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叫到了轮子就进去。当时轮到黎婳了,她却非要和后一个女生换轮子,下一次到了又换,直到都换到最后一个了。梁浩上午遇到黎婳的,下午从那里经过,她还在换轮子。
医生都无奈了,让黎婳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那个孩子。
最后另一个女子跑来医院,将黎婳给拉走的。
梁浩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由得摇头,卓翼庭竟然会为这样
一个女人……
他想转身走,路少珩却扯着他的肩膀,眼神复杂难辨,“什么时候?”
“恩?”梁浩没有想到路少珩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什么时候看到她在医院?”
梁浩想了想,“其实也有几年了……”
路少珩还是不放梁浩走,抿了抿嘴,又开口问,“她有没有打掉……孩子?”
“我怎么知道?”梁浩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当时肯定是没有,被另一个女孩拉走了,以后的事谁知道……”
路少珩缓缓放下了手,转过身,眼眸看向另一边坐着不动的黎婳。
☆、第十二川
路少珩提前离开了聚会,梁浩只笑笑说那家伙非一般的忙。剩下的人,理所当然的持续接下来的娱乐。少了谁也一样调笑,一样喝着酒吃着饭,不会有什么不同。
吃饭期间,卓翼庭呵护着黎婳的情绪。她对他笑笑,展现她没有任何的不适。
饭局持续得有些晚,她吃得并不多,对着这些等同于陌生人的人,谈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绝对不做出头鸟。
饭后,卓翼庭送她回家。夜色渐渐落幕,灯光开始迷离,越来越追求灯光城的烟川,抬头竟看不清夜晚中的天空应该是什么样子。她让卓翼庭将车窗降下,她抬头看着天空,路灯的光芒给她的天空之旅掺杂了不少杂质,笑自己真无聊。
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看向卓翼庭,“我今天吃得很撑。”
卓翼庭转过头,“不是没吃多少吗?”
“你给我碗里夹了那么多,还装蒜,你就故意的。”埋怨的口气,更多的却是撒娇,她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绝对是被冤枉了。”
“那你就含冤受苦吧。”她的心情看上去不错,或许当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按照这样的轨迹努力,就不再觉得烦了。
卓翼庭送她回到公寓下面,她从车里走出来,又站到他车窗外,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开车小心点。”她挥挥手。
卓翼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她灿烂的笑,“你早点睡。”
她看着他的车开出去很远很远,站在原地,傻傻的笑了笑。刚准备转身,手机就震动起来,拿起来,卓翼庭的短信。
“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你说怎么办?”简单的情话。
她收好手机,走了两步,又迅速的回过去,“那就赐你今天晚上梦到我。”
踏着轻松的步子走进电梯,看着自己的影子,“其实你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吧?”笑自己很傻,指着自己的影子,“真傻,说你自己呢!”
走出电梯,找着自己的钥匙,悉悉索索的声响在黑暗中敲响沉睡的灯。
她抓着一串钥匙链,慢慢的抬头,在她屋子前,站着陌生又熟悉的人。
顿在原地,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她只是站着,不开口,也不移开脚步,声控的灯亮了又熄灭。在看到见在另一边,站立的陌生影子,在黑暗中形成雕像,亮光的烟头串烧着这个还在运动着的世界。
她咳嗽了几声,灯又重新亮起。
一步一步走过去,之前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消失殆尽,他竟然会在这里,总不能用好巧这个词来形容。也许只走了几步,因为不远的距离,她还离着他好几米,手机的铃声突然急切的响起。
接起手机。
“回到家了吧?”
“恩。”她抬头看着的却是不远处的那
个人影。
“就是想听你说说话。”
如果不是现在,她大概会笑起来,“现在听到了吧?”
“恩。”卓翼庭傻笑着,“早点睡吧。”
“我可不会做梦。”她开玩笑一般的语气。
“那我做。”卓翼庭握着手机,长长的呼吸,“我这样,是不是很幼稚?”
“幼稚的小孩,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很不对。”
“呵呵,那好,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小心点。”
收好手机,她的目光从新回到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好久不见……”她刚开口,就笑自己,太虚伪了,明明刚见过,何必找这样的托词,连自己都觉得傻。
路少珩丢下手中的烟蒂,“我在等你。”
简单的言语,却挤进她的心,“哦,有事吗?”
