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崔槙狡宜同人)全民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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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质书有些旧,但保存得很好,崔求成翻动书页的时候也很小心,曾一度想过是不是应该戴着手套再打开它。不过这本书写得在他看来太过意识流,让人摸不着头脑。果然自己和旦那的文学鉴赏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崔求成摇着头,又翻过一页。

    “就在那神奇的一刻,巴士内的灯光与窗外光线处于均势的同时,一阵强光,突然照得我眼花目眩。

    在那道出现于挡风玻璃右侧的陌生强光中,我看见了天使。”

    这句子滑过脑海,然后迅速具象化,让崔求成一下子联想到那天,当他们两人驾车飞驰在深夜的公路上,当他转过脸看着旁边座位上的槙岛时——也许,用这样的句子来形容正恰当。

    男人合上书本,靠进座椅里。

    槙岛旦那……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啊。

    在泉宫寺老爷那里应该没问题,泉宫寺家会把槙岛伺候得很周到吧。但崔求成避免去想,槙岛是不是生了他的气,槙岛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摩挲着手中的书皮,他想起槙岛平日读书的样子,恬静,知性,看上去没有任何不正常。

    即使有机会,他此前也一直不曾追问槙岛的过去。虽然他私下里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人口资料都过滤过一遍,并没能发现和槙岛有关的记载。这个银色的青年就像凭空出现在世界里,正如刚才他看到的句子,槙岛圣护是一个令人眼花目眩的奇异现象。

    但之前来自厚生省的1984号档案猝然改变了这一点。

    本来,不让那个人知道就是因为不想让对方不安。但结果,他发现原来在不安的是自己。由于自己的不安,反而让槙岛也随之不安了。

    失态了啊……

    崔求成抓起桌上的干姜水灌了一口,拍拍脸颊,然后重新回到电脑前。有必要对损害范围进行控制。必须回到常态——这是最重要的,这不仅是手段,也是目的。问题在于槙岛会不会买账——

    就在这时,手机在崔求成的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封邮件的符号,而来信人熟悉的名字让崔的心脏猛然抽动了一下。

    是槙岛发来的短信息,里面只有一行字:来接我吧。

    崔求成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捂上自己的脸。他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才动手回复。

    车子开到泉宫寺宅第前方时,崔求成远远已看见槙岛站在那里。他把车子圆滑地在槙岛两步之外止住,然后下了车。

    槙岛手里拎着抱着好几个看上去很满的袋子。崔求成赶忙上前接过来,发现里面是一些高级食材,还有洋酒什么的。他抬了抬头,宅子门口站着泉宫寺,老爷子朝他点了点头,露出了然的笑意。崔求成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了个礼,然后忙着把那些礼物装进后备箱里。

    合上箱盖回来,槙岛已和泉宫寺道过别,像往日一样坐在他的副驾驶席了。

    秋天的晚风十分凉爽,崔求成把车窗调高了一些。两人默默无言地开出一段距离,一向多话的槙岛始终没有开起话题,但也并不像在等着他开口。进入市区,夜幕和摩天楼的光芒逐渐包围他们。这夜景是迷人的,但崔求成并不能停下车子到外面去享受它,路的两侧每隔若干米便分布着色相检定摄像头。

    他忽然想起槙岛离家前的最末一句话:你自己不希望在太阳底下自由地走路吗?

    一瞬,崔求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槙岛桑,你会骑马吗?”

    听见这没头没脑的问句,槙岛诧异地转向了他。

    “不会骑呢,求成会吗?”

    “我在军队的时候曾经专门学习过,虽然骑兵现在早已是老古董了……马是很通人性的动物,骑马也非常有意思。”

    崔求成顿了顿,“旦那愿意的话,等摧毁了西比拉之后,我来教你如何?”

    他瞥见槙岛的眼睛,青年睁大了琥珀色眸子,像个孩子似的看着他,那模样非常可爱。

    “嗯,就这么定了。我听说北海道那里现在还有着人工的养殖牧场……”

    然后槙岛笑了,在这一笑当中蕴含的满足,顿时消弭了此前所有若隐若现的动荡。在隔开了巫女监视眼的车内的小小空间里,尽管只是片刻,两个人似乎已经看到了梦想的未来。

    此时,另一辆车正在两车道之外向他们行驶而来。

    “我想还是手工订制的比较好,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的设计……等做好了还要让你再跟我跑一趟来取货。”

    虽然手指上现在还空空如也,但之前被软尺测量过的无名指好像莫名其妙地有种异样感,宜野座不自然地把手掖进胳膊肘下面。

    “我还没决定收不收下呢。”

    “是是~”狡啮答应着,“不过你肯陪我来,我就很开心了。”

    有一秒钟宜野座觉得气氛似乎有些矜持,不过马上他又发现了问题:“喂,这不是回安全局的路吧!”

