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乱世美人泪

乱世美人泪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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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就是那赤阳余老头所说的哥哥了,想不到余老头一脸的寒酸相,他哥哥倒是手笔不小啊!

    “那是,不知这鄂州、这江南道多少文人雅士皆以能进入黄鹤楼一观为荣啊!据说现在的黄鹤楼连皇上都想前来一观胜景呢!”这朱八戒小眼放光,颇是得意,就好似这黄鹤楼是他家的一般。

    “难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坐进黄鹤楼?”魏五心中诧异,在前世里即使是迪拜皇宫酒店,七星级也是人人可入啊。

    “哼哼,这黄鹤楼一桌普通的酒宴便要十两纹银以上,若是要点上好的五珍席,一桌便要百两纹银了!”魏五听的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盛唐,殷实一些的家庭,一年的开销也才五十两银子。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钱袋,魏五有些愕然,这点钱,连吃顿饭都不够?

    朱八戒眼见魏五似乎被震住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喘着大气向前奔去。

    魏五暗自思索,跟着一路时而疾奔,时而俯身喘息的朱八戒穿过几道街巷,渐渐的感觉空气湿润了起来,略一思索便知已经到了江边。

    拐过一处街巷后,眼前霍地开朗了起来。

    却见一座雄奇俊雅、高古雄浑的楼阁耸立长江之滨,这楼高百尺有余,共五层,攒尖顶,层层飞檐,四望如一。

    这楼阁外的牌坊上提着一幅对联,上联是字迹繁琐的隶书提着:“登天下绝景”,下联却是跋扈之极的狂草:“尚锦绣山河”,正中用正楷提着七个笔试雄奇的大字:“天下江山第一楼”!

    望着雄踞蛇山之首、屹立长江之畔,依稀可闻前面扬子江的汹涌浩荡,再回过头去瞧瞧万户林立的鄂州城,魏五心中赞叹,好一个“天下江山第一楼”!心中正感慨万千之时,却遽然听见“噗通”一声巨响,扭头一看却是朱八戒同志俯身喘息了一会,竟然就那么晃晃悠悠、推金山倒玉柱的趴下去了!

    “呸,就你这身体素质,跟五哥我差得远了。”魏五洋洋得意,大步走了过去。

    正文第十一章让五哥当三陪?

    魏五一把抄起朱八戒同志的“娇躯”,累的龇牙咧嘴,将他扶了起来,却见这胖子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娇喘”两声,咧嘴一笑道:“哎呦,五哥,多亏了你了!我昨晚练少林易筋经走火入魔,现在内息不稳!幸亏有你在我旁边!”说罢,竟然还挤了挤眼泡

    这人的脸皮,魏五即便已经有所见识,此刻也忍不住[奇`书`网]瞠目结舌,望着周围人暧昧又不善的眼光,连忙将这死胖子往地上一扔,“呸~”的一口突出一大块唾沫,瞪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结结巴巴的吼道:“我,我,不是,我和他,不认识!”

    众人轰然而散。

    一个衣着考究的老太婆,拄着拐杖,一边远去,一边扭头骂道:“唉,现在这些小辈们怎地这般作为,唉,世风日下啊!”

    魏五面如寒霜,凌乱于呼啸的江风中。

    这,这该死的朱八戒,想我五哥一直自诩风流潇洒,却洁身自好,哪里料到,唉,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这死胖子,害死五哥我了!

    “魏五,你怎么把兄弟丢在地上了!”朱八戒装出一脸的迷惘,撑起了身子。

    “没事!”魏五板着脸,严肃认真。

    朱八戒自然是知道魏五的窘境,此刻打了个哈哈,满脸真诚的一笑:“五哥,这黄鹤楼气势还宏伟否?”

    “废话!你没长眼睛啊,前面写的天下江山第一楼!”魏五满脸排斥,赶紧离这朱八戒远了两步。

    “咳咳,”朱八戒抹了一把冷汗,又陪笑道:“五哥,那我便作诗一首,赞美一下这天下江山第一楼好了!”说罢,还不待魏五反对,便自顾自的吟了起来:“扬子江上黄鹤楼,几只小鸟蹲上头!屋檐小鸟叽叽喳,不知朱哥在下头!”

