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拧扔掉小如扔过来的扫把,滛笑着放开helena走向小如。
小如当时脑子一热,凭直觉就要逃跑!
人在逃生的时候跑得都很快,那两人一时间倒也抓不住她,她边跑边给江森打电话,慌不折路。而江森在第二次切断她的电话后,就关机了。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小如一边跑一边死死地捏着手机,眼前有些模糊,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眼泪。
路的尽头不知在哪里,既害怕尽头没有路,又期待前方正通向繁华的大街……
她脚下一个踉跄,绊到了不知是谁丢的垃圾袋,差点摔倒。眼见后面的人伸手抓来,小如机敏地抓起那个垃圾袋就向他们扔去!垃圾袋口松开,鼻间一阵恶臭!
追她的那两人咒骂了几句,脚步顿了下,小如趁机发狠向前冲,小道上根本没有人影,路灯昏暗不堪,聊胜于无。
在黑暗的小巷两边楼房和楼房的间隙处,她甚至可以看见远处主街道上的霓虹和灯光,璀璨夺目,奢华迷离,然而这条小巷却封闭着,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阿森,阿森……”小如嘴里念叨,不死心地继续打那个号码,依然关机。
“阿森!”她大叫了一声,绝望地停下脚步。
前方没有路了。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后面的脚步声也停下来了,他们喘着气,滛笑着。
两个黑人,像潜伏在夜里的恶鬼。
小如用手机给江森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救我”,之后就用力把手机仍向那个已经站在她面前,抓住了她手腕的男人!只听那男人一声惨叫,手机也因为扔的时候用力过大,应声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那男人突然扬起一只手,狠狠打向小如的脸,小如哪里躲得开,顿时跌倒在地头晕目眩那两个男人骂了很多脏话,吐沫四溅,许多话是当地俚语,小如并不能完全听明白。她稍稍站起来,一只脚就踩在了她的肚子上,又有人打了她一巴掌!
小如失声痛叫,在这个黑暗的小巷里,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事发生很多,小如在恍惚中明明看见楼上窗户打开,探出一个头来,然而只那么一眼,又关上了。
这要比她身上承受的暴力更加让她绝望。
小如尖叫着与他们撕打,却哪里是对手!好几次她都想甩开他们逃跑,怎奈力量悬殊厉害,一拉一扯间她的外套都被扯开,里面穿的粗线毛衣被拉开一个大洞。
她越是反抗,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就越重,喉间有股干涩的血腥味,向有什么要喷出来。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每一拳落下都像要死了一般的疼!内脏好像要裂开了,骨头要散了……然后她觉得有人在撕她的衣服,夜风吹过,冻得连心都凉下来了。
“不要……滚开!”小如痛哭,这是个噩梦,如此真实的噩梦!
她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和意识,使劲用脚踹开正在撕他衣服的男人,爬了起来,疯子一般向巷子的出口奔去!可她刚跑出不过五米,背后就被人使劲一拖,重重地仰摔在了地上,头猛地着地,手被人狠狠踩住了,手骨在那只脚的搓碾下,像要根根断掉!
她尖叫一声,失去了意识……
江森想挣开willia,没成功,他死死盯住helena,问她:“为什么恨她?她拿你当朋友,你却还要把推她下山?”
helena惊慌失措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两警察听得莫名其妙,willia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偷lisa的手链?”
helena大惊,脸色刹那刷白,看着willia摇头。
willia说:“最早接近ruby的是我,然后就是你。当时你就在我的旁边,森说小如手里有lisa的手链,是你趁我没注意放到她手里吧?你想嫁祸lisa,可你不知道lisa一直和我在一起。helena,你做得很好,因为这事让森误会lisa,然后分手,而森护着ruby,自然不会直接把这事再跟她提起,大家都不说,那么就能永久深埋?”
helena向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墙上,摇头念道:“不是,不是这样……我本来没想的……”
江森猛地抽脱威廉,又甩了helena一巴掌!
helena跌倒在地上,忽然痛哭起来,尖声叫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恨她,怎么样?!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她?!我哪里比她差了?你说啊,我哪里比她差了!为什么她可以穿名牌的衣服,可以用我要打工好久才能买到的香水当空气清新剂?!我比她优秀!我比她优秀多了!我是学校给了全额奖学金来读书的,你知道我看过多少本专业著作?而她呢,她连概念都不能完全理解,凭什么就能跟我同班!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就喜欢她?!森,你凭什么那么喜欢她却不看我一眼!”
