校服领子提溜出去了,“告诉你多少回了,要尊敬老师和长辈!”

    “我这不是为了给梅子姐出气么?那家人真是神经病。”

    海峰声音逐渐在走廊上变弱,“知道深井冰你还搭理,你是有多没格调啊。”

    七人前脚刚走,刘明珠提起包拉着女儿,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的走了。柳培新跟在后面向副校长陪个不是,临走前没忘记捎上那张两千块钱的支票。等他出了办公室门,副校长学着袁庞的样子,对着教导主任轻蔑一笑。

    “不就两千块钱么?!”

    教导主任没搭理弱智的副校长,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刚好下课了,他得去巡逻。

    正值下课,刘柳的出现再次引起了轰动,不明就里的同学开始八卦。袁庞大嗓门一开,这下谁都知道,他们是来送封口费的。众学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林若梅家真的被冤枉了,而冤枉他们的人还真是刘柳一家。

    同学们知道了,那他们的家长都知道了。都是这个圈子的,体系内的人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本来大家就心里有数,刘明珠这一趟,更是把刘家的罪名彻底坐实了。

    刘明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一般初一学生看到这么多钱,又有那么优渥的条件肯定会心动。被教导处一吓,也就顺着答应了。可偏生若梅不是一般的初一学生,虽然身份证上她只有十二岁,可前世她什么富贵没见识过。就这点东西,还真是来“打发叫花子的”。

    答应了之后,即便没法操纵媒体,刘明珠也可以为自己洗白。毕竟林家女儿这个自己人都这么说,她一个外人相信了传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发给市里的报纸更是没什么。而且下一步,她还可以狠狠地打击林家,被自家女儿出卖,任何一个家长都不会好过的。

    至于那四项条件,不过是他随口一说罢了。至于兑现不兑现,还不是看她的心情。可惜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人心,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等到放学,若梅和海峰站在校门口,二十分钟过去了,实验中学人都基本走空了,爸爸妈妈还是没来。

    “妞妞?”

    若梅肯定的点点头,“刚才在教导处,爸爸打电话,说过过要跟妈妈一起来接我们回家的。”

    天渐渐黑了下来,学校的泊油路上一个穿风衣带着口罩的老师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他加快了步子,走进了一看,可不正是教导主任。

    “蒋老师好。”

    “峰、林若梅,对不起老师忘记了。刚才放学时你们爸爸打电话来过,说临时有事,让你们自己先回家,老师送你们回去吧。”

    海峰眼里有点失望,若梅却明白,依着爸爸疼他们的程度,除非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不会随意爽约的。

    “老师,我们家离这里就两条街。这么晚了,您还是先回家吧。”

    “天都黑了,再说是老师的工作失误,我把你们送回去吧。来,上车。”

    教导主任坚持,若梅也没矫情。她和哥哥一个坐前梁,一个坐后座,蒋老师自行车骑得很稳很慢,没过五分钟就到胡同口了。

    “行了,快回家吧。”

    “老师再见!”

    兄妹俩走进胡同,刚好遇到了打着手电筒出门的姥姥。回到家换下校服,桌子上是热腾腾的两菜一汤,另外还摆着三瓶牛奶。

    若梅把牛奶打开,倒进杯子里,每人摆上一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风味茄子,香香脆脆的真好吃。

    “姥姥,家里那边出事了?是不是大伯母他们?”

    “食不言寝不语。”

    两口扒完饭,若梅等着姥姥和哥哥吃完,“姥姥,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小小年纪管那么多,好好念书就是了。”姥姥长叹一口气,起身收拾碗筷,若梅拉着哥哥跟前跟后的,“姥姥,是不是很严重啊?”

    姥姥坐在马扎上,试了下水温,涂了点洗洁精拿起洗碗布,“你大伯母一家,把你们家那宅子的锁头撬开,然后换上了新的。”

    “啊?”

    若梅跟海峰都惊呆了,尤其是若梅。刚才吃饭,她就想到可能是村里房子那边出事了。只是没想到,大伯一家用了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

    “那爸爸有没有换个新锁?”

    海峰另外打来一盆清水,兄妹俩把盘子涮干净沥水,然后用抹布擦干叠成一摞。三口人的碗碟很快就洗干净了,回到正房客厅里,姥姥总算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下午爸爸装车发货完,正准备回家就看到大柱跑了过来。刚想把他劝回去,就听到他说房子锁被林家大伯砍了,而且换上了新锁。林建军当即抄上家伙,把那个新锁给砍断,进了院子拉来了一大波人。双方僵持不下,这才没回来。

    若梅听完后叹了口气,拨通了村里的电话,“爸爸,咱们起诉吧!”——

    第五十三章

    电话里传来一阵吵嚷声,李桂花那破锣嗓子正大声骂骂咧咧的,接电话的变成了崔荷弃妇卷土重来。

    “妈妈,大伯一家怎么还在?”

