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算是给吴老太爷移植心脏吴庸都没有这种表情出现。
“史密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吴庸并没有回答史密斯的话,而是问了史密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众人都是相当的不解,这治病跟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关系?
史密斯沉吟了一会,说道:“当然,那是在非洲利比亚战区,亲爱的吴,你真是那个村子的恩人。要不是你,他们都要死。”
也是从那次开始,史密斯认识了吴庸,对于吴庸的医术也是极为佩服。史密斯那时候是作为联合国派出的医疗队成员进行非洲地区医疗援助的,在他们医疗队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吴庸施展了他的医术,一个个非洲村名被救了回来。
“那你还记得那次你们是去干嘛的么?”
“那个村庄发生了疫情,我们是去控制疫情的。没想到那种病疫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要不是有你,就麻烦了。”史密斯提起当年的事情,还有有些胆战心惊。
吴庸摇了摇头,正当史密斯茫然的时候吴庸说道:“其实,那并不知什么疫情,根本不会传染。”
“什么?!”史密斯大惊,这怎么可能,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村子里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病倒,甚至医疗队的几个医生都倒下了,这不是灾疫是什么?
“那是一种毒。”
“毒?”史密斯有些疑惑,不过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惊骇的看着吴庸,然后又看向病床上的三个孩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吴,你是说?”
吴庸点了点头,“症状一样,不是么?”
“这不可能!那东西不是已经消失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是在这里出现!”史密斯显得有些激动,他知道那玩意的恐怖。对他来说,对参加过那次医疗援助的人来说,那都是一场噩梦。
吴庸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你,这东西不仅在非洲出现,在欧洲,甚至在你们美国也出现过,只是你不知道。”
“这到底是什么?”史密斯突然吼道,彻底的失去了镇定。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神经毒素。”吴庸脸色铁青,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三个孩子的症状和当初在非洲那个村里的村民一模一样,生命体征虚弱,昏迷不醒,手脚冰凉,口腔腥臭。
在场的医生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吴庸和史密斯,两人具体在说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吴庸的话他们都听得懂,神经毒素!
这怎么可能,神经毒素威力极为猛烈,就算是一丁点都能够要了人的命。而且神经毒素的中毒症状完全不是这样的,完全就不符合。
“我看也是蹩脚医生,哼。”眼镜哥也跟在后面观看,听到吴庸的判断,不禁是冷哼了一声。还神经毒素,这个白痴,如果是神经毒素的话,那三个可怜的娃娃早就去和上帝见面了。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听见吴庸的话,她不知道什么神经毒素不神经毒素的,她只知道吴庸是第一个知道她女儿是怎么回事的医生,先前的医生都连她女儿怎么了都不知道。
所以下意识的,她选择了相信吴庸。
“暂时死不了。”吴庸说道,他的话相当的冷,不是他要这样,而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放松下来。
女孩的母亲也不管吴庸的话冷不冷,听到吴庸说暂时死不了,至少她心里稍稍有些镇定了。而第一儿童医院的医生也都是轻轻舒了一口气,暂时死不了就好,大家还可以研究对策。
可史密斯的脸色依旧难看,和吴庸一样难看。
除了他们两个人,没人明白‘暂时死不了’是什么意思。夏尔一直都在观察着吴庸,看到吴庸和史密斯脸上的凝重,她知道,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师傅,那应该怎么治疗?”夏尔问道,听史密斯的话这种毒在非洲也出现过,而且中毒的人都被吴庸救回来了,想必吴庸肯定是有办法的。
夏尔的话让所有人的讨论都停了下来,看向吴庸。
吴庸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三个孩子,慢慢的仰起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所有人都不理解吴庸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叹息?难道这三个孩子的问题和非洲那边的不同?吴庸也没有办法?