    卖弄完这首打油诗,朱八戒忍不住气宇轩昂,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身土黄|色绸衫在风中摇摆,颇有几分才子之气,惹得远处几艘官船中的少女忍不住俏脸泛红。

    唯一听到这首千古奇诗的人,魏五哥两眼一翻,险些被这首打油诗雷昏了过去。

    朱八戒整了整衣衫,清咳两声,摇晃着扇子朝那天下江山第一楼行了过去。魏五略微的宽慰了一下受到极大刺激的小心脏,快步跟着走过去。

    朱八戒回头诧异道:“魏兄弟,我说,这个,我今儿个钱未带够,这请你喝酒的事情”

    “我是来报道的!”魏五鄙夷的扫了朱八戒一眼。

    “啊?什么?五哥,您说的是真的吗?您在黄鹤楼就职啊?这黄鹤楼里的小二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在这里上班,随便得到两个达官显贵的赏识那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啊!”朱八戒乍一听魏五要来黄鹤楼上班,肥脸上即刻布满了恭维、谄媚之色。

    “呃?朱兄弟,你不是来给你家老母亲订八十八桌酒宴的吗?还不快去?”魏五有些惊奇,难道这在黄鹤楼上班的全部都是像本五哥这等精英中的精英、手机中的战斗机?

    二人行登了长长的台阶,却见门口俏生生的站立着两个一袭粉色长纱的婢女,两名婢女显然调教有加,见到一个俊俏少年和一个相貌怪异、四肢粗短中间肥大的肉球一并行了上来。鞠躬道:“两位公子,里面请!”

    “嘿嘿,嘿嘿,两位妹妹,好说,好说,不知道两位妹妹贵姓啊!”朱八戒同志一双小眼放光,不断的上下扫荡着那薄纱下的娇躯。

    两个婢女被这肉球一般的人看得俏脸通红,却是不敢着怒,这家店的掌柜平日里的调教便可见一般了!

    魏五也是贼眼泛着光面四射,见右侧那婢女抬头羞红在脸蛋儿悄悄的打量自己,忍不住心中一马蚤,一双桃花眼猛地眨巴了两下,却是把那婢女电的嘤了一声,耳根都红了。

    稍稍的调戏了下未来的女同事,魏五心中马蚤马蚤,迈着大步摇头晃脑的行了进去。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淡雅却不恶俗,却是摆在屋角的一炉龙涎香。而那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白云黄鹤”陶瓷壁画,两旁却是两幅长约七米有余的楹联,左边书着:“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汗!”,右边则是“大江东去,波浪荡尽净古今愁!”

    “好楹联!好楹联!”魏五不禁为这两幅楹联的气势所倾倒,忍不住拍手叹息了两句。

    “哦?这两句楹联正是我们鄂州刺史朱道羽所提!莫非这位公子也懂诗词楹联?”一个长相和余老头有七分相似的老者捋着胡须行了过来,魏五稍一侧目心中就肯定了这老头必然是自己的新上司!这新上司比余老头少了几分圆滑、却多了几分沉稳。

    乖乖!这个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却是没有发现当这老者提到朱道羽时候,他身边的朱八戒肥胖的身子微微的一颤抖,仿似十分的惧怕一般。

    “嘿嘿,我看这朱大人的楹联好是好,不过却有些地方可以略作修改了!”魏五摇头晃脑,讪讪的笑着。

    “哦?老夫乃是这家黄鹤楼的掌柜余大如,对于诗词歌赋也颇为喜爱,望闻阁下高见!”余大如虽然心中有些不信这小厮能改动鄂州刺史的楹联,但却装出一脸真诚的样子。

    “嘿嘿,我看不如改成,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大江东去,波涛洗净古今愁!”魏五微微一笑,双手负于身后,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道来。

    “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大江东去,波涛洗净古今愁!好联,好联!来人啊,笔墨伺候!还请这位公子为我黄鹤楼提上这联!”这余大如思索了半晌,面带喜色的喊道,亲自捧了一杯茶奉给这位才学出众的公子。

    “诶,不可,不可!”魏五顺手接过茶,却是吓得连连摆手,就他这点书法功底,还题字,岂不是让新上司笑掉了大牙。

    “有何不可!”还未待魏五反应过来,他面前已经铺上一张长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还站着两个明眸皓齿的书童,一个研磨,一个拿着方巾轻轻的擦拭了毛笔,递了过来。

    魏五抹了一把冷汗,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一双贼眼却在向朱逢春同志求助。

    “五哥,您就写吧,写出来让这鄂州刺史瞧瞧,这鄂州比他才华横溢的大有人在!”朱八戒一脸贱笑的略井下石道。

    拿起毛笔,魏五心中一横,死就死了!

