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乱世美人泪

乱世美人泪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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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道:“呃,魏五,你若是会这道题呢,我们便无话可说。”继而面色遽然一冷,狠狠地道:“你若是答不出来,哼,那你在这囊括了大半江南西道诸位官员、富商面前撒下弥天大谎,哼哼,后果,你可想而知。”

    “呦,我还以为什么难题呢,不就是今日本收获三十六两银子,若是剩余的人皆购买这些货物,那今日应该卖出九十两银子的货品了。”魏五洋洋得意,嬉皮笑脸的随口说了出来。

    厅内诸人一下子愣在那里,许久朱婉儿方才缓缓张口问道:“董公子,请问您算完了吗?”

    本是四月天气,这董翔鹏此刻却是满头大汗,心虚地抬起头答道:“还没”又俯下身子,继续噼啪、噼啪

    厅内众人小声私语道:“我看这个魏五是活的不耐烦了,这么困难的数理题,连董公子都要算上半天,若是刺史大人发怒,他还怎地在这鄂州混下去?”

    “喂,董公子?这么久,你还没有算完吗?朱小姐,你既然出了这题,必然知晓答案了?不若就把答案公布一下好了?”魏五阴阳怪气地揶揄起来。

    “我,我随口出的题目,还没有算答案呢!我们便看看董公子算出来的数字好了!”朱婉儿俏脸一红,小声说道。

    “我算出来了,算出来了!恩,本应该收获三十六两银子,第二题却是84两银子!”董翔鹏噗通一声站了起来,松了一口气,继而面色阴冷地道:“哼,你这店小二,第二题算错了罢!”

    “噗嗤——”魏五差点儿笑的喷了出来,他满脸通红地道:“董公子,您是不是少加了一个六啊?”

    魏五脸上兴奋,心中却十分疑惑,依稀记得历史书记载九九口诀战国时期就有了,怎么这些人儿还一个个的加起来?他又哪里知晓,九九口诀的确在战国时期便有了雏形,但是从未有人将这些整理成册,只是有些专研数理的大家方才懂得。而这董翔鹏,无非是鄂州一个普通富商的公子,又如何习得?

    正文第二十五章不要以为长得帅就没学问

    董翔鹏虽然对于自己的计算颇有自信,但是看到魏五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不住脸遽然一红,张口紧张地说道:“胡说!我怎么会少加一个六呢?”

    “噢?那就是董公子少加了六个一了!”魏五一脸贼笑,龇牙咧嘴。

    “董公子无须与这小二争辩,让我的管家算一次即可!”朱夫人眯起眼睛,含笑道。

    “是,夫人!”刺史府的管家拿出算盘,噼啪声不断,熟练程度度比之董翔鹏要快了不少,不一会儿,这老管家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小心地凑到朱道羽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

    魏五却是满脸含笑,老神在在地看着这一幕。

    “魏兄弟,这你确定是他少加了一个六吗?”朱八戒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哼,难不成他少加了一个七吗?”魏五撇了撇嘴角,不屑地道。

    “魏五,你怎地如此笃定?”安禄山来了兴趣,也凑了过来问道。

    “九十减去八十四不就是六吗?”魏五咧嘴一笑,回答道。

    “哼,我是问你怎么如此笃定结果就是九十?”安禄山见这魏五答非所问,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道。

    “我自然有更加精妙的计算之法。”魏五老神在在,眉毛一扬。

    朱道羽轻咳两声,厅内窃窃私语地众人安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来,轻吸一口气道:“我管家精算过以后,的确是九十!”

    董翔鹏的脸色遽然一白,继而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仰面高呼道:“刺史大人,是不是您管家算错了”

    “哼,鲲儿,带你弟弟回家去!回来!他技不如人,莫要丢人现眼了!”董翔鹏的父亲一见儿子居然当众坐到地上,抽了抽嘴角,老脸泛红地喝道。

    这被唤作鲲儿的男子倒是颇有教养地走到自己弟弟面前,扶起董翔鹏,又对魏五揖了一揖道:“在下董翔鲲,魏兄弟数理之术深不可测,在下十分佩服!舍弟不懂事理,今日为难,还望魏兄弟海涵!”