史密斯上前一步,抬起手拍了拍吴庸的肩膀,“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已经尽你最大的力量了。”史密斯的话让众人更加的迷惑,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吴医生,我女儿可不可以救?”女孩的母亲又是问道,她和丈夫离婚了,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她不想失去女儿。
吴庸不敢去看女孩母亲的眼睛,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救是能救,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女孩的母亲迫不及待的问道。
吴庸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这间特护病房里的人,开口说道:“大家都出去吧,这三个孩子再过几分钟要醒了。”吴庸已经看到三个孩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五分钟之内他们就会醒过来。
只是这个醒过来和正常的醒过来差别很大。
“醒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出去?”那个眼镜男开口问道,在他看来吴庸就是一个骗子,什么医疗高手,这么年轻有个屁的本事,还医疗高手,整就一个吊丝。
吴庸眼睛一瞪,猛的一掌拍在墙壁上吼道:“史密斯,夏尔,还有你眼镜男,都留下,其他人出去!”他的吼声相当的大,也极为愤怒。
陈楚胜看了看史密斯,看到史密斯点头,他也只能听从意见,率先退出了病房。看到院长都出去了,众医生也都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出去。不过他们都没有离开,特护病房的一面墙是钢化隔音玻璃,能够从外面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我要留下来。”那个女孩的母亲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了女儿的边上,她要看着女儿。
吴庸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劝你还是出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可能会受不了。”
“我受得了,我要看着丫丫,看着她。”女孩的母亲哭着说道,就算是没能救回来,至少她也可以陪在女儿的身边,可以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妈妈还在陪着她。
第一卷第55章:神经毒素(2)
吴庸没有再让女孩的母亲离开,而是对着史密斯、夏尔、还有那个眼镜男医生说道:“快把孩子固定住?”
“什么叫固定住?”眼镜男冷笑了一声问道。
史密斯却一点都不罗嗦,直接拿了一把剪刀将病床上的床单剪成一条条,然后用这些布条快速的绑住了一个男孩的身体,将他完全绑在了床上。
夏尔不知道史密斯为什么这样做,但她知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也学着史密斯的样子将床单剪开,开始绑病床上的孩子。
“他们在干什么?简直就是胡来!”病房的外面,一个老医生愤怒的说道,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治病的。治病哪有需要将孩子绑起来,这简直就是乱来,这是哪门子的医生。
陈楚胜也知道这老头的性格,典型的老顽固,不过他的医术也确实不错。
“崔老,我也没有办法,史密斯和夏尔都是国际名医,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不然能怎样?你我都救不了!”陈楚胜说道,虽然他也觉得这样不靠谱,可是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
病房里面,那个眼镜医生呆呆的看着史密斯和夏尔的动作,呼吸变得急促,“你,你们干什么?干嘛绑住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绑住病床上的孩子,但是隐隐觉得事情不好。
吴庸走到那个母亲边上,说道:“相信我,把丫丫绑起来,绑结实。”
女孩的母亲愣愣的看着吴庸,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开始疯狂的撕床单,然后将丫丫的手脚都牢牢的绑在的病床上。
“好了,将三个孩子的病床推出来围在我的边上。”吴庸说道。
史密斯还是第一个动手,立即将病床移动起来,横在吴庸的左手边。夏尔和丫丫的母亲也开始移床,分别将床横放在吴庸的右边和前面。
此时的吴庸已经被三张病床包围,他身后是白色的墙壁,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这盒子是陆符石送他的,吴庸每时每刻都放在身上。
盒子里一共有三根针,粗细长短不等,最细的一根如发丝,底部针长一寸;中间一根如绣花针粗细,底部针长两寸;最后一根粗似毛线针,底部针长三寸。
吴庸拿出最细的那根如同发丝的银针,然后将银色的盒子收了起来。
夏尔是几个人中最兴奋的一个,她来中华的目的就是学习中华古中医的,史密斯说吴庸的古中医极为厉害,她一直没有见识到,今天总算是要开眼界了。
而那个眼镜医生则是小声的嗤笑了一声,单手撑住一张病床上,他倒是要看看吴庸靠一根银针能够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都走远一点。”吴庸对着众人说道。
史密斯等人都很听话的离病床远了一点,只有眼镜医生还撑在病床上,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吴医生,我很钦佩你的医术,能不能让我在边上看看?”眼镜医生说道。
吴庸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做了一个你随意的动作,也不去管这个家伙了。这可不是他强求的,是这个白痴自己要求的,吴庸心想这人犯傻起来还真的拦都拦不住。
史密斯也是同情的看向那个眼镜哥,在史密斯看来眼镜医生的行为无疑是跟白痴没什么区别。
“史密斯,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尔小声的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吴庸和史密斯看向那个眼镜医生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白痴一样。这个家伙站在病床边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等会你就知道了。”史密斯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知道,救活这三个孩子对于吴庸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可救活是救活,治好和救活的概念是不同的,就连吴庸,也治不好这东西。
眼镜医生笑嘻嘻的看着吴庸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不断的冷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突然,他扶着的那张病床一抖。
吴庸的眼神猛然聚集,手腕微微抖动,抖针前的预热,要开始了。
眼镜医生自然是感受到了那一下抖动,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老神在在的看向病床上的孩子。还是和送过来的时候一样,嘴巴紧闭,脸色苍白。
还醒过来,醒个毛哦,眼镜医生不禁鄙视吴庸,没有那个本事就别揽那瓷器活,还说三个孩子几分钟内就会醒过来。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五分钟,也不见醒啊。
“砰!”病床上又是发出一声响动,这次的抖动要比刚刚那次大的多。
而眼镜医生这次也看到了他边上那张病床上的孩子的脚微微的动弹了一下,顿时是一愣,难道真的要醒了?他不禁把自己的脑袋往下低了低,为了看清楚这孩子的腿到底有没有动。
等了一会,没有发现动静,他觉得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我说嘛,怎么会突然醒呢。”眼镜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向孩子的脸。
蹭!