她自然不信他会是想来和她叙旧。
并没有打算开门,更没有打算邀请他进去,有话在这里就说了吧,然后就像之前那般,假装从来都不认识,对大家都好。总要学会,拒绝过去,告别过去,这样很好,为何要突然出现?
路少珩打量着她,嘴角轻笑,灯又在这个时候熄灭,他脸上的笑定格在她眼中,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没有近半分。
“不请我坐坐吗?”路少珩慢慢开口,鞋子踢了下,灯又亮起来。
狭窄的走廊,两个人都安静的站着,像做着对峙。
“有话就直接说吧。”她并不想妥协,“如果是让我离你的朋友远一点,抱歉,我想我满足不了你。”走到屋子门口,拿出钥匙,推开门,这才看着他,“二少开车小心点,再见。”
在她准备关门的瞬间,他突然上前一步,侧身从门缝中闯入,而她怕将他夹住,不敢用力,让他轻易的走了进来。
他的一系列行为,让她摸不着头脑。
他伸手摸着暗黑中闪着一点亮光的开关,屋子瞬间亮白如白天。他打量着她的脸,他很少这么认真的看过她的样子,原来她是这个摸样,看上去有点娇弱,和酒桌上她发出的倔强气质完全不同。
他也没有想过和她有任何纠葛,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也是如此,看到卓翼庭喜欢的女子是她,他也一言不发。不会去卓翼庭面前搬弄是非的告诉他“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会故作自己十分了解她似的的刻意贬低,哪怕他明明有这个资格。
无论卓翼庭和她如何,他都不会反对,同样也不会祝福,那都是与他无关的事。
之前梁浩说的那番话,让他突然发现,原来他对于她其实并没有做到平常心,也带着有色眼镜,同样的认为她不是一个好女人。
至少,好女人不会那么主动爬上一个陌生男人的床吧?
当她陌生,比让他觉得她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应该好得多。
“你在害怕?”他平静的叙述,“怕什么?”
怕他将她的过去展现出来?害怕卓翼庭知道真相?他眯眯眼睛。
“二少等了这么久,就是问我这个?”她心中一直有着疑问,却也猜不透,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东西能联系上。
他轻轻的笑了,一如既往的疏离,“我记得我以前找过你。”
她蹙了蹙眉,没有开口。
“你和你的好朋友……”路少珩顿了顿,那是段不怎么愉快的记忆,对方正在开心的骂着两个傻瓜,而他这个被骂的人正站在那两个当事人面前,场面可想而知该有多滑稽。
黎婳捏着自己的衣角,她自然没有忘记那一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及,“二少不用给我留面子,是的,当初我故意假装自己怀孕了,气走了你的女朋友,就是这样。”
都那么久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为什么?”
“嫉妒啊。”她答得理所当然。
她的笑还没有来得及绽放,路少珩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我是说,为什么真的怀孕了却骗我说没有。”
他一字一顿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让她浑身一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要查,总会查得出来。”
“没有孩子,无论你信与不信。”
路少珩看了她一眼,既然问不出什么,当然不必再浪费时间。
他的脚步声响起,慢慢的消失。
走廊的灯,显示着被人打扰的状态,她撑住自己的身体。
闭了闭眼,看着墙上的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睡醒之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第十三川
等待了这么久,换来什么都没有的结果,想来并不让路少珩觉得愉快,可也并不怎么生气。上了车,发动引擎,车迅速的飞出去,进入车流。黑暗中,两边轮廓模糊的阴影都在不停倒退。他这辈子活到现在,没有什么太开心的事,也没有什么太伤心的事,一天复一天。并不是当自己圣人,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意,只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意什么,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在意。
可在之前,听到梁浩说出那个事实,他有瞬间大脑空白。并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是想找她来确认那个事实。
打了一个电话,他自己会弄清楚这一切。
吩咐完之后,把手机甩到一边。
很多人都知道他和罗梅交往过,也都以为罗梅是他的初恋。其实让他现在回想罗梅的样貌,都显得模糊。如果按照初恋是第一个喜欢的人的定义,罗梅也不是他的初恋。他的初恋是一个长相出尘的女孩,当时不少男孩看到那个女孩都会刻意的叫着“天仙”,都说她身上有着一股儿说不出的仙气。
他把车停在道路旁,真难得,今天有回忆的兴致。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吸着。
那个仙气一般的女孩是候嘉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发现哪个女孩会像候嘉湘那般给人感受到世界上最明媚的笑。他想自己当初会喜欢候嘉湘,和大多数男孩一样,她漂亮,有气质,站在女孩中,显然是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就那么通俗的理由。
然后呢?
