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破棍儿配破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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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二还算给力,不消多久,在小菜吃过半时把菜都上齐了,一见着肉,凌碗顿时双眼放光,也顾不得跟凌昆鼓气,提着筷子就要开吃,这时,方才那老汉进来了,身后跟着一水儿的漂亮姑娘鱼贯而入。

    “这是闹哪出儿啊?”凌昆的筷子僵在半空,凌碗更是,嘴里还塞着块肉,眼睛却盯着一丰满姑娘的胸脯一动不动。

    凌昆看着他那馋样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隐约间也明白了之前那哥们的闪烁其词是个啥意思。

    ☆、小玉

    “小哥挑个吧,这都是我们红楼叫得上号的姑娘。”老汉点头哈腰地让到一边,把身后花红柳绿的姑娘们都让了出来,燕瘦环肥,媚眼如丝。

    “这不就是个酒楼吗,我打听说这里的蒜蓉醋鱼最好吃才过来的,没听说还做这种生意啊?”凌昆只想赶紧把人赶出去。

    “是啊,您打听得没错,”老汉笑道,“不是我吹,就这个城中,没有一家的酒楼敢跟我们比菜品,我们家的招牌菜,就是蒜、蓉、醋、鱼!”

    “那你们到底是酒楼……还,还是青,还是红楼?。”这次说话的却是凌碗,尽管脸涂得跟锅底似的,凌昆还是在他脸上看到了类似红晕的东西。

    “是酒楼,也是红楼,”老汉脸上的笑容一点没掉,还是笑呵呵地应道:“咱们这菜品最佳,别的地方没法比,所以也有很多专门冲着吃饭来的,俗话说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赚的道理,我们老板也就想出了个分流的办法。”

    “什么?”凌昆疑道。

    “就是楼下的那些桌子,都是专门用来招待食客的,恩客们要是想找点乐子,自然就进咱们包厢来了,我们的姑娘不下楼,食客们不上楼,彼此就不会惹麻烦。”

    “高啊,实在是高。”凌碗听后,呆呆地在一旁鼓掌,这一傻里傻气的举动成功让那一排姑娘笑了出来,然后凌碗的眼就愈发直了。

    凌昆扶额,对老汉致歉道:“不好意思啊老大哥,我们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我也是想带着我兄弟来吃顿好的,这姑娘实在是不想要,要不这样,一位姑娘多少钱,我算在菜钱里一块结了,姑娘就不要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撤到下面去吃也是一样的。”

    这种事老汉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毕竟生人常有,和气生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而凌昆还说了照出包厢钱,白得的钱哪儿有不要的道理,也就笑着应了。

    谁知道有一个人不乐意了,那就是一直在旁边对着姑娘们虎视眈眈的凌碗。

    “谁说不要了,我要啊!”凌碗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就去拉一穿着红纱罩身的姑娘,姑娘汹涌的凶器在纱下晃晃荡荡,看得凌碗眼晕。

    “你给我回来!”凌昆急了,伸手去捞人,没想到凌碗腿瘸还跑得那么快,转眼间就到了姑娘身边。

    “那什么,你陪我一晚吧。”凌碗偷偷去拉人家小手。

    红纱姑娘乍见凌碗顶着那张黑黢黢的脸冲自己奔过来也是唬了一跳,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站住了,再看凌碗色眯眯却羞涩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伙子也是挺好玩的,听凌碗这么说,姑娘也就盈盈一矮身,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如此便好,小哥的钱也不好白花,让咱们的姑娘陪一晚也算照顾姑娘生意了,否则这包厢钱姑娘也赚不到的。”老汉还是笑呵呵,但是说的也是向着姑娘的,毕竟不接客怎么赚钱呢。

