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马家未出阁的闺女儿。藏富于民的开元盛世,江南道一带更是富庶的很,不少富家子弟自幼便无所事事,只学诗词歌赋但求考取个功名便是光宗耀祖,论起强体魄、学文章反倒是不如平常家庭了。
“梁辉,这鄂州城里哪里有铁匠铺?带我去找一个最好的!”魏五出了“牢笼”,兴致勃勃地贼眼扫向不时路过地少女们,口中啧啧,头也不回地对梁辉道。
“我们鄂州最好的铁匠铺是老杨铁匠铺,听说刺史大人府上家用的铁器,都是去他们那里打造的呢!不过,这价钱,可是比平常的铁匠铺要高的多了!”梁辉显然是个鄂州百晓生,长期在前厅混迹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食客闲谈的消息。
魏五咧嘴一笑:“哈哈,不管他多贵!只要技术够好啊!”
梁辉愕然,张了张嘴道:“五哥,咱们的月钱,在这老杨铺子,也就够打一柄刀的!”
现在谁出来混还靠那几两银子的月钱,昨晚脸皮厚可孝敬了五哥我不少呢!魏五手臂搭上梁辉的脖颈,咧嘴一笑道:“这个没关系,没见咱们的孙将军在这里吗?”
“嘿嘿,俺老孙去了,他还敢要银子吗?”孙卓衣咧嘴哈哈一笑,挺了挺胸膛,大手一拍腰间地钢刀,匪气横生,直把梁辉吓得抖了抖肩膀。继而又疑惑地问道:“魏兄弟,你要去铁匠铺做什么?打造武器防备昨晚那小厮吗?跟俺老孙说就是了,俺送你一柄长剑好了!”
“咳咳,我是去做生意,去做生意”魏五望着孙卓衣一脸地流氓模样,心中揶揄,就这脑子,就这土匪模样也能当将军?五哥我如果穿越去了三国,不就成公瑾、卧龙了?
魏五、孙卓衣二人随着梁辉在鄂州城里东穿西绕地行了半晌,方才来到老杨铁匠铺,魏五抬头一看,这铁匠铺却是和他前世中在电影里见过的大相径庭了,竟然是一间规模颇大的木质楼房,在门外已经听到屋里传来“叮铛”作响的打铁声,嘈躁入耳。
三人刚刚步入屋内,便觉得一股热气夹杂着汗臭迎面袭来,一个老者抬眼往来一见一位一身紫袍的贵公子,端是气势不凡,那个身材威猛的跟班端是杀气腾腾,而另外一个跟班则是一脸谄媚,顿时觉得来了一个大客户,急忙拿起肩膀上搭着的汗巾抹了一把老脸迎了上来。
“老夫杨铭,见过公子了!不知公子,来小店是要打造宝剑呢?还是短刃呢?我们老杨铁匠铺打造的宝剑,可是远近驰名,就连远在西京的王孙贵族家公子都下过订单呢!”这老者相貌颇为清瘦,一双手臂却是肌肉虬结,狭长如细缝地老眼不时的露出一丝光芒,显得干练而又精明。
“咳咳,我不是来打造武器的!”魏五被这老者的恭敬态度弄得有些尴尬,继而老脸一昂,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道:“你瞧瞧能不能做出来,这种物事。”
魏五从怀中摸出纸笔,细细地将前世的芝宝打火机画了出来,继而又细细地按造印象中的比例画出来零件。扬了扬手中的纸,递给杨铭道:“这个,你能做出来吗?”
