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情书终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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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廖欣恶心地看他。

    “瞎聊什么呢?”李长安瞪了他们一眼,转过脸来,再次询问黄丽华:“那么,顾琴这件案子,你是不是亲自参与了?”

    “没有……”黄丽华连忙摇头,一阵恐慌道。

    “但是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李长安严肃道:“你在顾琴葬礼那天,撇开你的老同学田东,专门跟我打听案情,你可以跟我聊任何一个案子,却偏偏要聊顾琴这件,还问得有条有理,我不认为,一个温温顺顺的贵妇会对这些命案有特别爱好。”

    看着李长安的眼睛,像是兔子对面老鹰,黄丽华颓废下去,抽泣道:“那是我养父教我来问的……”

    “你说话都要他教?”李长安质疑。

    黄丽华点头:“我不会与人交流,读书时就这样,所以几乎没有朋友,也笨,读书不好,当我养父有计划安排我嫁给董海时,他就开始教我说话。

    他说董海是与他完全相反的一种人,吃软不吃硬,以我的条件,只有温顺和可怜才能动摇董海,女人的柔情可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以撬动他们的责任心……

    他说遇强则弱,遇弱则强,而我只能是弱,可以四两拨千斤,让我在跟董海结婚以前,一定什么都要忍,还要会想人所想

    其实董海找我分过两次手,每一次我养父都叫我不要慌,要慢慢的顺着对方,并做出成全和牺牲样子,但不能表面,必须真心实意……

    第一次董海跟我说分手,养父教我要说好,并表明自己决定不会拖泥带水,还要为他着想……因为我是真心喜欢董海的,所以我做起这些,就像在做自己一样。

    第二次董海跟我说分手,那次我怀孕了,我本想借着孩子的原因,去留住董海,但我养父说,以退为进,才可以彻底击垮董海的心,他叫我去拿掉孩子。”

    说到孩子,黄丽华就忍不住破声而哭:“我不想拿掉,那是我的孩子……我好想要,我宁愿董海不要我,我也可以独自抚养,但我养父不准……

    他拿着剪刀对着我的肚子,威胁我说,不拿掉,就要我和孩子一起死,因为他花了太多成本,他绝对不要功亏一篑,

    而且他说,董海当时还在大二,他知道了也会叫我拿掉的,就算我生下来,也得自己养两年才有结果,事实变化难说,万一董海狠下心,大人孩子都不要,到时候就是负债累累。

    他说我们就是在赌博,赌博都要给自己留后路,如果董海不要我,至少不会多个累赘,而万一赌赢了,我可以有大把的机会生。”

    “李队……我都开始佩服这罪犯的头脑了,还他妈的有点哲学道理。”吴晓感慨道。

    “你给我闭嘴。”李长安踹了他一脚,回头继续问黄丽华:“所以说,你打胎也黄柄的计划之一?”

    黄丽华点头抽得满脸泪光:“他叫我自己去医院,不准给董海说,做完后打电话给田东,当时田东惊慌地赶到医院,照顾了我一天,而我则按照我养父的安排,给田东说了一段甘愿退出的话。

    之后,我带着医院的病例回家,董海果然像我养父预料的那样到我那个租房来了,我把病例不经意地压在床角,等他自己发现,那也是我养父指导的。

    董海就像按部就班的棋子,看到了我病例,并追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按照养父教的说了一番话。

    但我当时太难受了,我很想要那个孩子,我在董海面前哭得肝肠寸断……我做不到养父说的不要哭,就那么干干净净地在董海面前收拾东西走,我难受得想死。

    我也不想活了,我想起活着还要受养父摆布,我就想死,我当时拉开窗户就往下跳,被董海死死抱了回来,他跟我说,他会负责到底……他会等,等到我抛弃他的那一天,他绝不会扔下我

    那天……是我第一次躺在董海的怀里哭,也是他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我也在等,等我养父抛弃我我的那一天!”