    尽管崔荷的声音已经尽量平稳了,但若梅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疲惫,“是啊,你和你哥哥跟着姥姥安心睡觉上学。等过星期六,爸爸妈妈就回去看你们。”

    “好的妈妈,我会按时睡觉的。不过现在还没到点,你听我说,我还是觉得,现在事情这样,还是去法院起诉比较好。”

    “妞妞别想太多了,毕竟他是你爸爸的大哥。”

    若梅没握住电话的手攥成了拳,腮帮子鼓起来满脸不甘,“妈妈,你和爸爸还是好好想想吧。时间差不多了,我练会儿琴睡觉去了。”

    放下电话,若梅挤在哥哥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整个人倚在他身上,撅着嘴巴皱起眉。

    “姥姥,你说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姥姥把刚才桌上的牛奶端过来,“亲人呐,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那!”

    “可是姥姥,要是骨头坏了传染到好骨头,那人可是会死的。但是趁着可以控制的时候,彻底断了的话,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对了,这就是壮士断腕!”

    姥姥摇摇头,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希望小辈和睦。她是崔荷的亲娘,当然希望闺女可以早日摆脱那样的大伯子一家。但是,闺女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若是她现在说了什么,以后万一女婿后悔起来,怨恨起闺女来,那可如何是好?

    若梅重重的把脑袋搁在哥哥肩上,眉头比刚才更皱了。她怎么会不明白姥姥话中的意思,有着血脉关系的亲人,毕竟不同于一般朋友同事啊。上辈子她不也是一直割舍不下,在奶奶的多方劝说下,一直让大伯一家贪得无厌的索取着。

    即使亲人再不堪,但想要彻底割舍,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决定。

    海峰揉着妹妹的头,对着姥姥说道,“姥姥,我觉得妹妹说得对。书上说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若梅惊讶的看着哥哥,前世那个性子绵软的哥哥,不知何时起已经变成了坚毅果决之人。他会时时事事挡在她的身前;会拉上萱萱姐他们一起去教导处“救”她;现在在这事上更是比她还要坚决。重生九年,尤其是后面这五年,在知道前世的事情后,父亲平日对他的要求更是严格了不少。而现在,他的性子终于彻底被掰过来了。

    而反观她呢?似乎这几年舒坦日子下来,又加上刘柳的事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她是越来越瞻前顾后了。走一步看三步没错,但她确实有点畏手畏脚了,现在竟然不如哥哥来得干脆。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若梅暗暗提醒自己,要找回那个一往无前的自己。

    “姥姥,哥哥说得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来一起说服爸爸吧!”

    ……

    这一夜,若梅反复合计着该怎么说服爸爸。迷迷糊糊睡下后,她一直在做噩梦。先是梦到赵文瑞和李桂香讥笑她生不出孩子,然后又是她被林海涛拿着棍棒追着,最后竟然是妈妈的弥留之际。

    “啊!”

    若梅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摸摸额头上的汗,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回想起那些噩梦,现在她仍然心有余悸。

    外面大门传来响声,她穿好衣服拉开灯,趿拉上棉拖鞋开了房门走到院里,正好看到爸爸扶着妈妈走进来。而妈妈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见到她立刻甩开了爸爸的手臂,踉跄着走进客厅坐下。想起凌晨最后的那个梦,若梅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姥姥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家闺女,“你怎么不避开点,那个海涛没轻没重的,你们又不能对小辈动粗,这事哪是你能避得过的。”

    “娘,都是我没护好孩子妈。”

    看着父亲手腕上的绷带,若梅眉头皱成了疙瘩。昨晚爸爸把大门内锁睡下了,凌晨起床出货时,大伯一家竟然冲了进来要占房子。一番理论不成,海涛和李桂花竟然动了手。海涛抄起棍子朝妈妈抡了过去,爸爸挡棍子的时候伤了胳膊,而妈妈则是被碰破了头。

    只言片语,就能想象出海涛和李桂花当时的嚣张。他们这一家,实在是无药可救了。

    林建军一脸挫败,他怎么也没想到,同一个爹娘生的嫡亲兄弟,怎么会落到现在这势同水火的地步。

    崔荷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从小到大爹娘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没想到活到这把年纪,孩子都这么大了,她竟然被一个小辈给打了。抱着女儿扭过头,她现在真不想看到林建军那张酷似林建国的脸。

    “孩子妈,是我不好!”