杨铭接过这张白纸,却见上面画的是一个长长扁扁地物事,右侧则是不少稀奇古怪地零件,有原型带着孔洞的齿轮,也有形状古怪的铁皮片。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只觉得这物事自己从未见过,恭敬地一揖手,问道:“这个,老夫的店里从未做过,不知公子是想做出个什么”
“俺魏兄弟,在问你能不能做出来,不是让你问他做出个什么!你这老头,若是能做出来便做,做不出来,也要做!”孙卓衣眉头一皱,凶相毕露地道。
杨铭自觉得在这鄂州也算是个人物,自己给刺史大人打造家用物事的时候,连刺史大人也不敢对自己这般说话,是以脸色一变,眉头一皱便要发作。周围的铁匠们一见老板跟人发生了冲突,自发地围了上来,一时间五六个赤裸着上身地大汉手里握着铁匠锤将魏五三人围了个紧紧地。
魏五一见这孙卓衣又犯浑了,一见这杨铭老脸一青满是不善之色,急忙摆了摆手上前打了个圆场。“杨老先生,我这兄弟性子就是急躁了些,您老可”
“哼,你这物事,我们这小店可打造不出来。”杨铭眉头一皱,撇了撇嘴角上生着的几根像经了霜的草儿似的黄胡子碴儿,老脸满是不耐地下了逐客令。
“诶,老先生,老先生我们喂,你别推我”梁辉急忙摆手喊道,却被两个大汉从门口推了出去。
片刻后,魏五三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魏五望着一脸事不关己,无辜表情地孙卓衣,咬牙切齿地道:“孙,孙大哥!你”
孙卓衣一脸茫然,张口龇牙道:“哼,这小小铁匠铺子,也店大欺客不成?我进去把他们都宰了罢!”他抽出腰间长刀,正欲暴喝一声冲进去大开杀戒,却被魏五一把死死地拽住了。
魏五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孙大哥,还,还劳烦您老,不用进去我和梁辉再进去交涉一番”话音刚落,突兀地一个喊声传来。
“这位公子,您是要打造物事吗?”魏五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身材颇显消瘦,上身着了一件白色麻布短衫,下身青色长裤的年轻男子凑了过来。
这青年相貌平常,衣着也是普通之极,唯一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便是他脸上的肤色——略微有些泛红。
乖乖隆个咚,这个家伙,难道是关云长的后人不成?魏五一见这个青年满脸通红,立刻想起来武圣了。讪讪地笑着凑近了两步道:“兄台,你可姓关?”
这“关羽后人”显然是被眼前这华服公子的表情吓了一跳,心中暗暗揶揄,莫非这公子便是好男风那种?他忍不住退了一步,脸上表情紧绷,一脸警惕地道:“我,我不姓关!我姓吴!”
魏五一听他不是关羽后人,顿时失望地瞅了这山寨版关羽后人一眼,吁了一口气道:“嗯,吴小哥,你方才问我可是打造物事?莫非你会打造?”
“是的,小的自幼随父亲学习打造之术,奈何老杨有个堂弟在刺史府上做管家,现在整个鄂州的打造业务都被老杨铁匠铺接手,所以”“山寨版关羽后人”说到这里,一脸地无奈。
这他娘的不就是官商勾结垄断市场吗,有什么稀奇。魏五撇了撇嘴角道:“嗯,所以你们其他铁匠铺关门的关门,去老杨店里做工的做工,是不是这样?”
“是,公子怎么知晓的如此清楚?小人吴安,家父去世前家里还有些老主顾时常光顾,可是家父去世以后,这些老主顾唉!”吴安叹了口气,忧愁满腹,一脸萧索。
“五哥我上知五百年,下算两千年,这点小事儿能不清楚吗?”魏五撇了撇嘴角,见这吴安垂头丧气地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没关系,你家中现在可有铁匠器具?快带我们过去!”
“有的,有的!公子还请这边”吴安一听这贵公子有意要将生意交给自己做,立刻笑逐颜开,变脸速度之快,直将魏五三人看的愕然。
吴安家中倒也显得颇为寒酸,院落中只有两间破屋,东北角是一间破房子,从门中隐约可见屋子正中放个大火炉,炉边架一风箱,正是打铁铺了,而一侧则是稍显整洁的木屋,不用想也知道是吴安的日常居所。
魏五见这硕大的院落中,只有两间小屋,暗暗摇了摇头,果不其然,在任何繁荣的年代,都是有穷人的。
吴安拽过来三张小凳,请魏五三人坐下了,自己却恭敬地站在魏五身边,不停地搓着手,略显紧张的瞅着魏五手中那张白纸。
“吴安,来,坐这里,你看看这个物事,能做吗?”魏五笑嘻嘻地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吴安,继而站了起来,负手在院落中四处晃悠着。
吴安看了看径自行在院落中散步,时而摘下一片树叶叼在嘴里的魏五,突然觉得,这个公子倒是和自己所见过的其他富家自己很是不同了。他坐在凳子上,摊开图纸,皱着眉头细细地看了起来。
许久,吴安站起身来,三两步行到屋里,摸出一块黑糊糊的物事出来,又用手拂去了上面的灰尘,行到魏五面前,小声地道:“魏公子,您看,这里面一层,可是这种模样?”
