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色越来越铁青的罗浮生,许星程继续道:“呵,认识两个多月就搬到一起住了,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啊!不知廉耻!”许星程面上不屑的笑,可眼里却满是怒火。
“你够了许星程!”
”许星程一脸的鄙夷:“够了?不够,浮生,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你就是为了他那张脸,跟他哥一模一样的脸。你罗浮生也不过是个俗人,装什么假正经啊!。
罗浮生一忍再忍,低声吼道:“许星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此时的许星程装若疯癫,大吼道:“我不知道!罗浮生,那姓沈的究竟有什么魅力给你迷城这样?”
他仿佛恍然大悟的问:“难道除了那张脸,他还有别的勾人的方式?”
忍了对自己的谩骂,却听不得任何人侮辱沈嵬。罗浮生一把攥住了许星程的衣领,威胁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看着终于激怒了罗浮生,许星程心里涌上了一股变态的满足感:“呀,心疼了?我就说怎么了,表面上是清高的读书人……”
许星程边说边挣开罗浮生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挑衅的一下下戳着罗浮生的前胸:“……还不是两个多月就和人同居了,私底下还不一定多放荡……”
此时的罗浮生反而恢复了冷静,只见他双手如电,一下子就抓住许星程的胳膊,再一个转身,直接把人重重的摔了出去。
看着副局长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周围的警察纷纷拔枪指向罗浮生。
此时的罗浮生盯着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的许星程,面如寒霜:“你再敢说他一句,我他妈就去砸了你们家警局!”
看着拔腿就走,浑身煞气的罗浮生,许星程挥退了要冲上去绑人的手下,只是躺在地上眼神越发的疯狂。
“罗浮生……我一定要得到你!”
罗浮生有些茫然的走在马路上,他想不通原本好好的兄弟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罗浮生注定就是颗灾星,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不,我还有教书的,只要有他就够了,可,他离我这么近,会不会也有危险……”
此时的罗浮生倒是理解了当时拼着被记恨也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沈嵬,面对最爱的人的安危,再坚强的人也会变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沈嵬今天倒是早早的回了家,做好了饭菜才发现罗浮生还没有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忧,自从他搬过来后,罗浮生嘴上不说,可是每天都是努力早早办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就乖乖回家吃饭。
今天……
拎起了外套,沈嵬决定出去找人。
刚打开门,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蜷缩着坐在楼房外侧楼梯的阴影里。
明明屋子里透出来的温暖的光亮就在他身前一尺的地方,可他就那么默默的缩在影子里,任由黑暗和寂寞吞噬着自己。
看到这一幕,沈嵬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知道罗浮生一直活的很辛苦,只有平时披上坚强的外衣,才是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玉面阎罗。可是,看着此时这个浑身散发着无助和难过的人儿,沈嵬忽然有一种毁灭的冲动,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为难罗浮生的人,然后再把他藏起来,永远……
晃掉脑子里越来越阴暗的杀意,沈嵬特意放重脚步走了过去。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罗浮生有些迟钝的下意识的回头。
可还没回到一半,一件外套就从天而降,披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在他身边坐下,带着点点笑意却不说话只认真的盯着他看的沈嵬,罗浮生心里的寒意渐渐的被沈嵬温暖的目光驱散。
又过了一会儿,罗浮生看着沈嵬忍不住的笑了,笑得很轻柔,却让沈嵬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浮生好像……不那么难过了。
豪放的一把搂过沈嵬的脖子,罗浮生站起身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腿,豪气的道:“走,回家吃饭!”
“好。”
第二天,龙城大学,沈嵬办公室。
许星程站在沈嵬办公室门口,故作绅士的敲了敲敞着的门。
扯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微笑,许星程开口道:“突然拜访沈教授,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否有打扰到……”
直到现在也没有从教案中抬头的沈嵬,言简意赅的说:“打扰了,所以有话快说,我没时间给你浪费。”
许星程转身斜靠在书柜上,盯着沈嵬淡笑:“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对沈教授一见钟情,希望可以给个机会,彼此了解一下。”
努力克制恨不得直接把他带走的情绪,沈嵬手里的笔被捏的变了形。
抬头,目光犀利的扫视着眼前这个人,沈嵬决定抛掉知识分子的外皮。
“许星程,你有病吧,全龙城都知道我和浮生在一起了,你现在跟我讲这个,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沈嵬发起火来竟然比他哥哥还冲,许星程明显一愣,随即眼一眯,兴致盎然的到:“哎,沈教授,喜欢这种事,哪有先来后到呢,再说……”
许星程眼珠一转:“我是怕你被浮生骗了,我和他二十几年的交情,有些话其实我不该说,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上当受骗,你可知……”
边说边观察沈嵬表情,企图找到一丝裂缝的许星程不禁大失所望,不甘心的继续煽风点火:“三个月前,他还跟你哥打得火热,但是被耍了,如今,你来了,他又跟你在一起。还不是看你跟你哥有同一张脸,他根本就不是喜欢你!”