    “嘻嘻,没事,这些简单的题目,我还是能做出来的!”魏五点了点头,“谦虚”地一揖。

    董翔鲲也不多说,搀扶着一脸猪肝色的弟弟唤来一个家丁,便行了出去。

    “哼,魏兄弟端是算的一手好数!却是不知这诗词楹联如何?在下鄂州柳道旭还想讨教一二。”一位白衣公子,长发披肩,腰间玉带正中嵌着一块温玉,手中折扇轻轻挥舞,端是潇洒不凡。

    “五哥,这柳道旭就是我们鄂州第一才子了!”朱八戒凑过来一张肥脸,小心翼翼地看了魏五一眼道。

    “什么?鄂州第一菜菜子?”魏五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柳道旭,大声道。

    柳道旭眉毛一皱,怒声道:“我柳道旭人称鄂州第一才子!”

    “哦?是什么菜啊?看您这白白绿绿的?必然是白菜子了!”魏五嬉皮笑脸地上下打量了柳道旭两眼,问道。

    “你这小厮,休要逞口舌之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柳道旭瞠目怒声道。

    “噢?好哇,听闻柳公子才华横溢,那便来对上我这一联好了!”魏五拿起方才那张纸,拿起自制铅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柳道旭心中咄咄不安,本想出题为难眼前这狂妄放肆的小二的,谁知却让他抢了先,天知道这古怪小二要写出什么上联来为难自己,见满厅人注视下,只得站在那里,摇着折扇,作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哈哈,写好了!”魏五扬了扬手中的纸,龇牙咧嘴地道。

    “哼,那你便拿出来给我一观!”柳道旭瞥了魏五一眼,昂着头,一联的不屑。

    魏五一见这柳道旭眼高于顶的模样,忍不住心生恼怒,皱眉道:“我这联,乃是我苦心研习三个时辰方才作出,不若柳公子咱们打个赌罢!”

    “嗯?什么赌注!”柳道旭心中愈发咄咄不安,但在众人面前却也不能丢了脸面,张口问道。

    “若是柳公子您对不上我这对子,我也没什么太难做的要求,只麻烦柳公子以后见到我便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师傅”魏五嘻嘻一笑,贼目泛光。

    “若是我对出来了呢?”柳道旭皱眉应道。

    “公子,您是对不上来的!”魏五撇撇嘴角,笑道。

    “哼!若是我对出来了,你以后见到我便要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响头,叫上一声爹爹!”柳道旭皱眉瞠目,一脸不屑地道。

    “那自然好!咱们便请朱大人来做个公证好了?”魏五恭敬地对朱道羽一鞠身。

    朱道羽被架了起来,不好推迟,又迫切地想知晓这小二的本事,张口便应承了下来:“好,本官便为你们二人做这个公证!”

    “行,那还劳烦孙大哥,把我这上联送于柳公子过目罢!”魏五将那白纸往孙卓衣手里一塞,嘻嘻一笑,双手抱怀。

    “既然是楹联,那读出来即可,何必写出来?”朱道羽疑惑不解,他自觉对于诗词楹联也是颇有研究,见这小二居然不读出来,反而要写到纸上,心中好奇地问道。

    “我这上联,读出来的话,怕柳公子看不懂!”魏五摇了摇头。

    孙卓衣将那纸送于柳道旭,诸人皆围了上去,一看,尽皆傻了,却见,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模一样地几个大字:“朝朝朝朝朝朝汐!”

    “这,这是上联?”诸人顿时傻眼了。

    连安禄山和孙卓衣这等大字不识一个地军人也好奇了起来,安禄山见魏五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张口问道:“魏五,这上联是朝朝朝朝朝朝汐?”

    “恩,正是!”魏五嘻嘻一笑,继而又道:“唉,看来我要多个徒弟了!”

    “这怎么会是对联!”一声厉喝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却是那柳道旭困惑难当,以为这小二是存心出一个假对子来难为自己。

    “哦?莫非是柳公子承认对不出来了?”魏五歪着脑袋,眯起眼睛,笑道。

    “我何时说我对不上来了!”柳道旭眉头一皱,苦思冥想了起来。

    诸人议论纷纷,连朱夫人和朱婉儿都有些困惑不解了。

    “魏五!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这是个上联,哼,你自己能对的上来吗!”朱婉儿本就对柳道旭有些好感,而对于这嚣张跋扈的店小二却厌烦不已,开口声援道。

    “那是自然,我自己出的楹联,我自己当然能对的上来!”魏五摇头晃脑,得意非常。

    “哼!”朱婉儿狠狠地瞪了这小二一眼,却也不言语,皱眉思索了起来。

    许久,孙卓衣却不耐烦了,他大咧咧地站起来,高喝道:“喂,那什么第一白菜子!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你怎地还没有对上来么!”

