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动,有如地震。
龙仔苦着脸说:“叶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作?”
“他不是毒瘾发作,而是精神创伤,梦靥后无法恢复清醒。”叶千影愤怒地一咬唇,“白沐月真够可以,竟连轮-j这种禽兽不如的事都……”
“住口!”
宗诚低吼。
叶千影被宗诚一吼,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声说:“抱歉。”
宗诚没有回应,揽过谢初肩膀,低垂头,遮掩了表情。
谢初仍在挣扎着,只是力气越来越微弱。他如受伤的小野兽,狂躁奔突想要冲出困囿他的牢笼,可不管往哪个方向撞,都是长满尖刺的铁杆。他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终是丝毫摆脱不了命运的无情束缚。
流着涎水,喘着粗气的庞大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黑影们飘散恶臭难闻的腐味,发尖锐刺耳的嘲笑,团团压住他,吞食他的肉体、五脏、灵魂……
“不要!”谢初痛苦地喊,紧闭眼睛,“不要再对我做那种事!”
宗诚捧起谢初的脸,沉声说:“谢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不要碰我,我受够了……”
“睁开眼睛!”
“不,不!”两行泪从颤抖的睫毛里滑出,“太脏了,眼前所有东西都太脏了。我受够了,我不要,不要再看……”
“你没有这么懦弱,睁开眼睛!”
“我不要!”
谢初哭吼,被耳边的催促逼急了,猛地一低头,张齿欲咬。龙仔眼疾手快,连忙按住谢初的头,叶千影劝道:“宗诚,他现在神智不清醒,没控制力的。你先放开他,等他清醒了再说!”
宗诚置若罔闻,反倒下令:“龙仔,你放手!他要咬,让他咬!”
“老大……”龙仔为难。
宗诚幽幽地瞪了龙仔一眼。
龙仔后背一寒,顿时吓得骨头发软,不自觉松手。
宗诚抓起谢初头发,把谢初一把按到自己面前,阴沉地说:“我人就在这里,你要咬就咬。咬完了睁开眼看看,你他妈咬的是谁!”
“他理解不了你的话的!”叶千影在旁边喊,也不管宗诚高兴不高兴了,“你快放开他,他要真咬下来……啊!”
叶千影失声大喊,骇住。
谢初真地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咬住宗诚肩膀,一声钝响,齿锋没入衬衣之下的肌肤。鲜血奔涌,在白色衬衣上淌开浓重的锈红。
然而宗诚——竟是哼都没哼一声。他神色不动,坐定不动,好似被那牙齿咬得血肉模糊的,不是他自己的身躯。
叶千影心痛不已,却无法再劝。站在床对面的龙仔,则暗自折服于自己老大的忍耐力……老大看着清雅斯文,其实是只苍鹰啊。跑江湖混黑道的,要是怕痛,怎么做老大!
血的腥味溢满谢初口腔,沿着喉咙浇入胸膛。
血!多美妙!
尖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煽风点火。
咬!继续咬!咬得那个人和你一样,血肉模糊,悲惨绝望!
听我的,继续咬!
谢初发出一声困兽似的低吼,牙齿猛地从宗诚体内抽出,一把吐掉嘴中血色碎布,再次往宗诚肩膀上咬去。
这一下若咬实,宗诚这半边肩膀,只怕撕皮破肉,慎然见骨。
叶千影脸色煞白,别过头不忍再看。房间里久久没有声音,死一样寂静里,也不知度过多长时间,响起一声压抑痛苦的轻喊:
“诚哥……”
谢初流着泪睁开眼睛。
他见到宗诚被血模糊的肩膀,心如刀绞一般疼痛,下意识地凑过头,把嘴唇放在伤口之上。
叶千影以为谢初还要再咬,皱眉大喊:“谢初,你他妈够了!”