江森真的怒了,两警察虽然听不明白怎么回事,却看得出事态发展情况,赶紧上前一人架住江森一边,才没让江森把她踩死!
helena却完全不顾了,尖叫道:“我恨她!我就是恨她!你那么看我干什么?她不是没被人强jian么?就算被人强jian了也是活该!潘净如她活该!……”
忽然,小如病房内的门打开了,她扶着墙,脸色煞白地看着外面的一群人。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有个针孔,从那里缓缓留下了血痕。
她的视线扫过helena,willia,然后到江森。她虚弱得不能大声说话,但十分清晰地说了四个字:“你们,都滚。”
安德鲁西亚的憧憬1
医生说,小如心理承受的痛苦要远远大于身体上的。
她一言不发躺在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手无力地摊在身侧,原先青葱白嫩手,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江森无法再看下去。
警察说,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小如已经昏了过去,报警的是犯罪现场那条小巷子里的一户人家。小如想到了那个她在恍惚中看见的楼上窗户内探出的人影。
helena甚至不知道要去报警。就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没有去做罢了。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深究的必要了,小如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偶尔会觉得很冷,从心底发冷。
江森这两天都会跑来看她,跟她说话,虽然她不回应,但他一个人也能讲得神采奕奕。
冬日午后的太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意融融,窗口的那盆不知名的小红花开得正艳,有一些小小的美丽,还有轻轻摇曳的娇羞。
江森说了一个中午的笑话,直到小如闭上眼睛睡着了,他才呆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窗台上那珠小花。
曾经的小如,一如这般美丽和娇羞,是不是?
江森深吸一口起,抹了把脸,半躺在沙发上,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隐隐发疼,赶不去,挠不得。自那天后,她就没再正眼看过他,一句话都未跟他讲过。
自那天后,他也不敢再接秦然的电话,只让旁人代接说他洗澡或不在……
他是告诉秦然,还是不告诉?如果告诉秦然,秦然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然后呢,小如是不是会恨他?而如果他瞒着秦然……这个谎言,他能撒得了么?
小如的母亲死前有遗言,让她离开秦然两年,江森知道小如不想违背。
两年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不是吗?可对她而言,这样真的好吗?
他已经不知道了……
江森拿出一部新买的手机,放到她的床边。
是否要回去,选择权,应该交由她自己。
“小如,不要一个人……给秦然打个电话吧?”他轻轻地说,声音隐隐在颤抖。
小如睁开眼,打着吊针的手抓过手机,猛地向江森脸上扔去!手机砸在他右边的颧骨上,又重重地弹回到地上,“啪”地一声,摔裂开来。
他一动都没动,脸上立即红了,渐渐发肿。
那个手机是某品牌的粉红限量版,她以前就一直想要,他花了好大功夫才买到。
她手上的针被扯开了,药水混着血液倒流了出来。
“小如……”江森轻轻唤她,声音嘶哑,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他想去捂住那个伤口,但是不敢……他根本不敢触碰。
“滚。”她瞪着他,原本红润的脸庞如今彰显着非健康的惨白,既然当初嫌她麻烦,会只顾着约会而不接她的电话,如今又何必在这里猫哭耗子?
同情这种东西,她不需要。
江森后退一步,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
他是花了多少力气在她面前神采奕奕讲笑话啊……他是花了多少力气才能笑得出来啊!
所谓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很多时候一个错误需要用一生来补偿。
江森关上门,全身瘫软地倚在门上,揉了揉脸,还有黑眼圈。
他的黑眼圈跟她的一样严重,因为她整晚都在做噩梦,会哭着喊着醒过来。
他知道的,全部知道。
他一直坐她的门口,听着她喊着救命……然后知道她会醒过来,坐在床上哭。
哭的时候,她总是念着秦然的名字。
她不会知道门外有人整夜守着她,更看不见,他手上的一道道牙印。
第二天小如出院了,她的伤并不严重,只是需要休养,医生特别关照要注意心理调节,建议按时去看心理医生。一般暴力事件的受害者,多少会留有心理阴影。
江森办好离院手续后转回病房,不经意抬头间见到了小如微笑的表情。
jt在与小如讲话,小如看起来很愉快。
江森站在拐角处,一时竟不敢上前。
她笑了!
