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顿时明白了。
这傻狗……生日的时候来找自己结果扑了个空吧……
这么一看这句话还有点怨念呢。
叶临忍不住笑了。
目光移向了箱子里最后一样东西……看封面像是一本笔记本。
叶临拿起来小心翼翼地翻开。
一张素描纸飘落在了桌上。
场景是他熟悉的A大的宿舍,清瘦高挑的男生靠着门站在那儿,脚边还扔着个行李箱。
男生的脸微微扬起,俊美的脸庞被作画者描摹得很细致,眉眼间的神采都清晰可见。
微微勾起的嘴角,慵懒而不失和善的笑意,眸中隐隐约约的试探……被这简简单单一副素描刻画得竟是出神入化。
叶临愣神,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那个时候的声音。
“我叫叶临,是个基佬。”
左秋把叶临要喝的汤给炖上,洗了洗手就出来找人。
才半个小时没见叶临找他他就有点想了。
自己是不是太粘人了点?不知道叶临会不会嫌他烦啊……
左秋暗自发愁。
“宝宝?”
在书房找到了人。
叶临坐在他的书桌上,旁边放着一个他无比眼熟的箱子,正垂着头缓缓翻着他夹素描纸的那本笔记本。
左秋一下子就僵住了。
叶临侧对着他,碎发遮住了的眸子,左秋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和精巧的下巴。
还有微微抿着的嘴唇。
看不出喜怒。
左秋的手心一下子沁出了汗。
完了,这么痴汉……叶临肯定会反感的。
叶临察觉到了他的出现,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望进了左秋忐忑不安的双眸里。
他微微一愣。
随后心下了然,温柔地对他笑了笑,“左秋,你来。”
他拍拍桌子面前的座椅,“来和我说说,你三十几趟来德国都发现了什么?”
左秋见他面上并没有嫌恶的神色方才松了口气,走过去乖乖坐在座位上,摸了摸他悬在桌边的两条光裸的小腿。
“怎么不穿裤子,不冷吗?”
“男友的衣服就得这么穿,不然怎么叫诱惑呢?”叶临把脚搭在他腿上,还扯了扯宽大的t恤领子对他挑挑眉。
左秋摸他的脚,还是挺暖和的,不冰。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对,等等……
左秋猛地抬头看他,语气急促,“你刚刚说什么?”
他没听错吧?!
谁的衣服???
叶临悠悠瞥了他一眼,“不急,没什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左秋哪能不急,左秋急死了。他扑上去抓着叶临的手急吼吼地就要开口。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立马反悔。”叶临板着脸。
左秋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眉梢眼角的兴奋倒是一点儿也藏不住了。叶临不让他抓手,他就喜滋滋地握着叶临的脚搁那儿傻笑。
叶临忍不住踢他,“傻狗。”
说完自己也笑了。
“快告诉我啦,你来这么多趟干嘛来了?我怎么没见到过你几次啊?”
左秋伸手把他从桌子上抱下来,抱到腿上搁着,手臂绕过他去拿那叠飞机票。
“你发现了我几次?”他环抱着叶临,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圣诞节,生病那次……”叶临开始扳手指头,“还有有一年大年三十,我听到门口有人放电子鞭炮,是不是你?”
“是我。我以为你会出来看一眼呐,结果就在窗边探了个脑袋。”
“我哪知道你大年三十会在啊?”叶临拍他的手,“你不回家过年你父母不会说你吗?”
“我骗他们说有跨国会议。”左秋笑了笑,眷恋地蹭他的侧脸,“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过年无聊,就去放两声鞭炮给你听听。结果差点被德国警察捉走了,说我扰民。”
叶临笑了,“傻不傻?”
左秋只管抱着他蹭。
“虽然我没有回家,但是中国留学生也是会一起过年的,包饺子啊,看春晚啊,守岁啊,大家都在一块儿也挺热闹的。”
“嗯,后来我就知道了。”左秋说。
叶临侧过头看他,“生气了?”
左秋哭笑不得,“我生什么气?你过得好我比谁都开心。”
叶临亲亲他的脸。
左秋立马追过来吻他的唇。
叶临给他黏黏糊糊亲了几口就又继续问,“还有呢?你还来干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左秋翻那叠机票,“有时候只要公司能走得开我就去看你,很累很累的时候就会去买张机票,做生意特别成功的时候我也去买机票。除了去看看你,我什么也不想做。”
修长手指翻到一张票的时候顿了顿,左秋在他耳边轻笑了声,“这次我有印象。”
“嗯?”
“你在德国交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不是叫唐尼?”
“额……”叶临尴尬地抠了抠腿,“这你都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了。这次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才去的。”左秋幽幽道。
“你去干嘛了?”叶临问他。
“去看看他是不是好人啊。”他说得理直气壮,“万一你被人骗了怎么办?”
“那你的结果呢?”叶临睨他一眼。
“结果……结果就还算老实呗。”左秋嘟囔,“没有欺负你就行。反正你也只谈了一个月不到。”
叶临哭笑不得,“我哪那么容易被欺负。”
左秋眼神一下子意味深长起来,“这可说不定。”
叶临掐他。
“噢,那这么看来,劳尔那次也是你干的吧?”叶临忽然想到了某位和他分手后第二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上不了学的可怜小帅哥。
“是啊,他和你谈恋爱还敢劈腿!劳资打断他的腿!”左秋愤慨极了。
居然敢给他的宝贝戴绿帽?!他分分钟让他坟头长草信不信!这可是他求都求不到的机会,竟然有人不知道珍惜!
叶临抿抿嘴,看左秋的样子不太好意思告诉他这是个误会了。
其实劳尔是因为误嗑了药丸才在酒吧里搞出了点事的。
不过虽然事后叶临也不怪他,但他毕竟还是在和他谈的时候和别人亲了。以叶临的性格,就绝对不能再要。
但是把人打成那样未免还是过于可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