但是,谢初并没有落齿。
他伸出舌头,如猫一样、狗一样的舔舐宗诚肩头的血渍,想要把所有的血渍都吮吸干净。滚烫的眼泪一颗颗滴落,濡湿宗诚衬衣,在暗红鲜血里蜿蜒成一条淡色的河。
宗诚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要难过百倍。
宗诚在他落难时,挽救他;在他孤独时,陪伴他;在他无助时,安慰他……而他,却不断地在宗诚身上留下伤口。
“对不起,”他哭着,无法自抑地哭着,“对不起,对不起……”
宗诚按住谢初的头,指尖拂过谢初凌乱的黑发。
“没关系,”宗诚说,“醒来就好。”
有的人,一辈子迷陷在一场梦里,从来不曾清醒。
这个梦,也许是金钱,也许是权利,也许是容貌,也许是地位,也许是认可,也许是一个人……迷陷其中而不自知,梦中生、梦中活,梦中死。
谢初原本执着于时光的梦。白翌宁站在时光彼端,纯粹、干净,如同时光彼端的自我。他寻觅着那样一个白翌宁,如同寻觅那样一个自我。然而,时光终究奔流到海不复返,此端的白翌宁,此端的谢初,都已不再是斑驳岁月里,亲密无间,天真无邪的高中少年。
被白翌宁殴打,浑身伤痛倒在冰冷过道的时候,谢初的梦没有醒;被白沐月囚禁,惨遭暴徒们侮辱的时候,谢初的梦没有醒;被毒瘾折磨,日复一日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时候,谢初的梦没有醒……但是,现在,被宗诚拥抱在怀中,舌头不受控制地舔吮从宗诚体内流出的鲜血时,谢初的梦,终于醒了。
他回不到过去,他的感情,也回不到归去。
这颗心,终究,是要随着时光的洪流,悄然改变的。
一场梦醒了,何尝,不会坠入另一场无法解脱、无法清醒的梦呢。
第57章戒毒(三)
待谢初安稳睡去后,龙仔留在房中看护,宗诚和叶千影轻声出门。
下楼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回荡,愈发显得房中空空寂寂。
走到客厅,叶千影按耐不住,开口说:“你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伤——”
宗诚突然一挥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大力掀翻,“叮咚哐当”摔得粉碎。
叶千影顿住,愕然瞧着宗诚压抑怒意的背影。
他与宗诚在芝加哥相识,算起来,已有近九年交情。他还从没见过,宗诚爆发如此激烈的情绪。
叶千影一时无话,慢慢走到宗诚身边。眼前男人的样子,再次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宗诚压低头,双手撑住桌面,眼眶里布满血丝,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可怕表情。
宗诚的表情……让叶千影没来由联想到,一个即将拔刀出鞘,血腥屠戮的杀手。
叶千影涌起强烈的不安:“宗诚,你……还好吧。”
宗诚静默不答。
“宗诚,”叶千影小心地走近他,放软语气,“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好吗。”
宗诚仍是无声,过了几秒,眼中寒光一敛,了无痕迹。
刀入鞘,复归平静。
宗诚低低地说:“千影,抱歉。”
“跟你计较,没完没了,我不想动那个气。”
叶千影揭开宗诚衬衣,直皱眉头。
“哼,咬得够狠啊。”
叶千影嘟哝,仔细地替宗诚清理干净伤口,敷上消炎药,裹好绷带。做完这一切后,他起身,套上围巾帽子:“我走了。”
“我送你。”
“别,你去睡吧。你开车,绝对是疲劳驾驶,你撞死了没事,别拉上我。”
宗诚沉默地走在叶千影身后。
在叶千影蹲在玄关穿鞋时,宗诚说:“千影,这些年,多谢你。”
叶千影动作一滞,过了两秒,继续穿鞋。他穿好鞋直起身,嘴巴遮在围巾里,含糊地说:“别给我讲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修就够让我受的了,你也这样,我会疯掉。”
宗诚轻轻笑着。
叶千影挥挥手,推门离开。外头风雪很大,冷风刮面,然而叶千影心中,萦绕一股温暖的热度。
以前,他十分喜欢宗诚,只是性格要强,始终没有说破……后来遇到热情似火,亦正亦邪的修,逐渐爱上那个金发男人,对宗诚的情感,也变为细水长流的友谊。
但他不知道,宗诚有没有把他当过朋友。
——千影,这些年,多谢你。
叶千影在夜色里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慢慢融化。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宗诚走进房中。龙仔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发出呼噜噜鼾响。
宗诚拍拍龙仔,龙仔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老大!”