    柳道旭面若寒霜,脊背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紧绷着俊俏地脸,指着魏五道:“哼,你这根本就不是楹联,如何能对的出来?”

    魏五摇了摇头,缓缓地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地道:“唉,想不到这世上,除了李白、杜甫以外,我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我对上两对之人了!”

    “什么?你与李太白,杜子美对过对子?”朱道羽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惊诧地看着魏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一脸遗憾,孤芳自赏的店小二。朱夫人和朱婉儿也是颇有兴致地看着魏五。

    “唉,这世上,也只有他们二人方能与我才华相比!”魏五继续吹起牛来,觉得这李杜二人果然名头好用。

    一位与柳道旭交好地才子,此刻见柳道旭满头大汗,神色紧张不已,忍不住站起身狠狠地说道:“哼,那你便将这下联做出来一观!”

    “好吧,好吧,那劳烦柳徒儿再将我这上联给我送回来!”魏五嬉皮笑脸地道。

    接过方才递出去地纸,却见纸的边角已经湿透了,魏五咧嘴一笑,侧头对朱八戒说道:“朱兄,你瞧这柳公子是不是发烧了?怎地手心忒多汗?”

    朱八戒却比魏五还要紧张,抖着肥手,哭丧着脸道:“五哥,您到底能不能对出下联来啊!”

    “嘿嘿,那你就看吧!”魏五摸出铅笔,刷刷刷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大字。

    朱八戒探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这下联,居然也是这种格式。

    “长长长长长长消!”

    “这,这是什么对联!”柳道旭拿着这对子,瞠目结舌地喝道。

    “朝朝潮,朝潮朝汐”

    “长长涨,长涨长消”

    魏五缓缓地念了出来。

    刚刚念出第一句时,厅内诸人皆静了下来,第二句念出,却是瞬间喧哗。

    柳道旭拿着这楹联的手,颤抖不止,四月天气,却大汗淋漓、喘息剧烈,许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鞠身行到魏五椅子前,恭恭敬敬地俯身一揖道:“师傅!”

    朱道羽也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如何是好了。魏五摆了摆手,做出一副老持成重地模样道:“嗯,好徒儿,下次切忌勿要以貌取人,不要因为为师长得帅,就以为为师没有才识!”

    正文第二十六章店小二也摆谱

    柳道旭俊脸泛青,只觉得满场诸人都在嘲笑自己,心中憋屈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一阵清风幽幽地从窗口荡入,厅中火烛随风摇曳,诸人表情精彩不已,各不相同,安禄山是饶有兴致、朱八戒却汗流浃背,此刻松了一口大气、朱道羽表情古怪,朱婉儿和朱夫人却是看不出情绪来。

    “哈哈,魏五,你果然是好文采,好见识!”安禄山兄长一般地大手,连续啪啪地拍着桌子,张口狂笑道。

    “嗳,将军过奖了!运气,运气,我是运气好而已”魏五摆了摆手,心中却兴奋不已,奶奶地,这鄂州第一才子又算得了什么?不还是被五哥我的同音联给搞的焦头烂额?再说了,就是李白,不也被五哥我恢宏霸气地人格魅力、迷倒众生地才华见识给征服了么!

    方才那位给柳道旭出头地才子,此刻见魏五这小小店小二难倒了号称第一才子的柳道旭,一脸得意洋洋地模样。心中知道他是取巧,奈何柳道旭已经和他下了赌注,现在当真是把鄂州才子们的脸面都丢尽了!他心中本就不服柳道旭的第一才子称号,此刻觉得是个大好机会,若是自己能够难倒这店小二,岂不是又扳回一城?而且第一才子的称号,不就落到自己身上了?他想到此处,腾地站了起来,长袍随风轻摆,满脸义正言辞地道:“哼,我看这楹联,无非是取巧而已,柳兄从未见过这种同音联,是以一时反应不过来,今日我苏玮琳便出上三联,替柳兄讨回一场!”