他喜欢候嘉湘,候嘉湘喜欢另一个人,世界上的事就那么简单。他没有喝酒去闹,也没有不开心,甚至很祝福候嘉湘和那个他称兄道弟的男孩。只是当纪祎庭说不喜欢因为一个女人破坏他们兄弟感情时,他竟然做了一件十分幼稚的事,和罗梅交往了,以此显示自己并没有多在意。
如果没有候嘉湘,他不会和罗梅交往,没有罗梅,他自然不会遇到黎婳。这个世界,只有在最后,才发现它竟然只是这么的小,小到不可思议。
路少珩和罗梅之间的交往,不惊天动地,但也算相处平和。既然当了人家的男友,他自然也得肩负起责任,一起吃饭什么的是少不了,偶尔也会有约会。
生活,还算是平静。
候嘉湘和纪祎庭也同样生活得羡煞旁人,校草和校花在一起,当然能让人祝福。
候嘉湘被评为史上最美的校花,简直像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最美花朵。
不平凡的人,注定拥有不平凡的生活。就像没有人知道,那个如花般的女孩在二十岁那年便凋零,而纪祎庭也从此失踪。那段时
间,路少珩也很难受。
参加候嘉湘葬礼的时候,纪祎庭也没有出现。
罗梅站在他的身边。
从此,他的生活中,再没有那个可以称兄道弟的纪祎庭,同样也没有笑起来像天边最纯净那朵云彩的候嘉湘。
生活还在不停的继续,并不会为谁而停留,他依然在大学中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罗梅也同样陪伴在他身边。
大学中,学生会的竞争永远激烈无比,而他作为学生会的主席,会出席各种活动,尤其是在活动结束后的饭局上,不得不出面。明明只是在大学,却弄得和出了社会没有什么两样。
罗梅也在学生会混了个部长,有点经验对找工作应该有帮助。
黎婳是出现在某次聚餐中,有很多人,她和另一个女孩很是显眼,毕竟漂亮的女孩子都会得到异性眼光的照顾。不过路少珩这样的人,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何况他的女朋友也在现场。罗梅和黎婳打过招呼,大家才知道,原来黎婳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副部长,恰好归罗梅管。
路少珩注意到黎婳,纯粹是她的别扭。
好几个女孩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都故意向他敬酒。
黎婳也不例外,只是她拿起杯子,却迟疑着。想递给他喝酒,又不敢,这样持续了好几次。
他只觉得,这个女孩,真挺害羞。
反倒是黎婳身边那个女孩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陪她喝酒。还年轻气盛,不将女性当回事,不曾想自己会被一个女孩喝趴下。
如果只是喝酒,那一切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他被人下了药,有这个觉悟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身边那具软软的身体。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体内有多高的温度,也记得自己粗鲁的扯下了对方的衣物,肌肤紧紧的贴在一起,像能治他身体的高温。像在打完篮球后,猛烈的喝着水,畅快淋漓。
他能感受到自己进入对方身体时,对方的颤抖。
也能感受到那细微的阻隔。
可身体急切的需求显然不允许有理智的参与。
热切一触即发。
虽然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也知道身下的人是谁。
路少珩并不是没有听过黎婳的名字,在罗梅的口中,“我们部的副部长黎婳,你听说过没?”
“没。”他一贯的声音。
“她喜欢你呢!”
