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与此人对战之时,虽然感觉的出此人虽修为高深,却实战经验不足。他本以为自己能有几分胜算,正打算出其不意的使出他的一招必杀技时,却从红衣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十分可怖的威压,随即下一秒他便只觉得浑身战栗到无法动弹分毫!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当他们四人中另一名穿着白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公子走上前来看着他时。那种宛若坠入无边地狱的寒冷,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云熙也不管对方还在微微颤抖的模样,继续道:“我要外出些时日,你且好生照顾我的娘亲与弟弟,若待我回来之时,见到她们若有半点不顺心,你可知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鲶鱼精溱兒听到云熙那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顿时脚下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小人不敢,小人一定尽兴服侍夫人与小少爷。”溱兒急忙道。
云熙见溱兒诚惶诚恐的模样,很有些不自在,但想着为了确保簌离与鲤儿的安全,这般行事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便收起了了面具下的尴尬,抬手丢出一个黑色瓷瓶。冷声道:“此瓶中有一颗丹药,你且服下。”
溱兒一脸惊恐的抬头望向宝座上的红衣男子,见他露在面具外的神情冷峻威严,便只得伸出颤抖着的双手,拾起眼前的白玉瓷瓶。从瓶中倒出一粒散发着浓烈药香的丹药后,他眼中倒是显一丝疑惑来。不过即便他中心疑虑满满,还是只能乖乖将丹药送入口中服下。当此粒丹药已进入口中,便立即化作灵液,顺着他的咽喉划入腹中,他尽是一点反应的机会也无。待药效入体,顿时他就感到丹田之内,一股灼热灵力喷薄而出!
云熙见他服下丹药后,便沉声道:“此丹本名为聚灵丹,其功效是可使服药之人瞬间增长数十年的灵力修为。
溱兒一听,本因体内那突然增加的数年灵力而兴奋不已时,却听云熙继续道:“但我将其中一些药草成分调换后,此丹便成了一枚毒丹,名为焚阳丹。”
此话一出,溱兒顿时脸色煞白。
云熙见溱兒被自己吓得面无血色,却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般,继续道:“服下此丹之人,若是没有及时服下解药,服毒之人便会从内腹开始感灼烧的痛苦,最后会在烈火中焚烧殆尽而死。”
溱兒颤抖的看向云熙,带着哭腔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云熙看着底下因为哭丧着脸,而显得嘴唇越发宽厚的鲶鱼精,默默撇开了眼。随后道:“我要离开些时日,这些手段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待我们离开之时,便会为你解毒。”
溱兒听后便暗中计较了一番,最后还是熄了反抗的心思。毕竟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且即便这位红衣公子走了,却不敢保证那位白衣公子不会回来。一想到那位虽然淡雅出尘的,却让他感到更加危险的白衣公子,溱兒只觉得自己宛如再次被人抛入了不见天日的寒潭深渊。
警告过溱兒后,云熙便来到簌离所住的小院内,见鲤儿正在院中的石桌上低头写着什么,便上前好奇道:“鲤儿你怎的没在房内陪着你娘亲?”
鲤儿见来人是云熙,便笑着回答道:“娘亲说她要快些恢复修为,便早早的闭关修炼去了。娘亲让鲤儿再外头习字,说是待她出关后要检查。”
云熙这才看向石桌上,只见张白纸上写着许这一首古言。鲤儿的字体虽然稚嫩,但字迹却还算工整。
他笑了拍了拍小孩的脑袋,“既然你娘亲已经闭关了,那哥哥便不进去打扰她了。你待娘亲出关后,且告诉她一声,就说我回云梦泽了。”
“嗯。”鲤儿点头应道:“鲤儿会告诉娘亲的。”
“乖,继续写字吧。”云熙笑道。
随后云熙便离开了太湖,朝着洞庭湖而去。待在云梦泽中见到那张纸条后,便知晓彦佑与听白二人还未回来过。
见此情形云熙眉头紧锁。算算时间,他让听白前去寻彦佑已过去三天,本以为他二人很快便能回来,却不料尽是无一人回来。这让他不免担心,想着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云熙想了片刻已然毫无头绪后,便只得先收起了纸条,打算先将簌离交代的事办完后,再去人界锦觅与旭凤降生的地界看看,或许能找到彦佑也说不定。
待来到那将摆满灵位的房间后,云熙在众牌位前叩拜行礼后,便将令牌一个个收入了乾坤袋中,最后只留下一个先前装着另一串人鱼泪的黑木匣。
他已问过簌离,为何此处竟会还有一串人鱼泪,最后得出的答应,尽是这串人鱼泪是他的!