    柳道旭见魏五眯起眼睛瞅着苏玮琳,倒是没有在意自己了,急忙退了两步,匆匆忙忙地从门口冲了出去。厅内众人依稀听到门外马夫的呼唤声,和柳道旭羞愧难堪地一声:“回府上!”。

    魏五微微摇了摇头,这柳道旭既然能称上鄂州第一才子,在他心中怎么也是个放荡不羁,如同唐寅那般的洒脱自如,想不到他却如此心胸狭隘,他哪里知道这柳道旭五岁成文章,十岁至东京拜大学士李道乾为师,苦读诗书十年有余,再加上自身的天赋,在这小小鄂州自然是自高气昂,眼都长到脑门上去了,这次被魏五挫了锐气,自然心中恼火、窝囊。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想不到这黄鹤楼一个小小的店小二,也能出对子难倒鄂州第一才子了!既然难倒了第一才子,那等于是挑战所有在场的鄂州才子,大厅中众人顿时喧哗了起来。

    苏玮琳见柳道旭面色铁青,羞愧地离去,眯起眼睛阴阴地一笑,继而又义正言辞地喝道:“魏五,我出个对子”

    “苏兄,这魏五只是个小小店小二,哪当得您亲自出手?”另外一个鄂州才子站了起来,咧嘴一笑道。

    “咳咳,诸位才子无须着急,今日是老生寿宴,自然要诸位才子尽兴!”朱夫人微笑着站起身来,含笑道。

    “夫人高见,小生卢贺磊,愿意如此!”那方才和苏玮琳抢着动手的卢贺磊,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朱夫人鞠了一躬道。

    魏五见不少才子佳人,尽皆瞪着自己,脸上得意洋洋,心中却是咄咄不安,奶奶地,老子这不就是难倒了你们第一才子吗?至于这么恨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们第一才子的师傅,你们可要尊敬师长

    朱八戒见魏五嬉皮笑脸地一个个朝对面的美女对视而去,一点儿都没有已经挑战了整个鄂州文士地自觉,忍不住哭丧着脸看着魏五,小声喊道:“五哥,我真是服了您了!您没见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了吗?”

    孙卓衣皱了皱眉,煞气凌然,低哼一声道:“哼,这些什么才子墨客,若是敢来袭击魏五兄弟,我老孙一刀一个尽皆给他们劈成两个人!”

    朱八戒吓得浑身一激灵,这位爷可是跟着安大帅北征吐蕃、奚这些野蛮人的,手底下的性命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让他在此发了狂,那朱八戒张了张口,谄笑着凑了过去,小声道:“这位爷,他们不是要拿剑射魏五,而是要一起和魏五斗文!您拿刀砍也没用啊!”

    孙卓衣老脸噌地一红,拍了拍腰间地刀柄,瞪了身边这死胖子一眼,恶狠狠地道:“你这死胖子,当我不知道他们要文斗吗!你瞧不起我只读过私塾?”他虎眸一瞪,煞气袭来,直把朱八戒吓得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孙将军,这里是鄂州!”安禄山冷冷地,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

    “主我知会了!”孙卓衣气势陡然一降,话音转低应道。

    朱八戒看在眼里,这孙卓衣简直就是莽夫一个,连鄂州刺史朱道羽都没有放在眼里,却被同行地另外一个虎背熊腰地大汉随口一句话吓得脸色铁青,莫非这健壮如牛一般地大汉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地大魔头?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安禄山两眼,只觉得愈看愈像

    安禄山察觉朱八戒在盯着自己,扭过头来随意地看了朱八戒一眼,朱八戒却是差点连尿都吓出来了,这哪里是看人,这简直是看一头待宰的猪!

    “好了,你们俩别争了,瞧他们派出个代表先来和我对对子呢!看这样子,像是来打前哨的,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啊!”魏五嘻嘻一笑道。心中觉得可笑,这些才子方才我对倒柳道旭时候,只有一两个人蹦跶出来,这会儿,却推荐个最弱的来试试我的水平?

    那边人群中行出来一个白衣青年,吃的白白胖胖,却也是潇洒翩翩地行了过来,十分有礼貌地一揖正欲说话,魏五却咧嘴笑了:“不用自我介绍了,你们这一个一个来的,我记不过来的!你就直接放对子吧!”

    这白衣青年脸色陡然一紫,汗珠纷纷滴落,竟然就痴痴呆呆地愣在那里,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了,沉默了许久,方才小声小语,颇没有底气地道:“我,我和你这小二对诗!”

    诶,这回魏五倒是来了兴趣,他老脸泛光,心中马蚤然,诗?连李白都服我的诗了,就你们这些个小虾米们,还不是手到擒来?什么苏东坡、唐寅、李清照全部附体啊,五哥我对死你们

    魏五咧嘴大笑道:“你什么诗,你先来吧!”