尽管只是浅浅的微笑,可他竟然看得鼻子都酸了……
小如肯笑了!
江森背过身去抹了把脸,表情一时间不知是哭还是笑,好半晌控制住了情绪,这才走上前,努力挤了个笑容出来,“好了,我们走吧。”
小如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消瘦了很多,一时间没有站稳,摇晃了下。江森上前扶住她,谁想却给她推开了。
小如靠近给她拿行李的jt,挽着他的胳膊。
jt有点喜出望外,没想到小如那么热情。
江森沉默,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走在前面。
在回去的路上,江森开车,小如和jt坐在后座。小如说:“jt,我要搬出去住。”
江森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下,车子一歪,只听jt叫了起来:“为什么?!ruby,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才想走吗?”
小如看着江森紧紧捏着方向盘的手,摇头,“不是……我只是……”
“不要!ruby!”jut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小如,嚷道,“ruby,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小如轻轻挣了下,jt力气太大,抱得她骨头都疼了。
回到crazyhoe,刚好见到kitty狼狈地滚地而出,身后跟来久违的alicia的咒怨声。
江森过来拉着小如的手,这次小如没能挣脱。
sa和andrew见他们进门,把彩条呼啦一下喷他们头上出来,摆了个造型欢呼道:“ruby,欢迎回家!”
江森愣住了,没想到他们还会开欢迎会,jt则喜形于色,对自己的策划相当满意。
客厅布置得很有节日气氛,小如这一想,才发现快到圣诞节了。
“ruby,快来瞧我做了什么!”alicia抬着盆子从厨房出来,很少见她心情那么好。
andrew靠近小如,轻轻摸摸她的头,嘴上却嫌弃地说:“你这丫头怎么走路也会被车撞?本来已经够笨了,再出点事以后可怎么嫁人呢!”
照平时,这小p孩这么没大没小,小如肯定得一番骂过去!可如果她一愣,回头看了眼江森,他是跟其他人说她被车撞了?
江森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回望着她,那眼眸处带着温婉的光,依稀可辩那未隐去的水气……
小如很少在江森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孤独、无助、深邃,还有一些决然,像赴死的囚徒。他瘦了很多,虽然一直努力在笑,可是小如看得出来他眼下的黑眼圈。
他有什么立场作出这样的表情?
小如转过身不再看他,坐去沙发上品尝alicia的手艺。
andrew看了小如一眼,又深深地看了江森一眼,咬了下唇,坐去小如身边。
安德鲁西亚的憧憬2
晚上小如回房,走到门口时,看到江森的房门没关,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江森正缩在窗台上发呆,脚下几个酒瓶,横七竖八躺着。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侧过头来,视线不期然与她交汇。
两人都没说话。
房内没开灯,光线很暗,走廊的灯光透进房里来,淡淡地洒在地板上。光影处,他的轮廓分明,眼眸闪亮,身影看起来也格外孤单。
如果说小如真的感受不到那双黑眸里透出的沉痛,那一定是假的。认识了那么多年,她怎会不知道他在她的病床前讲笑话时,是如何努力在笑,怎会看不出如今他这般死寂的苦涩?
可是,知道又如何?他的话已经说到了头,她也努力去争取过的不是么?那几天,他不是不愿意理她吗?既然如此,现在何必这般?
是同情吧?
人们都说爱情中不需要同情,其实友情也是这样。
同情本身没有建立在一个平等的基础上,无论爱情还是友情,都不需要施舍。
“小如。”江森站起来,就那么看着她,像是一个即将被遗弃的孩子,害怕些什么,又期待些什么。
小如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说:“电话借一下。”
江森愣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递给她。
小如接过,侧身,拨了个电话。
走廊外的灯光柔柔地照在她的侧脸,他看见了那道从耳际延至下巴的粉红色疤,那是从山上跌下来时被荆棘所划伤的。
最终,还是留下了疤么……
电话通了,那头一个低低的声音说:“阿森?”