    挥毫疾书。

    待他写完,周围几人一看不禁一起愕然了,连旁边的两个小书童也是颇为惊诧的看着他。

    “嘿嘿,怎么了?我不会写繁体字?”魏五被众人看得尴尬万分,不由得老脸泛红。心中却是十分感激当年苦口婆心磨练自己毛笔书法的爷爷。

    “不会写繁体字?那公子所写是?”余大如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如此简便的字体,却都能看得懂来,此刻又惊又奇。

    “额,这是我家乡的一种写法,叫做简体字,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才用这种字体书写!”魏五抽了抽嘴角,张口便是一记大帽子扣在了若干年后的十几亿同胞身上。

    “哦,那就难怪了!”余大如若有所思,继而又抬头问道:“不知二位公子是住宿呢,还是饮酒论诗呢?本酒楼今日尚未开业,不过若是二位公子来的话,小老儿也能腾出一两间客房。”

    “哈哈,余老板,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朱逢春啊!”朱八戒同志满脸的谄媚,突兀地从旁边蹦跶了出来,全然不顾余大如一脸不屑的眼神。

    “哦,原来是刺史大人的胞弟!失敬、失敬!”余大如面色平淡如水,眼神中的鄙夷却是格外清晰。

    “啊,余老板,我是受大娘之命来为她订三日后的五十大寿寿宴的。”朱八戒谄笑着说道。眼神中的一丝憎恨和悲戚却被魏五看在眼里。

    哎呦,想不到这朱八戒居然是鄂州刺史的胞弟,而且这哥俩儿关系还不怎么地,不然也不会让他连个轿子都没得坐,跑腿来订酒宴,看那余大如的模样也是颇为瞧他不起,啧啧,有意思了!这朱八戒年纪不过二十模样,想来那这鄂州刺史年纪也不会太大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位和你同来的公子是——”魏五未来的上司余老头话音未落,那朱八戒立马接口道:“啊,他是我几十年的好兄弟了,叫魏五,人机灵着呢!这次来,这次来好像是”

    “嘿嘿,余老板,我是您弟弟余小如推举过来帮忙的”这回轮到魏五一脸谄笑了。

    “啊,你就是魏五?我弟弟说的那个不学无术、满口胡言乱语,为非作歹、祸害乡里的魏五?”余大如一脸的惊诧模样。

    他奶奶的,这余老头怎么跟他哥哥介绍的本五哥我,魏五心中暗骂余老头居然自己要走还摆了自己这一道,老脸突兀地一红,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你弟弟说的肯定不是我!”

    “嗯?”余大如老脸布满怀疑。

    “我叫魏五不假,但是我在赤阳郡那是有了名的善良才子,帮寡妇挑水,跟老太太亲——如一家,连诗仙李太白都赞我舌绽莲花、铁齿铜牙!”魏五一脸满脸的正义、义正言辞的辩解道。

    “哦?那你是不是在塘畔楼工作的魏五?”

    “是”

    “你是不是殴打顾客?”

    “没有,那是”

    “什么是不是,打了就是打了!没打就是没打!”余大如老脸一黑,便要发作。

    “有”魏五小声怯怯的应道。乖乖隆个东,莫非本才子方才的表现还没有让余大如这个新上司满意?嘴上虽然是小声细语,心里却在暗自揶揄着余老头兄弟俩的恶行。

    “好,那你不就是我弟弟说的魏五了!”魏五在余大如的循循善诱之下,终于坦白从宽。余大如面有得色,哼了一声道:“好吧,以后你就专负责白云楼、安远楼、楚观楼的陪客事宜。今日你就去后面北榭园子找王管事领取服装和让他安排你的住所吧!”

    “什么?这不是让我当三陪吗?”魏五龇牙咧嘴、浑身颤抖着抗议,万一遇到个今日在裁缝店见过的那种大婶一时间五哥只觉得天地色变、六月飞雪

    余大如瞥了魏五一眼,却是毫不理会魏五的抗议,挥了挥手,唤来一个小二死拉硬拽着将尚在骂骂咧咧中的魏五拖往后院去了。

    正文第十二章我这是正当防卫

    魏五哥哭丧着脸,随着那名小二从小门绕出了一层大厅。

    这小二看起来也是面目清秀,难怪能在主楼大厅供职,看起来这余大如老板对他也很是器重。此刻他对着魏五嘿嘿憨笑一声说道:“你叫魏五啊?我是主楼的中级小二梁辉!”他拍了拍腰间的土黄|色腰带笑了笑。

    魏五可不敢刚来就得罪同事,急忙讪讪一笑:“哎呦,原来是梁辉大哥,我在赤阳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以前在赤阳我们掌柜的一直教育我们,要跟你学习啊!”