    这白衣青年轻声咳嗽两声,身后议论纷纷地诸多才子佳丽们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去。

    这青年口中喃喃,思索半响道:

    “一人两人三四人,五人六人七八人。

    九人十人十一人,全部都在宴席间!”

    这,这他娘的也算诗吗?魏五瞠目结舌,这水平,比朱八戒那首《黄鹤楼》只低不高啊!果然是先期探路的炮灰级小蝼蚁,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张口便吟出一首后世所有人耳熟能详地诗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诗刚一吟完,安禄山便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熊掌伸出,又快又狠地拍了拍魏五地肩膀,急急地问道:“魏五,这诗叫什么名字!”

    “呃,我这是前些日子见农人辛劳,随性而作,名字嘛,就随便起一个好了。恩,就叫——悯农诗!”魏五被他一巴掌拍的肩膀生生作痛,却大言不惭,装模作样地思索了半响道。

    “悯农诗,好一个悯农诗!我们所有的兄弟都是穷苦出生,魏五,你可否将这诗写下来送于我!”安禄山神情颇有些激动,如熊一般强健地体魄略微有些颤抖。

    这安禄山倒也不像历史上写的那般大j大恶,竟然也是个同情劳苦人民之人,魏五对于安禄山顿时升起一丝好感,他摆了摆手道:“安将军,您喜欢,我便送与你好了!”

    安禄山当初也是贫苦家庭出生,乍一听这魏五地位虽然底下,却也同情劳苦百姓,是以顿时情绪有些激动了,他坐了下来,神情转瞬间恢复如常道:“恩!”

    对面的才子佳人们听了这首诗,却又开始推辞起来,不一会儿,又是一个“才子”被推了出来。

    魏五一见来人又是个炮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喊道:“哼,你们这些人,忒地没有胆气!让你们水平最高的人出来,我今日只接一对,只作一诗!有人愿意先来吗?”

    对面数十名才子,乍一见这店小二竟然还摆起谱来,顿时喧哗了起来,卢贺磊站起身来,愤怒地瞪着魏五道:“哼,你这小小店小二,我们鄂州才子尽数与你吟联斗诗,你居然还敢挑三拣四?”

    “哼,你们这些才子,我这小小店小二与你们吟脸斗诗,你们居然还敢车轮战?不怕丢了身份?”魏五嬉皮笑脸地模仿卢贺磊地话道。心中马蚤意不止,奶奶地,五哥我肚子里诗可有限,以后泡妹妹有大用处,可不能跟你们这些小杂毛斗浪费了!

    “你,你”卢贺磊自知理亏,你了两声,却脸上一红,不再言语。

    “我怎么了?你们要对,就对,不对,我先走一步!”魏五打了个哈欠,砸吧砸吧嘴:“哎呦,今天可真累,我要回去睡了!”

    朱夫人眼见一众才子被气得七窍生烟,微微摇了摇头道:“魏小哥,你这一对一诗实在是有些少了,我等听得也是不过瘾呢!不如三对三诗罢!”

    “哈哈,好,那就听寿星的!喂,对面的,只有三次机会,你们人选确定了吗?”魏五嬉皮笑脸的,颇不得意。

    正文第二十七章魏五之后,便无诗

    那边一众才子却聚首议论了起来,时不时地有人回过头来,用羡慕、或是憎恨、鄙夷,偶尔也有钦佩地目光看一眼魏五。

    魏五吁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方才虽然他表现的不卑不亢,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但是心理却是紧张不已,心中感慨,馨儿啊,为夫今天可算是威武了!为了你,把这鄂州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地富二代、官二代得罪了一通啊!

    安禄山静静地望着魏五,只觉得眼前这个小二,衣着普通,却是才华横溢,无论是数理、文采,都是技惊全场。此刻见到魏五脸色略微有些萧索,只道是他怀才不遇,便伸出“熊掌”,轻轻地拍了拍魏五肩膀,以示宽慰。

    魏五正想着李慕馨晚上会不会来自己焕然一新地小屋时,乍地被这一掌拍的身体不稳,噗通一声坐倒在地。魏五四处望了一眼众人射来的目光,老脸一红,赶紧坐了起来,小声凑到安禄山耳傍道:“安大爷您以后别拍我了行吗?咱自小缺钙,没钱买盖中盖,现在骨质酥松着呢!要是您一巴掌把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拍断了”

    安禄山平日里领军作战,那是严肃至极地人,也忍不住被魏五这胡言乱语说的咧嘴一笑,瞧瞧魏五这哪里是细胳膊细腿,分明就是个身材健硕的青年,对比一下对面参差不齐地“才子”们,哪里细胳膊细腿了?