    “不是去你家吗……把Dominator放下,宜野,我错了,下一个弯道就转。”

    黑发男人发出哧哧的笑声,伸手拨开了对方半真半假的枪口。两辆车在城市无数的流光中擦肩而过,驶向相反方向。四个人谁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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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戏法

    “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啃这里……”

    宜野座气恼地抚摸着脖颈一侧的吻痕。

    他对着穿衣镜把领子系好。镜子里,背后床上那团被子蠕动了一下。狡啮的笑声传过来:“是我不好啦,不过那时候脑子里可实在想不了注意事项什么的——啊疼疼疼!不要挠我!宜野,你是不是该给十美分剪指甲了?”

    “平时都是它在这里睡的,你占了它的位置,不挠你挠谁。”

    宜野座转身过去,望着自己床上的一人一狗。十美分正在努力把狡啮拱出被窝,狡啮一边笑着一边对抗它的进击。秋日阳光从卧室的纱帘透进来,令早晨的光景变得十分柔和。宜野座悄悄享受了片刻这番宁静,然后习惯性地端起架子来。

    “还不快穿衣服,不是说今天要去那家店吗。”

    “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听见狡啮坏坏地调侃,宜野座一窘,装作生气扭身走开。他去到阳台,给那里排列的盆栽浇水。虽说买戒指这件事已经没有神秘性可言,但要讲期待,宜野座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把戒指送给自己的那个时刻,狡啮会不会说些什么,会有怎样的动作,怎样的神色呢。

    之后要怎么向一系那些家伙说明戴戒指的事,又是件麻烦事啊。

    浮想之际,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要是今天有48个小时就好了,”黑发男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音调懒洋洋,“那样就可以更多和宜野待在一起,不用急匆匆的。”

    贴着他的胸膛和腹部肌肉坚实又温热,让宜野座不由想起了昨晚的激情。他闭着眼把狡啮的下巴拨开,“别、别腻在这,快去把衣服穿上!”

    “不要,让我多抱一会……”

    “十美分,咬他。”

    “等等,有话好说——哇啊!!”

    ***

    出门的时候,狡啮本来希望把十美分留在家里,但看到狗狗跟到门口眼巴巴的神情,宜野座最终忍不住把它带了出来。

    “好久没有好好陪这家伙一起出去玩过了。”监视官以平日少见的宠溺语气说。

    总觉得自己的待遇还不如这只西伯利亚哈士奇,狡啮有些不忿地看着快活地窜到后座上的大狗,感觉二人独处的时间泡汤了。

    “你每天和宜野同床共枕还不够吗!可恶……”他威胁地对着它挥了挥拳头,这时宜野座从另一边弯腰坐了进来。“你在干嘛?”

    “没什么。”

    宜野座怀疑地瞟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今天是去取之前订做的对戒的日子,两个人并没有穿工作时的正装出门。虽说这件事简简单单,狡啮多少还是希望其中有点仪式感,蕴藏的意义仍然让这个日子变得不同寻常。狡啮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他知道宜野座也是一样。

    这些天来,两个人的关系基本算是恢复了正常,甚至,偶尔,狡啮会产生他们又回到了两人都是监视官的时代的错觉。尽管双方都明白分歧仍然存在,但因为接受了彼此之间存在无法割舍的感情这一事实,所以相处也变得更自然。

    这样平静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假期一样。狡啮是一支并没有放弃自己目标的箭,在他朝着远方的靶心飞去之前,两个人都努力珍惜和享受现在。但那看不见的倒计时一直在心底某处滴答作响,不曾停止过。

    狡啮也想象过宜野座带上戒指时会是什么模样,只要想到这件事,他的胸腔里就会像吹气球一样满足地鼓涨起来。“如果真的和这个人结婚呢?”这个问句以又粗又大的字体出现在他脑海,就此挥之不去。

    如果能天天像今天早上一样,看着宜野座穿衣、给狗喂食、给阳台的盆栽浇花的背影,他或许会把理想啊执念啊都抛到一边去吧。

    可是,那样的话,那样的话佐佐山的仇就没法……

    抱歉,佐佐山,今天我要暂时把你的事从脑海里挖出去。当走进首饰店里的时候,狡啮在心里默念着。店员笑容可掬地把一对戒指盒交给了他。

    狡啮打开看了看。纤细的纯银色指环,套在宜野座细长的手指上一定很美。他莫名其妙地咽了咽口水,赶紧把盒子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宜野座在车子那里等着他,表情显得故作镇定。

    狡啮知道对方在等着自己先说点什么,只是宜野座的样子太好玩,他又忍不住想欺负宜野座一下了,便故意什么也不说。

    “走吧,先去哪里吃点午饭。”他把围着两人打转转的十美分弄回车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