小如的睫毛微微颤了下,眼泪滚了下来,她咬着唇,低低呜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轻声道:“小如?”
“秦然,秦然……”小如双手捏着电话,像是要捏不住了,泪如雨下,根本抑制不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别哭,小如,别哭啊……阿森呢?”秦然急了。
“没有,我很好……”小如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只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秦然的声音竟也有点涩,“傻瓜……是你自己抛下我的,你还理直气壮。”
“你要等我,两年,我就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小如断断续续地抽泣道。
“要我等你你还不接我电话,不让我来找你,还不理我……”秦然咬着唇,竟也哽咽了,“潘净如你真是个混蛋,又小气又自私!”
“那,你还要我么?”小如边擦眼泪边问,可怜巴巴的。
电话那头只听得见秦然缭乱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好半晌,才说:“你少问这种混账问题!你在那里不许看上别人,不许变心,知不知道?”
“嗯。”小如乖乖点头,眼泪簌簌落下,“你也是,不许跟女生讲话!”
“那我以后可以打电话给你吗?”秦然乘机为自己争取机会。
“不要,我打给你。”小如说,“秦然,你要想我,悄悄地想,别给我知道,不然我会忍不住回来的……”
“我不想你……我才不想你。”秦然坐在台阶上,朝阳从云端露出,透过客厅的大玻璃窗洒进来,打在那满房间的鱼缸上,反射出了水纹,整个房内刹时波光水灵。
秦然有一年生日,小如给他买了一缸七彩神仙,从那时候起,他就喜欢上了养鱼。
毕业以后,小如走了,他买了房子。从客厅到房间,到处都是大鱼缸,养的全部是七彩神仙。
想她的时候,他就会看着那些鱼,不吃不喝,不接电话。
这份思念,她不会知道有多沉重。
“你撒谎,我才不信!”小如强作欢笑,“你怎么可能不想我……你这个笨蛋,说点好听的话都不会……”
“是你让我悄悄想别告诉你的……”
小如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小如。”秦然低低地唤她。
“嗯?”
“我爱你。”
小如挂上电话,弯下腰去,咬着唇,狠狠地哭。许久,江森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手才轻轻搭到她的背上。
小如身体缩了一下,抬起头来,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迹,将电话还给他,说:“抱歉,我决定不回去,但我会搬出去住。”
江森接过电话的手颤了一下,像被人捏住了脖子,将要窒息。
小如站起来,说:“森,你不必内疚,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本就没有义务照顾我,我想明白了,以前是我太自作多情才会……请你别介意。”
她的话,比打他耳光还令人难堪。他的手机上,湿湿滑滑,还沾着她的泪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的每一下都仿佛会疼。
“我会尽可能早点搬出去,不会再麻烦你了。”小如的声音嘶哑,哭得太过伤痛,几乎发不出声来。
她低着头,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江森一把拉住她,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没掌握好,让小如痛呼起来。
“小如……我没有……”江森惊慌无措,却不知何从解释起。
她静静地看着他,问:“没有什么?”
江森哑然,沉默片刻,手渐渐松开。
如果原谅的代价是从此再也不信任,那么宁可她继续不要理睬他!因为亲密,才会期待对方对你好,如果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是不是说明她对他完完全全失望了?
对她而言,又要经历怎样的伤痛才能决定割舍掉这份感情,与他只做普通朋友?
可是,不可以啊……不可以,这份生疏,会逼疯他的!
他茫然,仓惶,然而无法为自己找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willia说得对,既然无法置之不理,何必学人家欺骗自己?
人,犯了错误总会遭到报应的。
他松了手,她转身离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那扇门,眼看就要合上,江森忽然大步上前,手卡在门缝里,慢慢推开。
小如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江森看着她,许久,兀自笑了起来:“你是要我的命吗?把心也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什么都给你……什么都不留了,全部给你……好不好?”