    “魏五,我先来和你斗楹联!”对面的诸人似乎是得出结论,卢贺磊排众而出道。

    “请!”魏五眯了眯眼睛,右手伸出,做了一个请地动作。

    “哼,你听好了!我的上联是:闲看门中木!”卢贺磊对于魏五的动作颇为不满,但对于自己这上联却是颇为自信,门中木自然是个闲字,你这小二,恐怕连我这对联中的意思都看不出来罢!

    “呦?猜字谜吗?”魏五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地声音。

    朱八戒却是着急不已,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对魏五小声道:“忙看满地人!我这个绝对工整,你拿去对他!”

    “噗嗤!”魏五忍不住笑出声来,抬起手拍了拍朱八戒肩膀道:“朱兄,您这下联高,实在是高!不过嘛,这等简单的联子,太容易不过了”他提高声音道:“我便对他个,思间心上田。”

    “思间心上田思间心上田!魏公子好对,小女子佩服不已!”朱婉儿沉思许久,素手一拍,叹道。

    卢贺磊微微一愣,心中略有惊异,却也不慌,踱了两步,张口缓缓吟道:“我的诗,乃是颂这黄鹤楼!你听好了!”

    “鄂州黄鹤楼,半边入云中。起身聆仙音,俯眼望万民。”他颇为自得,寥寥几句便将这黄鹤楼地高大、俊秀,半边入云地气势形容了出来。

    “好湿!好湿啊!”魏五摇头晃脑地笑道。

    卢贺磊哪能听出来他的意思,也是颇为自得,昂首道:“自然是好诗,你这狗奴才若是对不上来,那便给我们鄂州一众才子磕三个响头,我们便不再追究。”

    古诗奴才、小二的地位极其低下,给比自己身份高的人磕头那是理所应当,是以众人皆没有发出任何异议。

    魏五嘿嘿冷笑道:“那卢公子便听听我这篇《黄鹤楼·魏五版》罢!”

    魏五站起身来,举起一杯水酒,昂首饮尽,长衫随风轻摆,眼睛却不易察觉地对着朱婉儿狠狠地眨巴了两下,直把后者看的腮晕潮红,羞娥凝绿。魏五对于朱婉儿地表现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摇头晃脑地道:

    “对江楼阁参天立,

    全楚山河缩地来。

    楼未起时原有鹤,

    魏五之后便无诗。”

    这首诗豪气万里,一句全楚山河缩进来,便将那诸多大家闺秀听得美眸泛光、含情凝睇。后两句更是魏五马蚤兴大发而作,吟完这《黄鹤楼·魏五版》后,魏五只觉得神清气爽,竟然一把举起酒壶,马蚤气万丈地对着酒壶吹了一口,继而甩了甩脑袋,叹道:“爽!”

    众人瞠目结舌,这小二竟然如此大胆狂放,这最后一句分明是讥笑天下人文人墨客,在黄鹤楼所提所作,皆不再是诗,大厅遽然喧哗了起来。

    朱婉儿略微有些诧异,偏过螓首望着眼前这个青衣小帽的下人,这人,身份卑微却嚣张跋扈、狂放不羁,竟丝毫不把鄂州诸多才子放在眼中,他,哪里是来祝寿的?分明是来捣乱的!

    卢贺磊愕然,许久方才恭恭敬敬地揖手道:“魏小哥高才,卢某自愧不如!”继而略有萧索地轻轻一拂袖,径自走回去,落了座。

    苏玮琳心中又是紧张,又有些犯怵,他看了一眼卢贺磊,见后者正独坐席中,催头思索,却面无表情,只是那在烛火中摇曳地身影略微有些萧索了。苏玮琳自问做不出来魏五这等豪气万里的诗篇,正愁眉不展,那该死的小二却笑嘻嘻地发话了。

    “呦?苏公子,方才您不是着急要来么?莫不是怕了我这小小的、小小的店小二?此刻大家可都在等您呢!”魏五瞧见苏玮琳面有惧意,撇了撇嘴角,笑嘻嘻地揶揄道。

    “哼,我怎么会惧你!我只是,只是在想诗句而已!”苏玮琳色厉内敛地呵斥道。

    “哦?那苏公子想好了没有?没有想好那便我出题好了!”魏五龇牙咧嘴地笑道。

    “我,我自然想好了!哼,不过你身份卑微,我便让你便出题吧!”苏玮琳心中咄咄不安,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魏五伸出右手食指揉了揉鼻子,正欲出题,旁边的朱八戒却轻轻地碰了碰他,小声道:“五哥,这苏公子的父亲可是鄂州车船漕运使!得罪不得!”