“我看到她偷偷放着你的照片,还以为没有人知晓。”
女孩之间的嫉妒,或许真不在男人的理解范畴。至少路少珩从不知道,罗梅就因此常
常针对黎婳。更因为黎婳的针对,作为黎婳最好朋友的苏絮扬言一定将路少珩抢过来。
苏絮和罗梅争吵的次数频繁,反倒是当事人黎婳没有多大回应。
而那次的聚餐,是苏絮逼着路少珩斗酒,如果只是喝醉了,那最多昏睡过去,不会如此狂热。
醒来之后的路少珩,记忆展开时,最后端来醒酒茶的人是黎婳。
女孩子都这么的有心机,他蹙着眉,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可毯子上的血迹,不可能让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他并没有责怪黎婳,在这种事情上,吃亏的是女孩子,他并没有失去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跑得那么快,这着实让人不怎么愉快。
他原本以为,黎婳会来找他,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出了那样的事,罗梅也不肯和他分手,女生的倔脾气上来可真让人招架不住。
没有想到,黎婳和苏絮再次出现了,这些都是传言,听说一向能说会道的罗梅被她们欺负得还不了嘴。
据有幸听到辩论赛一般的吵架场面的人说,苏絮直接用黎婳怀孕逼罗梅和他分手。
让路少珩诧异的只是黎婳的怀孕。
路少珩赶到餐厅,听说黎婳和苏絮在那里吃饭。
“哈哈,那个女人,我看不惯她很久了,活该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苏絮显得很开心。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小三’了。”黎婳显得很无奈。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路少珩那家伙吗?”
“也不应该这样吧?”
苏絮拿筷子敲了黎婳的头,“不这样应该怎么样?你没有看到罗梅那样子吗?真是太好笑了。早知道,就早点说你怀孕了,气死那个恶毒的女人。路少珩那个笨蛋,肯定不知道罗梅的真面目。”
“再怎么,你也不该让我假装怀孕吧?”
“有什么不好。要不然,你就假装怀孕,然后到路少珩面前让他为你负责,多好啊……”
黎婳摇摇头,想去打一份汤,转身却看到站定在不远处的路少珩。
她张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路少珩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去。
记忆中,那是他第一次和黎婳面对面,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既然是她算计了他,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那就那样吧,两不相欠,何况,他还真不欣赏这种有心机的女孩。
再之后,找过他,她也承认确实没有怀孕,一切只
是意外,她也没有想过让他为他负责。不过既然是她算计了他,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那就那样吧,两不相欠,何况,他还真不欣赏这种有心机的女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十四川
黎婳站在原地,直到钟表的声音发出滴答滴答的提示声,又是一个整点。这幅钟还是她自己亲手绣的,闲来无事,便想着做点什么。大多的图案,没有多大意思,除了好看。她便选了这样一幅图,至少能感到有点作用。绣好之后,找了一家店,做了个边框,花了八十块钱,做成了现在的样子。
针一下一下,从这儿跳到哪儿,记录着她像一个傻瓜站在原地多久了。她弯□子,揉揉自己的腿。走进房间,拿出睡衣,走到浴室。褪下衣服,打开花洒,身体站在热水中,闭上眼睛,等待一次洗礼。她调着水温,让温度越来越高,皮肤都透出不明的红才关闭了花洒。盯着墙上的半面镜子,显得不知所措。最终,回个自己一个微笑,什么都没有发生,是自己想多了。
用手,将头发上的水挤了挤,有什么大不了。
洗头,冲水,用干帕子将头发缠起来,穿上睡衣,拿着吹风吹头发。每一个步骤,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今天和昨天自然也没有任何区别,带着自欺欺人般的可笑,却依然甘之如饴。
直到躺在床上,终于不想再欺骗自己了,心脏这个地方,还是有一点感觉吧。
可她明明不是那种很痴情的人啊,这些年,她真的没有去想过路少珩,当然,他也不曾给过她任何美好的记忆。就好比种在不同院子中的两棵树,她只是不小心看到了另一个院子中的他,只能够远远观望,那个院子土质肥沃,是她自己不能比拟的。一边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一边又理智的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不同世界中的人,自然拥有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一次,路少珩来找她,是在一个阴雨的下午。
前几天,她和苏絮坐在食堂,大言不惭的说了一番话,而他听见了。当时的尴尬和惭愧占据了大多数,而他迅速转身的离开了,她竟然觉得挺好,否则见面做什么。还真像苏絮说的那般倒贴上去不成,不是她自尊心强,而是路少珩这样的人,哪怕你倒贴上去,他也不会要,何必糟践自己。