小如目光闪了下,推开他,“你喝多了,阿森,去睡吧。”
江森顺势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里,死死抱住,埋首在她的颈项间,一遍又一遍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如同那虔诚的信徒。
“小如,小如,小如……”
什么都不留了,完完全全地献祭给你……
滚他的人生、希望、未来,什么都不要了!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完全的赤裸,没有掩饰,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力量。
不想再装下去了,快要死了……
曾有人说过,这世间没有永恒。可是遇见了你,我便相信了命运和永远。
小如,能不能用我这一生剩下的时间,来交换我们曾经错过的转眼瞬间?
安德鲁西亚的憧憬3
自从那次在医院听见helena大喊大叫后,小如再也也没有见过她。
听同学说她申请休学了。
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事,小如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却不是很难猜。
florence原本对她的态度就不冷不热的,现在已经发展到有点儿厌恶了。恐怕这事还是跟willia有关系。
后来lisa对她说,是willia弄走了helena。
小如哑然。willia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小如其实还比较欣赏lisa,她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被江森误会后确实难过了一番,请了假一个人跑去南美旅游了一圈,回来时,据她自己说,已经放下了。
小如觉得,如果真的爱了,要说放下,恐怕不会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易,想来lisa还不至于到没有江森就不能活的地步。
爱有百分之四十的爱,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爱,都是一样的爱情,不同的是分量。
lisa对小如说,江森喜欢她。
小如不置可否。
那天晚上他说了那样的话,还抱了她很久,一会儿说“对不起”,一会又说“都给你”,带着满身的酒气,胡言乱语。最后他抱着她竟睡着了,手还不肯放开,一直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爱情吗?江森对她?这个问题小如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不可想象。
正如你平日没事不可能想到你周围的兄弟会对你抱有某样特殊的感情一样。因为太熟了,熟到已经不可能向那方面发展了……
初听lisa说起,确实心理一惊,但仔细想了想,如果江森跟她谈恋爱的话……小如一口奶茶喷了出来,光是想着就好不习惯哪,甚至觉得有那么点儿恐怖……
她是如此,想必江森也有同样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大家都熟得跟左膀右臂似的了。
自作多情也得有个分寸不是?江森对他,必然是愧疚更多一点。
那个限量版手机被摔坏后,江森又给她买了个新的,她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江森不欠她的,不就是嫌她讨厌没接电话么,有什么不能原谅?可人总是虚伪的,嘴上这样说着,真的看到他,又会忍不住心生怨气。
最近江森都早早起来给她做早点,她都故意起得晚不吃。然后看着他小可怜似的望着她,潇洒地拂袖而去,心理充满了报复过后的暗爽。
一边爽,一边还要怨,他会知道么,她的手指还青肿着,一动就疼,会整夜整夜睡不着,不是疼醒了,就是做噩梦吓醒。
人很容易产生一种叫做“迁怒”的情绪,小如可以运用科学的辩证思维把这样的情绪进行解剖,告诉自己迁怒于江森是错误的,形而上学是错误的,然而最终她还是会选择孤立片面地从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她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刻意顾及江森这个混蛋的感受?
滚他的哲学!滚他的江森!
回学校后小如生活的整个重心都放到了学习上,下了课她会泡在图书馆到很晚,而每次江森都会坐在她附近看着自己的书,只要她一站起来要回去,他就会立即跟上。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怀疑他到底在不在认真百~万\小!说。
小如对他还是爱理不理的,但他做的宵夜她倒是照吃不误。江森每次都自觉地做好了端到她房里,她则跟爷一样手指敲敲桌面,他便乖乖放下。只要她吃上那么一口,他的表情就会流露出有那么一点儿受宠若惊的意味,跟那大户人家家里的小婢女似的,仿佛那也是一种受宠的方式。
而小如则抬起她高傲的头颅,用表情跟他说:吃你的东西,是给你的恩宠!
江森每次回应她的都轻轻浅浅地笑,仿佛她的一切,他都包容了。
无所念,亦无所求。
小如对着他离开的背景,暗想:这还是江森么?
啧啧,以前的江森是怎样的?是拿她当小婢女,呼来唤去的,还时不时对她以暴力相威胁,再不摆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吓唬她……
小如这么一琢磨,就觉得江森以前嫌弃她是非常没道理的。她哪儿碍着他了?他是给她做饭没错,但碗都是她洗的啊!他以前骑车带她上学没错,可他不是又强迫她洗他的臭袜子做补偿了么?