他看到的一双血红的眼睛,双眼中布满血丝,凶光毕露。而且男孩的嘴巴也一张一合的咬着,可能是因为太用力,把嘴巴都咬破了,满嘴是血。
“嚎!”接着男孩的身体就开始有了反应,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双眼圆瞪,四肢疯狂的拉扯着,想要把绑在身上的床单扯断。因为没有固定他们的脑袋,孩子的头四处乱晃着,砰砰砰的撞在床头,发出一阵阵巨大的响声。
第一卷第56章:宛若疯狂(1)
眼镜医生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场面,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男孩就像是羊癫疯一样,疯狂的乱抖,整个病床都被他扯得咯吱咯吱的摇晃,绑住他手臂的床单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肉都勒的深深陷进去。
“嘎嘎嘎”一边乱抖着一边嘴里发出慎人的磨牙声,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疯狂的笑意。不仅仅是这个男孩如此,另外一个男孩和丫丫也都是这样,不断的嚎叫着疯狂着撕扯着,充血的双眼恨不得就瞪出眼眶。
虽然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叫喊,但都能看见三个孩子的样子,吓得一个个都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连那两个男孩的父母都往后退了,那恐怖的模样真的是吓到他们了,怎么会这样,这哪里是七八岁的孩子,疯狂的样子,简直就是世间最凶猛的野兽。
病床上三个孩子的动作越来越大,绑在他们身上的床单也被扯的移来移去。
跌倒在地上的眼镜医生也不敢起来,哆哆嗦嗦的朝着门口爬去,太可怕,他要出去,那床单随时都会断的。这哪里是孩子,这特娘的真不是在拍“生化危机”?
“别开门。”吴庸说了一声。
史密斯立即领会吴庸的意思,跨前一步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将手掌压在门上。
地上的眼镜医生看看吴庸,又看看史密斯,再看看床上三个疯狂的孩子,咕咚咽了口唾沫,然后缩到了墙角里面。
“丫丫,丫丫你怎么了?”丫丫的母亲看见女儿这样,顿时眼泪又是下来,就要上前来。
“夏尔,拉住她。”吴庸吼道,这个时候这三个孩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要说是人靠近他们了,就算是一头真正的野兽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会扑上去和野兽撕咬。
夏尔听到吴庸的话,虽然她此时也是相当的惊骇,但还是立即用双手环抱住丫丫的母亲。
吴庸并没有下针,现在还不是时候。操之过急的话,不但救不回三个孩子,反而会害了他们。他现在只能等,等他们身体中的毒素完全聚集之后才可以下针。
这种神经毒素有一个特性,就是中毒后毒素会分布在身体的各个地方,连检测都难以检测到。但是等到发病的时候,全身的毒素会向着脑部聚集而去,等到全身的毒素都聚集在了脑部的时候也是他们完全疯魔的时候,而吴庸也必须等那个时刻才能够下针。
不然他们体内的毒素排不干净,等待他们的还是死。
“嘎嘎嘎”三个孩子的喉咙里不断发出那种令人胆寒的声音,都是瞪着血眼看着三张床中间的吴庸。毫无疑问,要是他们身上的床单松开,他们会第一时间扑向吴庸。
吴庸也是庆幸,幸好是三个孩子,要是三个大人的话,那么这些床单根本就没有用。这种毒素让人发疯的同时也会让人体的力量急速增加,大概是其正常力量的两倍。
不要觉得只是两倍而已,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概念,一个拳击高手一般能够打出的力量在400公斤左右,击中人的脑袋足以让人直接晕厥。如果增加一倍,变成800公斤的话不要说是击中人的脑袋了,就是被击中胸口,也会被打得人肋骨断裂扎破内脏而亡。
这还只是针对于拳击高手,要是使用在那些专门训练过的杀人机器身上就更加恐怖了,力量飙升一倍对他们来说意味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外面的那些医生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那个崔老医生也是怔怔的看着病房里的一切。老家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恐怖的东西,吓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咔咔咔、、”病床被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弄得直响,他身上的床单也是松松垮垮,似乎随时都会被挣脱。这个男孩虽然只有八岁,但是身体力量要比一般的孩子大,再增加一倍的力量使他的力量已经可以和成年人媲美了。