魏五接过吴安递来的东西,一看,却是个类似罐头盒一般的东西,上端开口,下面封的严严实实,和自己相像的却也没什么差别,就是太大了些。
“这个,内胆,你能做小一点吗?”魏五神情略微有些激动地问道。
“什么内胆?这是我,我用来承装零散铁片,自己制作的小盒子。不过做小一些却也是麻烦,需要将两块铁皮”吴安搓着手,脸上泛红地小声道。
“别管多少块铁皮,这个外册要做的薄一些,上沿”魏五一脸激动地解释了半天,这内胆的制作要领,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包括什么地方要开口,什么地方留一个固定支架继而抬头问道:“你,懂了吗?”
吴安本来就是通红地脸,此刻更红了,他张了张嘴,喃喃地道:“公子,您说的太快”
“别叫我什么公子,叫我魏五,或者五哥!”魏五一见大事可成,当即兴奋了起来,随口给吴安更正了称呼,又急急忙忙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把这内胆细细的按照前世记忆中画了出来,又怕吴安不理解,接过吴安的那块铁盒子,用手连比带划,解释了半个时辰,直到吴安点头明白了所有的规格、大小之后,方才作罢。魏五解释清楚了这内胆的做法,心头一松,却突然听到孙卓衣咧嘴大笑:“哈哈,梁辉,你说的是真的?这芙蓉楼里面的姑娘当真是臀肥波壮走咱们去看看去?今天老孙我请你吃花酒!”(第三更,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各种求!)
正文第三十三章找灵感去了!【求收藏推荐】
梁辉显然也受到了蛊惑,此刻一脸滛笑地应道:“好,你看五哥这认真的模样,咱们就不喊他了罢!不要打扰了他办正经事!”
孙卓衣一拍大腿,咧嘴一笑:“对,咱们不叫他了!让他好好办事!咱们办完了好事儿,再来找他!嘿嘿!”
魏五心中愤愤然,猛地一拍大腿,义正言辞地道:“你们,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出来办正经事的,不是出来喝花酒的!你们怎么能去!”
孙卓衣、梁辉二人被他这一番大义凌然的话说的正自惭形秽、无地自容之时,却见这厮老脸一红,小声地嘀咕道:“要去,要去,也要咱们三个一起去!”
二人顿时被魏五的无耻精神所感动,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愣了半晌道:“五哥,你,不做正经事情了?”
魏五眉开眼笑,咧了咧嘴道:“嘻嘻,五哥我难不成还要在这里帮着拉风箱不成?吴安方才说了,这内胆做完得要两个时辰呢!走,正好五哥我诗兴大发,咱们便去这芙蓉楼找找灵感去?”
孙卓衣抹了一把冷汗,这魏五果真是脸皮厚到了极致,去芙蓉楼找灵感?我看你是去找快感吧?继而老怀大慰,一脸贼笑道:“行啊,魏兄弟,俺们走吧!喂,那个叫吴安的小子,好好干,做的好了,俺老孙包你赚大发!”
三人在梁辉的引路下,兴致勃勃地往芙蓉楼赶去,到了扬子江边,梁辉自如地寻了一条客船,张口笑道:“这芙蓉楼和咱们黄鹤楼号称鄂州两大名楼,不过咱们黄鹤楼是主要承办酒筵,而这芙蓉楼嘛嘿嘿!”
孙卓衣、魏五心领神会地贱笑了两声,三人横渡扬子江,却见这边也是富贾云集、青楼林立,异常繁华。
“梁辉,你说的芙蓉楼在哪呢?”魏五见这对岸却是别样风光,飞檐楼阁,不知凡几,不时有几个满脸贱笑的才子墨客从身边匆匆而过,心中马蚤动不已,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却是第一次逛青楼,忍不住张口问道。
梁辉连连贱笑,一挥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楼阁:“瞧,那就是了!”
孙卓衣、魏五二人顺着梁辉地手望去,却见远处耸立着一座华丽的楼阁,三层来高,旌旗飘飘,灯笼高悬,富丽堂皇地模样,端是个富贵销金地!