“龙仔,你去接做饭的厨师。我在这儿就行了。”
“哎,是,是!”龙仔连忙跳下沙发,拎着外套,一溜烟跑出房间。
看着龙仔火急火燎的背影,宗诚蹙眉摇摇头,转身走到床边,正要坐下,谢初轻轻动了动。
“吵醒你了?”宗诚说。
“没关系。”谢初说,“我本来也快醒了。”手支床,想要坐起身。但他太虚弱,竟没能把自己身体撑直。试了几次,坐不起来,双手反而疲累得发抖。
越是无力,越是呕出一股气。谢初咬紧牙关,硬逼自己起床,可直到额头冒汗,他也没能成功。
宗诚在谢初旁边,既不说话,也不动弹,目光淡淡地注视谢初。
被宗诚的视线包围,谢初如鲠在喉,心中一阵屈辱难受。看看,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竟然连“坐起来”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宗诚靠过来,伸手扶住谢初双肩,谢初肩膀一颤,别头说:“不要扶我!”
宗诚没理会,从指尖传递到谢初肩膀的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垫起枕头,让谢初后背倚在枕上,轻轻说:“谢初,谁都有摔倒的时候。摔倒了自己站起来固然很好,被别人扶起来也没什么难堪。路还很长,重要的是别停留在摔倒的地方,明白吗?”
谢初放在被子里的手捏紧成拳。宗诚说的话,他怎么不明白?坦然接受宗诚的帮助,尽快恢复健康,这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宗诚……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宗诚眼中,如此孱弱、可怜,在白家遭受的种种折磨,悉数被宗诚了解,他就难过!
甚至连那无比肮脏、耻辱的夜晚……
他的尊严被扔在地上,践踏得残破不堪还不够,还要……还要被宗诚知道!
血气上涌,谢初呛出激烈的咳嗽,低头捂住嘴巴。宗诚视线扫去,发现谢初指缝之间,赫然溢出鲜血。
宗诚神色一沉,一把夺过谢初的手按在床上。
“咳咳,诚哥你,”谢初咳得满嘴血腥,艰难地说,“你,出去,咳咳。”
宗诚坐着没动,谢初急得拿手推他。
“出去,让我一个人,咳咳,一个人待着。”
宗诚定然坐着,怎么推都推不动,谢初神色浮现难抑的脆弱,哀声说:
“我求你,咳咳,求你,出去。”
他宁可低声下气地哀求,也不想让宗诚再以怜悯的目光注视自己。可是,宗诚没有走,即使哀求,仍然没有走。
修长的手伸过来,覆住谢初后脑勺,宗诚一低头,吻住谢初带血的唇。
谢初心跳蓦地停顿,怔然忘记反应。
宗诚手臂一带,将谢初收在怀中,更加深入地亲吻谢初。谢初牙关被柔韧的舌头轻易撬开,那舌头伸进去,扫荡者,舔过每寸口腔内壁。
谢初一阵心惊。
宗诚的吻,与其说是唇齿纠缠,倒不如说……是在耐心细致地,将自己嘴中鲜血,一点点舔吮干净。
“诚、诚哥,”谢初慌乱地别过头,推拒,“别这样。”
宗诚扳过谢初的头,强迫谢初与对他对视,嗓音低沉地问:“这样,让你觉得肮脏吗?”
谢初无措。宗诚的吻夺去了他思考的能力——这个吻,并未发生在宗诚失控发狂的时候,也未发生在他药物发作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很清醒。清醒到……
谢初知道,自己心脏跳得多重,血液流得多急,肌肤热得多快。
“不,我……”
谢初垂下眼睑。
宗诚离他如此之近,近得让他无处躲闪。紧盯着他脸庞的视线忽然移开,一只手撩入他衣服里,在后背摩挲。
谢初一震,骨头里窜出过电一样的颤栗。宗诚一只手抚摸他后脊,另一只手扯开他衣衫,细碎地吻着他脸颊、耳垂,脖子,慢慢往下,轻吻锁骨。
谢初战栗着,软在宗诚怀中。锁骨被宗诚吻个够后,宗诚的短发擦过谢初肌肤,嘴唇一含,齿咬舌舔,逗弄谢初胸前红点。那软软的红点一经逗弄,立时挺立。
“啊……”
谢初哪挨得住这样的刺激,惊喘一声。
他之前和白翌宁做时,白翌宁每次都省掉前戏,按住他身体直进直出,因此他即使获得快感,那快感也抵不过更强烈的痛楚。后来被白沐月囚禁,在药物之下被一群男人蹂-躏,醒来后只有无尽屈辱,恨不得把所有记忆用刀子割掉,更别提一丝一毫愉快。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竟也能获得这样的感受……
又或者,只因为这个男人……是宗诚。
越来越强烈的生理反应,烧成一把炙热心火。
谢初意乱情迷:“够了,宗诚,不要……不要继续了!”可是语气没有力度,反而透出陷在情-欲里的沙哑。
宗诚撑起身体,双手抵在谢初两侧,自上而下俯视谢初,眼神暗沉:
“谢初,忘掉那些让你觉得肮脏的东西,记住这个感受。”
说罢,再次压到谢初身上,舌头一路舔至谢初下腹。
谢初难耐不已。宗诚在舔吻他肌肤时,手掌始终有技巧地摩擦着,刺激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兴奋!很快,不止他胸前的红点挺立,下面也烫伤一样的胀大起来。胀大的火热被裤子挡住,难受地颤动,饥渴地想要解脱!