路少珩约定的地方是学校里的一个咖啡馆,这样的见面,看上去很正式,哪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几句话。她也读懂了他所表达的信息,他愿意对那一夜做出一些补偿,当然前提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她拒绝了,说自己没有怀孕造成什么后果,不需要他做任何的补偿。事实是,她从他眼中读出了,他对自己的一点轻蔑和不屑,哪怕他隐藏得很好。他能来找自己,不过是他的家教让他不能就此罢手,又或者想就此结束这件事,害怕她有更多的纠缠。
那一夜,本来就是个错误,也没有任何惋惜的部分。
也有价值,让她看清楚了自己。
她躺在床上,终于迷
迷糊糊的开始沉睡,像要连同过去,通通都丢掉,醒来干脆失忆算了。
只是这个夜晚也不见得就让人十分满意,她迷迷糊糊中似乎又想到了那些遥远的记忆,折磨着她的睡眠,在半醒半睡之间折磨着自己。那些画面,或清晰或恍惚,能够真正确定的便是,那的确是属于她的生活,只是烙上了过去或者曾经的痕迹。
黎婳的家境算不错,父亲黎谋远开着一个公司,母亲杨蔚然是一个家庭主妇。一家三口幸福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直到很多年过去了,她都还记得,她和黎谋远一起为母亲庆祝生日的场景,母亲感动得热泪盈眶。有一次她为了给母亲惊喜,偷偷跑去给母亲定做了一个生日蛋糕。结果父亲也偷偷定做了一个,还是在同一家蛋糕店。得知真相的母亲,又好笑又感动,当时说着,“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永远究竟是多远,她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没有走到永远。
无论自己有多么的不开心,无论杨蔚然有多么的不甘心,黎谋远都铁了心的要离婚。杨蔚然一方面不想成全黎谋远和那个女人,一面害怕自己的未来。恰好在那个时间段,黎谋远的公司出了事,资金收不回来,银行来逼债,很快公司就陷入了流言之中,银行不肯再贷款,生意场上的那些朋友立即换了嘴脸。
那一幕发生的时候,黎婳甚至很愚蠢的觉得那是上天给父亲背叛家庭的惩罚。她要看着父亲成为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光蛋,让那个他为之离婚的女人知道他没有钱之后和他一拍两散。她曾打听过那个女人的身份,家庭条件还不错,一个富家小姐肯定受不了贫穷,她要等着看自己的父亲后悔,来求他们母女。
父亲还是坚持离婚,甚至很迫在眉睫。父亲只有和母亲离婚了,那些债务才会全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还她和杨蔚然一片安稳。
她还记得那个老人,看着自己,“婳婳,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妈妈,爸爸以后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他只是一个欠债无数的老人,并且还有另一个家庭负担。
可那时的她,厌恶极了自己的父亲,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半分感激,依旧痛恨着。而且这个世界也老是和她在作对,那个漂亮的狐狸精不但没有离开黎谋远,反倒在那个时候帮了黎谋远很多,更让人诧异的是那个女人一直陪在黎谋远身边,不离不弃。
这个世界永远这么荒唐。当她在父亲的憎恨中,竟然也忘记了,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大小姐了。不能随便和朋友一起吃饭,不能随便答应别人的邀约,不能随便去逛街。
那些自己以为不重要的物质,在生活中越来越体现出了价值。父母离婚,公司破产,她从千
金小姐一下子变成了贫民。在那个最痛苦的时期,现在回想起,不觉得如何,当时却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会直接死掉,看来自己的命还比较大,不止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人在大脑发热的时候,总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比如去暗恋一个人,大肆表达自己的情感,愿意为此堕落。
路少珩就是她堕落的借口,为了爱情堕落,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睡梦中的她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天真还是愚蠢。
☆、第十五川
第十五川
路少珩拿着电话,耐心的听着对方的解释,手机拿在手中换了好几个姿势,眉心略为的蹙起。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能是这种结果。将手机随意的摔在办公桌上,墨黑的桌子与手机轻微摩擦间发出一声沉默的“咚”便消声殆尽。眼前一大堆的文件是他今日的工作,回想了一下,似乎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会议。对于不喜自虐的人来说,听着冗长而无趣的会议,很是反感。他黑色的西装和条纹的领带将他衬托得更加绅士,绝佳的气质让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象某个时装专卖店里精致无可挑剔的模特。