看着沈嵬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许星程不由得得意忘形:“而且,浮生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整体打打杀杀的就是个流氓,手里管的美高美,又是个声色场所……”
说着,他状似怜悯的看了沈嵬一眼,苦口婆心的继续劝到:“他能干净到哪里去啊,哎……”
做出一副虽然不忍心说兄弟坏话,但我实在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许星程继续抹黑罗浮生。
“实不相瞒,浮生的私生活乱得很,男女不忌,玩儿的很开的……您是读书人,说这些都怕脏了您耳朵,但你们确实不合适啊。浮生这种人配不上您,所有不妨考虑一下我吧?沈教授?”
这一番话,许星程自认说的滴水不漏而且证据充足,不由得沈嵬不信。
更何况,他觉得作为一个大家族的二公子又是个读书人,沈嵬肯定很在意罗浮生的私生活,偏巧罗浮生又是个管夜总会的……说他出淤泥而不染恐怕眼前人也是不会全信的。
他悠闲的坐在沈嵬对面会客的沙发上,翘起一条腿,自信的等着沈嵬的回答。
此时的沈嵬满脑子都是许星程的话。
许星程的话有多脏,他就有多心疼浮生。
认识二十几年的人尚且能这么看他,这么待他,那剩下的人表面上对着罗浮生毕恭毕敬,可背后指不定会说些什么更不堪的。
放下已经完全捏的写不出字的笔,沈嵬脸上却是一派平和。
如果这时候地府那些鬼差在旁边,保准一个个都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发抖,因为黑无常大人越平静的外表下通常都掩盖着越汹涌的怒火。
“许星程,浮生到底是什么人,干不干净,你难道不清楚?你这么说,良心过得去吗?”
完全不在意许星程吃惊的表情,沈嵬冷冷一笑。
“呵,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别人真的看不出吗?当初你以为浮生喜欢天婴,所以在医院你跟浮生要了她。后来你看浮生恋上了我哥,又去沈家挑拨离间。”
“如今。你见我和浮生在一起了,果不其然,又来找我,还如此贬低他……”
沈嵬目光锋利的射向许星程,幽幽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真正想要的,是浮生吗?”
☆、恶念
“许星程,你完全不顾浮生的想法,你这根本不是喜欢,是变态的占有,你真让人恶心!”
沈嵬也懒得废话。
看着自己的真正意图被人毫无保留的戳破,许星程神色变幻莫测,这沈二少还真是个人物……
装不下去了,许星程恢复了他傲慢的语调。
“好吧沈二少,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是,我想要的,一直都是浮生。这么多年了,我和他一起长大,可我从没想过我认识的浮生会和个男人在一起。”
看着仍旧面不改色的沈嵬,许星程:“我也不兜圈子了,他一个男人,吻起来奇怪,抱起来僵硬,简直是食之无味,所以,你和他分了吧,全龙城的女孩儿随你挑,怎么样?”
挑衅的看着沈嵬,许星程开出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价码。
盯着许星程看了良久,沈嵬忽然乐了:“哦?是吗?既然你觉得浮生这么不堪,那你就放弃好了,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你不用再来劝我了。”
沈嵬又想了想,觉得不能让他这么舒服的离开,实话实说道:“还有,许少爷,浮生抱起来明明很温暖,嘴唇也软软的,让人吻着上瘾,能拥有他的心别提有多幸福了,你不懂就请不要乱说。”
听着沈嵬毫无别扭的说着罗浮生的种种好处,许星程气的双眼通红,理智即将断线,许星程猛地凑近沈嵬双手握拳,面目狰狞的道:“你说什么!姓沈的!你碰他了!”
沈嵬好整以暇的伸手推了推眼镜,一低头,再抬起来时,满脸都是春风一般的笑意。
“这话说的,我和浮生是情侣,两情相悦,而且都搬到一起快一个月了……”
抬头毫无惧意的走上一步,沈嵬口气轻快的补充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们每天晚上都是盖棉被纯聊天啊?”
说罢用一种看弱智一样的眼光瞥了一眼许星程:“就算我这么说了,你信吗?”
被沈嵬的口齿伶俐堵的无可奈何,只能更加生气的许星程已经濒临崩溃边缘,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许星程嘶吼道:“姓沈的,浮生是我的!我不准你碰他!!”