谢初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脱自己裤子。
指尖落在裤带,又竭力忍耐住。
你疯了!你他妈在做什么!
理智大骂。
快停下来,不要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可是,即使谢初强自忍耐,燥热的欲望之火,仍然不停地窜入他全身各处,发出毒蛇的咝咝声响,诱惑他失控、诱惑他放纵!
快呀,发出叫声,抬起双腿,迎合上去!
欲望娇笑。
快活就够了,管那么多干嘛!这也不行那也不做,活着有什么意思?
理智与欲望激烈对抗,撞痛他胸膛,谢初拧着五官,绷紧身体。
宗诚低叹:“别怕。”
“别怕”——只有两个字。
如同安慰小孩般,带着无奈、怜惜、纵容与宠溺的两个字。
一瞬间,谢初的理智崩溃了,身心被欲望洪流彻底淹没。
他紧贴宗诚温热的身躯,任由宗诚除掉他的衣服、裤子,以及内裤。
赤-裸的身体完全敞露在宗诚面前,身下器官昂然直立着,发出渴望的邀请……
宗诚回抱住谢初,把头埋在谢初胸前,嘴唇吮吸红点,将那灼热的东西握进手中。
上面和下面同时掠起异样的刺激,电击感密密麻麻窜入四肢五骸,迫得谢初失声低呼,双臂一紧,死死搂住宗诚脖子。
宗诚……哪来这样该死的技巧!
谢初抛弃最后一丝羞耻心,肢体扭动着,在宗诚揉捏他前端时,不断用后背和臀部摩擦床单,以期获得更大的快感。剧烈的摩擦将他肌肤上结痂的伤口磨开,一丝丝血痕染红白布。宗诚注意到这点,托起他的腰,阻止他继续无意识地伤害自己。
“宗诚、宗诚……”
谢初缠着宗诚脖子,难耐地说,却不知自己究竟要说出什么。在宗诚手中,自己的欲望越来越胀热,一股热流奔涌,宗诚指尖一收,掐住他释放的出口。
“唔!宗诚……不要这样……”
谢初软在他身体之下,面颊绯红,嗓音沙哑。出路被堵住,渴望释放的欲望咆哮着,让他极端的难受,极端的刺激!
然而宗诚一边引诱出更多的刺激,一边却收紧前端不让谢初释放。他要让谢初记住,牢固、深刻、无法泯灭地记住,这一刻,他给谢初的所有感受!
在谢初身体里、灵魂里,烙印独属于他的痕迹!
他才不是……什么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良善之辈!谢初这颗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他是拿定了!
紧握在宗诚手里的东西颤抖着,溢出||乳|白汁液。宗诚眼眸一垂,勾唇轻笑。
宗诚的笑意在谢初看不见的角度——如果谢初看见,他会惊愕地发现,宗诚,竟然可以笑得这么邪、这么妖、这么魅。
一个笑意,就能让人心神俱乱,爱他、恨他,却又失魂落魄地依赖他。如同毒瘾,陷入不可解脱的境地。
当年的少爷,正是看到z冲自己露出这样的笑意,沉溺难拔,在十八岁成年时,执意要求家主将z送给自己。家主满足了少爷的愿望,可是,即使把z锁在房中,少爷的心,依然被空虚填满。
不管少爷如何日复一日折磨z,他终究没有一日,得到过z。
宗诚一只手收紧谢初前端,另一只手,探入谢初后面蠢蠢张合的入口,抚摸着,探进一根手指。
“不要!够了!够了!”