    凌昆心里很不情愿,但他也没法说什么,毕竟钱已经答应给了,凌碗去不去这钱都得花,自己也实在没理由不让,只是……

    凌昆抬头看看这姑娘,丰满妖艳,一笑眼波横动,一望嘴角含笑,风骚但不俗气,不得不说凌碗眼光却是好的。

    “大哥你就应了吧,好歹钱别白扔了不是。”凌碗抓着姑娘的手不自觉地撒娇,把凌昆气得牙根痒痒,那边老汉有眼色,领着其他姑娘赶紧退了出去。

    红纱姑娘轻轻地笑了,牵着凌碗的手坐回桌前,自己则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帮忙左右斟酒,凌昆见人家姑娘落落大方地已经坐定了,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只是这饭吃得好没滋味,桌上大半的碟子都被凌碗收拾进了肚中。

    “吃饱了?”红纱姑娘笑着给凌碗摸摸肚子。

    “饱了饱了,”凌碗笑嘻嘻地去拉人家的手,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莞尔:“小女子挂名红玉成,哥哥叫我小玉就可以了。”

    凌碗美得昏头转向,往后一仰方便小玉揉肚子的动作,凌昆在一旁,脸黑得马上就要跟凌碗的脸赶齐了。

    “哥哥如果吃好了,咱们便去休息吧。”小玉觉得时间差不多,搀起凌碗准备去休息,这时候凌昆急了,忙站起来叫道:“唉?那我怎么办?”

    “嗯?”小玉愣了,回头问:“什么?公子不是不想留宿么?”

    “话是如此,可我俩是一起的,他在这睡了,我也不能走啊。”凌昆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小玉面露难色,琢磨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公子,两个人是要加钱的,实在不行,您再点个姑娘?”

    “不点,”凌昆不干,他是个有节操有贞守的人,那可是要老老实实讨媳妇的,“我不干什么,在你房间给我留个卧榻就行,你俩该干啥干啥,我睡觉。”

    “……”小玉感到很无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但他既然已经这样说,到时候再动歪心思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想她在这里从小长到大,如今二十有二,活了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客没接过,不过是在房间里安置个地方睡觉而已,就是当面看着,只要别想着凑份子,爱怎么看便怎么看。

    凌昆还是第一次到女人的闺房来,一进房间便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小玉转头见他那样,也是觉得好笑,但也认定凌昆必然不会干出什么事儿来,这才放心,忙把那头的贵妃榻收拾收拾,顺便端上了些水果。

    那边凌碗饭饱人困,坐在床上就要倒下去,被刚到床边的小玉一把拽住:“唉?先别睡呢!”

    “不行了,好困,我现在看你都是俩人。”凌碗在眼前竖了根指头,指头后面的小玉摇摇晃晃地被分成了两半。

    小玉看他迷迷糊糊的,忍俊不禁,伸手仍旧拽他起来:“好歹把脸洗了,也不嫌闷人。”

    凌碗坐起来,头不住地点着,小玉给他端来一盆水兼块帕子,凌碗用手往脸上撩了撩水就开始胡抹,小玉看他弄得到处都是,便将盆子放到一边,从凌碗手里抢过帕子,“还是我来吧,这么大人了也不会洗脸。”

    凌碗耸耸肩,双手往后杵着,任由小玉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那样子跟被伺候惯了一样,还知道什么时候歪头,什么时候闭眼。

    小玉起初细细地给他擦着鬓角,慢慢地往面中心推,越擦动作越迟疑,当凌碗的脸基本露出时,手中的手帕就突然掉在了地上。

    “是,是你……”小玉喃喃着,眼睛直愣愣地盯在凌碗脸上。

    “谁?”凌碗闻言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小玉。

    没了伪装的凌碗不复方才娇憨的形态,刻薄的嘴唇和半张的双眼使得整张脸异常压迫,小玉的手还维持在方才擦拭的动作上,此时正在不停抖动着。

    “你……”凌碗突然想起什么来,直起身子一把抓住小玉的手,“你认识我吗?”

    凌碗热切焦急的语气让小玉顿时回神,也引起了凌昆的注意,凌昆赶忙从榻上翻下,三两步到了床边。

    “怎么了?”凌昆把小玉的手打开,把凌碗挡在身后,“谁让你把脸漏出来的?”