床单渐渐被挣脱开,这个男孩的挣扎幅度也更加的大,砰砰砰拳脚在床上不断的敲击着。
在病房里面,夏尔抱着丫丫的母亲走到了远离病床的墙角,而史密斯则是守着门。至于眼镜医生则是蹲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嘎嘎”剧烈挣扎的男孩,发出惨烈的叫声。
“咔哧”一声,绑在他手上的一根床单断裂,腾出了一只手,男孩急速用这只手去撕扯其他的床单,只是转眼间他身上的床单就被撕扯的七七八八了。
砰的一声从床上扑腾起来,张着手就朝着吴庸扑去,嘴巴大大的开着,嘴里都是自己咬碎嘴巴流出的血。
吴庸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还不能下针,毒素没有完全聚集到他们的脑部。要是完全聚集在脑部之后他们的眼睛不应该是血红色的,而是红色中微微带着绿光。
“啊”眼镜医生突然大叫起来,极为惨烈的惊叫。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蹭的从地上爬起来,蹦到门口,疯狂的敲门,“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啊。”而史密斯则是死死的压着门,不让他开门。
“嘎嘎!”那个扑向吴庸的男孩听到眼镜医生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的眼镜医生。舔了舔舌头,然后立刻转变方向,扑向门口的眼镜医生。
眼镜医生已经吓的六神无主。疯狂的砸着门,嘴里还不断的嚎叫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面的情况。因为有史密斯尽力压着门,他出不去,又是跪倒在了门口。
不过突然他感觉自己身后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头。
他的双瞳瞬间放大,男孩那一双鲜红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他,嘴巴里流出来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他脚下的地板上。他张牙舞爪,他脸色狰狞,嘴巴咬得嘎嘎直响,此时眼镜医生和男孩的手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够闻到男孩嘴巴里散发出来的浓重的腥臭味。
第一卷第57章:宛若疯狂(2)
最后时刻,男孩被吴庸拉住了。差个一点点,眼镜医生的脖子绝对会被男孩咬破。
吴庸猛的一拽手里那根唯一还绑在男孩身上的床单,吴庸的力量可不是男孩增加一倍就能够比拟的,这一拉的力量极大,将男孩一把就拉了回来,甚至男孩的双脚还是悬空的。
男孩砰的一声撞在吴庸的身上,吴庸右手拿着银针,左手一探抓住男孩的肩膀让他无法回头。他的手就像是老虎钳一样死死扣着男孩的肩膀,男孩双手双脚乱摆,却怎么也回不了头。
夏尔怔怔的看着吴庸的动作,男孩能够挣脱那些床单,力气肯定是相当大的。吴庸竟然能够仅仅靠一只左手就让男孩连头都回不了,这可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突然,吴庸感觉男孩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双眼一凛,左手成爪,五指猛的扣住男孩的肩膀,竟然就这么将他直直的拎起来,然后啪的一下将男孩仍在床上。吴庸并不停歇,也是栖身而上,左手摁住男孩的脑袋,右手快速的下针,下针的地方是男孩的头顶。
刺完一针之后一点不敢松懈,接着给边上的另外一个男孩还有丫丫施针。
一针之后,三个孩子都停止了乱动,连眼睛都闭了起来。可吴庸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一针接着一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脑部的毒素排出去,用引针法是最好的,但引针法也是最累人的。
陆符石创造的引针法重在排除人体身上的杂质毒素,以银针作为引导,通过施针者体内的气将患者身体中的毒素吸引出来,起到解毒的功效。