谢初摇头喘息,指甲失控地嵌进宗诚肌肤,在宗诚身上刮出道道血印。
宗诚不理会谢初弄伤他的疼痛,又放进一根手指。前面是咆哮着想要冲出的欲望,后面是不断被加强的兴奋……谢初双眼雾气弥漫,身体里灼热的电流,快把他击穿。
“够了,放开……放开我……”
谢初语气里带上哀声。受不了!在这样下去……他会死掉!死在欲望里!
宗诚微微地一松手,一束液体急促地溢出,就要冲出更多时,忽地再次被宗诚掐住。这一下可真把谢初整得够呛,猛地一个激灵,全身陡然滚出大颗的汗珠!
紧接着,不待喘息,后面再没入两根指头!
双腿之间胀痛不已,修长的手指在他体内翻搅,按压,一寸寸地试探他的敏感点。
在某个地方,谢初全身剧烈的一颤,双眼忽地闪耀白光,灭顶的快感从他头顶泼洒,击穿躯壳和灵魂!
“啊,真他妈的……”
谢初无意识地骂出声,手指用力刺划,在宗诚后背刺出淋漓血渍。宗诚终于松开了禁锢谢初的手,浊液释放,白光再次将谢初吞没。
谢初轰然散架,彻底地瘫软在宗诚怀中。
前面虽然被放过,可是后面,宗诚的手指仍然留在体内,没有抽出的意思……
宗诚摸了摸谢初的头,含笑问:“舒服吗。”
谢初哪还有力气说话?挤出一丝疲惫的浅笑,虚弱不已地喘着气。
宗诚见他眼泛碎光,双颊红润,柔若无骨地倚靠在自己怀中……心中一动,不禁在他额头吻了吻。正要继续往谢初身体里深入时,门口突然爆发一声怪叫:
“啊啊啊!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龙仔捂住了眼睛大喊。饭盒垂直落地,摔出一股弥漫房间的饭香。
宗诚一拉被子盖住谢初身体,蹙起眉,面色阴沉地盯着龙仔。
他不容易被人弄生气,但是龙仔在这个时间点,跑过来大嚷大叫,实在令他十分不悦。
宗诚可怕的气息压弯了龙仔的腿骨,龙仔慌张解释:“老大,我,我只是来送早饭而已,我真不是故意的……”
“出去。”宗诚顿声说,“给我,出去。”
“是,是!我这就滚!”龙仔顾不得收拾地上饭菜,骇然跑出房间,跑了几步,折返回来,砰地用力关上门。
龙仔突然一喊,吓了谢初一跳,理智归位,谢初陡然清醒。
他猛地往后收起身体,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抓住了宗诚手臂,将宗诚的手一把抽出自己体内。这一下是很痛的,可是谢初竟像不觉得痛般,除了脸色从水红翻成惨白,没有其他神情。
宗诚一怔,抚摸着谢初的头发问:“怎么了?”
“没什么。”谢初躲进被子里,眼神轻晃。
宗诚沉默片刻,说:“别介意,我今天就把龙仔换掉,安排一个稳重点的人过来。”
“跟他没有关系。”谢初嗓音发抖,“你不用这样。”闭上眼睛,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说,“诚哥,我累了,想睡一会。”
“……”宗诚打量着他,过了几秒,低眉一笑,替他掖好被子,“那你先休息。我在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谢初没回应,似乎急切到马上就要睡着。
宗诚起身,轻轻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谢初一眼,阖门而去。
待到房间里恢复安静,谢初无声地睁开眼睛。
手心全是冷汗。
并不是因为被龙仔撞见他和宗诚发生关系,他才这样失态……而是因为,在龙仔喊醒他的一刻,他突然发现,从始至终,激动的、兴奋的、迷乱的,只有他一个人。
宗诚,从始至终,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反应。
他想,哪怕宗诚只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总该有所反应的吧。
可是宗诚没有任何反应。
谢初把脸用力闷进枕头里,枕头、被子、自己的身体,到处都充斥着宗诚独有的气息……可是,那些气息,多么疏冷,多么冰凉。
谢初涩然地笑着,笑自己像个十足的傻子,扭动腰肢,发出一声比一声放荡的呻-吟。对于宗诚而言,宗诚不过用他的温柔,给予自己帮助罢了。可是自己却以为,宗诚,大概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吧。
原来,一点点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不知道这章会不会通知修改
大家速看。。
第58章棋子
之后的日子,果然如叶千影所说的,比之前更难熬百倍、千倍。窗外一日日皆是积雪皑皑、白光冷冽,窗内一日日皆是嘶吼咆哮、哭泣哀鸣。狂风在窗外呼啸呜咽,拍打玻璃,似要将房间里形销骨立、疲惫不堪的男人带走,可是,窗锁落严,狂风无法吹进来,房间里的男人,也无法逃离他的命运。
谢初咬牙忍耐,吞血苦撑,越来越虚弱、消瘦,好像只剩一把骨头散落在床上,惨然得令人心颤。一次难受至极的发作中,叶千影不忍地说:“给他注射镇定剂吧!