    “不敢,不敢,这主楼三十二名小二里,我也就算一般般的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梁辉颇为受用。

    “恩,你一会儿去后院北榭园子见到王管事可千万要当心了,这家伙平日里对我们黄鹤楼上下七十余号小二、婢女作威作福。我这个月没有给他送礼,这不,昨晚他就给我小鞋穿了,让我去触那正在发怒的朱刺史的霉头,唉,我被那朱刺史一巴掌扇的现在脸上还疼呢。”梁辉揉了揉脸,压低了声音对魏五说道。

    “诶,你看,那不就是新来的低级小二魏五吗?听说他今天来的时候是跟刺史大人那不成器的弟弟朱逢春一起来的,哎呀,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怎么和那朱逢春混在一起了!没才没德的”两个婢女小声的在魏五身后指指点点议论道。

    魏五听的心头恼火,这朱八戒,果然是名气不小啊,这跟他一起进来都被说成没才没德了!我五哥还怎么混下去?

    却听另外一个婢女说道:“你知道什么,我听在大厅供职的姐妹说,这魏五可威风的紧呢!连余老板都给他奉茶,请他题字呢!”

    “啊,难道他是个落魄的才子,是了,你瞧他长的也挺帅的,就是皮肤丑了点唉,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小弟弟啦!”先前说话的那名婢女一脸的痴迷状,使劲的盯着前面那落魄才子的“翘臀”。

    乍一听这两个小丫鬟居然敢说自己皮肤丑,心中愤愤不已,话说千年以后,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都想晒成五哥我这样呢,感情这些婢女、丫鬟们都是花痴吗。想到这里落魄才子魏五身子一抖,急忙拽着梁辉加快了脚步,往后面北榭园赶去。

    这黄鹤楼不愧是“天下江山第一楼”规模比之魏五的前世也是只大不小,穿过了几个楼阁,终于走到了平日里小二、丫鬟生活的北榭。

    这北榭园子,却和魏五印象中的破旧小院全然不同,在眼前的北榭却像一座府邸。高大宽阔的大门边两尊容貌各异的石狮安静的立在那里,门楣上悬着“北榭”两个大字。

    门前两个高大威猛的门丁,腰间各系着黄|色代表中级小二身份的腰带一脸的倨傲、气势汹汹的看着魏五和梁辉。

    魏五早已经从梁辉口中得知,这黄鹤楼中人分三个等级,像魏五这种刚进酒楼的小二和丫鬟便是低级员工;而有些能力的则经过考核升为中级员工,中级员工便是中坚力量了;再往上便是高级员工,如同王管事、赵副管事、还有各个楼阁的管事人。

    乖乖隆个咚,不愧是大酒楼,单是这员工宿舍就比塘畔楼要强了不知多少,遽然一想到塘畔楼,魏五的的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了段清儿独坐崖边,弹琴轻歌的倾城模样。

    这小妮子,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一时间,魏五哥也有些惆怅了。

    梁辉轻轻拽了拽魏五小声道:“魏五,你得从这旁边的小门进去”

    魏五顺着梁辉指的方向看去,这哪里是小门?这分明就是个狗洞,别说七尺男儿进去,就是一个小小孩童要进去也得费些力气了!

    “恩?什么意思?为什么有门不让进,却要让我从狗洞爬!”魏五心中想念段清儿正在惆怅,此刻一听竟然要自己爬狗洞,忍不住声音猛地提高,怒吼道。

    “这是王管家定下的规矩,凡是新进榭园的小二、丫鬟都要爬狗洞,这是尊重前辈我也是爬进去的!”梁辉一见这厮居然不知死活,立马着急了,使劲把魏五拽到一边,小声劝道。

    “哼,五哥我今天还偏偏不从这里进去!”魏五冷哼一声,甩开了梁辉的胳膊,三步两步走到正门,对着那两个门丁喊道:“给五哥我闪开!”