可是这套针法并不像解释的那样简单,光光有银针有气引导还不行,其中还包括了对人体每一处经脉的把握,对于下针点的判断,以及多次引导多次排毒对于施针者精神耐力的要求。
不得不说人体的脑部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下针最难的地方。因为一旦下错针,很可能导致脑部的神经毒素扩散,那么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种神经毒素说来也是极为诡异,它从身体中自行冲向脑部的时候,并不会使人脑部中毒而亡。只要毒素一直不扩散,就不会死,这毒素似乎跑到了脑部一条无关紧要的管道中,却能够控制着人的意识。
吴庸的精神高度集中,他下针的速度很快,每一针也都是极准。每一次将银针从孩子的头顶拔出来的时候,上面总会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烟气,这是吴庸用体内的气将银针上的毒蒸发掉。虽然这个蒸发的过程也相当耗费内气,但是吴庸总不能施一针,消毒一下再施针吧,施针讲究的一气呵成。
“好稳好快的针法。”玻璃窗外面,崔老终于是惊叹一声。
他也是一个老中医,对于针法还是有些自己的研究和理解的。其实银针的作用很多,古中医的作用也不仅仅体现在养生上面,对于疑难杂症也极为有效。
只是很多古中医的治疗方法都失传了,一个原因是古中医本身存在的一些不合理,于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全盘否定。还有一个原因是出于中华人的性格,敝帚自珍,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很多老中医宁愿将自己对于古中医的研究带进棺材,也不愿意将之教给后人。
“崔老,那个吴医生用的是什么针法?”另外一个年级比较大一点的老医生问道,他对于中医也有点研究,不过他研究的方向是药理,对于针灸手法不是很了解。
“似乎跟我们平常的针法不一样,他的下针很稳,每一针之间的衔接都相当的连贯,这可能是一整套系统的针灸法,并不是单一的手法。”崔老说道,要真的是一整套系统的针灸法,那他真的是无法想象它的价值了。系统的针灸法一般都是经过古往今来的名医根据以前散乱的针法进行精心汇编整合,进行无数次的实验之后才形成的。
那包含的可不仅仅是施几下针,这里面蕴含的往往是几代中医名家的毕生心血。
“要是能够学到这套针法就好了。”崔老喃喃的嘀咕到,不过他也知道这有点不大可能,这么系统的针法用价值连城来说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轻易的教人。
吴庸整整施了十分钟的针,这一套针法一共三十二针,对三个人同时施针就是九十六针。
“他要施尾针了。”崔老心里一动,说道。他并不知道吴庸这一套针法一共有一针,但出于古中医对契机的把握,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一针应该是这一套针法的尾针。
尾针和起针一样,往往都是一套针法中最重要的。起针决定着能不能治好,尾针决定了能不能巩固好。
病房里,三个孩子身上大量的出汗,衣服都已经被浸湿了,头发湿哒哒的。吴庸也是满头大汗,而夏尔已经站到了吴庸的边上,为他擦汗。
最后一针,吴庸皱了皱眉头,提针,下针,前面两个男孩结束施针。
只剩下丫丫身上的一针,吴庸眼神一动,手微微抖了一下,下针的过程中微微一顿,然后才扎进丫丫的头顶,旋转一圈之后,收针。
“不对!”外面的崔老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吴庸最后一针不对,他给小女孩施的那最后一针跟给两个小男孩施的最后一针不一样。
吴庸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噗通”!丫丫的母亲直接跪倒在吴庸的面前,“吴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丫丫。”虽然还没有看到丫丫醒过来,但是丫丫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了很多,她知道丫丫应该是被救回来了,是被吴庸救回来的。
吴庸轻笑了一下,上前将人扶起来,说道:“没事,我是医生嘛!”只是他脸上的轻笑看上去依旧很别扭很奇怪,极为不自然。
史密斯也是如此。
夏尔更加的不解了,照理说已经结束了,而三个孩子的呼吸也恢复了正常,各项体征都在慢慢回稳了,为什么吴庸和史密斯的眉头依旧没有解开呢?