“不行!”宗诚语气发狠,“到了这种时候,必须挺过去!”
“他很难受!他挺不住的……他这样,很可能会疯掉!”
宗诚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抽搐的谢初,贴在谢初耳边,沉声说:
“谢初,你挺得过去!你一定挺得过去!”
谢初抬手撕扯那个压制住他的男人。男人的衣服被撕烂,皮肤被抓破,鲜血沿着一道道伤痕渗出,浸染在他的手指上,一片血红。
叶千影转身,抽出一支注射剂:“宗诚,即使你不同意,我也要给他注射镇定剂。不然他会疯掉!”说罢翻过谢初手腕,强行注射。
宗诚护过去,把手臂压在谢初身上。叶千影收不住,针管直扎宗诚肌肤。
叶千影扔掉注射器,又惊又怒:“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我对你强调过了,不要给他注射任何药物!”
“他会疯掉!”
“他不会疯!”宗诚沉沉说,突然一把抓起谢初头发,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谢初,你他妈要是疯掉,我会杀了你!”
宗诚这句话出来,吓得叶千影倒退了一步。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宗诚吗?这样……霸道、狠戾、杀气重重的男人!
“疯子。”叶千影睁大眼睛,喃喃,“他不疯,你先疯了。”
宗诚置若罔闻,眼神暗沉得似乎能把身下男人碾碎。
谢初病态的抽搐渐渐减弱,一丝极为微弱的、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我……没事……”
谢初哪像没事的样子?可到了这种时候,谢初竟然还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你们……别吵了,我真的……没事……”
叶千影眼眶一红,闷声说:“妈的,管好你自己,我们吵不吵干你屁事!”
“你们吵得我,”艰难地笑着,“吵得我好烦啊……”
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宗诚,再次拿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宗诚吻得急切、炙热,像是失控、着魔、发狂一般,带着侵略、占有的意味攻入谢初嘴中,攫获唇舌,落下重重的痕迹。他那样不管不顾,甚至连一旁的叶千影,都被他彻底抛到脑后。
叶千影在短暂的一愕之后,便恢复了平静。如果在别的时候,看到宗诚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举止,他可能会惊到下巴脱臼。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觉得太过讶异。
因为谢初,确实是一个值得珍惜的人。
时间越久,越发现谢初内在的丰富。他外表很清弱,可是骨子里,竟有种不管被逼到何种程度,始终能够重新站起的坚韧……那么漂亮、动人的坚韧,藏得如此之深……宗诚究竟是怎么发现、何时发现的?
叶千影心念电闪之时,谢初也在兀自出神。
谢初怔怔地想,宗诚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吻他呢?宗诚以为一个吻算什么意思?发生关系又算什么意思?温柔的安慰么……
宗诚啊宗诚,你知不知道,在你眼中,随意可以给予的安慰,对我来说,是一种会上瘾的毒?
你不喜欢我,还来吻我。你吻着我,引诱我一点点沉迷……
谢初任由宗诚吻着自己,嘴唇滚热灼烫,心底,却一片冰凉萧索。
他拼命全力戒除身体的毒瘾,可是不知不觉间,却沾染另一种更危险、更致命的毒瘾。
一种侵染灵魂的毒瘾。
身体的瘾,他戒得掉;灵魂的瘾,他戒得掉吗?