    “妞妞、海峰劝劝你们妈妈,医生嘱咐了,生气对伤口不好。”

    若梅踮起脚尖摸着妈妈头上的纱布,厚厚的一层。幸好去医院说只是皮外伤,不然她定要找几个京城的小混混,蒙上麻袋揍他们个生活不能自理!

    吹了吹受伤的那处,她抱着妈妈的手臂,“妈妈不痛不痛,妞妞和哥哥给你去打海涛!”

    “妹妹你照顾妈妈,哥哥自己去。敢打我妈,我一定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崔荷抱起俩孩子,红了眼眶。这辈子生了这俩出息的孩子,她就是现在死也值了。

    若梅掏出帕子擦了下妈妈的眼角,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爸爸,“爸爸,都被人打上门了,咱们家还要再忍下去么?你想想我,先前那么长时间是我,现在又是妈妈,爸爸也没少受气吧!”

    林建军摸出高低柜上的糖果盒,里面装着一盒用来待客的黄鹤楼。摸出一支刚想点上,想到一家人都闻不得烟味,又默默的塞了回去。

    “孩子妈,都是我没用。”林建军也是一肚子火,闺女说得对,他们一家不出声人人都当软柿子,“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咱们起诉吧。”

    “海峰、妞妞,爸爸这是实在没办法了。但你们,尤其是海峰得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妞妞都是你亲妹妹,你都不能这么对她。”

    海峰满脸不可置信,“爸爸,妞妞可是我妹妹,我们怎么可能像你和大伯那样!”

    若梅则是精神振奋,“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姥姥拍了下崔荷的肩膀,“别气了,好好养病才是正经。”

    林建军拉着扑到身上的女儿,走到沙发跟前,诚恳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歉疚,“这次是我疏忽了,孩子妈,都是我不对。”

    半响,在四口人期待的目光中,崔荷淡淡的说了句,“一点小伤罢了,没多大事。你也受伤了,还是好好养着吧。”

    她明白丈夫的苦衷,她也知道血缘亲情的难以割舍。但她也是人,她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她明白这中间的所有道理,但这心里还是不舒服。林建军显然也了解媳妇的苦,当年崔家家境殷实,明知道林家这样的情况,崔荷还义无反顾的嫁给他。这么多年跟着他熬过来,他实在欠媳妇良多。

    “娘,这是医生给开的药。瓶中的营养药一日三次一次四粒,盒子中的消炎药一日四次一次三粒。她头上有伤,吃不得辛辣的东西;这段时间她得多补补,医生说多吃些营养品比较好;还有……”

    林建军罗嗦了五分钟,崔荷终于听不下去了,“行了,我娘什么不明白。”

    起身猛地一推,林建军往后一退险些跌倒。情急之下他用手腕撑着,受伤的手一阵抽疼。

    “你看你,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躲开。”

    崔荷嗔怪的看了林建军一眼,拆开纱布帮他换了下药。等到一切忙完,看到客厅中一脸暧昧的娘和孩子,她脸一红推开门进了里屋。林建军傻呵呵的笑着,看内门关上。

    “我去早市买只鸡,另外去法院问问,打官司需要什么。”

    崔姥姥眼中满意之味更浓,想起闺女还是劝了句,“建军啊,毕竟是亲兄弟,能不打官司就不要打。”

    “娘,大哥的脾气我比你懂,大那人你也知道,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走这一步。”

    若梅朝爸爸眨了眨眼睛,“爸爸快去早市吧,法院的事过会儿再问也好。”

    这时林建军也想了起来,前世闺女是打过官司的。女儿前世的事从脑海中翻出来,大哥一家上辈子祸害了女儿一辈子,小时候的那些事他可以不计较,但现在又要房子又打人的。再不做个了断,怕是他们一家又得走上辈子闺女的老路了。

    现在娘死了,他也少了一份负担。新仇旧恨加起来,就在这次一并了结吧。

    吃过早饭兄妹俩照常去上学,临走前若梅连声嘱咐,一些书面材料一定要整理好。尤其是几年前奶奶住院时的病例,还有那份奶奶也摁了手印的协议。

    一路走着到了校门口,若梅习惯性的顺手买了份《京城早报》,稍微扫了一眼就乐了,今天的头版头条,赫然是关于舆正的。折开翻到最下面,撰稿人署名正是江记者,另外总编名字也附在上面。

    “师傅,麻烦再给我来一份。”

    若梅把报纸递给哥哥,“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呀,报纸承认错误给咱家道歉了,他们说只看到了表面现象。”

    “走路专心点,到教室再看去。”

    趁着预备铃到上课铃的时间,若梅飞快的把整篇内容扫了一遍。报道是由一份道歉引起的,不仅帮林家翻了案,而且还把福乐面粉厂这些年的慈善事迹说了出来。若梅这才知道,爸爸资助了大柱继续回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