第一卷第58章:引针法
“师傅,有什么问题吗?”夏尔还是问道。
史密斯和吴庸同时看向对方,他们都知道这次治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哇”这时,刚刚那个挣脱床单的小男孩率先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哭,哇哇哇的哭,声音很奇怪,像是婴儿无知的啼哭。照理说,七八岁的孩子已经是相当懂事了,不应该这样。
接着是第二个男孩,也醒了过来,也是这样哇哇哇的哭。
最后是丫丫,惺忪的睁开眼睛,看见站在面前的母亲,眼里先是茫然,然后便一下勾住母亲的脖子,也开始嚎啕哭泣,场面变得极为怪异。
“他们”夏尔惊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庸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的智力都回到两岁到三岁的地步了。”吴庸终于将真相说了出来,要救这些孩子不难,可是要治好他们,吴庸没有办法。
史密斯说吴庸当初救了那些非洲村民,当然也仅仅是救了他们的命,那里七八十岁的老人如今都还和小孩子一样,张着嘴瞪着眼睛嗷嗷待哺。
这也是为什么说这场治疗,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怎么会这样?”夏尔惊呆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神经毒素,怎么会这么狠毒。
吴庸摇摇头,他不知道,还没有查清楚。他相信这肯定是人为的,但是做这事情的人很厉害,也很聪明,很难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夏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愤怒过,这神经毒素的狠毒已经让她忍无可忍了,“不要被我知道是谁,否则我一定让他坐一辈子牢。”
吴庸却冷笑了一声,“我会直接让他坐进地狱里。”
“妈妈,哇,妈妈”扑在母亲怀里的丫丫一个劲的哭泣,还偶尔模糊的喊两声妈妈。丫丫的行为让柳月很疑惑,丫丫很懂事很听话的,怎么会突然大哭呢。就算是应为刚刚被治好,也不应该哭成这样啊。
柳月将丫丫扶起来,说道:“丫丫,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丫丫看到柳月,嘟起了小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妈妈,喵喵!”
柳月一愣,“喵喵”?她脑子迅速的旋转,她记得丫丫两三岁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喜欢把要吃东西说成是喵喵,可是如今她已经七岁半了,早就改口了,怎么突然又说这两个字了?
“丫丫如今的智商只有两岁到三岁,我事先没有告诉你,这是后遗症,我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办法。”吴庸走到柳月的面前说道,他知道这事情是隐瞒不住的。
柳月呆呆的看着吴庸,她从来没有想过后遗症居然是智力倒退到两三岁的时候。看着吴庸真诚和无奈的表情,柳月知道吴庸肯定是尽力了,心中渐渐的释然了。
轻轻的一笑,对着吴庸说道:“还是要谢谢你吴医生,要不是你2c丫丫可能,可能已经发生了那很不好的事情。”柳月想到了刚刚丫丫发疯的模样,太可怕了,“丫丫今年也不过是七岁,现在变成三岁也没事,我就当回顾一下当年的感觉好了。”
“我会继续关注这个事情的,只要有了突破我会帮丫丫治疗的。”吴庸认真的说道。
柳月点了点头,伸出手说道:“我叫柳月。”
吴庸也伸手和柳月微微的一握,“吴庸。”
丫丫不明所以的看着柳月和吴庸两个人,不知道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小眼睛一眨一眨的。丫丫长的相当可爱甜美,眼睛圆圆的黑黑的,还很亮。
“那你照顾着丫丫,我出去了。”吴庸对着柳月说道。
“嗯。”
吴庸跨步走向门口,那个眼镜医生还呆坐在地上,不过此时已经被史密斯搬到了一边。史密斯相当鄙视这个眼镜医生,胆子小的一点点,还当医生,丢人。
正当吴庸要开门的时候,丫丫惊叫道:“爸爸,买好多好多喵喵!”
吴庸听到声音自然是要回头看一看,丫丫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额,是在对他说?不是吧!
“丫丫。”吴庸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谁知道丫丫在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清脆的喊道:“爸爸!”
吴庸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特娘的,他才十七岁,都还未成年,搞一个七岁大的女儿,这像话么!十岁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了?这符合逻辑么!