路面的积雪被车轮碾压城灰黑色的污水,与屋檐之上洁净的积雪形成鲜明对比。一辆黑色轿车转过街角,急刹车停在路边。污水溅起,落在白色的墙壁上。
司机走下车,侧身打开车门,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从车中下来,踩着铺在地面上防滑的红毯,走入一家饭店。
饭店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已有人在等待。看见男人进来,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柔声喊:“宗诚,我在这儿!”
宗诚闻声望去,挑眉淡淡一笑。李蔷也笑了,忽地发现,今日的宗诚有些不对劲。
宗诚每次见她,都收拾得精致得体。但今天,他好像刚起床就出了门,头发凌乱,胡乱套件黑色羽绒服,穿条随意得过分的牛仔裤,蹬着一双帆布鞋。李蔷甚至注意到宗诚羽绒服里的衬衫扣子,竟给一串儿扣错了。
这样子的宗诚,比他的年龄显得要小了几岁,落入李蔷眼中,不由得让李蔷想起宗诚大学时的模样。
只是……
宗诚神色很疲惫,眉眼下洒落一片浓浓倦怠,整个人与上次见面比,似乎瘦了很多。
李蔷担忧地握住宗诚的手:“你气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宗诚喝了口水,摇头说:“没什么,最近睡觉不踏实。”
“怎么会睡不踏实?有没有看过医生?”
“医生无非开安眠药。”宗诚淡淡笑着,“不提这个了。你怎么忽然找我?出什么事了?”
李蔷眼神晃了晃,收回手,交握在桌上。
“我很久没见到你,很想你,想见见你。”
“就是这样?”
“嗯,”李蔷勉强地笑笑,“……就是这样。”
宗诚注意到李蔷眼角有被什么东西砸中的淤青。
烟杆之类的东西。
“蔷姐。”宗诚伸手抓住李蔷的手,把那柔软细腻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那个人,打你了?”
李蔷一慌,掩饰地低下眼睛:“什么人呀,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的,蔷姐。”宗诚定定看着她,“他打你不止一次吧。”
“诚,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他让你接近我,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不是么。”
李蔷猛地一震,脸色煞地变白,自知解释徒劳,叹气道:
“诚……你都知道了?”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宗诚轻声说,“我们在t城重逢时,我就已经知道。”
李蔷怔愕:“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都,不,不……”
“不挑破是吗?”宗诚低眉一笑,“因为,我知道你很无奈。”
“诚……”
“你不过是他的玩偶而已,他命令你做什么,你不得不做。如果你违背他的命令,等待你的,将会是比殴打更悲惨的下场。”
李蔷眼泛泪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回想这么多年,白震对她好的时候少,对她差的时候多。暴躁发火,就拿她出气,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殴打她,打完了,还要满口污言秽语辱骂她。
就连这次,也是因为她给白震喂药时,不小心水烫了点。白震一怒,竟拿烟杆狠砸她眼睛,她躲在家里养了半个月伤,心中愁苦郁结,加倍思念宗诚的温柔,控制不住地,就给宗诚打了电话……
这些年,大多数的温柔,都是宗诚给予她的。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被白震用拐杖打得双腿走不了路。躺在医院,每天来看望她,照顾她的,只有宗诚。
那时她对宗诚说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滚下来,原来,宗诚早就知道……
想到这些,李蔷不由得喉头哽咽。她心中愧疚,想把手从宗诚手心里抽出,可是宗诚紧紧攥着她的手,攥得那么紧,根本不容她逃避。
“诚,对不起。”李蔷压低头,“我,我没有办法……”
“我不怪你,蔷姐。”
宗诚淡淡一笑,肩膀靠住椅背,光泽清淡的眼眸直视李蔷。
“以前,很久以前,我也是他的一只玩偶。”
说出这句话后,他毫不意外地,在李蔷脸上看到迅速呈现的惊异。
惊异消失,接着浮现的,是如说山喷发一样深沉、哀婉的怜悯。
那是女人对待男人,有如母亲对待孩子般的怜悯。
宗诚在心中低笑一声。
白震,你最笃定的一枚棋子,被我吃掉了。
吃完饭后,宗诚送李蔷回家。
站在门口,李蔷说:“诚,你到我家休息一会吧。”脸上的浓情蜜意,比之先前,更要浓郁很多。
宗诚心思不在这儿,并不想再待下去。可是李蔷出言挽留,拒绝也不妥当。他正迟疑,叶千影来了一个电话。
“稍等。”
宗诚往外走到院子里,接通叶千影电话。
一接通,叶千影激动的声音噼里啪啦甩来:
“宗诚!明晚我和修到你家去,我们一起吃火锅!要是阿开能赶回来,你把阿开也叫上!”