还未走近,便已经听到男人们的滛笑声,和姑娘们的媚叫声。魏五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却见孙卓衣,平日里混人一个,此刻却是径自越过二人,老脸上洋溢着荡笑,直往芙蓉楼行去。
“呦,这位官爷,您来了!快,里面请!”热情地老鸨一见来了一个虎背熊腰地壮汉,一脸滛笑,腰间还带着双刀,急忙扭动着肥大的臀部迎了上来,妩媚地瞥了孙卓衣一眼,媚笑道。
魏五一见这老鸨相貌险些吐出来了,这身段、这脸蛋也敢出[奇`书`网]来迎客?莫非是要将客人都吓跑不成?若是李慕馨在此,却是可以认出,这老鸨便是那日里在黄鹤楼前长相颇为提神的如花姑娘了。
孙卓衣滛滛地一笑,大手上前猛抓一气道:“呦,这么漂亮的妞儿也出来迎客了?本大爷今日便点名要你陪了!”
如花娇喘一声,妩媚地抛了个媚眼,捏着嗓子回道:“这位官爷,您又说笑了,我们这芙蓉楼里漂亮姐妹多的是,我这年老色衰的”
孙卓衣却也不理会,猛力地在她身上捏了两把,眼神中却满是欢喜。直把魏五看的愣住了,这孙卓衣莫非好这一口?
“呕——”身后突然传来呕吐声,魏五回头望去,却是梁辉扶着一棵小树,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这却也怪不得孙卓衣,终日里在边关打仗,哪里逛过像模像样的青楼?似眼前这如花这般的容貌,放在边关,那却也是花魁级别的了。
孙卓衣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如花白花花地胸上,又肆意摸了两把,咧嘴大笑道:“走,魏兄弟,梁辉咱们进去罢!”
如花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美滋滋地媚笑一声退了一步,却顺手摸了一把脸色青白的梁辉的翘臀,后者嘴角抽了抽,险些又呕了起来。
孙卓衣粗壮地胳膊一把搭在魏五的肩膀上,将后者压的一龇牙,继而得意地道:“魏小兄弟,论起诗词歌赋,十个俺老孙也不及你,但是论起这逛青楼的本事,哼哼,恐怕你还是个稚儿吧!今儿个告诉你,无论什么样的娇俏姑娘,只要你用银子一砸,嘿嘿,那不还得乖乖地搂着你叫大爷?”
魏五心中暗暗好笑,这还要你教?前世不知多少姑娘拜倒在五哥我的大裤衩下!五哥我泡妞把妹的银子堆起来,可以买一辆劳斯莱斯了却连连点头,一副受教地模样道:“孙大哥说言极是!”
孙卓衣自认为在这逛青楼的事情上高了魏五不止一筹,觉得教了这欺辱鄂州广大才子的魏五,心中颇有面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是大白天,这芙蓉楼倒也是颇不宁静,院中莺莺燕燕,迎来送往,白花花地大腿、胸脯如银子一般地耀眼,梁辉、魏五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着。
魏五被白生生地胸脯晃地头晕眼花,悄悄地扫了一圈周遭的姑娘们,却觉得这些姑娘们姿色平庸,忍不住暗自摇头,前世里逛的哪个场子也没有这般难看的老鸨,就连姑娘都比这里要强了一筹不止
孙卓衣大咧咧地寻了个圆桌坐上,搂着两个姑娘,大手伸入怀中肆意揉捏起来。他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态度,望了一眼正搂着一个娇小姑娘的梁辉,满意地点了点头。却见到魏五正杵在那里,不言不语地站着,目光四处打量,似乎颇为好奇一般,张口道:“魏小兄弟,你果然还是个稚儿?放开玩!今儿个老孙我请客!”
“不用了,孙大哥,你放开玩就可以了!我,我还是看看先”魏五心中骇然,这年头有没有艾滋他不知道,但是花柳病、淋病却是决计有了,急忙摆了摆手道。
孙卓衣一拍怀中身材丰满地一个姑娘地臀部,咧嘴一笑道:“哈哈,俺知道了,魏小兄弟,你是看不上这些货色了?没事,我去给你挑两个细皮嫩肉的,保证让你舒服上天!”
自从昨夜魏五以合伙做生意的名头,硬塞给他五百两银子以后,他便觉得这魏五颇为对自己胃口,是以格外重视自己这位“稚儿”小兄弟有没有玩的舒服。
他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喂,老鸨,老鸨,你这里最水灵的姑娘给我叫来两个,我魏小兄弟看不上这些普通货色!”
老鸨很快领了两个小妞儿过来,妩媚地飞了一眼魏五,笑道:“这位魏公子,这可是我们这儿除了花魁以外,最水灵的姐儿了!”这两个小妞却也是颇有几分姿色,显然这老鸨不敢拂了孙卓衣这位官爷面子。
孙卓衣一拍桌子,皱眉道:“哼,为什么不把花魁叫来?莫非以为俺没有银子吗?”