    “噢?车船屎是多大的官?”魏五心中不解,只觉得这车船能拉出多大的“屎”来?

    那苏玮琳见魏五和刺史家的一个庶子低声窃语,心中知晓是在说自己的后台,不由地心中大定,趾高气扬地摇了摇折扇,又不屑地看了魏五和朱八戒一眼。

    朱八戒抖了抖一脸地肥肉,斜眼望了望苏玮琳,继而又小声道:“这车船使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却是个肥差,整个鄂州的驿站、船只,都归他调度、管理。”

    我呸,不就是个交警队长?老子在汉阳时候,连县委书记的儿子都敢打,我会怕他?魏五撇了撇嘴角,十分不屑地站起身来道:“原来是车船屎——大人的公子啊,那小子自然不能出些简单的题目了!这道联子,若是苏公子能够对的出来,那我便当众磕头又待如何?”

    魏五苦笑着笑了笑头,心中暗自叹息,这对联就是华夏五千年来,能对的上来的,也只有寥寥数人,别说五哥我欺负人吁了口气,缓缓地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嗯?”

    “就这么简单?”

    “这小二竟然出了如此简单的上联?”

    诸人议论纷纷,瞠目结舌,这魏五方才出的那一联难倒了第一才子柳道旭,此刻给这苏玮琳出的却是如此简单?莫非刚才那朱八戒和魏五说了什么警告的话语?

    魏五笑嘻嘻地望着苏玮琳,却也不言语。

    朱道羽愣了愣神,站了起来,低声吩咐管家了些什么,便见那管家向楼上奔去,不一会儿,取回了笔墨,恭恭敬敬地至于朱道羽面前。

    朱婉儿却也是皱起眉头、苦苦思索,一见朱道羽取来笔墨纸砚,便偏过螓首,睁大了美眸瞧着朱道羽提笔书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寂寞寒窗空守寡”七个龙飞凤舞地大字便已经写罢,朱道羽吩咐两个下人,将这上联高高举起。

    此时,诸人方才发现不对了。

    因为这上联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而语意又流畅贯通,如有神来之笔一般。

    魏五笑嘻嘻地大声道:“我看,接下来也不须比了。今日便借刺史大人墨宝挂于此处,若是一月内没有人能对出下联,便算小二我赢了如何?”

    “好狂妄地小子,你真当我荆楚无人?”朱道羽愣了愣,继而怒道。

    “非也,非也,荆楚大地能人异士颇多,但小二我对于自己这副联子却是颇为自信。自认为三十日内,没有人可以工整地对上来!”魏五特意在工整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

    朱道羽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只觉得这上联着实太难,便命人将这上联装裱以后,高高悬起。

    开玩笑,从清朝初期对到我前世对了上千年了,也没听说过哪个文人墨客能把这副联子给对的工整了!我给你说一个月不是轻视你们实在是五哥我在欺负你们了!魏五微微摇了摇头,悄悄地吁了口气。

    “五哥,你这联子果真是太难了!你瞧瞧,单单是寂寞两个字便已经少有字有如此意境能够对的上了,更何况寒窗空守寡,这意境简直已经是神联了!”朱八戒一见诸人都皱眉苦思,立刻凑了过来恭维起魏五来。

    我说猪哥,感情您还没看明白这对联难在何处啊。魏五苦笑着撇了撇嘴角,点头应是:“是啊,是啊,这联子意境那已经是绝对地千古绝对了!”

    “嗯?这联子很难吗?俺就能对的出来!”孙卓衣惦着个脸凑了过来,见二人惊诧地望着自己,忍不住抿嘴“羞涩”地一笑,继而四处望了望,见没人关注自己,小声地道:“霸气双刀砍脑瓜!”