    命运是如何辗转,有多么的荒芜,让人循环反复,永远得不到光明。

    廖欣哭了,偷偷揉着眼睛,一边写下口供笔录。

    “就是你没按照黄柄的台本走,真心实意的哭出失去孩子的痛,才牢牢地绑住了董海。”吴晓不平道:“谁他妈再说男人是负心汉,老子给他毛了。”

    “嗨嗨嗨……”李长安敲着桌子,提醒他们的情绪:“堂堂刑侦支队刑警,严谨办案是第一条,怎么还扭捏上了?你们这样严重影响办案质量。”

    “哦。”吴晓低下头去。

    廖欣擦了眼睛就浮上尴尬的笑,开始整理手上的工作。

    第47章 047 坦白从宽

    小袁推开门就工整地朝李长安敬了个礼,拿出自己收集的资料,往桌边走去。

    “李队,我查到时光酒吧后面有一条宽2.2米的巷子,处于酒吧于一家日料餐厅之间,因为都是店铺背后,那条巷子处于视野盲区,另外……”

    说着,他从背上的包里取出一顶鸭舌帽来,藏青色,放到桌面

    “这是在巷子尽头拐角的小商铺买的,口子铺,这种铺子一般不装监控。”

    李长安一脸欣喜,拍拍小袁的肩膀,表表扬道:“你小子办事能力不错啊,记一功,先坐下休息。”

    这两样东西,让李长安打开了思路,他看着还哭得伤心的黄丽华,把帽子放在她面前:“现在你听我讲一下,我目前的推测。”

    黄丽华看了一眼,全然不知的模样,只听李长安分析道:“我们在顾琴死后的第四天,查获一批手机贼,他们交出来的手机中,有一部是顾琴的,手机壳儿是那种水晶钻,上面贴了一个粉红梅花图形。

    一般手机销赃,就是把偷来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卖给二手回收商,但顾琴那部手机,却是被那伙贼偷来前就恢复出厂设置的,而且不是顾琴失踪那晚偷的,是案发的第二天得来的……

    这意味着,掌握顾琴手机的第一个人,不是那帮贼,而是凶手,这人很聪明,他知道一个自杀的人手机不见了,一定会引起警方注意,并且不会将案子定性为自杀。

    但是他忽略这帮贼的记性也是好的没朋友,不但记得到手日期,还记到手的款式和一些基本情况,因为他们也没偷到过一部本就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

    至于为什么要折腾这部手机,我想它一定记录了什么证据,例如录音,例如视频,例如图片……

    只有恢复出厂设置才能彻底消除证据,而兰桂坊那几条街,天天都在丢手机,贼也会按流程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让这帮贼给自己销灭罪证,好在我们同事郑涛比较给力,直接给拦了下来,十几部被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里,偏偏就有个贼记得顾琴哪一部,是在偷来时是设置了的。

    受老天眷顾,这条线索就这么死里逃生的活了下来,证实了我的推测,顾琴绝不是自杀!

    请你看看我们拍到的车库画面。”

    廖欣把顾琴那晚失踪前的车库监控放给黄丽华看,一共两段,一段是顾琴停车时的画面,一段是她离开的画面。

    “看到了吗?”李长安继续道:“顾琴刚到酒吧停车的画面,第一:她没有带鸭舌帽,我们也问过她的员工,说她没有藏青色鸭舌帽,只有那种牛仔布的,而且当天在顾琴车上,他们也没看见有帽子。

    第二:她穿的那条背带裤,是齐脚踝的,而她离时,身上穿的裤子却高出脚踝四厘米,难道喝完酒的人会长高吗?