这老鸨一见眼前这位官爷要发怒,吓了一跳,脸上的粉哗啦啦掉了一层,急忙媚笑道:“这位官爷有所不知,我们这芙蓉楼的花魁是最近新来的,卖艺不卖身,是个清倌人呢!”
孙卓衣浓眉一扬,正要发怒,魏五却嘻嘻一笑道:“噢?那卖艺不卖身,跟来不来陪我有什么关系?”他心中不想把来到这世上的第一次交给妓女,是以急忙打岔道。
“哼,我家小姐从不陪纨绔子弟,只有通过了琴棋书画四门考验方能见她一面。前些日子,连鄂州第一才子,柳道旭都三次没有通过,撒羽而归呢!”突然楼上传来一个清脆地声音,魏五抬头一看,却是个明眸皓齿的小丫鬟,此刻正一脸恼怒地瞅着魏五。
这小丫鬟一出来,楼下诸多宾客顿时议论纷纷,隐约可以听闻:“这秋娘小姐,可是不得了,据说连刺史大人都数次欲求一见而不得呢!”
呸,还秋娘呢?秋天的姑娘?魏五龇了龇牙,心中觉得这花魁名字取得颇没有水平。
“哼,不就是琴棋书画,还有那柳道旭算什么东西?现在已经是我魏小兄弟的徒儿了!”孙卓衣龇了龇牙,一脸不屑地大声喝道。
梁辉也随声附和:“哼,我们五哥,才是这鄂州第一才子!不管你什么李秋娘,王大妈的,统统手到擒来啊”
魏五顿时老脸发紫,热泪盈眶,心中怒骂,你们两个憨货,五哥我一世低调,不欲招惹是非,你们今儿个非让老子再出一回头?挫挫这花魁李秋娘的锐气?
“噢?你就是黄鹤楼的小二魏五?”一声媚到骨子里的声音,穿过木门,轻轻地随着风声荡来。
魏五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全身酥软,生生地打了个马蚤抖,惦着老脸马蚤笑道:“那是,我便是鄂州流传甚广地,铁齿铜牙挫才子,一道楹联藐鄂州的魏五哥了!”
那楼上传来一声轻笑,魏五只觉得单单是听这笑声,身体某个部位已经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
“小莲,你去请魏公子上来接受这考验罢!”许久,那声音再次传来,竟是邀请魏五上楼接受考验。
魏五马蚤马蚤一笑,这当名人的感觉真不错,报上名字别人就得重视咱!他回身对着孙卓衣、梁辉二人一揖手,嬉皮笑脸地道:“你们慢慢玩,我正想滛诗一首,先上去找灵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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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在黄鹤楼吃朱夫人酒席的都是鄂州的名门望族,自然带的随从不少,再加上魏五那一道楹联,公然挑衅整个江南西道文人墨客,是以今日一早奇才店小二——魏五的声名便已经风靡整个鄂州,诸多闲人以讹传讹,乃至于将魏五说成了文曲星下凡,却投错了武胎,所以生的皮肤颜色古怪,若是他去参加科举,那拿个状元,自然是稳当的紧了!
楼下一众宾客,一听说这小二便是昨日里在黄鹤楼中:一口铁齿铜牙挫一众才子,一道奇难楹联藐一州文人的店小二魏五,又见这魏五哥一身紫色锦袍,剑眸星目却也是英俊潇洒,气质不凡,哪里还敢小窥于他,议论纷纷地研究起了文曲星转世和芙蓉楼第一花魁之间的那段不了情
“文曲星转世”此刻随着丫鬟小莲上了二楼,只见古色古香的木门上雕琢着风雨拂柳图,幽幽檀香夹杂着一缕腻人的甜香从门缝中悄悄荡出,望着这门上雕琢的风雨拂柳,自然想到了自己进入屋内拂李秋娘这棵细柳树的旖旎风情,又嗅了嗅这股甜香,只觉得整个人仿似酒醉一般的飘了起来。
丫鬟小莲敲了敲门,却见魏五眼神呆滞,嘴角黏涎直流,忍不住皱了皱秀眉,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道:“你这般模样,我们小姐才不会看上你呢!”