现在这个模特动了一下,翻阅眼前的文件,一边打着内线吩咐秘书要干的事。他一边在大脑中将自己要做的事整理得条例分析,一边有条不紊的开口。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黑色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把抓过手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
“抱歉,二少,还是查不到。”对方似乎停顿了下,而路少珩也只是沉默的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没有立即打断,“好像被人做过手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好意思,这次没有能帮上忙。”
“嗯。”他挂断电话,没有闲心去和对方婉转。
人的生气,多半是想要做的事情没有能达到预期,在路少珩的生命中,这样的事绝少发生。自然不是他对自己有多自信,反倒是他对生活的要求一向不高。用无趣的说话便是,他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自然就无欲无求。恰好别的事,也都能够完全在他掌握之中,毫厘不差。不得不说上帝对于他,还是给与了高度的关爱。
这种一向能按照自己想象发展的心理,造就了他此刻略微的不平。
手机在手中转了许久,内线打电话进来,“路总,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他“嗯”了一声,从另一面的落地窗上看到自己的影像。高高在上,发号司令一般,最关键的是自己似乎还挺享受。冷哼一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享受这种一般人没有的待遇,又比别人能高尚到哪里去。
路少珩不喜欢在会议中发言,并非他自己多么高傲,而是作为最高决策者,他一旦发言,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不得出现任何漏洞。否则被别人看轻,自己也觉得不快。于是造就了他大多数时候只听不说话的习惯。既然这样的行为能节约脑细胞,同时还可以让自己休息一下,何乐而不为。很快,他就又发现了新的优点,他这样的姿态会给下属造成心理上的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在会议结束时,他终于开口将众人的发言整理了一遍缓
缓开口,说完觉得自己像某个大型晚会的谢幕嘉宾。
会议结束,众人鸟散般的离开会议室。打开手机,依旧想着刚才的那个问题。怎么会查不到黎婳的过往呢,在他的认知中,那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或许认知和现实出现了冲突,于是不平了。
抬头时发现秘书正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他也投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秘书尴尬的笑笑,抱着文件离开。
他也看了看自己,坐在会议室发傻,的确不怎么好。
黎婳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还不错,同事之间相处也还好,也无网络上那些夸张的事件。也许是她的存在还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利益,但做人何必去思考那么多。除了一天都觉得自己像一朵招摇的花朵,没有别的想法。别人还她不怎么熟,她也不会主动献殷勤,于是看到了好多匆匆赶来公司,立即刷卡时那飞扬的姿态。和中学时期班上同学参加接力比赛没有什么两样,手中牢牢的抓住卡,胸口向前倾。
她并不知道,她的前任,准确点是上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女孩,就是因为太热情的帮助同时刷卡,发现后被辞退。人在叫人帮忙前,首先是不能伤害到对方的利益。比如在大学上课点名时,代别人点名时首要的是自己不受影响,如果恰好遇到一个变态的老师,通常也只好带着愧疚的心让那个逃课的同学大名会被记下。而被记下名字的那个同学也只会懊恼自己运气怎么这么的差,不会去想,为什么你不为我点名把自己给丢下。
下班之后,卓翼庭的车早停在不远处了,有几个同事经过,笑着打趣了几下,她也只是淡笑不语。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卓翼庭的车。
和往常一样,吃饭,然后散一会儿步,再然后他送她回家。
他没有提出要求上楼,她也没有再度邀请了,现在的邀请意味着什么,相信他们都很清楚。卓翼庭和善的笑,对她挥挥手,她站在原地,直到看着他倒车后开车扬尘而去。
这样才是对的,平静中有着属于自己的安稳,多重要的一个词,安稳,安定,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追逐的东西。
和往常一样回家,只是今天选择走楼梯,在心情还好的时刻,她会这样做。