    第三:她来的时候走路活缓,脸完全被监控看得到,而她离开时,却是带着帽子,走路怪异,就算是喝醉酒,也不可能完全避开了监控,这只能说明,她知道监控在哪,并有针对性的回避。”

    分析到这里,李长安站起来伸展了一下,继续道:“伪造顾琴离开的这个人,有点把警察想简单了,这些细节怎么会不发觉

    你之前说的你养父干的那几件事,我都挺佩服他的思维,唯独这一次露出这么多马脚……

    只能说明,顾琴不是你们蓄意谋杀的对象,你们没有时间准备,只能冲忙应付,才留下这些线索。

    至于为什么怀疑是你们干的,就再看下一个监控。”

    廖欣滑动鼠标,又点开一个画面,李长安给黄丽华指着一个骨瘦的男人,问道:“他是不是你养父?”

    黄丽华看着那个画面,一眼便认出,她点头道:“是的。”

    “好。”李长安坐下来道:“嫌疑人黄柄,是22:26到的时光酒吧,但他却是进来后就再没出去过!

    我翻看后面一个通宵的视频,都没看到这个男人出来过,难道是喝酒喝到穿越了?”

    黄丽华一脸紧张地看着李长安又拿过刚刚那个小刑警带来的资料,接着道:“顾琴的车宽是1.74米,刚好能停在这条2.2米的巷子里,只是车技要稍微好一点,因为这条巷子窄又是后厨区域,经过的车里非常少,也给车辆留出了停留时间。”

    他抬起头来,问侧后方坐着休息的小袁:“小袁,你问过酒吧和料理的后厨没有,有没有人看到7月6日凌晨有车在这里停靠?”

    小袁摇头:“问过了,有的说记不得了,有的说没看见,也有说看见有,但是记不住是什么车,那条巷子没有灯,晚上挺黑的。”

    “好吧。”李长安掰了掰手指叹道:“那这条人证线索算是没有。但是咱们根据目前的线索看,黄柄进去就没出来,只能证明他不是走的正常道路,或者是伪装……

    而那个从629包间被架出去的人,也是遮住了脸,那个全身瘫软的样子,才像个真正喝醉了的人……所以我揣测这个人有可能是顾琴……

    而黄柄,咱们看他的身材,及我门查来的资料看,这个男人在男性当中是算矮小的,但比顾琴刚好高出五厘米。

    这当中有微妙的差距,但可以忽略,因为视频画面和现实尺寸会比例不同,计算有微差,这很正常。

    所以我要说的就是,12:30分在车库里出现那个顾琴,是黄柄化妆过的模样,他换上了顾琴的衣服,带上假发用帽子框住,而顾琴也是被化妆了,被两个男子架出了酒吧。送到黄柄开到巷子里的车上!”

    李长安站起来走到黄丽华面前,一股威慑气势压来:“我起初怀疑是你穿了顾琴的衣服去开的顾琴的车,但我看见你本人,才知道,你跟顾琴一样高。

    那么我想问一下,车里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顶帽子,很明显是在就近的铺子买的,什么时候带进酒吧的?什么方式带进去的?。”

    黄丽华木讷了许久,而后悲伤道:“我也不知道详细情况,因为我十一点多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包间里发生了什么……”

    “那香水呢?”李长安问,一股锐利目光扫去。

    “李队……”小袁喊道,他刚接完一个电话进来,有点激动的神色:“刚刚酒吧来的电话,说有个保洁阿姨离职后又回来了。”

    “保洁离职又回来有什么好说的?”吴晓不耐烦。

    “吴哥,你听我说完嘛。”小袁解释道:“这个保洁是个关键证人,她在顾琴失踪的当晚见过她,后来知道顾琴死了,她有点忌讳又害怕,就离职了。

    但过了一个月,她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想回来,老板要她说个去而复返的理由,因为他们不缺人了,这保洁想要工作,就说了她与顾琴见面的事。”

    “是什么情况?”李长安问得紧张。

    小袁道:“她说顾琴是在她刚打扫好629的时候进去的,她当时以为顾琴是包间的第一个客人,就让了进去,时间的话……差不多在十点。”

    “小袁,这个案子完了给你三天假。”李长安赞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