切,出来卖的小姐装矜持也就罢了,连她的丫鬟也如此张狂?魏五抹了一把嘴角滴落的口水,撇了撇嘴角,一脸傲然地伸手便要推门。
“诶!你这人懂不懂规矩!我们小姐这四关,过了琴这一关,才能进去!莫非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还自诩风流才子呢?”小莲眼见这人黑不溜秋的,心中很是不喜,此刻见这厮要坏了规矩,急忙开口道。
魏五面不改色,咧开嘴马蚤马蚤地一笑道:“噢?那我这没有琴,怎么弹?”他自然是不会弹奏古琴的了,但是想了想,也就几根线,前世里咱也算学过几年吉他,反正都是用弦的,差不离,五哥我一边弹一边唱
“噢?莫非魏公子不仅精通数理、诗词,还精通琴律吗!民女这第一关,原本是考公子听琴、品琴的本事,既然公子自愿弹奏一曲来闯关,那自然不能拂了公子美意!”李秋娘娇媚腻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自屋中幽幽荡出,继而话音一转:“小莲,你将我的瑶琴取出,请公子闯关罢!”
我靠,这闯关感情是这么简单的?那可不能吃了这个大亏!魏五急忙摆了摆手,阻了小莲进屋取琴,老脸上满是贱笑地对着门,大声喊道:“秋姑娘,听我弹琴可是要收费的!听说姑娘琴艺无双,我今天吃点儿亏,跟你交换一番如何?”
屋里李秋娘的声音似乎有些惊奇:“噢?如何交换?”
“姑娘你先来一段儿,我再来一段儿!这样交换法,我吃点亏,但也算公平了!”魏五踮起脚,一双贼眼泛着光茫,试图朝屋里望去。
“哼,换便换吧!却是不知魏公子想听个什么曲子?”李秋娘似乎有些不耐烦,眼前这人忒地无礼,竟然说自己与他一起弹奏,反倒是他吃了亏,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回道。
“既然秋姑娘花名远播,那便来一首——十八摸,哦,不是,我说错了,那便请姑娘自行选曲吧!”努力了半晌却什么也没看到的魏五随口应道,却发觉说岔了嘴,急忙改口。
李秋娘仿似没听到魏五方才随口说出的曲子,媚着声音开口道:“魏公子,那秋娘便为公子弹上一新学的小曲吧。如有破绽,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琴声悠悠地从屋内传来,初时声响不大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音调逐渐紧凑了起来,却似暴雨打芭蕉,密密麻麻。魏五细细听去,忍不住暗自点头,这花魁果然还有几分水准,琴技比之清儿也是相差毫厘。
“梅萼知春,见南枝向暖,一朵初芳。
冰清玉丽,自然赋得幽香。
烟庭水榭,更无花、争染春光。
休谩说、桃夭杏冶,年年蝶闹蜂忙。
立马伫、凝情久,念美人自别,鳞羽茫茫。
临岐记伊,尚带宿酒残妆。
云疏雨阔,怎知人、千里思量。
除是托、多情驿使,殷勤折寄仙乡。”
一阵妩媚动人的声音从屋内幽幽传来,撩人心弦!魏五只听得全身热流涌动,下身蠢蠢欲动,仿似有一位绝色佳丽正随着音调,在眼前翩翩起舞,不时地伸出芊芊玉手拂面撩来。
魏五尚未答话,却听楼下诸人拍手喝彩了起来:“秋娘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有仙人之姿,更有天人之技,这琴歌相合,当真是美不胜收”
“秋娘姑娘好曲、好歌,小生仰慕不已”
魏五撇了撇嘴角,这分明是个相思惆怅的曲子,却被她唱的勾魂摄魄,分明是唱十八摸的材料,反而要去唱阳春白雪,装什么高雅轻轻哼了一声道:“秋娘姑娘,你的琴艺果然是高超之极!”他张口只提琴艺,却是丝毫不理会歌声,楼下端坐的几个明眼人,却是已经看出魏五眼中的一丝不屑。
“噢?”李秋娘似乎来了兴致,张口媚到极致地问道:“可是民女愚昧,这唱功难入公子法眼?”
魏五也不管李秋娘能不能看到,径自摇了摇头,负手杵在那里,却是不做回答。哼,让你在屋里搞个什么琴棋书画,跟老子玩什么神秘,现在五哥我就是不说,憋屈死你。
李秋娘等了许久,却见门外毫无声息,忍不住张口,却是有了一丝急切的道:“魏公子?但不知我曲里还有哪些破绽,烦请魏公子指正一二!”