    吵闹声,吸引了一些小二和丫鬟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看这新来的,据说是余老板亲自奉茶的下等小二魏五如何进来。

    梁辉一见人围的多了,立刻急了,这魏五怎地刚才还挺懂规矩,也能说会道,这回就一根筋了呢?

    梁辉哪里知道,这人人平等的观点,早就刻在魏五心里,让他阿谀奉承,行!但是,侮辱人格?这可是冒犯了五哥的大忌讳!

    魏五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理会梁辉,见那两个门丁一点没有闪开的意思,不禁有些恼怒了,“你们这两条看门狗,给我闪开!”

    “什么?你说我们是看门狗?”那两个门丁勃然大怒,冲上前来就要和魏五理论。

    左边一个门丁反应稍快,先一步赶到。他五大三粗的身体一下立在魏五面前,把后面围观的众人挡了个正着。正要张嘴开骂,魏五却突然一捂肚子,惨叫一声:“哎呦,你,你怎么打人!”

    这门丁一时间愣住了,看着眼前这新来小二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目瞪口呆的自忖,莫非自己的功夫已经练到内气外放的境界了吗?尚未弄明白情况,便听到耳边“嘿嘿”一声荡笑传来,继而左边眼眶猛地一痛,却是头晕目眩了!

    正是魏五突兀地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继而打蛇随棍上、得理不饶人又是一脚踹上这门丁的肚子,他在前世也是打架好手,街头斗殴从不吃亏,此刻一放开手脚,三两招之间就将这小小门卫放倒在地。

    “啊,我是正当防卫啊,我是正当防卫!”魏五放倒了这门丁,此刻委委屈屈,眼眸含泪的哭诉道。

    这个门丁仗着身体强壮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此刻乍一被打竟然没人上来搀扶,只疼的满头大汗在地上哀嚎翻滚。

    另外一个门丁却是恼了,行了过来,扶起同伴,上来便是一拳砸来。

    大唐开元盛世年间,文武盛世,不少人都自幼习过武术。

    此刻这门丁一拳砸来也是声势十足,魏五心中一骇,自觉不是对手,顺势退了一步,往地上直挺挺地一躺,口中发出“啊!”的一声。

    这门丁一时间也是愕然了,还未思量过来,便觉下体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才发现是魏五一记撩阴腿直直的踢上了自己的胯间。

    “啊,啊,啊!”这门丁用比自己同伙嘹亮了将近三十分贝的嗓音惨叫两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魏五顺手抓了一把灰土,抹在脸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也哀嚎翻滚了起来。

    “什么事如此喧哗啊,你们一群人挤在门口做什么!让客人看到了成何体统?”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挤了出来,围观的一众丫鬟、小二一见这人立刻恭敬有加的开来,。

    “赵、赵副管事,这新来的小二,自称五哥,不愿从侧门进来,还,还打我们!”先前一个被魏五偷袭的门丁,勉强站了起来,捂着青紫的眼眶哭诉道。

    “啊,冤枉啊,冤枉啊,赵管事您明察秋毫,明辨事理,小的魏五,今天刚刚从赤阳赶来上班,谁知我来后他们不让我进去,我理论两句,这厮便拳脚相向啊!我自卫防身,诸多兄弟姐们都亲眼所见”魏五哀嚎、惨叫,摇头晃脑,硬是挤出了行泪水,这眼泪合着刚才抹在脸上的灰土,却也是狼狈不堪,一副凄惨模样。

    “恩?是这样吗?”赵副管事摸了摸胡子,和声细语的问道。心中暗自高兴,这魏五倒是懂事,单单这赵管事三字的称呼便让他心中舒服,毕竟少了个副字

    门口一众丫鬟小二不知所以,急急忙忙点头应是。

    “好吧,那你们一众都先行进来把!”赵副管事捋着胡子,十分受用,十分满意的对魏五点了点头。

    魏五嘻嘻一笑,三两步凑上前去,随着赵副管事走进院中,却是没人发现魏五竟然是从正门进来的了。

    “恩,我说魏五啊,我看你倒是挺明白事理,不过我可不是管事,我是副管事,你以后可不要乱叫了!”赵副管事迈动着粗腿,语重心长。

    “小子一直听闻赵副管事学富五车却又平易近人,腹中才识那是王管事远远也及不上的,他能当上管事吗,不就是靠溜须拍马,论起真材实学,偌大一个黄鹤楼,又有谁能和您比啊!”魏五小声的将马匹拍的不动声色。

    此刻某个方才揍了两位家丁的人,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果不其然,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这副级对正级的矛盾、嫉妒那是从未变过,看来以后还要多多利用啊!哈哈!