靠!小如越想越为自己不值,当时只顾着伤心,没好好算这笔账,仔细想来,他凭什么嫌弃?!
小如坐在台灯前,笔一甩,目光移到手边的那盘南瓜饼上,死死瞪了一会儿,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把它们全部吃下去!
圣诞将至,小如和江森持续单方面冷战,外交局势依然紧张。
天越来越冷,小如晚上不敢再骑自行车了,她的脸经不起风吹,吹多了会变得跟过敏了一样红通通的。
曾经江森说过,她的脸一到冬天,冷风一吹,就成了猴子屁股。
如此,小如上学开始改搭jt或andrew的车,下课也看哪个方便搭哪个的车回来。
那天,小如下课和andrew同一时间,说好了andrew带她一快儿回去。下课后小如裹着大围巾往andrew他们学院走,走到停车场,转过拐角,就听见了有人吵架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场景也很熟悉,三个月前,小如第一次见andrew就是他和女朋友在吵架,如今,貌似还是同一个声音。
但这次的情况跟上次截然相反,那次是女甩男,这次,是andrew同学不屑搭理她。
她从后面抱着andrew的腰,靠在他背上哭,小如站在他们后面,对看不清andrew的表情的事,相当之扼腕。
“我错了,我们还是在一起,好不好?”她说。
“别这样,cathy,我们不可能了。”andrew说,挣了下,倒是没能挣脱她的双臂。
噢,原来叫cathy,小如心想,妹妹啊,你们不可能了。
“不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啊!”cathy大哭大叫,那叫一个悲戚,跟演琼瑶剧一般。
小如想到两个月前某次在酒吧看到cathy和老外在一起的情形,不禁摇了摇头,很多事情,选择错误了,就很难回头了。
“可是,我不爱你了。”andrew说。
cathy一愣,猛摇头,“不会的,你骗我!我们一直都相爱的,对不对?那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还记得,你也不会忘记,是不是?”
andrew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轻声说:“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当时我以为是永远,因为自己不想放。可当真的放下了,原来也还是放得下的;当真的想忘记,你的容貌也就不再清晰了。”
小如躲在他们身边的一辆车后面,忍不住想吹口哨。andrew小朋友啊,分手的话不用说那么感性吧!
cathy锲而不舍,哭得还挺伤心。
她大约是真心悔过了。
可惜晚了。
小如叹,好奇心有时候真能将人弄死的,如果cathy不被那纸醉金迷诱惑,是不是他们的爱情会一直保持下去?
再次可惜,真实的世界里容不下假设。
“我不要!我不要!”cathy死不肯放,哭得真叫痛心疾首。
小如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遇见andrew的情景,那时候的cathy是多么不耐烦,多么决绝地说出“分手”两字!她说她有她的自由,她要自由!
果真是若为自由故,爱情皆可抛!
真是令人唏嘘,大冬天的,只是想想,心都凉了。
小如不凑巧打了个喷嚏,打断了cathy正发挥着的琼瑶剧。
尴尬场景重现,小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听见andrew不咸不淡地说:“出来吧。”
她用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了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磨磨蹭蹭从汽车后面探了个头出来,嘿嘿傻笑。
cathy看到她先是一愣,接着立刻产生了敌意。
andrew扯开她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说:“别闹了,cathy,我们早就结束了!”
“不!”cathy坚持。
小如心想,这姑娘真牛,跟她当年要和andrew分手一样牛。
andrew轻轻摇头,使出终极必杀技,很云淡风轻地对她说:“可是,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cathy姑娘一傻,叫道:“我不相信!”
小如脑袋一热,做了个傻事,跳出去美女救英雄,举手道:“他爱的人是我。”
其实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冲动是魔鬼……
神啊,请赐予我一条地缝吧!
对方两人都是一愣,andrew顿了下,向她走去,一手揽过她的肩,道:“我们走吧。”
小如硬着头皮被andrew拖走,还能听见身后cathy的嚎啕大哭。
坐在车里的时候,她就在想,她是不是做错事情了?尽管她非常看不起cathy这样的女生,可或许人家andrew还喜欢着呢?