原来人鱼泪便是每个鲛人在降生之初,留下的初泪所化,而此人鱼泪的原主即便死去,人鱼泪也会保护体内留有血脉的子嗣后代。而润玉手上的人鱼泪,便是他们那位与龙鱼族通婚的鲛人先祖所留。
云熙看了眼如今正带在自己手上的人鱼泪,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十分熟悉的共鸣之感,也是感叹此间事物的奇妙。
感叹一番后便出了此地,打算去往簌离的房内,寻那些龙鱼族世代流传下来的古籍。却不料在踏入门内的一瞬间,一根绿色的木棍直劈向他的面门!
云熙惊吓之余,倒也知道抬手裆下对方的攻击。待看清面前之人究竟是谁后,二人都大喊出声。
“你回来了!”
“你为何在此!”
彦佑收起玉笛,立即面容不善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进到云梦泽中?你将干娘她藏于何处,快将她交出来!”
云熙有些惊讶的看向彦佑,惊讶道:“你干娘竟然没告诉你我是谁?”
彦佑被云熙这种惊讶的口吻一激,心中的怒意更盛,冷哼道:“我早已知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鲤鱼精,你与你那弟弟还有润玉,你们三人所编造的谎言早已被我识破。我不知娘与听白为何对你这般礼待,但你休想骗过我。”
云熙听着彦佑此刻满含愤怒的质问,却突然有些怜悯起对方来。想来簌离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了鼠仙,却没有告诉彦佑,怕是早已知晓他不堪大任吧。
见云熙依旧没有回答,彦佑此刻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已经满是狠厉,谁能理解当他一进到云梦泽,便看到那一室的狼藉之时,心中是何等的惊恐与无措。如今这个本该就是凶手的人,却一副怜悯的模样看着自己,试问他怎能不动怒!于是他已决定出手拿下云熙,好从此人口中逼问出簌离的下落之,
可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将二人的身形震的如摇曳不止。
“怎么回事?”云熙紧张看向彦佑,疑惑道:“难道天界也会有地震不成?”
而此刻的彦佑却是仿佛想到了什么般,一脸惊惶无措的神情。
云熙见彦佑这副模样只觉不好,就在正要发问之际,外头传来一个略带尖利的女声道:“簌离,若不想这洞庭的三万水族因你而亡,便自行出来受死!”
第四十三章 出逃
“卧槽!”云熙大骂一声,“她怎么这么快就杀上门了!”
他惊恐的看向彦佑,想问问此处可有暗道能逃出洞庭湖,却发现彦佑此刻的脸色尽是一片死灰。
云熙面色一沉,恨恨道:“别告诉我她是跟你过来的!”
彦佑没有说话,只是暗自低下了头。
“靠!”云熙再次爆了声粗,随即又立即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这里可有暗道能悄悄离开,不被上头那女人发现?”
彦佑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强势,而是一脸苦笑道:“我虽自幼被干娘收养,但云梦泽的许多地方都是禁区,未有干娘的允许,没人能进入到内里。”
云熙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实在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叹气。就在这时,外头再次传来一声巨响,想必是没有得到回应的天后开始动手了!虽然洞庭湖有簌离设下的结界保护,但天后修为高深,怕是这结界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但即便是要逃命,也要先将那些古籍带走才是。于是云熙快步走进房内,朝着书架走去,待见到本该放置着古籍的地方空空如有后,便立即猜到那些竹简书卷应是被想来至此的彦佑拿走了。
他转身看向彦佑,“那些古籍是你拿走的吗?”
彦佑听云熙竟然还知道那些干娘视如珍宝的古籍,眼中再次升起惊讶疑惑,他戒备的看向云熙,冷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云熙见这人都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在这跟他猜来猜去,于是便不耐烦的直接摘下面具。声音也很是不耐烦道:“我是你哥。”
当云熙摘下黄金面具时,彦佑只觉一阵恍惚。他双目圆睁的瞪着云熙,不敢置信到:“润、润玉?”随后他又慌忙摇头否认道:“不对!你与润玉曾一同出现在漓渊小筑内!可你的脸···,难道你与润玉是···”
云熙见他惊慌失措的神情,自如的再次将面具戴好,平静道:“不错,如你所想,我们是双生子。”
彦佑听到云熙如此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猜想,沉默片刻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待笑声停止,他却神色癫狂道:“自从干娘将我捡回,并为我去了鲤儿这个名字后,我本以为至此便又有了家人。却不料在干娘的样子,我只说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但年岁渐长,便没有资格在扮演她的“鲤儿”。可如今看来,我竟不过是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你!”