    赵副管事喜笑颜开,咧嘴笑了笑,小声道:“嗯,此时,你我心知肚明即可,以后可不要到处乱说啊!”

    “这等事情,魏五自然晓得,以后在这黄鹤楼还请赵管事多多照顾啊!”魏五惦脸,哼哼,论起溜须拍马、舌绽莲花,又有哪个是本五哥的对手啊!

    “恩,如此甚好!张坤、李强,你们出手打人,可知我们黄鹤楼的家法?”赵副管事小声应了一声,突兀地脸上肥肉一抖声音猛一提高,瞪着两个尚在痛苦呻吟中的门丁喝道。

    “赵副管事,我二人并未动手,是这魏五先打的我们!”张坤捂着下体,龇牙咧嘴的解释道。

    “哦?那你意思是说?魏五一个新来的低级员工,殴打你们两个我们黄鹤楼训练有素的门丁了?”赵副管事一脸的阴阳怪气。

    这张坤和李强本来便是仗着王大管事撑腰,平日里在诸位同僚中横行霸道惯了,此刻却是没有一人跳出来为他们出头,不由得悲愤激慨,李强眼见魏五这小厮不知给赵副管事灌了什么迷魂汤,心中恼火之极。忍不住狂吼一声道:“魏五,今天算你小子走运!以后若是让我们兄弟两个见到你”

    魏五嬉皮笑脸的蹭在赵副管事身边,此刻听到这李强居然敢威胁自己,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哦?见到我又如何?”继而又转过脸来,带着满脸凄惨的表情朝着赵副管事诉苦:“赵管事,您瞧瞧,我这脸都被他们打黑了,他们还威胁我!这让我以后怎么为您办事儿啊!”

    “什么!谁敢打我们黄鹤楼的中级门丁李强、张坤?”一声厉喝遥遥的传来,诸人扭头望去,却是一消瘦的老者,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

    这老者嘴上留着的是魏五最为厌恶的“卫生胡”(鼻子以下,人中位置,参考人物:抗战作品中的小日本、以及希特勒)

    李强、张坤二人此刻犹如被打的儿子见到了亲爹一般,三步并着两步的奔行了过去

    赵副管事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却是退后一步,围观的众人立刻随着他也是齐退一步,显然是不愿为这新来的小二得罪王大管事。

    这些人乍一退,竟然将魏五独自一人留到了前面。

    正文第十三章我有一个梦想

    “王管事,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的我们!”李强见王管事来了,立刻有了底气,龇牙咧嘴的捂着青紫的左眼,右手朝魏五一指,告状道。

    魏五此刻被推到前台,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却没有办法,只得大咧咧的说道:“啧啧,我说两只看门狗怎么变地如此乖巧?原来是王管事您来了啊!幸会,幸会,小子新来上任的低级小二——魏五。”

    “哦?就是你把张坤、李强二人殴打成这样的?”王管事见来人样貌不凡,身为低级小二,居然对自己毫不畏惧,此刻也忍不住心中发虚,一双老眼贼兮兮的扫了一眼低声哀嚎的张坤道。

    “喂,王管事,您没搞清楚把?”魏五见王管事明显被自己的表现震住,急忙打蛇随棍上,一脸倨傲的说道。

    这魏五怎地如此高深莫测,莫非他有什么后台不成?听说他是从赤阳塘畔楼过来的,莫非?莫非是余掌柜为他撑腰?王管事心中发虚,一双老眼眯成了缝儿。

    “恩?那你说又是什么情况?你为何殴打他们二人?”王管事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

    “嘿嘿,何必问我呢?不如王管事问问诸位小二、丫鬟们?”魏五嬉皮笑脸,心中却暗自忖道,这时候发动群众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然等王管事强权一压,还有谁敢为五哥我作证?