    “好下联,好下联!孙将军果然是文武全才,我对您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朱八戒立刻凑了过去,恭维起这“文武全才”的孙卓衣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醉后遇敌【求收藏,求推荐】

    孙卓衣一拍大腿,被朱八戒这么一恭维,竟然就这么大咧咧地站了起来,信心十足,一脸地意气风发,咧开嘴一笑,张口喝道:“哼,你们都对不上来,俺老孙就对上来了!这下联是,霸气双刀砍脑瓜!”

    “噗嗤——”朱婉儿抿嘴轻笑,心中好奇,这魏五既然有这等才学,怎么会安心做一个店小二?和他在一起的,朱八戒,还有这个孙将军,还有那头粗鲁不堪地熊,都是毫无文化可言。他们四人?怎地混在一起?

    大厅众人听这孙卓衣对的下联,脸上表情各位精彩,却是惧于这孙卓衣的悍勇,不敢上前来嘲弄他了。

    朱道羽尴尬地咳嗽两声,摆了摆手道:“孙将军,您这下联倒也是豪气十足,但这对楹联是才子们玩的小把戏,哪能和您那指挥千军万马相提并论呢!”

    孙卓衣老脸油亮,双目泛光,得意洋洋地坐了下来,只觉得自己头一次发现自己还是个文武全才,不是个莽夫。

    “噗嗤——”魏五憋了半天,老脸涨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卓衣讪讪地看了魏五一眼,见这小子这一笑便停不住了,身如抖籂,咯咯直直地笑个不停,孙卓衣老脸遽然一红,冷冷地瞥了魏五一眼,没好气地道:“魏五!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哈哈,呃,我笑我这联子简单至极,居然只有孙将军你对的上来啊!”魏五一见孙卓衣愈发恼臊地表情,强自忍着笑意,打了个哈哈道。

    一缕江风,荡过扬子江,掠上蛇山,轻轻吹拂着那站在楼外向内张望的一袭白袍相貌娇艳异常地青年,这缕风从他耳畔挂过,带走了几许暗香。

    只见这青年身材窈窕,皮肤细润如脂,柳眉如烟,凤眼若丹,端是美不胜收,却正是那女扮男装的李慕馨了。此刻她轻轻地伏在窗上,向内窥探,时而的抿嘴浅笑,偶尔又柳眉微蹙,一时间,万般姿态皎若秋月。

    “喂,那个什么苏玮琳大才子,我这联子你可对上来了?”魏五等了半响,一脸贼笑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在揶揄,管你什么鄂州第一到第几百才子,五哥我这一记上联,全部拿下,嘻嘻!

    苏玮琳俊脸涨红,憋了半响方才道:“哼,不是三十日的时间吗!你真当我荆楚俊才无人能对的出来?更何况,我看你这小二,怕也是对不上来自己的联子吧!”

    魏五“羞涩”地一笑:“苏玮琳公子,这您可太小看咱们荆楚人士了!小二我既然能写出上联,那这下联,我即便写不出个,也还能对上一两个!”

    “噢?魏五,这上联,你能对的上来?可否说与在座诸位听听?”朱道羽来了兴致,瞪着魏五疑惑地问道。

    “我能对上,却不能此刻对!若是三十日内,有人能对的上来,我自然会将我的下联拿出。若是没人对的上来,嘿嘿,一月之后,各位须满足我一个条件,那我这下联如何,自然会见分晓!”魏五急忙摆了摆手,奶奶的,我如果这么简单就把下联给拿出来了,你们还不继续攻击我?傻子才说出来呢!

    “你这无耻小二!若是你提的条件是做这鄂州刺史,那我哥哥岂不是要让位与你?你想的倒美!”朱婉儿柳眉一蹙,凤眼瞪着魏五道。

    “呦,朱小姐,我这条件还未说出,便成了无耻小二了?”魏五嬉皮笑脸地回应,继而站起身来,一脸地严肃道:“况且我魏五决计不会以下联要求诸位做任何有违天理人和之事。另外,朱小姐,您这号称鄂州第一才女,难道三十日内都不信自己能对的上来吗?”

    朱婉儿俏脸一阵红,一阵青,忍不住在心中呸了一口,只觉得这小二的确有点儿才学见识,便恃才傲物,不将天下文人放在眼中,端是可恶地紧!

    “好,我便答应你!”朱道羽站起身来,面向诸多鄂州周边县郡的才子、佳丽们道:“这魏五,虽为店小二,奈何文采出类拔萃,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