魏五装了半晌的b,此刻也是憋不住了,皱了皱眉头道:“秋姑娘,你这曲是好曲,琴技也是高超无匹,这唱功也是出类拔萃,只是”说到这里,魏五顿了顿,觉得屋内的人儿,此刻定然已经在侧耳细听了,方才缓缓地道:“可惜,你这曲子,始终是难以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噢?不知秋娘这曲子有何破绽?还请公子明示!”李秋娘娇媚地声音,略微带着些许惊诧地问道。
挑毛病?五哥我当导游的时候,整天被人挑毛病,这挑别人毛病,那是久病成良医魏五冷冷一笑:“破绽,便是四个字——曲调不合!”
屋内静了半晌,方才听到李秋娘喃喃地声音道:“魏公子,还请道明一二!”
“今日,我便帮姑娘一个忙,让你这琴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是,我可是个俗人,怎么也得讨点彩头方才能说道说道吧!”魏五嘻嘻一笑,张口便谈起了条件。
屋内的香气幽幽荡出,却可以察觉到这甜腻的香味儿多了不少,令人昏昏欲睡。
“民女只是这扬子江上区区一个艺妓,无权无势,却不知公子有何要求?”李秋娘的呼吸略显急促,似乎是有些着恼地回应道。
我管你恼不恼,做生意,就得心狠手辣!魏五神秘地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我若是点出了,还请秋娘小姐,为我独唱一个小曲儿!”
李秋娘语调突然回复了方才的魅惑众生,再无一丝紧张、急切,声音幽幽传来,仿似在魏五的耳边轻轻道:“只要能让民女心服口服,秋娘便如公子所愿。”
魏五被这声音媚的全身一颤,马蚤马蚤一笑道:“第一,姑娘的声线妩媚动人,何故唱这种惆怅、忧愁的曲子?第二,姑娘并未用心去弹唱,哪里能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界?”他在湖畔楼便已经数十次偷听段清儿的曲子,唯独觉得自己临行前清儿那一曲《送君行》最是动人。这李秋娘端是弹的一手好琴,声音也是甜美腻人,却唯独不懂用心去弹唱,哪里能够奏出词中含义?
屋内的李秋娘静了半晌,似乎思索良久了,方才慎重地道:“魏公子说的有理,秋娘受教了!”
魏五被这一夸,当即心中马蚤动了起来,张口继续道:“嘿嘿,第三嘛,便是秋姑娘,单单用琴弹奏,语调如一,是否过于乏味了呢?方知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唯有数种乐器相结合,方能韵律丰富,以达到琴艺巅峰!”
李秋娘似乎是略微愣了愣,继而缓缓地道:“民女也欲寻一知音,琴瑟相合,却苦于身居青楼,不知魏公子”话音未落,魏五却张口打断:“喂,我还要天天当班呢,哪有闲工夫!”
楼下诸多人见这魏五随口便拒了花魁美意,顿时瞠目结舌。
“孙老哥,你瞧,五哥果然厉害,不为美色所诱,真是我们小二的楷模啊!”梁辉凑到正搂着一个妓女手忙脚乱的孙卓衣跟前说道。
孙卓衣手上不停,随口道:“废话,魏五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文曲星下凡”
此刻魏五却一脸老神在在地站着,表面一脸地不屑,心中却是咄咄不安,生怕因为这随口的一句话得罪了小凤仙,进不去的话岂不是大大地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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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屋内传来一声幽幽地叹息:“小莲,请魏公子进来相叙吧!”
魏五心头一块大石顿时落下,拍了一把大腿,生怕这李秋娘临时变卦,也不待小莲领路,径自推开了门,大咧咧地行了进去。
这屋子甚大,收拾的干净清幽,屋内檀香袅袅,那股诱人的甜香也是浓郁了几分。
四处打量了一眼,却是未见李秋娘,原来这只是外室,透过中间一道薄薄地屏风,却隐隐可以瞧见对面婀娜多姿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这甜香,便是从内室飘来。
墙上挂着些许字画,魏五略一查看,却惊诧地瞧见了一个老熟人的笔迹。
“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
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
白雪乱素手,绿水清虚心。”
这字体张扬跋扈,龙飞凤舞,似乎是笔者醉酒而作,下面大咧咧地署着:“李太白”三个字。
魏五顿时惊到了,我怎地没有看出来,这李白老头还好逛青楼?那日,见他也显得挺正人君子的啊
魏五干咳两声道:“秋姑娘,你和老李认识啊?”