    “噢?好吧,那我便问问!”王管事眯着老眼,扫了一圈,随便指了一个搂着一堆衣服,一看便知是洗衣房的丫鬟问道:“小娇,你说说,是谁先动手打的谁?又是因何事而起争执?是否有人指使?”说到是否有人指使,这王管事却是迅速地扫了一眼正站在人群中含笑不语的赵副管事。

    “奴婢,奴婢被人群挡在后面,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这被唤作小娇的丫鬟,乍一听竟然要自己来作证,却惧于李强、张坤平日里的滛威,不敢说话了。

    “我,我来作证!”梁辉结结巴巴、小声的说道。

    他本就对魏五颇有好感,此刻见众人皆是惧于李强、张坤二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为魏五作证,又想起魏五方才被二人殴打的“凄惨”际遇,忍不住便张口作证。但是话一出口,便是没了底气,虽然他平日里颇得余大如的赏识,常常跟在掌柜身边,可一想到王管事是直接管着自己,那张坤、李强二人平日里也作威作福惯了,是以语气却是越来越小。

    “好!想不到梁辉兄弟你有这等胆气,我没有看错人啊!哈哈!放心吧,梁辉兄弟,尽管说来,我五哥罩着你,保证在这偌大的黄鹤楼,没有人敢找你报复!”魏五眼见梁辉语气越来越低,忍不住张口便是给他提气道。说到”没有人敢找你报复”时候,还阴阴的扫了一眼王管家,后者被这一眼扫的心中愈发的没底,下意识的扣了扣手指。

    “好!李强、张坤,他们怕你,我却不怕你们!方才是李强先冲过去打了魏五一拳,魏五方才还手的!”梁辉喘着粗气,紧咬的牙关仿似要将王管事平日里给自己穿的各种小鞋都咬碎一般。

    看来这梁辉还是有点骨气的,只不过是没人给他撑腰罢了,哼哼,五哥我今天就把着北榭园子闹一个天翻地覆!魏五阴阴的想了想,脸上的荡笑让王管事看地忍不住背脊一凉。

    “兄弟姐妹们,我有一个梦想!”魏五面色正经严肃的大声喊道。

    “哦?”

    “什么梦想?”

    围观的小二、婢女们议论纷纷的看着这新来的落魄才子。

    魏五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好奇的众人,缓缓地说道:“一天之前,我和一位伟大的诗人在客船上长谈,这一番长谈彻底的改变了我的想法,犹如江畔的灯楼、夜间的星辰一般,给予了我希望!

    今日,我将这希望分享给各位兄弟姐妹。

    这位诗人说,每个人,无论你是否签订了卖身契、无论你是否家徒四壁。

    无论你是店小二,还是服侍达官显贵的婢女!

    都应当有自由和追求幸福的,不可剥夺的权利!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黄鹤楼的所有小二、婢女们都站起来,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白云阁的红木雕花桌上,小二能和王侯将相、文人墨客坐在一起,品酒论文!

    我梦想,有一天,北榭园子这个正义龟缩、压迫成风的沙漠,也将变成自由和平等的绿洲!

    这就是我的梦想,我们一起工作,一起拜佛,一起维护我们的自由!

    维护这属于我们店小二、侍女的自由!”

    这番话几乎是魏五吼出来的,他声嘶力竭的形象深深印在了在场所有小二、丫鬟的心中。

    “恩?怎么没有人鼓掌?”魏五心中不禁有些悚然,这年代,难道思想压迫的如此严重?连五哥我亲自修改,亲自诵读的唐朝版‘我有一个梦想’都打动不了他们?

    方才还在笑眯眯的赵管家此刻也是满脸骇然。

    而王管家更是面色大变,那阴冷的目光仿似要将这新来的小二生生撕裂了一般。

    “五哥,我,我梁辉跟你混了!我要跟你去追逐这个梦想!”梁辉愣了半晌,方才怯生生的嘀咕了一句。

    即便梁辉的声音非常小,但是在此刻被魏五一阵言论惊得落针可闻的北榭园子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恩!”五哥十分镇定,表情异常严肃的点了点头。

    “魏五,你,你,扰乱人心!倘若,倘若你便是万死难辞其咎!”王管家面如寒霜,冷冷地喝道。

    “哼,便是我死了又如何?倘若,我一人生死,换来天下千万小二的自由又何妨?况且,我死,我的思想不灭,杀了一个魏五,还有千千万万个魏五站出来!”魏五冷笑着哼了一声应道,心中却是直打颤。

    四周几名丫鬟、婢女被眼前这新来的俊俏小二一番舍身取义的言论惊得呆了,忍不住热泪盈眶。

    “五哥!”一名丫鬟拼命地冲了过来,对着魏五紧绷的老脸就是一记香吻。

    “啊?”魏五乍一被强吻,忍不住心中马蚤兴大起,习惯性的要楼起眼前的女子,手抬到一半,方才想起眼前还有一堆被自己感动地热泪盈眶的小二、丫鬟们。

    不能因为一棵树,而失去一片树林,魏五暗自宽慰自己,放下了罪恶的大手。

    “啊,五哥!我爱你!”