吴庸的动作顿时是让夏尔和柳月都笑了起来,吴庸翻了翻白眼,一不做二不休,走到丫丫边上捏了两下丫丫的脸蛋说道:“丫丫乖,爸爸给你去买糖。”
说完吴庸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臭爸爸,谁要吃糖,丫丫要吃必胜客!”在吴庸出门的时候,丫丫嘟囔着嘴巴嘀咕到。
众医生看到吴庸和史密斯出来,一个个都是迎上来,大多数都是对吴庸表示敬佩的。这种怪毛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吴庸能够治好可是帮了医院的大忙了。
两个男孩子的家长也都是千恩万谢。
吴庸还是跟他们讲明了后遗症,两家的父母表示没关系,说孩子的命救回来了最重要,至于心智回到三岁再慢慢教好了。
“好了,接下来也没有我的事情了,我要回去啦!”吴庸说道,今天的治疗他可是耗费了很大的心力和体力啊,都已经挺晚了,他晚饭都还没有吃到,饿扁了。
这时崔老突然站了出来,走到了吴庸的面前。
第一卷第59章:杀机
“吴医生,我是崔巍,想要请教你一个问题。”崔巍说道,对于吴庸的医术他也是挺佩服的,只是他还有些疑问。
吴庸笑眯眯的说道:“崔老医生,您问。”吴庸尊重的口气让崔巍极为舒服,年轻人医术高明,却没有一点的狂意,真是难得,对于吴庸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我对针灸也有些研究,吴医生施展是不是一套完整系统的针法?”崔巍问道,语气有些颤抖。
吴庸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套针法叫‘引针法’。”
居然真的是一套系统的针法,得到吴庸肯定的答案之后崔巍的心里不禁是激动起来,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一套完整的针法,也算是他的幸运了,“还有一个问题。”崔巍脸色严肃了一些,“吴医生,我觉得你给小女孩扎的尾针有些问题。”
“崔巍。”陈楚胜急忙喊了一声,人家吴庸救了人,那就说明医术好。崔巍现在觉得人家的扎针有问题,这算什么?
吴庸眼睛猛的一亮,他没想到崔巍居然能够看出来,看来这个崔巍在针灸上的造诣相当的不俗啊。看他的年纪应该有六七十,想必一生都浸在针灸里面了吧。
对于这种执着的人,吴庸还是很敬佩的。
“不错,男孩女孩的体制各有不同,给丫丫的最后尾针我浅了半寸,巩固重了我怕会出现反效果。”吴庸解释道,其实这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他并没有说,他不甘心每次将人治好但智商却倒退。所以他在丫丫的脑部保留了一点点神经毒素,这点毒素不会致命,也不会让丫丫再次疯狂,但是吴庸可以根据这点毒素进行后续观察。
当然,他施展最后一针之后也没有用内气去蒸发银针上面的毒,而是将银针交给了夏尔,让她去做分析,分析上面的神经毒素。
“原来是这样。”崔巍恍然大悟,对于吴庸的解释他已经很满意了,“那个,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吴医生师承何人?”
吴庸嘿嘿的一笑,看到崔巍脸上的表情他就猜到这老家伙肯定是对自己的引针法眼馋了,当即说道:“崔老医生,有空了您可以打电话给小子,小子一定来和您交流针法,知无不言。”
崔巍一怔,他没有想到吴庸会这么说,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知无不言,也就是说吴庸根本就不会对自己的引针法藏得紧紧的,反而会拿出来跟他交流。
幸福来的太快,崔巍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啊”吴庸说道。
陈楚胜搓了搓手,看到三家家长都已经进了病房,于是问道:“吴医生,那个治疗费用方面您觉得多少合适?”这病是吴庸治好的,这医疗费自然是要由吴庸来收。
吴庸知道医院里的收费是相当高的,尤其是碰到这种生死的大问题,那收费就更是高的离谱了。
“额,我的房租是每个月六百,我已经三个月没有交房租了,让他们一家给我出一个月的房租就行了。”说完便是一溜烟的跑了,他好饿啊。
众人都是等吴庸消失之后才反应过来,一家给他出一个月的房租?那也就是六百?这,这也太便宜了一点吧!
而崔巍对于吴庸的印象已经好到了一个顶点,医术高超,不骄不躁,对医术不敝帚自珍,还能够体谅他人的难处,对于医疗费如此的淡然。
他恨不得变一下性,再年轻个五十岁,然后直接嫁给吴庸。
吴庸从第一儿童医院出来之后,因为刚刚下过雨,空气湿哒哒的,冷风迎面吹来,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外面的街灯早就亮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