屏风后面佳人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是勾起了回忆,缓缓地应道:“李先生才学惊天动地,小女子在京城时,有幸得见李先生,这是他醉后相赠的。”
奶奶的,名人就是好啊,李白那老头子也有花魁倒追。魏五心中不愤,撇了撇嘴角道:“嗯,老李嘛,倒也是有几分才华”
李秋娘似乎对于魏五小窥李白的才学颇为不悦,声音略微有些冷冰地张口道:“方才公子与秋娘做的交易,不知算不算的数?”
“自然算数!”魏五随手搂过小莲递来的瑶琴,左手单手自下而上搂着琴沿,右手随意地拨弄了几个调子,用的正是标准至极的吉他抱法。他大致地摸准了音调,便右手轻轻拨动了起来,初时,还有些生疏,渐渐纯熟以后,音调渐全。
魏五满意地点了点头,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会,手中不停,在小莲一脸惊诧地目光下,又转了个方向,面朝着屏风,张口唱道: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装作不理不睬”
一曲对面的女孩唱罢,魏五却见到屋内鸦雀无声。
丫鬟小莲一脸惊容,秀口微微张着,显然是被魏五这一曲给惊得愣住了。
奶奶地,难道五哥我水平已经达到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了?瞧这个小丫鬟已经被我吸引住了。魏五嘴角一扬,得意洋洋地道:“嘿嘿,秋姑娘,不知我这小曲,唱的怎么样啊?”
隔着屏风便可以望见李秋娘螓首微微一颌:“魏公子这曲子浅显易懂,却又语调清奇。不知这是何种唱法?”
魏五嗅着对面阵阵甜香,老脸不红地咧嘴一笑道:“嘿嘿,这便是我自创的魏五式唱法,讲究四个字”
“噢?还请魏公子教导一二!”李秋娘来了兴致,隔着屏风便可以瞧见她身子微微前倾,仿似要凑近听得仔细。
有这么一个勤学好问的弟子,自然大大地满足了五哥的虚荣心,随手将瑶琴塞到丫鬟怀中,度了两步道:“这四个字,便是大巧若拙!”
“大巧若拙!”李秋娘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继而又垂头沉思了起来。
魏五暗自偷笑,五哥我唬不死你!让你给我玩神秘,进了门,还隔着个屏风,五哥我再过了屏风,你是不是还给我整个纱帘啊?艺妓也带个妓字吧,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大家闺秀了你!
小莲见自家小姐被这古怪公子唬住了,急忙将棋盘架在方桌上,张口道:“小姐,是不是要开始考棋了?”
“小莲,这棋、画也无须考了!方才魏公子似乎是对于李先生的才华颇为不屑,便直接考一考这书罢!若是魏公子作出了不次于李先生的诗,便算后三者一并通过了!”孙秋娘似乎对于魏五方才揶揄李白的话耿耿于怀,此刻特意在“不次于李先生”六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让我做出不次于李白的诗?这不是要五哥我的小命吗?果然是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魏五龇了龇牙道:“好罢!我便作一首诗!”
魏五在丫鬟小莲一脸不屑地表情下站在桌边,瞅了瞅摆放整齐的笔墨,略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从怀中摸出了自制的铅笔,拽过纸张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地思索了一会,继而提起笔,在纸上书写了起来。
许久,魏五笔停,表情怪异地将墨宝递给小莲。
小莲瞠目结舌的望着纸上的一首古怪小诗,继而拿起魏五的墨宝,悄然闪身行进了屏风后面。
孙秋娘接过小莲递来的魏五墨宝,却见这笔迹乌黑毫不潮湿,与平常所见的毛笔所书大相径庭,且笔势怪异,方方正正却又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琢,笔画之间刚健有力,略微有些奇怪地微微一皱柳眉,读了起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很幸福我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刚刚拿起这魏五的墨宝,心中满是不屑,哪有这般不押韵的诗词?是以欲读了出来让这不屑于李先生的店小二出丑。哪里知道读了几句却觉得朗朗上口,这诗词中的意境更是平淡而隽雅,读完了最后一句,却是颇有几分回味悠长的感觉。
魏五站在外头,眯起眼睛听着美女媚声媚语地朗读,满脸地享受。等孙秋娘读完了这诗篇,连忙轻轻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