    “五哥,我跟你混!”

    一时间群情激奋,魏五转念之间只见一群人冲了过来,连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两个门丁张坤,李强也向自己奔来。

    这,这他奶奶的什么情况!被挤在人群中的魏五,接连躲闪过无数香吻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停!”

    众人呆立不动的站在那里,魏五先后拍掉了摸在自己额头、胸口、腰间、胯下的几只秀手,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这个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那位大诗人说的!”

    “啊?五哥,是哪位大诗人?他真的是奴婢心中的偶像,若是能见到他一面,哪怕他只看我一眼,我死也愿意!”一位头上梳着两条小辫的大眼睛婢女一脸崇拜的问道。

    “额,额,他就是我们大唐,如今最最伟大的诗人,李太白!”魏五龇牙咧嘴,心中暗道:李白啊,不是我嫁祸你,实在是没办法啊!

    “啊,是诗仙李太白啊?我听说我在京城当班的小舅子说,李太白先生去年进了皇宫,杨贵妃为他捧砚台,大宦官高力士给他脱掉靴子,是他说的那就对了,只有如此无视权贵的才能说出这般话嘛!”一个小二立刻高声介绍自己了解的关于李太白的最新消息。

    “啊,五哥,李太白真是太豪放不羁了!你能见到他老人家,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梁辉凑了过来感叹道。

    呸,这话是五哥我原创的,回头还得找李白那老头收版权税呢!哼,你小子遇到我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哼,不对,是你八十辈子修来的福魏五哥只觉得爽就一个字,却在心里狠狠地揶揄了一把梁辉这小子。

    王管家眼见众人渐渐散开,纷纷讨论着今天魏五哥代为宣扬的自由思想。忍不住心头恼火,招招手,遣了一个心腹小二去向余掌柜汇报情况去了。

    见自己轻描淡写的就把所有同事都集中在自己这个阵营,魏五心头暗爽,正怡然自得的哼着小曲,却骤然间听到一声暴喝:“魏五!你给我过来!”

    “恩?哪个喊本少爷啊?”魏五扭过头去,一见来人却惊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张了张嘴谄媚的凑了过去,讪讪的笑道“额,余掌柜,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这所有员工恐怕是都要跟你起义了把!”余大如气的两撇八字胡直抖,面色铁青。

    “啊?哪有?我刚才只不过是给各位同事讲了一个故事,讲了一个故事!”魏五老脸通红,谄笑着辩解。

    “你,你,你小子,当真是以为老夫不敢赶你出黄鹤楼吗?”余大如气的说话都颤抖了。

    “好哇,余掌柜,您就赶我出去吧!”魏五笑的春花怒放,又突兀的面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道:“您先给我把蛊毒解了把!”

    “什么?我弟弟给你下了蛊毒?他还给过你什么东西没有?”余大如脸色突兀地一变,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没有了!”魏五面不改色心不跳,心中却是暗爽,这余大如只要帮我解开了这蛊毒,哈哈,五哥我就卖了那把剑,坐船去苏州开个两家酒楼,泡泡妹妹,溜溜鸟,划划船

    “哼,蛊毒我解不了,但是既然我弟弟给你下了蛊,你就是我们大东家的人。想走,可以”余大如冷冷地哼了一声,继而话音一转,冷冷地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命,留,下!”

    正文第十四章一群女鬼在外面?

    “啊?什么?这还有没有自由可言了!”魏五一脸的愕然,心中愈发的奇怪于这背后大东家的身份,偌大一家酒楼他竟然从未有人提过他的姓名,一直藏身幕后,而这余小如、余大如兄弟俩却是对他如此敬畏。

    “哼,入得我门来,哪有自由可言!你当真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余大如冷哼一声,浑浊的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

    “那,那我又没有签卖身契!凭什么呀!”魏五委屈地抗议。

    奶奶个熊的,五哥我好不容易穿越到了唐代,怎么忒地倒霉,被余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