    这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凌碗说的。

    凌碗不领情,随后就将凌昆推到一边,自己下地抓住小玉的手,嘴里不断催促着:“你肯定认识我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小玉像被吓到一般,半晌不敢说话,等到凌碗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以后,她才缓缓摇头。

    “没有,我不认识你,只是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方才在暗处看得不真切,这么一看,你也不像他的。”

    “你真的不认识我?”凌碗有些失落,方才心里涌起的巨大的狂喜像潮汐般一点点退去,“我也觉得你很眼熟,可是我却不认识你。”

    “是的,”小玉定了定神,笑得有些牵强,“这应该就是缘分吧。”

    “是啊,”凌碗揉揉眼,觉得睡意又有卷土重来之势,仿佛方才的激动消耗了巨大的体能一般,凌碗往后一仰,又倒回床上。

    “小玉啊,我们睡觉吧,我真的好困。”凌碗呢喃道,意识已经渐渐地飘远。

    小玉上前给他脱下鞋子,虽然鞋子上全是泥巴,但她一点都没嫌弃,把凌碗身体摆正后,转身朝着凌昆一福,“您也早点休息吧,这边小玉会伺候好的。”

    凌昆极其不情愿地回到榻上,他直觉上就有种不妥帖的感觉,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心里想明早一定赶紧走。

    凌碗已经睡着了,微微地响起鼾声,小玉收拾妥当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刚躺下,凌碗头一转就拱进了小玉的怀里。

    小玉愣住了,半晌,一颗泪珠就顺着眼角滑落面庞,她轻轻地用手帕擦着凌碗额角的汗珠,嘴里轻轻地呢喃着:

    “真的是你。”

    ☆、截胡

    凌碗睡得很香,所以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眼还没睁开呢,鼻子就闻到一阵脂粉香气,他下意识地又往前拱了拱,只觉得脸被一个柔软的物体包围了。

    “流氓。”小玉笑骂着,一手拎着凌碗的耳朵,把他从怀里揪了出来。

    此时天还没亮,外面凌昆不矜持的鼾声还有愈加响亮的趋势,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这下是谁也不困了,凌碗重新躺回小玉的怀里,两人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凌碗觉得小玉给他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躺在她怀里有一种无比心安的感觉,凌碗趴在小玉耳边说道:“我回头挣钱把你赎出来吧,我觉得你特别好,想讨你做媳妇。”

    小玉愣了,眼圈眨眼间就泛了红,她直直地看着凌碗,蓦地笑了。

    “赎我?”小玉轻轻地掐着凌碗的脸蛋,“赎我做什么呢?先不说我的赎身银子有多贵,单说出去以后,你拿什么养我呢?”

    凌碗憋红了脸,梗着脖子说:“我以后能挣很多钱的,今天我能睡你,以后就能赎你、养你。”

    小玉笑得更开心了,只是眼神让人看着很是心疼,凌碗伸手抹去小玉眼角的泪。

    “小玉,你别哭啊,我能做到的。”凌碗焦急地保证。

    “我没哭,”小玉伸手抹抹眼角,“我这是笑得。”

    “笑得?”凌碗懵了。

    “你说‘睡我’,哈哈哈,你这就叫‘睡我’,”小玉轻轻拍了拍枕头,“而且你‘睡我’的银子还是你外面的兄弟出的吧,难不成你以后养我还得让你兄弟出钱?”

    凌碗被戳中痛处,瘪嘴哼哼唧唧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在床上磨叽了这半天,窗外的天空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行了,既然醒了就快起身吧。”小玉注意到外面凌昆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料想他是醒了,自己也就先一步起身去给二人准备洗漱的用具。

    凌昆在凌碗说要赎人的时候就醒了,他有点郁闷,那感觉,就跟自己养了许久的猪非要去拐外面的狐狸回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