云熙正焦急的感受着洞庭湖外的结界,正一点点被击碎的危机感,却不料听到彦佑这般声嘶力竭的控诉,顿时无语道:“都性命攸关了,你还在瞎想些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也没闲心跟你解释,待有命活着见到离姨后,你自己问她吧。”
云熙的这般言简意赅的话,让本以为窥视了真相的他,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既然东西已经被你收走了,那我们便快些想法子从这里逃出去吧。”
云熙说罢便拉着彦佑往云梦泽的深处走去,他记得先前在里头瞎转时,看到过一个巨大的库房,其中堆放了许多的仙器法宝。想来都是这几年簌离苦心收购而来,数量不在少数,只是不知这些仙器法宝为何最终只能堆在此处蒙尘。
他一进入到那间库房之中,便拿出乾坤袋将这些仙器法宝一件件的装入袋中。他还打算好意的提醒下彦佑,让他专挑那些高阶仙器,切莫要那些低阶的仙器法宝,免得占地方时,却发现彦佑竟面容呆滞的站在门外。
见此情形,云熙急忙道:“还愣着干嘛,快些装啊!”
被云熙这么一吼,彦佑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又不解道:“为何要装这些仙器?”他看着依旧在挑挑拣拣的云熙,有些苦笑道:“这里虽有些高阶仙器,但即便你我持有了这些法宝,也可能是天后的对手。”
云熙回头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眼色再次激怒了本就因种种打击,而心绪难平的蛇仙彦佑,于是他冷哼道:“难道罗公子你的修为,竟已达到可与天后对垒的层次了吗?”
云熙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而是平静道:“我自然不是她的对手,我也没打算拿这些仙器当武器。”
彦佑本还想嘲上几句,但听云熙此言一出,便是眉头紧锁,随后一脸不敢置信道:“你、你疯了吗?竟然,竟然要将这些仙器拿去自爆!你可知这些究竟价值几何!”
云熙淡淡道:“命都快没了,留着这些东西有何用?”
其实云熙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想着将来润玉登上帝位,整个天界都是他的,到时这些仙器法宝要多少有多少。
彦佑看着已经挑捡了数十柄仙器的云熙,最后只得叹息了一声后,也开始在琳琅满目的武器架中开始挑选了起来。
云熙的一身武艺都是润玉教的,所以他只会使剑,但真要说有多厉害,也只是武艺平平而已,所以他是真没打算与天后正面对决。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仙器法宝即便自爆,其威力估计也对天后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只要能起到些混淆视听的效果,让他有机会可以逃走就好。
今日天后做这等密谋之事,应会同原故事一样,身旁只带了奇鸢一人。那他与彦佑最好分开逃跑,否则两人怕是都要难逃一死。至于谁的运气比较背,被天后惦记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他想过用龙鳞簪来召唤润玉,但如果这样一来,事情岂不又朝着原来的轨迹发展了吗?那他这般辛苦的步步为营,岂不功亏一篑?所以他强制压下心中不断涌出的恐惧,选择了这个十分冒险的计划。他不是不害怕,若是彦佑细心一些,便能察觉此刻的他衣袖内的双手正在颤抖个不停的。但是为了润玉,他别无选择。
云熙暗自苦笑,他觉得都要被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为了润玉,而逼迫自己到如此境地。但当事态发展到至此,他却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绝对不会将润玉牵扯进其中的办法,或许的确如润玉所说,他早已将自己的心交出去了吧。
二人站在结界内,感受着头顶的结界正在一点点的碎裂,做着最后的准备。沉默间彦佑问道:“若是我们成功逃走,天后是否会迁怒洞庭湖中的水族?”
“不会。”云熙一丝停顿也无,沉声道:“即便她想,但在没有证据证明,洞庭君便是前龙鱼族余孽簌离的情况下,她没有借口对洞庭湖中的水族下手。
“至于天帝,”他冷笑一声,“自然更加不会为了这般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坏了他宽厚仁慈的帝王贤名。”
彦佑听了云熙的分析,心中倒也安定不少。但随即又道:“可若是你我未能逃脱,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