她看着andrew小朋友冷峻的侧面,小心翼翼地说:“andrew啊,那个……”
andrew不等她说完,忽然打了个方向,车子甩个尾,向相仿的方向驶去!
小如吓得尖叫了一声,甩尾这等事没有预兆忽然发生还真是挑战心跳。
“你、你……别激动……”小如抓紧车门上的把手,哆嗦着说。
andrew不理她。
天气本来就阴霾,加上冬天天黑起来特别早,街边的灯都已亮了起来。
路灯、车灯和霓虹灯的五彩光芒从andrew脸上交融着流淌而过,色泽斑斓。
“andrew……”小如轻轻喊了他一声。
半晌,他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才松了松,勉强笑了下,道:“抱歉,我忽然很想去一个地方,陪我去,好不好?”
安德鲁西亚的憧憬4
andrew把车开到了santaonica,洛杉矶西部的一个海滩。
夏天的santaonica是天堂,特别是喜欢看比基尼的色狼,而如今是冬天,海风一刮,从头到脚都凉飕飕的。
andrew走在前面,小如裹紧了大衣围巾跟在后面。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面看起来黑压压的,跟头顶上那层层乌云差不多,波涛声也仿佛被压抑,低沉厚重,像一个垂死老者艰难的呼吸。
andrew面朝大海而立,问小如:“你说爱情的保险期有多久?”
小如站在他身后,愣了下,用她红色的小皮靴踢踢脚下的沙子,道:“未来没法瞻望,谁知道自己的爱情能坚持多久?没有人可以保证永远爱一个人,除非已经死了。你知道,人本身是会变的,我现在爱着你,可当你变了,你就不是我爱过的那个你了,或者你没变我变了,那么你也就可能不合我的胃口了,于是就不爱了。况且,如果只是为了保证要爱而去爱,那本身已经不是爱了。”
andrew转过身,看着她。他站的地方有些背光,海风吹散了他额前的发,使他的表情看起来更不真切。
只有那对乌黑的眼眸,依然清晰凝神。
“爱情的保险期有多久呢?andrew,这个问题属于不可合理期待范畴,只有等到爱情终结、或者生命终结的时候,才能回答。”小如认真地说,“当我死的时候,我才能说,我真真爱了你一辈子,唯一的爱。”
andrew看着她,忽然嗤笑了一声,“这个答案真是官方,看起来回答了,其实什么都没说。”
小如耸肩,摊手,笑道:“你想这个问题很多余,就像曾经我思考我为什么会活着一样。对于生命的意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一分一秒,一天一年的时光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想,走好这每一天的路,会更加重要吧?”
andrew沉默了半晌,侧过头去看着漆黑的大海。
远处有灯光,遥遥相照,近海面波光潋滟。
andrew轻声说:“我以前真的为她伤心过。”声音在海风中飘忽。
小如点头,付出了真心,无论是不是爱情,当被人践踏的时候,总会伤心。
“也为她喝醉过。”andrew轻笑,回忆起那段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却又如释了重负。
小如裹紧大衣,安静地听他讲述。
“可是后来,我心寒了,然后……不知怎么就变心了。”andrew深吸了一口气,笑道,“爱情果然是不可靠的东西,曾经以为会跟她一辈子在一起,很认真地考虑过未来,甚至还想结婚以后要生几个孩子……你说我怎么就这样变心了呢?那么快,短短三个月……如今看到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连安慰的话都懒得说了。”
“变心了?真的爱上别人了?”小如问。她其实以为那只是他的推脱之词。
andrew认真地看着她,许久,才说:“嗯,爱上别人了。”
小如叹了口气,“先变心的是她吧,因为对她失望了,她不再是你爱的那个她,而恰巧这时候又遇到了一个你认为是对的人,所以就爱了吧。”
“我认为是对的人?”andrew轻笑,摇头,“我从来不认为她是对的人……”
“别太在意了,不要把爱情想那么可怕,爱也分轻重,不是都非得赴死了不可。”小如以大姐的姿态拍拍他的肩,“顺其自然就好了。”
andrew苦笑。
小如还想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些什么劝慰的话,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