宗诚无语,不知道吃个火锅,竟能让叶千影如此兴奋。
“明晚为什么要吃火锅?”
“你日子过傻了啊,明晚是除夕夜!”
“……”宗诚的确没功夫上心这件事情。他顿了顿,说:“千影,你就为这个,给我打这通电话?”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傻啊!”
叶千影看来真是激动,从手机里透出的声音含着掩不住的笑意。
宗诚无奈:“千影,你倒底要跟我说什么?”
“咳咳。”叶千影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那家伙血液里的甲基苯丙胺,一点都没有了。”
宗诚身形一震,按着手机,一时没接腔。
风雪吹得他的手指冰凉。可是心脏,戛然一停后,发烫地狂跳起来。
见手机那边迟迟没声音,叶千影不耐烦地说:“喂,宗诚,你听着吗?喂?”
“我知道了。”
宗诚语气里带出罕见的不稳。然后,忽然间,他挂断了电话。
“操!我去你妈的宗诚,又挂老子电话!”
叶千影把黑了屏的手机板到桌上,破口大骂。气息之狂躁,令旁边正在做化验的实习医生小周,骇然变色。
李蔷见到宗诚在接通电话后,身形一震,不知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她正要问,宗诚忽地转过身,几个大步冲过来,一把抱起她,抱着她在雪地里连着转了好几圈儿,才余兴未消地放下。
宗诚如此孩子气的举止,令李蔷愈发疑惑。宗诚脸上,露出她从未见过的,闪烁光泽的清澈笑容。
“我得走了!”他笑着,急促地说,“回头再联系。”说完,一个转身,快步朝黑色轿车跑去。
李蔷眨也不眨眼地目送宗诚离开。
被宗诚抱起来转圈的迷醉,挥之不去,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她心中。
宗诚赶回家中,不待脱外套,径直冲上楼。紧闭的门就在他眼前,可是这一刻,他竟涌起一种,类似于慌张、不安的情绪。
他握住把手,顿了几秒,推开门,正要走到床边,步伐突然被什么东西截断,生生定住。
身后响起脚步声,宗诚迅速回头,却见到一张吓坏的脸。
“诚哥,你,你回来了!”换掉龙仔的阿陆畏怯说,“我刚刚,只是去上个厕所。”
宗诚的表情很冷,声调更冷:“阿陆,他人呢。”
“啊?”阿陆连忙往床上看去。发现一张床空空如也,不见人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诚哥,他刚才还好好地在这儿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只是去了趟厕所……”
宗诚一把推开还欲解释的阿陆,疾步下楼。
第59章雪语
宗诚冲到一楼,穿过玄关,冷风卷着雪花呼呼吹入,他与人迎面撞个满怀。
那人显然没预料自己会被撞,“啊”了一声,正要抬头,腰部忽然被一双手臂勒紧,被脚离地抱了起来。
“你去哪了?”
宗诚急切地问,嗓音里绷着少见的紧张。他搂住谢初的腰,将谢初抵在墙上,两人距离挨得极近,呼吸缠绕,气息交叠。
谢初耳根微微发热。他无法直视宗诚清浅又深沉的眸子,移开视线,说:
“我今天,不知怎么的,精神很好,看外面雪景很漂亮,忍不住出去走了走,我就在屋外,看见你回来了。但你走得很快,我走不了那么快……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宗诚本想出言责备他一句。视线一扫,见谢初薄唇紧抿,苍白的脸颊晕染浅红,巴掌大的脸蛋捂在羽绒服帽子的绒毛里,小猫小狗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一软,语气也柔和几分:
“你从哪儿找出来的衣服?”
“从衣架上拿的,”谢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你的衣服吧。”
宗诚把谢初放回地上。他的衣服套在谢初身上,确实大了很多。谢初身子清瘦,被羽绒服一衬,比起成年男人来,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少年。看着这样子的谢初,宗诚神色掠过一丝恍惚,思绪陷入久远的回忆里。
——大哥哥,下雪了啊,你穿一件t恤不冷吗?喏,我的外套给你穿吧!
宗诚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