踏进走廊,很快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步步向自己家门走去。
“黎小姐,你可让我们好生等啊。”对方堆着满脸的笑,半靠着身体,啤酒肚极为的先验,手中还拿着一块长长的铁刀,外面夹着盒子,也不知道取出来是不是就能看到真正的刀光剑影。
果然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连这事都给忘记了。
“豪哥,好久不见。”她将提着的包随意的甩了甩,露出十分惬意的表情。
“是好久不见啊,久得黎小姐都把我们给忘记了。”叫豪哥的在黎婳走过去时刻意向她凑了凑。
那一声“黎小姐”让她感到厌恶,莫名的就觉得对方不好怀意。
“长得这么漂亮,何必去做又辛苦又挣不到钱的工资。”果然,豪哥这样开口,站在豪哥身后的几个男人也同时笑了起来。
这年头的所谓卖艺不卖身跟个笑话似的。
“可能我天生比较合适做普通的工作。”她不卑不亢的开口。
豪哥仍旧笑,“黎小姐,你要做什么工作,我们管不着。不过,是不是先把钱还了再说?实在还不出,凭黎小姐的条件,随便卖个身,不会有男人拒绝的。”
“我会尽快还的。”她不喜争吵,只是淡淡开口。
豪哥冷哼一声,“给你两天时间,如果还不出……你是知道我们的行规的。”
那些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人果然以生存为第一要位,在刚才看到豪哥站在那里时,她就理所当然的忽略掉站在另一端的路少珩。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去谈什么自尊尊严,现在一点也不为刚才的丢脸感到愧疚。
她站着不动,他果然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意很为显眼,黑暗中硬挺的男人渐渐走过来,所到之处,灯光慢慢点燃,多具童话色彩,现实却只是让她想到他们一个生活在光明,一个生活在黑暗。
“借高利贷?”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划破她内心守候的安宁。
她的运气,从来都那么糟糕,永远能在最狼狈的时候让不想看见的人看见。
“是。”
真有胆子。
她的外表,真的很看不出来是做这样事情的人。或许正因为外表看不出,而她又真正的做了,在大多数人眼中,理所当然的加着这个女人非常虚伪非常有心计。
“欠了多少?”他倒很是好奇了。
“180万,加上利息,大概200万吧。”她平静的开口。
他的双手插着裤带中,此刻脸微微上扬,嘴角一勾,“看来你真得卖身了。”
☆、第十六川
不知道哪里的风吹过来,她感到脸上有冰冷的触感,其实他也像一阵风,吹进了她的世界,在她以为这场风已经吹走了以后,他又从新吹进了她的世界。从来都不打一声招呼,从来都不让她有半点心理准备,想出现就出现,想离开就离开。她除了接受,没有第二种选择。反正都只是一阵风,离开了,为何又要吹回来?
反正他们什么都不是,反正他们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帮某个学姐去上一堂课,那堂课其实挺有趣,老师并没有像别的老师那样拿着课本讲着纯理论,而是脱离课本,讲述一些老师自己的见闻。这位老师说现在的这些书本上的内容学不学没有什么意思,就算学了,过几天也会忘记,倒不如学一些以后出社会能用得上的东西。很显然,老师的这番话,是广大的同学们的心声。就连一些拿着手机玩耍的人都开始认真听课,那老师很风趣,很能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而且还让学生们提各种问题,就业,恋爱,工资等都可以提起。
黎婳一眼看过去,发现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课,觉得自己把这节课全都坐过去,根本不是问题。只是视线落在了最后排的男同学身上,她就有些错愣了,他在睡觉。尤其是老师借着互相认识点名时。她认真听着他的名字,到了他时,他抬头答了一声到。爬睡着的头发瞬间仰起,像电线宝宝似的,很是可爱。
这样的一个男生,怎么就没有得到别人的注意呢?
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他不是显眼,而是太过显眼了,以至于早早的就有了女朋友。听到他有女朋友时,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至少如果他是单身,她觉得自己有得到他的机会。她对自己还算自信。
这所大学有两个男生十分吸引眼球,称为“明意大学”两大校草。这是黎婳后来知道的一件事。她常常看到他和纪祎庭坐在操场边的双杠上,肆意的笑着,闹着。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笑容这么的纯粹,这么的让人安定。
纪祎庭也是本校及具有人气的一个男生,可惜太冷了。黎婳就没有想通,那样开朗的男孩,怎么会和这般冰冷的少年站在一起。哪怕他们的搭配曾让无数女生yy,长相太过英俊的男生,要么是被一个漂亮异常的女生收服,要么是和另一个英俊不凡的男生一同走了。
纪祎庭有被称为最漂亮校花之称的候嘉湘当女友,而路少珩也有系花之称的罗梅,这样看起来大家都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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